作者:易人北
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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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陶顓身攜超級魂器玩轉廢土時代!
未來廢土時代,什麼東西都沒有食物重要,食物的其次就是延續生命。可地球異變,人類匆忙進化,導致基因不穩定症在地球氾濫,這時傳說唯一能解決基因不穩定症並誕育出新的超級人種的人只有隱形孕體。
陶顓剛發現自己的魂器竟然如此特殊,就被人告密他就是隱形孕體,證據就是他帶著三個年幼的孩子。
硬漢霸霸VS無賴花心無敵攻
避雷針:非雙潔,非破鏡重圓,非美少年,生子。
生子 隨身空間 種田文 異能
主角:陶顓,任乾坤
一句話簡介:廢土時代由我改變
立意: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第1章
當前被收藏數:27584 營養液數:151362 文章積分:1,645,059,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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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被地球開發出新功能 [參賽作品]
作者:易人北
文案:
看陶顓身攜超級魂器玩轉廢土時代!
未來廢土時代,什麼東西都沒有食物重要,食物的其次就是延續生命。可地球異變,人類匆忙進化,導致基因不穩定症在地球氾濫,這時傳說唯一能解決基因不穩定症並誕育出新的超級人種的人只有隱形孕體。
陶顓剛發現自己的魂器竟然如此特殊,就被人告密他就是隱形孕體,證據就是他帶著三個年幼的孩子。
硬漢霸霸VS無賴花心無敵攻
避雷針:非雙潔,非破鏡重圓,非美少年,生子。
內容標籤: 生子 隨身空間 種田文 異能
搜索關鍵字:主角:陶顓,任乾坤 ┃ 配角:待開新文《聖父已死》歡迎收藏 ┃ 其它:種田,變異地球,魂器
一句話簡介:廢土時代由我改變
立意: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第1章 一個爸爸三個娃
大荒洲,自由之地。
陶顓拿出一張快被揉爛了的紙小心展開,脆弱的紙張上畫著一幅簡陋的地圖。他就是憑藉這張極為簡陋的地圖一路找到這裡。
按照地圖所示,他要找的英雄鎮就在附近,而他之前在附近也確實看到了人類狩獵和經過的痕跡。
緊貼河道行走,能清楚看到河道邊潮濕的泥地上還有野獸留下的足跡。
走了大約兩個多小時,河道沿著樹林拐了個彎。
這個彎一拐,就看到了一片開闊地,同時也看到了一片屬於人類的建築物。
終於!
陶顓長舒一口氣,終於找到了!
他要爭取在入夜之前進入這片人類聚集地。
一座石拱橋出現,跨越了寬有十來米的河道。
河道對面能零星看見不少人類搭建的住房,有的只是簡單的用黃泥做了不大的泥坯房,有的稍微講究就用了碎石塊,也有木造的,但極少。
只是這些零星住房不成勢,看房屋外觀和規模也不像是正經規劃過。
而之前陶顓看到的成片人類建築物距離河道還有一段距離。
陶顓在石拱橋旁停住,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股濃濃的汗臭味,就是他自己都有點受不了。
確認四周無人後,他索性脫掉已經發出濃濃汗酸味的鞋襪,走進淺水區,確定沒有螞蟥之類的吸血蟲,快速把衣褲脫掉,一邊洗衣服一邊給自己洗了個澡,順便把鞋襪也給洗了。
洗乾淨的青年套上濕淋淋的褲衩走上河岸,再次檢查四周,確保沒人後,手一揮,一座大約二十平米的房屋出現。
房屋呈長方形,平頂,高度約有三米,有門有窗。
陶顓打開房門,裡面立刻沖出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崽。
爸爸!我們到家了嗎?小崽撲住陶顓的大腿,仰頭問他。
叫哥。陶顓揉揉他的軟頭毛,是啊,我們到家了,前面有人,你們得出來和我一起過去。
陶顓和小崽正說著話,敞開的房門裡又冒出一顆小腦袋。
爸爸~小娃娃扒著門框奶聲奶氣地喊,看身高模樣頂多兩歲。
哎,乖。陶顓無奈答應,拍拍抱住自己的老大,你們怎麼都沒穿鞋,進去叫弟弟們把鞋都穿上。
哦!才四歲的小傢伙挺響亮地答應一聲,反身就又跑回房屋,走到門邊時還不忘把扒著門的弟弟給牽進去。
陶顓也進入了房屋,裡面還睡著一個更小的。
陶顓換了乾淨的衣褲鞋襪,把洗好的用繩子就晾在屋裡。隨後就把睡得像個小青蛙的老三從被窩裡挖出來,給他套上小背心、小褲衩和小鞋子。
另一邊,老大蒙頂已經像模像樣地把自己的鞋子穿上,還試圖給老二普洱也套上小鞋子。
陶顓轉頭看扭來扭去不肯穿鞋的老二,走過去拎起他的小腳丫輕輕拍了一下,快速就把兩隻小鞋子給他套上。
老二哈啦哈啦笑。
身上難受嗎?陶顓問老二。
老二噗嚕嚕搖頭。
二哥~老三毛尖歪歪倒倒地過來,啪嘰撲到老二身上。
兩小立刻滾做一堆。
陶顓又問老大。
老大也搖頭說不難受。
陶顓略微安心,從屋內架子上翻出背兜帶,先讓好動的老二坐進去,等把老二背到身上,再提起愛睡覺的老三,把他塞到胸前。
老大雄赳赳氣昂昂地伸出一隻小手,表示陶顓可以牽著。
陶顓樂,牽著老大的手,背著兩個小的走出房屋。剛出來,房屋就隨之消失。
這間約二十平方的房屋是他的魂器之一,就跟個正經屋子一樣,待在裡面還能通過窗戶看到外面,如果沒有這個魂器房,他恐怕還不能把三個小崽從那麼老遠的地方一路平安帶到這裡。
只是這魂器房什麼都好,就是吃魂石太厲害,進去的人能待多長時間全看陶顓能喂多少魂石。
想到魂石,陶顓頭疼,這一路走下來,他存下來的魂石已經見底。
等到了鎮子,他還得看有沒有正經的醫生,再看醫生有沒有兩孩子需要的藥劑。那藥劑越偏僻的地方越貴,而大荒洲自由之地屬於誰都不管地域,真正是再偏僻不過。
錢啊,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但你活著的時候沒有,那真的是萬萬不行!
只希望這邊的魂石兌換價格能稍微高一點。
陶顓懷揣著美好希望,帶著三個孩子走過石拱橋,走到了河對岸。
陶顓不知道的是,在他剛跨過石拱橋,茂密的林子裡就冒出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
任老大用獵人看到獵物的目光,投向陶顓的背影,重點在某個部位多凝視了一會兒,等青年走遠,他才又隱入了林子裡。
至於陶顓亮出來的房屋,任老大並沒有放在心上。
魂器這東西,千奇百怪什麼樣的都有,從日用品到武器到交通工具到任何一樣東西,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老天爺塞不進來的。雖然那個房屋已經算是一個隨身空間,要是別人知道保管會起貪心,但對於他來說完全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倒是青年帶著三個小崽讓他很是好奇,孩子的母親在哪裡?是死了,還是留下孩子跟人跑了?
如果那青年沒有伴侶,那他有三個孩子就很有意思了。這世上可是極少有這麼年輕的單身父親能有三個這麼健康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新小說《被地球開發出新功能》,懇請收藏,歡迎食用~~
注1:關於本文三大設定,染色體為YY的超級雄性,能孕育超級雄性的隱形孕體,以及魂器,只是小說設定,與科學無關,請勿較真~
注2:後期會胡扯一通關於超級雄性為什麼只有YY染色體還能存活並很厲害的原因,前文就不劇透了~
注3:陶顓的顓,念專心的專。
第2章 英雄鎮
按理說河道附近應該有田地才對,但過了石拱橋有一段距離了,陶顓也沒看到類似田地的土地,倒是那些零散住戶有的在各自住家的小院子和屋前開墾了小片的種植地。
只看那種植地裡稀疏的植株就能大概知道這裡的水土恐怕也不怎麼適合培育農作物。
這世道就是這麼奇怪,野草樹林什麼的都能長得好,但就是人類吃的農作物在很多地方都不肯長,據說是人類的農作物還不太適應大劫難後的地球水土。
可距離大劫難以來,都快兩百年了,地球絕大多數的生物都已經適應了新環境,並產生了各種變異,不論好的壞的。
就農作物,人類一代代改良,可改到現在還是一副水土不服的模樣。
很多人都叫囂著說還不如把農作物就扔到野外,讓它們自己適應環境產生變異。
也有人說農作物不同于普通植物,人類把能吃的植物馴化成能大量收穫的農作物,本身就經過了幾千上萬年的演化,而大劫難以前的良種更是經過科學手段培養,大大縮短了自然演化時間。
如今地球水土全面大變,舊農作物想要重新發展成能大量收穫的新農作物,哪怕有先進的科學手段介入,也需要不少時間。更何況大劫難的時候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丟了多少重要知識和資料,可以說大劫難之後,全地球很多體系都是從頭開始摸索,改良農作物也是如此。
想要把舊農作物在短時間內改良到適應現在的水土,並增加成活率和收穫率,還想得到良性變異,真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事情。
再說現在就算有優異的良種出現也會優先供應各大勢力的地盤,像大荒洲自由之地這種地方,也許個別有權有勢又有錢的人能弄到良種種植一些,其他地方就別指望了。
喂,那小子!附近的泥坯房內走出一個斜眼歪鼻的人。
斜眼是他不拿正眼看人,歪鼻倒是真的歪,大概是鼻樑骨被人打斷又沒能得到良好糾正。
老大蒙頂仰頭看歪鼻子,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他一點都不害怕陌生人,反而看到不懷好意的陌生人會很凶地瞪回去。別看蒙頂小,人家經歷的事情可不少。
老三坐在陶顓胸口前面已經點著小腦袋再次被夢神召喚。
老二扭著自己的兩隻小手,一雙眼睛不大,但眼眸特別黑,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小小年紀就一臉精明相,小腦袋轉來轉去地看。
陶顓轉頭,這一路過來,他已經看到不少人在暗中打量他,不過這裡的人似乎比較冷漠,這還是第一個跟他搭話的人,而且一看就不懷好意。
幹嘛?陶顓嘴角一拉,一股子兵痞味。
歪鼻子大約從陶顓神情看出他不好惹,但再看看他帶著的三個小崽,膽子又大了一些,你從哪裡來的,來我們英雄鎮幹什麼?
陶顓上下打量歪鼻子,冷聲道:關你什麼事?你英雄鎮的警長嗎?
歪鼻子嗨喲一聲,你小子還真不夠客氣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知道我是誰嗎?陶顓翻個白眼,牽著蒙頂就走。
媽的!這麼跩?歪鼻子朝地上吐口痰,看著陶顓走向鎮口方向,轉身朝一座石磚屋走去。
石磚屋出來一個中年人,用下巴指指陶顓的背影,問歪鼻子:怎麼樣?
不太好惹,一身煞氣,不是傭兵就是自由獵人,要麼就是才退役的老兵。歪鼻子習慣性地捏捏鼻樑,反正那小子不是附近的人,而且他能帶三個那麼小的孩子一路走到這裡,本事絕不會差。
等等看,看他有沒有同伴。
知道了。羅立叔,您看~歪鼻子搓了搓手指,賠笑。
羅立叔不屑道:行了,你先打探著,少不了你的好處。
英雄鎮口。
陶顓停住腳步,鎮口有拒馬,顯然不怎麼歡迎外來人進入。
一個老頭半躺在一張木制的躺椅上,一手握著蒲扇搭在胸口,一手墜著,臉朝天,嘴巴張著,睡得正香。
老人家,打攪了,麻煩醒一醒。陶顓沖著老頭喊。
老頭紋絲不動。
蒙頂見之,也沖著老頭叫:老爺爺,起來了,打雷了!
蒙頂自己怕打雷,就覺得所有人只要聽到打雷都會嚇醒。
不過老頭還真的被蒙頂叫醒了,大概是聽到了小孩子的聲音?
你們什麼事?老頭起身坐在躺椅上,迷糊的老眼瞅了瞅精壯的陶顓和他帶著的三個小崽,就這麼隔著拒馬問。
陶顓擠出笑容,老人家,我姓陶,來找一戶姓房的人家,名字叫房遇。
房遇?老頭臉色一動,臉上的迷糊消失,人也站了起來,走到拒馬跟前,你姓陶,是房遇的什麼人?
我是他兒子的結義兄弟,帶他孫子過來投奔。陶顓答。
孫子?老頭低頭看向蒙頂,又看看被陶顓背著的兩小,這三個都是?
陶顓點頭,笑著說道:是啊,這是老大蒙頂,這是老二和老三。老二老三是一對異卵雙胞胎,我前面背的是老三,老三在娘胎裡沒搶過老二,營養不足長得小一點。
老頭的臉色又好了一點,但他同時也皺起了眉頭,你來遲了。我不知道你帶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房遇的孫子,就算是,你現在想要帶著孩子在鎮裡住下來也不容易,你說你帶孩子是來投奔的是吧?
陶顓笑容略收,房老爺子已經過世了嗎?
早走了,走了有五六年了。老頭歎息,老房老伴死了以後,身體就不行了,拖了兩年,死在屋裡屍體都臭了才有人發現。他兒子是不是也出事了?
陶顓笑容全部消失,眼中也帶了一絲難掩的痛苦和哀傷,是,房哥和嫂子都已經沒了,只留下這三個孩子,我深受他們大恩,發誓一定會把這三個孩子好好拉扯大。因為我也是孤兒,年少時當兵,退役後也沒了歸處,還是房哥說讓我來這裡找他父母,說如果他父母還在世,就讓我代替他們給老人養老,也算有個家。
唉,都不容易啊。老頭再次歎息,搖頭道:你先進來吧,我們鎮上一般不留外人,不過你帶著三個孩子,還是老房的孫子,不管真假,也不能讓你在外面過夜。
謝謝大叔。陶顓連忙道謝。
老頭擺手,拉開拒馬:你先別謝我,你進來後能不能留下,還得看鎮長和警長怎麼說。我帶你過去,話你自己說。
老頭等陶顓帶著孩子進來,重新把拒馬擺好,又拉了拉一根繩子。
一陣隱約的鈴聲響起,附近一個屋子裡跑出一個年輕人。
老頭交代年輕人,讓他看守鎮口。
爺爺,他是?
好好守你的門,別多管閒事!老頭沒理會孫子好奇的目光,帶著陶顓向鎮裡走。
年輕人扭頭好奇地盯著陶顓瞧個不停。
陶顓進入鎮門口看到一個位於裡側的小房子,小房子裡有一口大鐘。想來如果遇到危險,守在鎮口的人就會敲響這口大鐘提醒鎮裡人。
英雄鎮的鎮長和警長在一個大房子裡辦公,只不過房間不同。
聽說有人帶著房家的孫子過來投奔,鎮長也從他屋裡出來,走到了警長的辦公室。
第2章
這就是老房的兒子和孫子?鎮長只聽了一個大概,進來就打量著陶顓問道。
警長正在按照陶顓口述記錄他和三個孩子的身份資訊,聞言抬起頭,不是,這不是老房的兒子,你應該認識老房兒子,他兒子走的時候也快二十了,這是陶顓,據說是老房兒子的朋友和結義兄弟。這三個小崽才是老房的後代。
哦,這樣啊。鎮長臉不胖,但有個啤酒肚,肚子凸出的扣子都扣不上,那麼這位陶小哥是什麼打算?
陶顓已經跟警長說過一遍,但鎮長問,他又不能不答,只能耐著性子回答:我沒老家,打算就帶著這三個孩子住在這裡。
你要住這裡,是要在鎮上買房子嗎?鎮長來了一點興趣。
陶顓搖頭:不用買房子,我們就住房家的老房子就好。我還有鑰匙,如果門鎖還沒換的話。
鎮長一聽陶顓要住房家的老房子,臉上笑容就淡了,房家的老房子啊,許警長,你沒跟陶小哥說房家的老房子因為大家給老房辦後事,房子就當後事費用抵給鎮子了麼?
第3章 入籍太貴
警長放下筆,我正要跟他說這事。
陶顓:一場後事就要一棟房子來抵?這後事費用還真是昂貴。
但這種事陶顓作為外人,就算想要據理力爭也難,尤其他以後要在這裡帶著孩子討生活,他自己不怕,可總要為三個孩子考慮。
警長轉看向陶顓:你也聽到了,老房家的房子已經抵給鎮上,鎮上在五年前就把房子賣給了另外一家住戶,現在讓人搬出來也不可能。再說那房子本身已經很老,人家搬進去又重新修葺了一番。
陶顓表示明白,能告訴我房老老兩口的墓地在哪裡嗎?我總要帶孩子去祭拜一番。另外,房家不知道還有沒有舊物留下?我想著有一些房家舊物也能給孩子留個念想。
鎮長聽陶顓沒有跟他們要房子的意思,臉上笑容又堆了起來,說得沒錯,是該去祭拜一番。你既然是徐老頭帶進來的,等下就讓徐老頭帶你過去好了,他對墓地熟悉。
徐老頭沒吱聲,但看表情並不反對。
至於老房家的舊東西很多都爛壞了,自然不可能保留到現在。要麼你去長生家問問。長生就是買了房遇家老房子的人,如果老房家還有什麼舊東西,有可能被他收了起來。鎮長笑眯眯說道,又轉頭吩咐徐老頭:徐老頭,一事不煩二主,等會兒你就帶陶小哥過去一趟吧。
好。徐老頭答應。
警長用圓珠筆敲了敲桌面,問陶顓:你和三個孩子的資訊我已經登記好,你看你是在鎮子中買房子居住,還是打算租房?
陶顓想了想,問:買房多少錢,租房又需要多少?
警長身體靠向椅子後背,價格嘛,看在老房三個孫子份上,我們肯定給你最優惠的價格,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什麼問題?
你和三個小崽都不能拿出有效的身份證明,三個小崽就算了,你說你當過兵,可既沒有退役證,更沒有電子身份卡詳細我們就不問了,鎮口好多都是你這樣的,他們來我們大荒洲自由之地,還是我們這麼偏僻的地方,沖的也就是我們這裡不要身份卡,還能給人辦入籍。警長一臉善解人意地道。
陶顓沉默。
警長又道:聽你的意思,你也是想在我們鎮登記入籍對吧?嗯,對於像你們這樣來歷不明的外來人口,我們鎮有明文規定,一個是要有人願意為你作保,一個就是要交納一筆入籍費用。本來老房可以給你作保,但老房已經去世,除非你再找一個願意為你擔保的人。
警長和鎮長交換了一個不引人注意的眼色。
陶顓初來乍到,自然不可能找到能為他擔保的人,但他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很多門道都很清楚,就直接問道:如果找人為我擔保,需要多少費用?
警長笑了,為陌生人擔保需要承擔風險,更何況一次性要承保四個人,三個孩子我們可以給你打個折,但總體費用也不能低於一百五十萬。另外入籍費用成人一百萬,未成年五十萬一個。這已經是給你的最優惠價,不信你問問住在鎮子外面的那些人,我們單項開價都不低於兩百萬。
鎮長咳嗽一聲,房子的價錢也好說,根據地理位置、房屋大小和新舊和材質,最低只要一百萬一套,普通的兩百萬左右,好一點的三百萬。
呵!陶顓皮笑肉不笑道:你們這裡的房價倒是跟二線城市差不多。我以前聽房哥跟我說大荒洲自由之地什麼都貴,就房價便宜,像英雄鎮這樣偏僻的地方,一棟房子頂多一二十萬就能買到,沒想到現在漲成這樣。
鎮長也不生氣,笑眯眯道:那是多少年前的價格了。你也不看看老房兒子離家多少年了。
有二十年了。警長補充。
是啊,二十年前,我們英雄鎮又偏僻又不安全,但現在可不一樣。鎮長沒說哪裡不一樣,只咬死房價不鬆口。
陶顓算了個賬,擔保費加入籍費再加購房費,最少也要五百萬。而他身上的現金只有五十多萬,看來只有賣魂石了,但看這個鎮長和警長的貪婪樣,他可不放心就這麼直接問魂石的兌換價格。
我考慮一下。能不能先讓我在鎮內住幾天好好想一想,順便看看房子。陶顓提到。
鎮長一口答應,還說可以免他租金讓他在鎮上的旅館住上三天。
徐老頭得到鎮長口信,帶陶顓一家先去旅館安頓。
此時天色已擦黑,鎮中並沒有路燈,徐老頭早有準備地拿出一盞兔子燈。
兔子燈周身用紙糊、框架為鐵絲,燈籠中心插著一根蠟燭。
徐老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蠟燭,提著兔子燈,微帶炫耀地跟陶顓說:這個兔子燈就是我的魂器,自帶蠟燭,差不多一個月能出兩盞,不會提前消失,可以一直用到壞為止。我們家這個兔子燈賣得可好了,你要不要來一盞?只要五百。
biu!蒙頂和普洱在看到徐老頭拿出兔子燈的時候眼睛就亮了,等點著蠟燭後更是盯著不放,小孩子對這種幼稚又可愛的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
陶顓假裝沒看到老大亮晶晶的眼神,他的魂器房屋內也有燈盞,還是太陽能充電的電燈,是他以前當兵的時候某人送的,品質非常好,但他沒拿出來,只是謝絕了徐老頭,說等住下來以後再說。
蒙頂和普洱都很懂事,他們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兔子燈,都沒有開口跟陶顓索要。
徐老頭只看兩小崽的眼神,就知道陶顓這個客戶跑不掉現在不買將來也會買,忙又推薦第二件商品,這個塑膠打火機自帶火油,是我兒媳婦的魂器,一年只能釋出三五個。雖然價格貴一點,但攜帶方便,使用更方便,你以後要是需要,就來找我。
陶顓點頭,打火機倒是好物,順口就問了價格。
徐老頭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打火機一千,這個價格在大荒洲並不算誇張,陶顓就讓徐老頭給他留一個。
徐老頭樂呵呵地答應。
一陣悶熱的晚風吹來,帶來了一股腐臭的血腥氣味。
陶顓警覺地回頭。
一名提著箱子、戴著圓形眼鏡的中年男子腳步匆忙地從一戶人家走出。
陶顓聽到了哭泣聲。
但哭泣聲很壓抑,隨著那戶人家大門關上,哭聲就基本聽不見了。
徐老頭也回頭看到了那中年男子,還打了招呼:陳醫生,在忙呢。
陳醫生臉色不太好,回應:是很忙。這是哪位?之前好像沒見過?
徐老頭就跟陳醫生介紹了陶顓和三個孩子的來歷。
陳醫生見到小孩子,臉色稍微和緩一點,對陶顓點點頭,我是鎮裡的醫生,看大病不行,小病小痛還湊合,兒科也能看,如果有需要,就來鎮子東頭找我,門口畫著紅十字的就是。當然,你們最好不來。
謝謝。陶顓的目光落到陳醫生提著的箱子上,他的嗅覺告訴他,血腥味和腐臭味就是從這個箱子裡傳出。
陳醫生看陶顓注意到他的醫療箱,下意識地握緊了把手,對徐老頭示意: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就加快腳步,越過了兩大三小。
陶顓把蒙頂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他剛才注意到陳醫生握緊箱子的同時也多看了蒙頂一眼。
我剛才好像聽到哭聲,那家是有人生重病了嗎?陶顓閒話似地跟徐老頭問道。
徐老頭打了個哈哈,禍從口出,病從口入,人只要活著就會生病,你說是不是?
陶顓看他不願詳說,說話又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就沒再追問,他現在一點都不想多管閒事。
第4章 旅館安頓
陶顓心疼蒙頂,單手把他抱了起來。
蒙頂忙說:爸爸,我不累。
陶顓:可是爸爸覺得你累了。
才四歲的孩子跟他走了這麼長時間怎麼可能不累?幸好這個鎮子不算大,房屋建造得也很密集,主幹道上的房屋大多一棟接一棟,有些直接連在了一起。
好吧,那就聽你的。蒙頂美滋滋地坐在陶顓的胳膊上,伸出小手摸了摸低頭睡得賊香的么弟。
力氣不小啊。養三個孩子不容易吧?徐老頭看著一下變成龐然大物的陶顓,感歎。
陶顓臉色輕鬆,笑:一開始是很手忙腳亂,不過三孩子都很懂事,我現在也習慣了。
徐老頭張口想說什麼,但想想他還是閉上了嘴。這位和三個孩子會不會留下來還不知道,他又何必在此時多嘴?
鎮旅館位於鎮子的邊沿,正好和陶顓走進鎮子的方向相反,也就是在鎮子的南邊。
陶顓隱約能看到鎮南外似有大片空地。
鎮旅館也是鎮中唯一的酒屋,鎮民平日聚集的地方,尤其是中午和晚上,酒屋大堂裡人坐得滿滿。
徐老頭帶著陶顓進來時,不少人都對陶顓行了注目禮。
走了沒兩步,就有人忍不住叫道:徐老頭,這幾個娃娃是誰家的呀?
徐老頭擺擺手,不曉得是說別多問還是不想回答。
看徐老頭不說,那問話的人就直接跟陶顓喊:那小哥,你哪兒來的?那三個娃娃都是你的崽嗎?
陶顓轉頭,面帶沉痛地道:我們是老房家的後代,過來投親,沒想到房家老兩口已經去世。
哎?老房家的親戚?沒聽說他在外面還有其他親戚啊。問話的大漢奇怪道。
這三個孩子都是房老的孫子,親的。我是房老出遠門冒險賺錢的那個兒子的結義兄弟。房哥房嫂也都去世了,讓我帶著三個孩子回來找孩子爺爺。陶顓順勢就交代了他們的來歷,務必讓這些人都牢記他和孩子們的身份。
哎呀,這可太糟糕了。酒屋裡的人頓時議論起來,看陶顓和三個孩子大多滿臉同情。
徐老頭推開擋路的人,帶著陶顓走到最裡側,沖著吧台裡面忙碌的婦人叫:老闆娘,給你帶客人了,鎮長說的,讓他和他的孩子們先免費住三天。
婦人轉過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鎮長還真是好說話,紅口白牙嘴一張就給我少了三天的住房錢,是不是連吃飯錢都要免掉?
陶顓插言:我本來也不想住旅館,可惜咱家的老房子已經抵給鎮上了,說是抵房老的辦後事費用。
附近微微一靜,有些人表情有點尷尬。但鎮上的事基本都是鎮長和警長說了算,老房家他們都以為老房家已經沒人,畢竟老房的兒子說是出去冒險賺錢近二十年都沒回來,鎮長又等了近一年才說要把那個房子賣給別人,誰又好說個不字?
旅館老闆娘仍舊擺著不高興的臉,她男人和她自己都是鎮上的強大武力之一,所以她並不怎麼害怕鎮長和警長,也敢當面給他們臉色看。
老闆娘把厚底玻璃杯往檯面上重重一放,罵道:誰的馬尿,還不趕緊拿走!
一名半老的男人無奈地拿起杯子,自己家的店,自己家的酒,偏自己說是馬尿,也就是鎮上就你們一家店,否則
老闆娘一瞪眼,半老男人頓時什麼都不敢再說,端起酒杯就躲了。
徐老頭,說清楚,這幾個到底怎麼回事?老闆娘逮著徐老頭問。
徐老頭就如此這般說了一通。
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還是你想留下喝兩杯?
不了,我今天和家裡小的負責守鎮前門,不能喝酒。徐老頭跟老闆娘熟,也不在意她的說話口吻,他又對陶顓說他明天再過來帶他去鎮上的墳地,讓他今晚好好休息。
陶顓謝過徐老頭,目送他離開酒屋。
老闆娘往吧臺上一趴,胸前兇器全都堆在了右胳膊上,引得陶顓目光也下意識跟隨了過去。
雖然陶顓目光一觸即離,還是把老闆娘逗笑了,都有三個崽了,還這麼純情?哦,不是你的崽是吧?把幾個崽子給老娘瞅瞅,老娘到現在還沒孩子呢,如果這幾個小崽生得好、會討喜,老娘買下一個也不是問題。
蒙頂大驚失色,一把抓住陶顓的褲子,仰頭小聲喊:爸爸,不要賣掉我們。
陶顓失笑,揉揉老大的軟頭毛:這位姨姨在開玩笑呢,我怎麼會賣你們呢?你們都是我的寶貝,我
可你都不讓我們叫你爸爸~蒙頂哭兮兮地小聲指責。
被陶顓背在身後的老二及時插刀:爸爸不要我們~
陶顓頭大,連聲道:我沒有不要你們,我不是不讓你們叫我爸爸,是因為你們的親爹是房哥好吧,你們愛叫就叫,別說爸爸,叫我爺爺都行!
蒙頂咧開小嘴就笑了,抱著陶顓的大腿特響亮地叫:爸爸!
爸爸~老二跟著叫,他其實並不是很懂爸爸要不要的問題,那些喝酒的客人和店內紅紅綠綠的佈置更吸引他。
老三還在睡覺。
老闆娘吃吃笑,養這三個崽兒不容易吧?我是真心想要一個孩子,不過以前一直沒碰到適合的,我看你後面背著的那個就不錯,也不大,養養就養熟了。怎麼樣,把這個孩子給我,我給你做擔保人。你還在找擔保人吧?我還能便宜給你找一套房子,入籍費也能給你拿到最低,要不了百萬就能讓你在鎮上安家,不夠的還能讓你打欠條。你以後就在我家旅館做事還錢。好處多多喲~
第3章
陶顓這次不等孩子們哭嚎,就連忙擺手道:姐,我叫您姐了。您就別開我玩笑了,這三個孩子,都是我的命根子,我一個都不會讓出去,更別說賣。這事您可別再提。他們哭起來可不好哄,會要人命的!
老闆娘捂嘴笑得兇器亂顫,臉上的不愉快再沒有一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想為你分擔一點,你還不領情,等你以後再帶帶,你就知道養孩子有多難了。
陶顓心想帶孩子的痛苦和難處,那真是再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可是把老大從兩歲開始帶,老二老三從出生帶到現在。這兩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熬過來的,還把三個小崽都安全帶到了這裡。
老闆娘從吧台裡走出,招手道:來吧,先跟我到後面,後院安靜,再給你挑間大點的房間,頭三天的房錢就給你免了,這可不是鎮長說,而是老娘看你和你的崽子順眼。晚上這頓也算我的,不過明早開始,想吃什麼可得用錢來買。沒錢用魂石付帳也行。
多謝姐。陶顓單手抱起蒙頂,跟著老闆娘向酒屋後門走。
酒屋後面是個類似四合院的房子,最前面一排就是酒屋,酒屋上面還有二樓可以住人。酒屋後面左右兩側又各有一排房子,也都是二層小樓,最後面一排二層小樓則是老闆娘一家居所。
老闆娘帶他去了東排的二樓。正上樓梯時,一樓邊戶門打開。
老闆娘,我要的晚飯還沒好嗎?蓄著山羊胡的半老男子探頭問。他大概是在裡面聽到了老闆娘的說話聲。
老闆娘沒好氣地道:要晚飯自己去拿,我們家人少,沒人給你送。
山羊胡臉上不高興了,你這娘們說話忒難聽!要不是這鎮上只有你一家旅館,羊爺我才不來你這兒住!
你叫誰娘們呢,孫子!在我面前稱爺,你卵子忒大!老闆娘模仿山羊胡的口音一通懟,不愛在我這兒住,你就滾!愛去哪兒去哪兒!要不是鎮長要求,您當老娘想讓你這個色坯住進我家旅館?還敢跟老娘叨逼叨!
陶顓和崽子們就在旁邊看著,大人小孩都一樣的表情,不見害怕反而滿臉興致勃勃。
本來小孩子不適合聽這些髒言汙語,但大荒洲這地方,包括他們逃出來的那裡,就不知道文明兩個字怎麼寫。陶顓如果真的把孩子教得規矩文明,最後吃虧的肯定是他家孩子。
反正他們家孩子將來也不會和講規矩講禮貌的世家大戶牽扯上關係,野一點更好。陶顓很不負責地想。
山羊胡被老闆娘氣得不行,和老闆娘對罵了好一會兒。
老闆娘不耐煩了,老娘還得送客人去客房,你他娘的不想住就滾,別再跟老娘嗶嗶!那誰,帶孩子跟我上樓。
哦。陶顓抱著蒙頂,背著兩個小的踏上樓梯。
山羊胡似乎此時才注意到陶顓和三個孩子,其實他剛才就看到了,只是老闆娘戰鬥力太強,他無法分神。
這時見老闆娘主動退讓,山羊胡像打了勝仗一樣冷哼一聲,目光也落到了陶顓和三個孩子身上。
當看到三個孩子都長得不錯,最大的小孩一臉精神氣,山羊胡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等陶顓帶著三個孩子跟在老闆娘身後上樓,他也沒看到第二個成年人出現。
一個年輕男子帶著三個孩子,住的還是旅館?嘖,明顯有故事啊!山羊胡已經顧不上和老闆娘置氣,心神全都被陶顓一家吸引。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老大:我叫蒙頂,頂就是第一,就是老大~
老二:我叫普洱,洱爸爸說就是二~
老三毛尖:壞人來了!呼呼~
第5章 山羊胡和任老大
老闆娘給陶顓開的是家庭間,一張大床帶一張小床,床上有現成的被褥,還有一個小小的陽臺,桌椅都俱全。
還行吧?老闆娘靠在門邊問。
陶顓笑:非常好。
讓你的小崽子注意不要把屎尿弄到床上,弄到了你就負責給我洗乾淨。等會兒記得去前面吃飯,不要太遲。老闆娘打完招呼就走人。
陶顓關上房門,把背著的兩個孩子放下來,他鬆快,孩子們也鬆快。天氣熱,他和兩孩子都被背帶捂出一身汗。
陶顓怕孩子受涼和生痱子,抓著兩個小的,迅速把他們的小背心脫掉,給他們把身上的汗擦乾。
老二扔掉小鞋子,坐在床上戳睡著的老三玩,一副誓要把他戳醒的模樣。
蒙頂已經吧嗒吧嗒跑來跑去在房中探險,把衛生間的門開了又關。
衛生間,陶顓也去看了,有一個洗臉池,一個噴頭,還有一個旱坑。這條件真心不錯。
爸爸,這就是我們的家嗎?蒙頂爬到陶顓的膝蓋上問。
陶顓捏捏他的小臉蛋,這還不是,這是旅館,是我們暫住的地方。
老三那邊突然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老二背過手,一臉無辜地東看西看。
陶顓:只能放下蒙頂,過去把老三抱起來哄。
毛尖別看平時乖巧又愛睡覺,但哭聲很刺耳,哭起來要哄半天才能哄好,還必須要陶顓抱起來慢慢地哄。
毛尖被陶顓輕輕拍扶著,哭聲漸漸變小,眼角掛著兩滴淚珠,要掉不掉,還委屈巴拉地哭兮兮叫:爸爸~,二哥壞壞~
二哥不壞,二哥是在跟你玩呢。陶顓哄他。
蒙頂小大人似地過去教訓弟弟:普洱,你又把毛尖弄哭了!揍你哦~
普洱兩手一張,諂媚地叫:哥哥抱~
蒙頂沒繃住,下意識也張開了雙手等著接弟弟。
陶顓伸手抓住普洱的後衣領,不讓他往床下爬,都給我老實點,肚子餓不餓?爸爸到前面拿食物,你們在這等著,不要亂跑知道嗎?
蒙頂和普洱滿口答應。
陶顓走出房門,想想還是不放心,回頭把三個小崽又送進魂器房屋內,這才安心帶上房門去了前面酒屋。
這個鎮子看似安寧,但以前的人生經驗告訴陶顓,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何況這裡還是自由之地。他付不起大意不小心的後果,這個世界,孩子可是非常值錢,尤其是健康的、年幼的孩子。
剛巧拿了自己晚飯的山羊胡回來,看到陶顓一個人去往酒屋,沒帶孩子,眼珠子一轉,迅速把餐盤放回自己屋裡,跟同伴打了招呼,讓對方把車子準備好,隨時走人,隨後就出來往二樓跑。
發財的機會不多有,很多機遇都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時機要恰好,速度要夠快,膽子要夠大,這樣才能抓住發大財的機會。這是山羊胡堅信至今的發財經。
這鬼鎮子從鎮長到警長到旅館老闆娘都不好說話,上次就沒怎麼賺到錢,這次不如撈一把就走,以後再也不來!旅館裡丟失孩子,那年輕人肯定會和那臭嘴娘們撕扯起來。一想到自己帶走孩子還能報復到老闆娘,山羊胡就莫名興奮。
山羊胡耳力好,之前聽著樓上的腳步聲,就大致推測出那一家可能在二樓哪個房間。
山羊胡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三個小孩子不可能安靜的了。聽了一個門,很安靜。再聽一個門,還是很安靜。
山羊胡往周圍瞅瞅,見再沒其他顯眼生物,手一晃掏出一把鑰匙。
這是他的魂器,一把萬能鑰匙。
他當初就是靠這把鑰匙走空門,才能積累起初始資金。後來有人發現他的魂器有異,想要奪取,他不得已只能逃離家鄉,逃到了大荒洲發財。
到了大荒洲以後,他用這把鑰匙一直很小心,只要使用,每次肯定會有所收穫。
樓下他的同伴收拾好東西出來,對他做手勢。
山羊胡回手勢讓他把車子準備好。他不打算一次性撈走三個孩子,這樣會逼得那年輕人跟他們不死不休,帶走一個,留兩個。那年輕人為了剩下的兩個孩子,也不好一直追著他們不放,說不定為了剩下兩個孩子的安全,都不敢追他們。
山羊胡想得很好,他以前也成功過幾次,但是這次他連續打開了三扇客房門,都是空的!其中一間看著似乎有人待過的痕跡,但房間裡沒人!
山羊胡不敢再耽擱,小心關好門,陰沉著臉下樓,把同伴又叫了回來。
搞什麼你?沒找到貨?同伴不高興地問。
山羊胡滿臉想不通,我親眼看到那年輕人出來,身邊一個孩子都沒有,但三個小崽都不在房裡。
會不會你找錯房間了?
不可能!山羊胡堅信自己的耳力,但如果不是找錯客房,那三個孩子又去了哪裡?
完全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謹慎,讓自己和孩子們都逃過一劫的陶顓還在前面酒屋裡等待他們一家的晚餐。
老闆娘給陶顓準備的食物很豐盛,一大半都是適合孩子吃的東西。
有用營養粉做的帶著奶香的甜味小饅頭,還有一瓶珍貴的牛奶,以及三個煮雞蛋。
陶顓則有一個巨大的漢堡,漢堡的麵包部分也是用營養粉製作,裡面夾的是火雞肉,沒有蔬菜,只有蛋黃醬,抹得厚厚的。
據說老闆娘的丈夫原本是搞牧場的,但養的牛羊被異獸吃得差不多,最後無奈只得帶著剩下的兩頭奶牛和幾隻羊,以及幾十隻火雞,嫁給了開旅館的老闆娘。
陶顓聽自稱鎮長親戚的簡大頭也是之前打聽他的大漢,跟他扯老闆娘的家事,知道了老闆娘姓程,叫程紅欣。丈夫姓許,叫許志高。也知道了兩人都是鎮上的武力當家之一。
至於男的嫁女的,這在如今完全是平常事,雖然還不像女嫁男一樣普通,但也沒人因此瞧不起男方。
這大概也是大劫難後的特色之一,魂器成了新的力量考量,而不僅僅只限於身體肌肉。
喏,自家的啤酒,嘗嘗看,據說解渴還可以。老闆娘又額外贈送了一杯啤酒。
簡大頭對陶顓擠擠眼睛,看到那啤酒桶沒有?那可是老闆娘的魂器,她要不是靠這個,當初也開不起來這家旅館。
桶裡自帶酒水?那真不錯。陶顓稱讚。
是啊,剛開店時,她一周才能拿一桶新的,現在一天就能換一桶,賺死了!簡大頭羡慕妒忌地道。
陶顓心想,看來這個鎮子裡擁有可增長型魂器的人不少,他的魂器房屋也是這種類型。
他的魂器房屋一開始只有三個平方,被他養了這麼多年、喂了那麼多魂石,才擴展到現在的二十平。雖然擴展得慢,但可增長性魂器向來寶貴,誰也不知道他的魂器房屋最後能成長為什麼模樣,他只隱約感覺到他的魂器房屋並不完整。
旁邊一個半老男人湊過來說:所以老闆娘才能這麼大方,請小帥哥吃這麼好的晚餐。
陶顓笑,只道老闆娘是好人,其他不多說一句。他已經觀察過,這個酒屋內消費的鎮民大多面前只有一杯啤酒,極少有人點食物,就算點了,也頂多是營養粉麵包之類,弄個煮雞蛋就頂天了。
老闆娘把夾著火雞肉的漢堡端過來時,不知多少人聞著香味流口水,就是那些給孩子吃的奶香小饅頭,在他們眼裡也有無限誘惑力。
陶顓不等簡大頭等人把口水滴入他的晚餐,迅速端起餐盤道:孩子們還在屋裡等我,他們都餓了一天,我先回去喂飽他們,大家明天聊。
叮鈴鐺鐺,一陣風鈴聲響起,酒屋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一名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的大漢。
陶顓端著餐盤差點跟對方撞到一起,但兩人動作都非常迅捷,未觸即離。
剛進來的大漢看到陶顓滿滿的餐盤端得穩穩,連裡面滿杯的啤酒都沒潑出一點,挑了挑眉毛。
陶顓沒有多注意這名大漢,讓開後就朝後面走了。
大漢的目光落在陶顓某個部位上,舔了舔嘴唇。他想著進鎮喝酒說不定能見到這人,果然見到了。
老闆娘聽到門鈴聲,抬頭看向門口,看清來客是誰,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任老大,今天晚上怎麼有空過來?
任老大隨意地道:想你了唄。
老闆娘一個媚眼拋過去,你個口花花,我看你是想我的酒還差不多。還是老樣子?
嗯,老樣子,今晚有什麼推薦的,再給我來一份,餓死了。
誰敢餓死你喲,等著,馬上就來~
陶顓耳朵尖,來客和老闆娘類似調情的對話聽了個清楚,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這種對話太常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山羊胡:我不可能聽錯、看錯!
任老大:形單影隻,火氣太旺~,晚上去找你,可好?
第6章 是不是渣爹
山羊胡一直在留意外面,透過窗簾縫隙看到陶顓回來,他悄悄打開門,豎起耳朵聽樓上聲音。
等聽到開門聲,他又悄悄走到院中,抬頭向上看。
沒錯,那年輕人開的房門就是他剛才發現有住人痕跡的那一間。
陶顓開門,靜立一秒,迅速回頭。
周圍包括院內都不見人影。但陶顓相信自己沒有感覺錯,剛才一定有人在盯著他。
陶顓關門,把門反鎖。安全起見,他打算讓孩子們今晚也睡在魂器房屋內。
山羊胡捂住心臟,那青年的眼神好可怕,那一瞬間他竟然有一種被刀鋒劃過臉龐的錯覺。
這青年絕不是普通人,山羊胡再次想到。直覺告訴他,他應該放棄,但是又有點不甘心。
奶香小饅頭和牛奶很合三個小崽的口味,一個個吃得滿嘴滿手,但他們都很珍惜食物,吃完了把手指和嘴邊都舔了個乾淨。盤子上落一點渣,都給他們用小手指撚起來塞進嘴裡。
蒙頂還懂事的要把蛋黃分給陶顓,被陶顓塞進他的小嘴裡。
乾巴巴的蛋黃,三個孩子都吃得津津有味。
爸爸,好吃~
好吃是吧,明天還有。陶顓心裡不是味,他也不想虧待孩子,但是正常食物貴且不好買,他也沒辦法,只能有機會的時候就儘量給孩子們吃好一點。而今晚這餐,已經是這兩個多月以來,孩子們吃得最好的一餐。
吃完飯,陶顓陪孩子們玩了一會兒,給他們講了兩個故事,又教老大認字,老二老三就在一邊搗亂。
陶顓陪孩子玩陪出一頭汗,老大老二都愛動,坐沒一會兒就要起來到處跑。
老二自己跑去上廁所,不會脫褲子,一個勁喊爸爸。
陶顓嚇了一跳,連忙跑進廁所,這可是旱坑,三孩子還小,不小心就會掉進坑裡。
第4章
剛把老二的小屁屁擦乾淨,外面老大又開始叫爸爸。
陶顓抱著老二出來,就看到老三抓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正對著地面戳來戳去,偶爾還舉起來對著他大哥揮舞。
老大嚇得在旁邊團團轉,哄著老三把手術刀給他,老三死活不給。
陶顓臉色一變,迅速放下老二,過來劈手奪過手術刀,虎著臉呵斥:毛尖!我跟你說過幾次,不准在我不在的時候把刀刀拿出來玩,你都忘了是不是?
毛尖嚇住了,縮得小小的,對著小手指小聲說:我錯了,爸爸~
知道錯沒有用,上次我跟你說再不聽話會怎麼樣?陶顓依舊虎著臉。
毛尖眼圈紅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嗚嗚,不知道~壞爸爸~
壞個屁!我說了你要是再犯就打你屁屁,過來,讓我打三下,只有讓你疼,你才能記住下次不再犯。陶顓伸手就要把老三拽過來。
毛尖嚇得嚎啕大哭,哇!哥哥救我~!大哥,二哥,嗚嗚!
老大和老二也嚇住了,蒙頂抓著陶顓的手臂,大聲喊:爸爸不要打弟弟!
老二也不知是嚇壞了,還是怎麼的,口中直喊:打打打
陶顓沒有手軟,兩歲的孩子玩手術刀實在太危險,他不是不讓孩子拿出手術刀,畢竟那是他的魂器,但是他跟毛尖說過多少次,只能在有他在的場合才能拿出來,但毛尖老是忘。
陶顓決定這次無論如何都要給毛尖一個深刻教訓。
毛尖剛被陶顓放到膝蓋上,就哭得抽噎了,斷斷續續地喊:爸爸不要打我~!毛尖乖乖的~
陶顓被毛尖哭得鼻酸,但他必須要讓他記住今天犯的錯,同時也是敲山震虎,讓其他兩個小崽也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否則一旦出什麼事,後果誰也背負不起。
一個巴掌落下去,毛尖哇得慘叫,哭聲都要撕裂嗓子。
老大和老二也嚇哭了,老大拼命求陶顓:爸爸,不要打弟弟了,求求你,不要打弟弟!
陶顓第二個巴掌壓根落不下去。
砰砰砰!大門被砸響,同時傳來一道粗獷的男子嗓音:喂,裡面怎麼了?打孩子呢?我有事找這家大人,過來開個門!
陶顓趁機收回第二個巴掌,把三個哭兮兮的崽崽都抱到床上,這才走到房門邊。
哪位?有什麼事?陶顓隔著門問。
任乾坤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摸到人家門口來了,他剛才只是進到後面轉一轉,可就那麼不巧,聽到了孩子的嚎哭聲,順著聲音找上來,聽到孩子越哭越淒慘,一時忍不住就砸響了房門。
他不是關心孩子,而是這是個敲門的絕佳理由不是嗎?誰讓這個鬼地方找個順眼緣的人辣麼難,他已經憋太久了!
咳,我,任老大。聽說你找我?
陶顓臉上打出問號,他什麼時候找這個人了?
你想兌換魂石嗎?想要更便宜的營養粉和鮮肉嗎?任乾坤在外面放出一個又一個外來者最在乎的誘惑。
陶顓頭一個念頭就是這是個騙子,當即隔著門道:謝謝,我不用,你找別人吧。
任乾坤:親自上門推銷失敗,好沒面子。很好,你任爺記住你了。
我聽到孩子在哭,哭得很淒慘。能開門讓我看看嗎?任乾坤換了策略,都來了就這麼走掉,不更虧?好歹當面聊兩句?
陶顓:我打自家孩子關你什麼事?
任乾坤:渣爸!可是這樣的渣爹X起來似乎更爽?
是你親生的孩子嗎?哦,對了,我剛聽說一個外來者帶了原本住在這兒的老房家的三個子孫,看來不是親生的就是不行。快,開門讓我看看孩子好不好,是不是還活著,我懷疑你虐待小孩。任乾坤一本正經地說。
陶顓腦門崩出青筋,回了一個字:滾!
任乾坤怎麼可能就這麼滾掉,他腦中已經上演不可說動作戲第三集 ,全都是無名壯男虐渣爸的超深度戲碼。就這麼回去,他怕家裡的床給他戳出一個洞。
你不開門,我就叫鎮長、警長還有老闆娘一起過來。任乾坤的聲音充滿正義。
行啊,你去叫他們一起過來。陶顓深吸氣,就是不開門。
任乾坤搓搓下巴,噗噗笑起來。哎呀,好想一腳把大門踹開,然後把門後的年輕渣爸扭著手按到牆上,撕拉撕拉,再啪啦啪啦天氣真熱啊!
腦補帝任老大在腦中上演不可言說動作戲第四集 時,樓下的山羊胡覺得找到了好機會,特地帶著同夥跑上來打探了。
這是怎麼了?我好像聽到小孩的哭聲,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山羊胡一臉擔心的善良好市民樣。
任乾坤輕飄飄瞄了瞄山羊胡和他的同伴,發出一聲嗤笑。
山羊胡當沒聽到,也上前敲門,口中問:裡面的開個門,大家都很擔心孩子。
陶顓:媽的,當爸的我就打了自家孩子就輕輕拍了老三的小屁屁一巴掌,至於搞得我像在做什麼萬惡之事嗎?這鎮上的人民風有這麼好?還這麼喜歡管閒事?
山羊胡看陶顓還是不開門,竟然叫同伴把老闆娘給叫來了。
老闆娘本來想發火,可看到任乾坤也站在陶顓的客房門口,愣了下,收起怒火,上前拍打陶顓房門事情經過她剛才已經聽山羊胡同伴說了。
陶小哥,是我,程姐。我知道你帶著孩子不好給陌生人開門,現在我也來了,你放心把門打開一下。老闆娘隔著門勸慰。
陶顓翻了個白眼,扭開門鎖,拉開大門,擋在門口,兩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道:程姐你好,我這邊什麼事都沒有,只是小孩子哭鬧而已,你看他們都坐在床上玩呢。
三個崽崽剛才還哭得驚天動地,這會兒坐在床上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玩得開開心心。老三還咿呀咿呀往被窩裡鑽,非要他兩個哥哥來找他。老大就拖著他一隻小腳丫往後拽,老二抓著老三另一隻小腳丫往嘴裡塞,老三把頭從被窩裡拔出來,嘎嘎怪笑伸手打老二。
老闆娘噗嗤笑出來,眼中滿是母性溫柔,小孩子就是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沒事就好,時間也不早了,那你帶著孩子好好休息。
山羊胡也勾頭往裡看,看到三個孩子安然無恙地在床上玩耍,不由皺起眉頭。這三個孩子之前到底藏哪兒了?
任乾坤看山羊胡盯著屋裡三個小崽看的模樣,又是一聲嗤笑。
山羊胡不認識任乾坤,但看對方體型,他也能猜出這大漢大概不太好惹,他敢跟老闆娘對罵,卻不想輕易得罪這樣的大漢,當下就當沒聽見,還假模假樣地跟陶顓說:小孩子還小,做錯事好好說嘛,打他幹什麼呢?
陶顓敷衍地道:嗯嗯。
山羊胡還想打探:我看你一個人帶三個孩子,也太不容易了,孩子的母親呢?你們家還有其他人嗎?如果沒人帶小孩,你又忙不過來
山羊胡沒說完,青年長得很硬漢風,但因為帶著三個孩子又比較年輕,讓人有時會忽略這點,可當他放出煞氣時,滿身滿臉都寫著不好惹三個字。
好了好了!老娘都沒達成念頭,你就更別想糊塗心思了!老闆娘看陶顓表情不對,忙對山羊胡揮手,沒事了,都回去了,不要打擾人家休息,走走走!
山羊胡已經有了退縮之意,順勢被老闆娘驅趕著離開。
謝謝程姐,你慢走。陶顓理都沒理另外三個人,老闆娘一走就要關門。
一隻大腳抵住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山羊胡:總覺得自己會狗帶
陶顓:請叫我硬漢爸爸
任乾坤:硬漢不是我的菜,但是我現在饑不擇食?
第7章 你他麼有病
陶顓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看向大腳丫的主人,幹嘛?你看都看過了,還有什麼花招?
哇,眼神好可怕~!任乾坤往前一步,把陶顓的身體都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故意壓低嗓音,用他曾經被無數男女稱讚陶醉的重炮男低音,滿是暗示意味地說道:我理解你帶三個孩子壓力肯定很大,有壓力就要好好釋放,否則遲早會出問題。你積沉很多了吧,兄弟,來一發紓解一下?
陶顓:你他麼有病!
砰!陶顓也不管大門會不會夾住任乾坤的腳,用力一甩。
任乾坤及時收回自己的腳丫,再抬頭,面前的大門已經關上。
很好,不但隔門拒絕我,還當面甩我臉,你任爺要是不艸翻你,我就也管你叫爸!
陶顓在門內聽到外面的腳步聲終於離開,身上戾氣才慢慢收起。今天真他麼晦氣,竟碰到一個蛇精病!
摸摸自己的臉,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類似的騷擾了,自從他過了二十歲以後。
而那個人也是在他二十歲以後,開始對他若即若即,可惜他那時還相信所謂的真愛,以為性別不是問題,臉蛋就更不是問題,畢竟對方為了追他,做的很多事情真的讓人感動異常,感動到他一點點被對方攻陷。
可哪想到有人就只喜歡美少年,不喜歡硬氣鐵血的青年呢。二十歲一過,那人的愛情保質期就到期了,後面那變質的愛情,勉強維持下去也只讓人噁心,可如果那人當斷即斷和他分手也就罷了,偏偏還死拖著他不放,帶著新情人回家還想他繼續留下,噁心得他連看都不想再看到那個人!
可那人的下限顯然比他認為得還要可怕,他想分手還分不成。
也許他確實從根子裡缺乏那種軟和聽話,想到對方看到他動手砍他時的驚訝,他就好笑。他不瞭解那個人,那人顯然也不怎麼瞭解他。
陶顓嘴角露出諷刺的笑,他也知道有些能接受同性的男人就喜歡他這種類型的,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美少年。但他已經犯過一次錯,甚至為這個錯誤付出了莫大的代價,如今他怎麼可能還會去犯第二次錯?他又不是天生同性戀!
把思想垃圾全部打包塞到意識最深處,陶顓再次回到孩子們面前,臉上已經不帶絲毫情緒。他把老三毛尖抱到懷裡,對他連哄帶嚇,好好講了一番道理,重點跟他說明刀刀不能隨便拿出來玩,尤其不能對著他自己和兩個哥哥亂戳亂舞。
小小軟軟的毛尖這會兒也不哭了,小腦袋點啊點,表示自己一定聽話。這小傢伙還會記恨,小手指點了點老二,告狀:二哥壞,打我~
老二一臉懵逼,我什麼時候打你了?
毛尖學嘴:打打打~
敢情這小東西還記著爸爸打他時,二哥不但沒有幫他,還在旁邊鼓勵爸爸打他的事。
陶顓被逗笑,手指捏了捏小東西的小鼻子,小告狀精,你二哥那時是嚇壞了,不是真要爸爸打你。
陶顓摸摸委屈的老二的軟頭毛,把三個孩子都攏到身邊,和顏悅色地說:爸爸要跟你們說對不起,爸爸不應該火氣上頭動手打毛尖。不過下次如果你們不聽話,做出讓爸爸生氣的事,爸爸還是會打你們的小屁屁,誰求情都沒用。
三小滿臉驚悚,恨不得抱做一團。
陶顓點了點毛尖,今天本來應該打你三下,中途被人打斷,只打了一下,還有兩下你也別想逃過,先記帳,這次不打,下次犯錯就翻倍!
毛尖嚇壞了,捂著小屁屁一個勁往他大哥懷裡拱。
蒙頂抱住毛尖,突然把毛尖推開,按倒在床上,扒下他的小褲衩,啪啪就在毛尖的小屁屁上拍了兩下。
拍完,蒙頂對陶顓認真地說:爸爸,我打過弟弟了,不記帳,不翻倍。
毛尖:哇!
陶顓感動壞了,一把抱起蒙頂,吧嗒吧嗒親了好幾口,乖兒子喲,家裡有你這樣的崽崽,爸爸真的好幸福。
正在幹嚎的毛尖一看最最親愛的粑粑竟然只親大哥,不親他,立刻爬起來就往陶顓懷裡鑽,爸爸,親我,親親我~
老二也擠過來,也要陶顓親親,他還伸手也打了兩下弟弟的屁屁。
毛尖:哇啊!為什麼哥哥們都打我呀?
陶顓哈哈笑,挨個抱起三個崽崽,每一個都親了好幾下。把三個崽崽親得直樂。
晚上,陶顓一邊心痛魂石的花費,一邊毫不猶豫地把三個小崽都送進了魂器房屋中,他為了陪孩子和照顧孩子,也進了魂器房屋。
當陶顓這個主人也進入魂器房屋時,他必須讓魂器房屋依附在外界一個物體上,任何一個物體都可以。
陶顓也搞不懂其中原理,魂器房屋的使用方法他也是一點點自己摸索出來,這種事沒有人能教他,只能靠他自己探索。
半夜,當程家旅館乃至整個鎮子都安靜了下來,絕大多數人都進入了深眠時。
一支鑰匙插入房門鑰匙孔,輕輕轉動。
咯噠,門開了。
一道人影正要推開房門躡入,一隻大手突然從後面抓住他的脖子,用力往牆上一拍。
啪!紅色血液迸濺,一聲慘叫響起。
吧嗒,山羊胡握在手裡的麻醉槍落地。他倒下前,隱約看到門外走廊上他的同伴也倒在了地上。
山羊胡眼睛半睜,死不瞑目。他不甘心放棄,做好了和那看著不好惹的青年搏鬥的準備,東西也帶齊全了,麻醉只是手段之一,他身上還有其他東西,但他那些手段還沒使出來,竟然就他麼的死在其他人手裡了?這誰這麼愛管閒事?!
山羊胡的思緒在這裡徹底斷絕,沒一會兒,他的額頭眉心處釋出一枚魂石。
任乾坤撿起麻醉槍,挑了挑眉,他弄出的聲響不小,裡面的人就算睡得再死也該醒來了,可裡面為什麼還是沒有動靜?
任乾坤伸手摸到位於門口牆邊上的燈盞開關,家庭間最大的燈盞亮起。
鎮子裡其實有發電系統,只不過大家為了省電,平時很少使用。
家庭間內空蕩蕩的,一大一小兩張床雖然淩亂,但並沒有人睡在上面。
任乾坤徹底好奇了,他見過山羊胡且知道他的底細,但山羊胡不認識他,在看到山羊胡對青年和他的小崽們露出莫大興趣後,他今晚就沒走遠,就陪著一群母蚊子睡在二樓屋頂上。山羊胡和他的同伴一出門,他就發現了。
第5章
之前,他聽陶顓的屋裡很安靜,沒有什麼聲音傳出,還以為一大三小都已經睡熟,沒想到這一家子壓根就不在房間內。
他們去了哪裡?為什麼他沒有看見?任乾坤這次是真對陶顓來了興趣。之前他只想和人睡一覺爽一把,今晚留下守人也是為了換得對方感激,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但現在他有點想要瞭解這人的底細了。
總覺得這人似乎有不少秘密呢。任乾坤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半夜看起來很是嚇人。
老闆娘披著衣服出來,她男人握著一支手電筒,對著任乾坤照了照。
任乾坤豎起手指,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老闆娘夫婦上樓,見陶顓房裡沒人,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夫婦倆看向任乾坤,任乾坤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然後又指指地上兩具屍體,表示是他幹的。
屍體我帶走,你們鎮長問起來,就說對方得罪了我,被我處理了。任乾坤先撿起魂石,隨後一手一個,扛起兩具屍體很快離開。
夫婦倆對看,又進屋找了一圈。
怎麼說?老闆娘低聲問丈夫。
許老闆沉思片刻,就按照任老大說的,不用提這一家子,就說羊爺得罪了來喝酒的任老大,我們不敢多管任老大的事,等早上醒來,發現羊爺和他同伴已經不見。
老闆娘帶上陶顓的客房門,打了個哈欠,行,那就這麼定了,這裡的血液我明天來打掃。
老闆娘忍不住抱怨,任老大也真是會找麻煩,就不能弄乾淨點,非得弄得一地一牆的血。
那就是個暴力狂,只要他出手就沒有不見血的。今晚的還算乾淨俐落,你是沒見到他殺異獸和詭族的樣子,要有多兇殘就有多兇殘。親愛的,你去睡吧,我來弄。
好,親愛噠,我等你哦~老闆娘妖妖媚媚地蹭了蹭丈夫,下樓回去睡覺了。
許老闆就喜歡他老婆又兇悍又風騷的樣兒,別人都只看到他老婆兇悍的樣子,卻不知道他老婆對他有多好,還特別體貼他,不過這點就不足為外人道了。許老闆想著早點回去抱老婆睡覺,很快就提了水桶拖把上來打掃,他還把陶顓客房內的牆面也給擦乾淨了。
陶顓作為魂器房屋的主人,外面發生的事,他在裡面全都能聽見和看見。
自從山羊胡開門、被那個蛇精病任老大殺死、再到老闆娘夫婦出現打掃清除痕跡,他全都看到。
任誰也沒注意放在牆角的小桌子。
小桌子正好面對大門,無論誰進誰出,它都能看個清清楚楚。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老大:這算是救命之恩了吧?可惜人不在,否則就能挾恩圖報了~
第8章 取回遺物
次日,徐老頭信守承諾,一大早就來找他們。
陶顓正在跟老闆娘的丈夫,旅館老闆許志高說話。
許志高和陶顓都一副昨晚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許老闆沒問陶顓昨晚和三個孩子去了哪裡、又是什麼時候回來,陶顓也沒問許老闆為什麼要庇護他。早上他可是看到警長一大早就找來了。
不過警長沒來找他問話,顯然老闆娘夫婦沒把他扯進山羊胡和他同伴失蹤的事情中。
你想用魂石兌換現金還是信用點?許老闆和陶顓差不多身高,但感覺起來比陶顓塊頭要大一號,肩膀上的肌肉鼓鼓的。
現金。陶顓答。他早上本來想請教老闆娘,但老闆娘還沒起來,他跟許老闆說了一會兒話,覺得這人要比鎮長和警長靠譜,就索性問他了。
你一路過來應該很清楚,大荒洲的魂石和現金兌換是全世界最低的,而我們這邊又比較偏僻,魂石和現金的兌換率恐怕不會如你的意。許老闆手掌在廚房擺放爐灶的檯面上按了按,一具老式三眼灶台出現,他又拿出一罐煤氣,熟練地接上爐灶。
陶顓羡慕,竟然是成套的魂器。如今世上約七成的人都只擁有一個魂器,百分之二十的人有兩個,但擁有兩個魂器的很少能配套使用,比如有的人魂器只是爐灶,如果那個爐灶是燒煤氣的,你沒有配套的煤氣,那爐灶也沒什麼用處。
那怎麼辦呢?我要在這兒安家就需要不少錢,偏偏我身上的現金不多。陶顓道。
許老闆直起腰,順手拍了拍陶顓的肩膀,紅欣跟我說了你的事,你帶著三個那麼小的孩子也不容易。房子的事,鎮長做得不地道,但你以後想要在這裡長久住,得罪他也不適合。
我明白。陶顓順手幫許老闆把裝營養粉的舊日期箱子拉出來,把新的放到裡面。
這些裝營養粉的箱子死沉。
許老闆臉上笑容更真切了一點,抹了把汗道:小哥,你要是相信我,就別在鎮子裡兌換魂石,過橋進林子裡,去找任老大換。
任老大?陶顓想起了昨晚那個莫名其妙想和他來一發的大漢。讓他去找這個人?陶顓下意識就有點排斥。不過對方昨晚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幫了他,他不喜歡欠人情,這筆人情遲早要還。
許老闆正要說個清楚,徐老頭來了。
許老闆對陶顓做了個不要再問的手勢,提高聲音:一個雞蛋賣你一百,已經算你便宜很多了,我們賣給鎮上都是這個價,不信你問徐老頭。哎,老徐,你跟他說我們家雞蛋賣多少錢一個。
徐老頭故意道:你和你老婆都是大大的奸商,一個生雞蛋就賣我們一百。
就你那不防風不防雨的破燈籠還賣五百呢!許老闆和徐老頭吵了一會兒嘴,賣給陶顓二十個雞蛋,再多他就不肯賣了。
陶顓又買了一壺牛奶、一大包營養粉,和幾個剛剛烘烤好的營養粉麵包。就這麼點東西,幹掉他小一萬,最貴的就是雞蛋和牛奶,營養粉相對便宜,一大包十公斤只要三千。
弄錢難,食物貴,尤其是天然食物貴得一般人都吃不起,這種經濟架構非常不合理,導致富裕的人特別富裕,貧窮的人越發貧窮,可兩百年來都是這樣,大家也都被迫習慣了。
而這種經濟架構就造成普通人和貧窮戶會算計著買食物和日常用品,不到必要就不會買。所以絕大多數人看到一點好吃的就走不動路,一家的傢俱、棉被、衣物等不用到爛壞就絕不會更換都是常有事。
陶顓讓徐老頭等他一會兒,回房關上門把魂器房屋放出來,這是魂器房屋特別美中不足的地方,想要打開它,必須先把它放出來。
不過這魂器房屋可以貼合所處空間的大小,與所處空間同化,讓暴露的可能性降低不少。
比如現在放出魂器房屋,它和家庭間就同化了,別人就算進來看到的也是家庭間,而不是魂器房屋。
但陶顓原本擺在魂器房屋內的東西會跟著在家庭間內出現,包括三個孩子。
陶顓把買來的早餐交給三個孩子,再把預備食物放好。再次收起魂器房屋,這才出門。
徐老頭看到他出來,還特地問了一聲:你把三個小崽都留屋裡了?
陶顓含糊地道:嗯。
許老闆也道:我這兒雖說還算安全,但你出門最好還是把孩子交給誰代看一下,正好我老婆很喜歡你的小崽,要麼你把三孩子送我老婆屋裡?
陶顓感謝道:不用了,太麻煩程姐,有人幫我看孩子。
徐老頭目光一閃,他昨晚和孫子交替守鎮前門,可沒看到有新的外來者進來。不過昨晚另外發生了一件事,他孫子親眼看到任老大半夜扛了兩具屍體出鎮,且特別大搖大擺,就生怕別人看不到似的。
他孫子不敢隱瞞,當晚就去找了警長。
警長查到死者是兩個游商,去年來過一次英雄鎮,今年又來。不過他們今年開的價格似乎不太讓鎮長滿意,鎮長就把人暫時安排在了鎮旅館。誰想到當天晚上,那兩個游商就死在了任老大手上。
反正也不是鎮上的人,警長查明原因和殺人者後就迅速結案,聽說都沒去找任老大問話。
許老闆不清楚陶顓有沒有夥伴一起進鎮,但想到昨晚這一大三小的神秘失蹤,就沒多問。
從旅館往鎮子裡走的路上,不少鎮民看到陶顓都笑著跟他打招呼,似乎一夜之間,這個鎮子裡所有人都知道了他。
陶顓一一笑著回應。
經過昨晚到現在的觀察,他發現這個鎮子在他經過的所有大荒洲人類聚集地中算是不錯的了,至少這裡還有秩序,這裡的人還能笑出來。也怪不得房哥死的時候一心惦記著要帶老婆孩子回家。
可惜房哥名好運,實際運氣卻不太好,出去後沒有找到他想要的輝煌和富貴,三十歲以前他自覺沒臉回來,三十歲以後他想要回家了,卻被困住,想要回也回不來。
徐老頭在經過一條街道時,突然指了指前面的房屋,那就是老房家的房子,現在是鎮長的大侄子簡長生的房子了。簡長生人不錯,你要是想要知道老房家有沒有東西留下,直接去問他就行。要麼現在就去?
好啊。陶顓同意。
於是徐老頭帶著陶顓上前敲門,沒一會兒就有人在屋裡喊:來了來了,誰啊?
我,老徐。帶老房家的人過來問點事。徐老頭答。
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一張臉。
開門的婦人打量了陶顓,擠出笑容:這就是老房家的親戚?
是,夫人您好,我是陶顓。陶顓用笑容降低婦人的警戒心,且提都沒提房子的事,只問:我想問問新房主,之前老房主有沒有什麼雜物留下,就想給孩子留個紀念。
婦人想了想,你等等,我去找我當家的問問。
等了大約十來分鐘,一名三四十歲的男子匆忙從屋裡出來,拉開大門,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我剛才在找東西,喏,老房家剩下的東西都在這兒了。
陶顓的目光透過男子身邊縫隙,朝裡面溜了一圈。挺大一個院子,裡面也種了東西,還擺了一些晾曬的架子。院子最裡面是兩層高的小樓。
男子遞出一個小盒子。
陶顓接過。
男子就是簡長生,他帶著一點歉意對陶顓說道:當初我買下這棟房子時,裡面的傢俱擺設基本都壞爛了,我能修的都修了,不能修的只好當柴燒。但是鎮長說了,這屋子的價格包括屋子裡面所有東西,所以咳!本來還有一些衣服、被褥、工具和小孩玩具之類的東西,但是這麼多年了,這些東西
陶顓不等他說完,就抬手道:我懂,有照片就可以。
簡長生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你理解就好。照片我都收得好好的,有老房老兩口,也有房好運的。
陶顓打開盒子,看到裡面有六張照片,有房家三口人的合照一張,有老兩口老時的合照一張,剩下四張都是房好運的照片,按時間分佈,從嬰兒到幼童到少年和接近青年期各有一張。
看到熟悉的卻年輕許多的容顏,陶顓鼻子一酸,啪的合上盒子,多謝你把這些照片保存到現在。
簡長生尷尬地搓手,喃喃道:你不怪我就好。
陶顓把盒子放進準備好的背包裡,跟簡長生告辭。
簡長生吐出一口長氣,看陶顓跟著徐老頭離開,那神情就像是放下了某個包袱。
簡長生的妻子湊近自家男人,嘀咕道:幸好這個小青年好說話,如果是房好運,他不鬧個天翻地覆才怪,以後我們家就別想有安生日子了。
簡長生也覺得慶倖無比,甚至慶倖房好運死在了外面,但轉念他又覺得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太卑鄙,當即關上屋門不再去看陶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簡長生:我不是壞人,我以後還會出現
第9章 掃墓
接下來,徐老頭帶著陶顓在鎮裡轉了一圈,還指了幾套空房子給他看,跟他大致介紹了這幾棟房子的利弊之處。
房子有新有舊,材質有好有壞,就跟普通的大荒洲鎮子差不多。
而這裡也不怎麼見到小孩子在鎮子裡亂跑,想來不是被拘束在家裡,就是這個鎮有專門供孩子活動的地方。
徐大爺,我怎麼看咱們鎮上沒有賣東西的商鋪?陶顓奇怪道。
商鋪?哈哈,我們這裡可不興這東西。徐老頭哈哈笑,擺擺手道:我們這裡人口不算多,各種貨物也不好弄到,基本上大家想要買東西,要麼跟程家旅館買,要麼就是等市集的時候,我們這裡十天一次集,東西就放在自家門口賣,大家彼此都熟悉,想要買什麼,直接到那家就可以。
哦,那外面那些人要買東西怎麼辦?他們能進鎮嗎?
你說外面那些人?徐老頭的臉色略略冷淡下來,他們也能跟我們買東西,但只能跟守門人買。想買什麼告訴守門人,守門人第二天會帶給他們。價格嘛,肯定要比賣給自己鎮上的要貴一些,也算是鎮上給守門人的默認外快。
徐老頭還特地提醒似地跟陶顓多說了一句:你帶著三個孩子,怎麼都是住在鎮裡安全和划算。如果你錢不夠,可以跟鎮長借貸,看在老房的面子上,他也不會要你太高的利息,以後你還能跟著鎮上的護衛隊一起出去狩獵。
利息多少?陶顓做出猶豫又心動的模樣。
徐老頭伸出一根手指,對你,頂多一成半。
一成半就是百分之十五,也就是他借一百萬,一年就得還一百一十五萬。
這利息不低,但對比其他地方又不算特別高,可一旦他不能有穩定收入來源,收入又不高的話,只每年的利息就能拖死他。他帶著三個孩子,更是不能生病、不能受傷,任何一點突發事件都可能衝垮他們這個小家。
那用什麼做抵押?
徐老頭一頓,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道:你有三個孩子,他們是最好的抵押物。你也別覺得我話難聽,你一沒恆產,二沒有擔保人,三又是沒有身份卡的來歷不明人士,除了孩子和你自己,你還能拿出什麼抵押物?
陶顓也沒生氣,這種情況也不止在英雄鎮有,他只是幽幽歎息:看來我得想法弄魂石了。對了,鎮裡的魂石兌換率是多少?
徐老頭早就做好幫陶顓解答一些常識問題的準備,看你是換現金還是信用點。不過鎮上大多是換現金,根據魂石品種、完整度和魂力值大小,價格也不一樣。一般一級魂石換一千到六千不等,二級五千到六萬,三級五萬到三十萬都有可能。四級以後就高了,最低也能換個二三十萬,最高能換六七十萬。五級最高能換到五百萬,六級最少也有五百萬,最高幾千萬也有。呵,你要是能弄到六級魂石,肯定能在我們鎮安家,而且還能弄到一個管理頭目的位置坐坐。
第6章
徐老頭沒提七級到九級,因為在他看來這根本沒必要提,如果他們鎮上有能弄到七級以上魂石的人,也不會待在這個偏僻小鎮,早就去外面大城市過好日子。
就是六級魂石,在他們鎮也很久沒有出現。
陶顓對這個兌換率也是醉了,一級到三級都少了三分之一,四級到六級更是低了一半。
跟誰兌?
鎮長。
陶顓了然,怪不得鎮長能有那麼大的一個肚子,他一個人加上他全家人也不可能吃下整一個小鎮兌換給他的魂石,那麼那麼多魂石去了哪裡?
陶顓猜測鎮長肯定還有一個上家,上家給鎮長的兌換率肯定比鎮長給鎮民的兌換率要高不少。
這個上家會不會就是許老闆提的任老大?
希望不是,陶顓真的很不想去找這個對他有某種圖謀的精蟲腦男。
英雄鎮的墓地都集中在鎮西門外的小山坡上。
出了鎮子,徐老頭就讓陶顓走的時候跟著他的腳步走,不要亂走。
陶顓目光掃過大片空地,猜測這些地面下面是不是都安裝了陷阱。
陷阱是大荒洲各個人類聚集地用來防守異獸和詭族的常見手段之一。普通城牆對異獸,尤其對詭族就沒什麼鳥用。
徐老頭帶著陶顓上山,找到了房家老兩口的墓地。
房家人差不多都埋在這一塊,他們家人口向來不多,本來老房兒子好運跑出去那麼多年沒回來,大家都以為房家要斷根了,沒想到他還能留下三個孩子。徐老頭歎息。
陶顓看著墓碑品質不算差,而且老兩口還是合葬墓,心裡對鎮長的不滿略微去掉了一分。
老兩口的魂石?陶顓轉頭問徐老頭。
徐老頭面不改色地道:墳墓裡面不能埋魂石,也不能留屍體,只能放骨灰,這是常識,否則墳墓肯定留不住,那些異獸和詭族會挖墳。
陶顓:這我知道,我是問
徐老頭快速道:老房老伴的魂石在老房手上,老房去世的時候,據說是沒找到他老伴的魂石,也許被老房吸收了。至於老房的魂石,應該在鎮長手上,不過這麼長時間了,鎮長以為老房家已經沒人,而魂石這東西你知道的。
陶顓沒吭聲。
徐老頭咳嗽:你可以去問問鎮長,但我覺得你最好不要抱有希望。兩塊低級魂石而已,以後你和這三個小崽的生活還長得很,真沒必要跟鎮長頂上。你說是不是?
陶顓沒回答是還是不是,只道:徐大爺,我想在這兒單獨待一會兒,好好祭拜一下我結義兄弟的父母,畢竟我不能拿回他們的房子,連他們的魂石都拿不回來,只拿了幾張照片留給房家孩子,我覺得特別對不起房哥。後面我要有事會去找您。
徐老頭巴不得趕緊離開,聞言忙道:好,那我先回去,你還記得來時的路吧?可千萬別踩錯。
記得。
那就行。你們年輕人記憶就是好。徐老頭贊了一聲,很乾脆地走了。鎮長交代給他的事,他已經全都完成,自然也不肯白陪著陶顓。至於老房老兩口的魂石,就讓這年輕人自己去找鎮長要吧。
陶顓目送徐老頭的背影完全消失,放出魂器房屋,進去找到一個罐子抱出來,又叫出三個孩子。
爸爸,這裡是哪裡呀?蒙頂牽著兩個弟弟問。他們在魂器房屋內能通過窗戶看到外面的景象,也能聽到外面的聲音,否則這麼兩年下來早就悶壞了。
陶顓拿出他的魂器鋤頭,一邊刨坑,一邊回答:這是爺爺奶奶睡覺的地方。
爺爺奶奶就在這裡面睡覺嗎?蒙頂覺得很奇怪,為什麼爺爺奶奶會睡在土包包下面?
老二和老三早就和好了,兩團子牽著小手手,顛顛地圍著墳墓找野花。
是啊,現在房哥和芸姐你們的親爸爸親媽媽也會睡在這裡,和你們的爺爺奶奶一起。坑挖了有一米深,陶顓這才收起鋤頭,把剛才抱出來的罐子端端正正、小心翼翼地放進坑裡。
三小蹲在坑邊,一起往坑裡看。老二和老三還把手裡捏著的野花往坑裡丟。
房好運和李芸夫妻沒得太早,他們倆死的時候,老大才兩歲多一點,老二和老三都才出生沒兩個月。如今三個孩子已經完全不記得這對夫妻,就是老大也沒什麼印象了。
而夫妻倆的魂石,按照他們的遺言,留給了孩子們。只是現在老大和老二還不能吸收魂石,只能等以後。
爸爸,我們將來也會睡在這裡嗎?蒙頂童言稚語地問。
陶顓噗嗤笑出來,我倒是希望大家能團聚在一塊兒,不過那將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來,你們三個給房家爺爺奶奶和房家爸爸媽媽磕個頭。
陶顓說著,自己也在墳墓前跪下。他受了房哥芸姐夫妻倆的大恩,如果不是這對夫妻幫他隱瞞,他恐怕早就暴露。
一想到自己暴露的後果,陶顓生生打了個冷顫。
第10章 隱形孕體
同一時間,任老大正翹著腿用一台笨重的老式手提電腦在看電子新聞。
大劫難之後,科技就按照世界最需要來發展,為了便於聯繫,電信系統和網路系統,以及它們的載體是第一類先恢復發展起來的技術。
兩百年下來,其他技術不說,網路信號方面要比兩百年前先進不少,據說使用了變異後的材料,讓信號傳播速度和範圍提高了二十倍還多。
所以現在哪怕大荒洲沒有正式鋪設網路,只在某些重點區域架設了信號塔,但只要隨身攜帶無線路由器,網路信號就不是問題。據說最新型的無線路由器,就算在地心深處都能收發信號。
但大荒洲能用得起電腦和智慧手機的人極少,隨身路由器和網路費用在大荒洲又特別貴,為此大荒洲絕大多數人都過著外面人難以想像的沒有電腦和網路的半古老生活。
任老大手上這台老式電腦也不是電腦公司製品,而是他從一個破落戶手裡換來的魂器電腦。功能差了一點,但上上網、發發郵件基本沒什麼問題。
任老大順著新聞熱度一條條往下看。
目前最火的新聞是在世界第五大洲,夏爾馬家族勢力所在地,發現了一個天生就擁有七個魂力格的男孩。
這個天才男孩叫艾爾瓦特,今年才七歲,魂力值起步就是五級。
一般來說,魂器格最佳的檢查時間是在五歲到十歲之間。超過十歲的孩子如果還沒有魂器出現,基本上就不會再擁有魂器,這樣的孩子有很多,九成九以上都是基因不穩定者。
而孩童的魂器出現得越早,說明這個孩子的魂力資質就越好。五歲以前能在不誘發的情況下自主出現魂器的,無論魂器數量還是初始魂力值都會很高。
但也不是說你擁有的魂器越多越好,也不是魂器威力大就好,能否把自己的魂器用得好,最終還是得看你的魂力值。
打個比方,如果你的魂器是一把攜帶子彈的手槍,但你的魂力值只有一級,那麼你拿出你的魂器,恐怕還沒有扣動扳機,你的魂器就要回歸你的魂器格了,因為你的魂力值不足以支撐你使用你的魂器手槍。
但如果你的魂力值是五級乃至更高,你的魂器槍在一段時間內就相當於擁有了無限子彈,只要你的魂力足夠支撐,你的魂力槍就能一直發射子彈。
如果是可再生性的魂器,那更需要強大的魂力值支援。魂力值越高,出產數量越多。反之,就極少。
任乾坤看新聞下面的評論,見不少人在吹噓這個孩子的資質有多好,但也有更多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地說:不過七個魂力格、五級的魂力值而已,跟超級雄性完全沒法比。
任乾坤撇了撇嘴。超級雄性只要出生,都必定會擁有八個魂力格,最優秀的超級雄性甚至能擁有九個魂器。而且超級雄性的魂器基本都是配套出現,也就是八個或九個魂器都有一定關聯,絕不會出現你要開車卻發現沒有汽油的情況。最可貴的是超級雄性的初始魂力值也都非常高,幾乎沒有低於七級以下,以後想要成長到九級也不是問題。但是!
卻極少有人知道超級雄性這種違背生物自然天性的玩意,他們在獲得極為強大的能力的同時,身上也帶著普通人沒有的極大缺陷。
只不過這些個缺陷被各大勢力隱藏得很好,世人只知道超級雄性牛掰超牛掰,很多地方甚至把超級雄性當做神一樣崇拜。
如果世人哪天知道了超級雄性的真面目
任乾坤手指一劃。心想就算知道了,恐怕人們還是會依舊瘋狂追捧超級雄性,因為超級雄性就是超級人型兵器,只要地球異變沒結束,只要威脅人類的異族還存在,地球人就不能失去超級雄性。
任乾坤的目光驀地落在了第四條新聞上。
這條新聞正處於上升狀態,表示正有更多的人在關注這條新聞。
希望洲不但發現魂器天才,還發現了隱形孕體?!
標紅的字體和最後的隱形孕體四個字,吸引住了任乾坤的目光。
他點開新聞內容,只見這條新聞並不長,內容也很坑爹,幾百個字只說明希望洲某地一名單身男子的鄰居看其一個年輕男子身材很瘦卻大著肚子,懷疑該年輕人就是隱形孕體,鄰居為了各大勢力和私人的高額賞金,就把這名年輕人給舉報了。之後有多個媒體得到消息蜂擁而至採訪年輕男子,但採訪結果暫時未知,似乎該年輕男子已經被當地的大家族給保護起來。
任乾坤對著新聞內容豎起中指。
這百分百是假新聞,不是網紅想自抄,就是有人想借此出道,要麼就是有人想要借此機會和超級雄性發生關係,這種事實在發生過太多次。如果不是後來出臺了新法律,明言只要有人膽敢冒充隱形孕體,不但會被罰巨額罰款,還會被強制服兵役三年,恐怕冒充的人還會更多。
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真正想炒作自己的人,自然有的是辦法讓別人誤會並舉報他。
除個人炒作外,還有個可能就是各大勢力之間的互陰。因為隱形孕體不同其他,不管是真消息還是假消息,只要有這樣的消息冒出來,各大勢力,尤其是擁有超級雄性的勢力,必然會想盡辦法也要把事情查清楚。為此各大勢力都有專門的隱形孕體狩獵隊,對外則稱之為隱形孕體真假調查組。
而在調查的過程中,如果有誰特地挖幾個陷阱,再弄一些手腳,必然會讓消息真假變得更為撲朔迷離。到時候想拖時間也好、想吸引誰的注意力也好,還是想要聲東擊西也好,基本都會達成目的。
這樣的套路,各大勢力心裡都很清楚,偏偏因為隱形孕體的特殊性,哪怕他們知道新聞有問題,還是會派人去查。
看,這就是超級雄性乃至他們身後的勢力的巨大悲哀之一,超級雄性無法由正常普通男女誕育,目前除了人工手段,只有隱形孕體才能生育出新的超級雄性!普通人和超級雄性發生關係,也只能生出普通人。
更糟糕的是,大劫難前,科學家為了對抗地球上出現的各種異族異生物,在種種巧合下,于實驗室內培育出了超級雄性。但第一代超級雄性的缺陷最大、精神狀態也最糟糕,他們在地球稍微穩定後,就一起聯手銷毀了當初培育超級雄性的所有資料,還把相關科學家都給殺了。因為他們認為超級雄性的誕生完全是在褻瀆神靈、褻瀆大自然,就不應該再出現。
可地球依舊需要超級雄性,如果不是後來有一名超級雄性無意間與一名隱形孕體結合,誕育出第二代超級雄性,而一些勢力手上多少留了一些關於超級雄性的培育資料,也不會有現在的第三和第四代超級雄性出現。
任乾坤不知道那位被發現是隱形孕體的女子最後的下場是怎麼樣的,他只知道第一代超級雄性或戰死或自殺或自然死亡後,當時擁有超級雄性的家族或勢力後來都有了第二代超級雄性。而那位元隱形孕體女子則再無消息。
有傳言說由隱形孕體誕育的新超級雄性身體會比較健康、基因也比較穩定,缺陷也會較少,能力也會更高。
而第二代以後經由人工培育出的超級雄性不但耗資極大,成功率極低,就算培育出來,其基因也不太穩定,且缺陷比第一代還多。所以第二代以後的超級雄性都不太正常。當然在任乾坤眼裡,任何一名超級雄性都不正常。
為此,在發現第一位隱形孕體後,在各大勢力的強烈支持和要求下,全世界範圍內掀起了尋找隱形孕體熱。
每一個地球人,只要還在生育期,就必須去醫院篩查自己是否隱形孕體。
可最後興師動眾、花費巨大人力物力財力的結果卻是,什麼都沒檢查出來。
隱形孕體,不分男女,懷孕前任憑什麼手段都檢查不出,只能在懷孕後才能確定!也就是這次全世界普檢,隱形孕體才被定名為隱形孕體,以前各種叫法可多了,還有人叫這種孕體為希望之母、神母、超級雄性命定之愛等等,聽著就特別尷尬。
有人可能會問女性的染色體是XX,那她怎麼會孕育出染色體為YY的超級雄性呢?
這就要問大自然,問我們的地球母親了,誰也不知道地球老大給人類開發出了什麼樣的新功能。她既然能讓原本不能懷孕的男性也有可能出現隱形孕體,那麼讓某些女性暗中帶著點隱藏的Y,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總之,全地球人,誰都有可能是隱形孕體,但不懷上超級雄性的孩子並生下來,誰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不過男性一旦懷孕,基本就立刻能被斷定為隱形孕體,為此全球基本法中還特地包含了允許同性婚姻的法規。
超級雄性為了能有新的超級雄性後代,採取的都是全面撒網重點捕撈的方式,男女不忌。所以他們還有兩個代名詞,種馬以及渣王。
而超級雄性在各個方面的欲望也確實比普通男性要強烈得多,他們的基因就在呼籲他們去傳播更多種子。
任乾坤忽然想到了剛來英雄鎮的那個青年,比起新聞上疑似懷孕的希望洲青年,陶顓可是帶著三個幼崽。雖然他說那三個孩子都是房家後代,但在沒有任何基因證據可以證明前,誰知道那是不是青年為了掩飾自身秘密而找出的藉口?
偏偏這個青年按照他剛打探來的消息,似乎來歷不明?
任乾坤打開郵件介面,想要找人幫他查查陶顓的底,陶顓這名不知是真是假,但還有一個有名有姓的房好運,只要順著房好運的人生經歷往下找,找到他與陶顓交叉的那一段,再派人到當地仔細查詢,十有八九能拿到一些關於陶顓的有效情報。
可剛打出一個字,任乾坤就把郵件刪除,把介面關了。
他真傻,他何必費心費力去調查陶顓底細?想要知道陶顓是不是會生孩子,他直接上就是嘛。
到時陶顓能懷上,那就表示他是隱形孕體,他可以弄個孩子回去交差。如果不是,他任乾坤也不吃虧。
第7章
這還最大避免了暴露可能,如果陶顓真是那什麼,他可不想一堆人跑來和他搶。
超級雄性才知道超級雄性的德性,他們搶別人的東西和人,可一點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第11章 古怪的魂器
英雄鎮墓地。
陶顓不但打了冷顫,還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孩子們都有點擔心他。
陶顓也怕自己生病傳染給孩子,但他自我判斷了一番,覺得應該不是生病。
三個娃娃除了老大還算端正地給房家四口磕了個頭,老二老三連跪都跪不好,學著爸爸和哥哥,趴在地上腦袋往地上蹭了蹭,蹭了一腦門灰,就算磕過了。
陶顓搖頭,樂,分別抱起三個孩子給他們把灰擦掉,又把他們送進魂器房屋中。他承認養三個孩子是很辛苦,但這三個小崽也給他帶來了太多歡樂,讓他養他們養得甘之如飴。
魂器房屋的門忽地扭曲了一下,陶顓明白,這是又需要魂石了。
你也太能吃了吧?我五天前才給你喂了一枚二級魂石,這才多久?陶顓氣,但又不得不拿出一枚魂石拍入大門中。
也就魂器房屋如今不能說話,如果能說,它肯定懟回去:三個小崽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住在我這裡,你住旅館人家還收你房租呢,我五天就收你一枚二級魂石算多嗎?
陶顓抱頭,如今他的魂石也不剩多少,等安頓下來,他就必須得出門狩獵。
好在他能控制他的魂器房屋不會主動吞噬他的魂石,以前他把魂石放在魂器房屋內,發現總是會少,後來才知道是魂器房屋在偷偷吃他的魂石。無奈,他只能和自己的魂器房屋談判,威脅它如果它沒有得到他本人同意就吞噬他放的魂石,以後他就再也不把魂石放入房屋內。
魂器房屋接受了他的威脅,和他約定只有陶顓親自拍入它門中的魂石,它才可以吞吃。
陶顓從小就知道他的魂器房屋跟別人的很是不同,實際上他只有一個魂器格,魂器格中放的就是這座房屋。但他現在卻能拿出四種獨屬於他自己的魂器,為了掩飾這點,別人問他魂器是什麼,他一律說是鋤頭,而其他則都是跟別人交易而來的魂力用品。
魂力用品是區別於魂器的一種魂器商品的叫法,比如老闆娘的啤酒、徐老頭的兔子燈籠,他們賣給別人的這些都叫做魂力用品,只有存放於魂器格中的那一個才是他們的魂器。
說來好笑,在很長一段時間,陶顓都以為自己沒有魂器。
小時候他經常生病,被判斷患有基因不穩定症,一直到十歲都沒有被檢測出魂器,他家人就放棄了他,盡力培養他後面的弟妹,也不再掏錢給他買基因調適藥劑,十歲以後他不是孤兒勝似孤兒。
有一天他實在餓極了,看著廚房裡的營養粉肉包子想著要是能拿走不被人發現就好。他忍不住去碰了食物,那滿滿一大盆包子竟連盆就這麼消失了。
他害怕極了,怕被家人發現責打,恐懼之下竟然就那麼跑出了家門。
之後他就在外面流浪,他也曾偷偷溜回家門附近,想要看家人有沒有在尋找他,但他看到的是祖父母、父母和弟妹的開心日常,他還偷偷問了附近的鄰居,問他家人有沒有找過他。
附近鄰居看他髒兮兮的樣子好笑,問他是不是闖禍了,說他家人應該還沒發現,讓他早點回家。
陶顓十一歲不到就明白了被家人無視和拋棄的痛苦,他沒有再回那個家。
他就和家人生活在同一個城市,那座城市並不算很大,也就四十多萬人口,但是他家人一直都沒有發現他,後來他大了才明白不是找不到,只是不想找而已。
他們家在當地還算是個小名門,開了個武館教授他人武功,據說他曾祖父擁有一本魂器譚腿秘笈,一身腿腳工夫相當了得,他把這個當做家族吃飯手藝傳了下來。
他能小小年紀一個人在外面流浪生活,還沒有被人弄死,也得託福于他從小學的那點拳腳工夫。
他八歲時,他曾祖父還在世,那時老人經常摸著他的頭說他有學武的天分,說他的天分比家裡其他人都高,然後慨歎他要是沒有基因不穩定症就好了。那年底,老人沒能等到春節就去世了。
陶顓有時會想,如果曾祖父能多活幾年,家裡大概也不會那麼快放棄他,後來甚至發展到虐待他。
陶顓真的想不通,都是同一對父母生育的孩子,為什麼在發現他無法覺醒魂器後不但放棄他,還當他是什麼礙眼的東西一樣,令他動輒得咎。
不過他還算幸運,曾經一直跟隨他的基因病在他離家後一次都沒有再犯過,大約流浪半年後他因為幫助了一個殘疾軍人,被對方收養。不過他名義上的那位養父幾乎從沒有和他生活在一起過,在把他收養後就把他寄養到軍童院。
軍童院裡的孩子一部分是軍人犧牲後留下的孤兒,一部分是因為父母軍職繁忙沒工夫照顧的留守兒童,還有一部分則是從各地撿來的資質還算不錯的流浪兒,以及從人販子組織手裡解救出來又找不到家的孩子。
小小的軍童院跟一個小型社會也沒什麼區別。不是所有孩子都善良純真可愛無邪,相反孩童的天真有時才是最大的殘忍。
但不管如何,那位殘疾軍人給了他一個安身之地,軍童院統一進行軍事管理,包吃包住包教學,他在那裡學到了很多知識,這是他最感激的一點。
而他進入軍童院的第一天就重新做了魂器格檢測,被查出他覺醒了一個魂器格。
像這種檢查一般只能檢查出擁有幾個魂器格,以及初始魂力值,並不能看到魂器格裡的魂器是什麼,除非你自己拿出來。
陶顓聽聞自己竟然有魂器格時,都呆了。他當時特別想要跑去告訴他的原生家庭父母,說他覺醒了魂器格。當然,他只是想一想,並沒有真的這麼做。
他試著去和自己的魂器接觸,看到了一個很小的房間,高度有三米,但面積只有三個平方米,裡面還放著一大盆早已經幹成渣的肉包子。
他那時還小,連魂器有哪些種類都不瞭解,自然更不明白這世上還有這麼古怪的魂器,所以好長一段時間,他都把這個魂器房屋當成了他的魂力格,偏偏他在第一次打開他的魂器房屋時,除了那盆肉包子,還在裡面發現了一把鋤頭。
然後他就拿出了那把鋤頭,別人也都以為那就是他的魂器。
一個魂器格,且他的初始魂力值很低,只有一級。這樣的他並沒有引起軍童院領導和老師的注意,被分了個普通班,之後他就跟其他普通孩子一樣,在軍童院開始了很普通的軍童生活。
後,他因為特別擅長拳腳工夫,還無師自通把軍童院教授的軍體拳和他小時候學的譚腿結合,弄出了一套獨屬於他自己的有效格鬥方式,雖然很不完美,但對於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已經足夠他在軍童院立足。
於是,十三歲時,他作為優秀學生之一跟著正式的童軍隊去進行夏季歷練,在野外他第一次收穫了魂石,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魂器格(魂器房屋)對他發出的魂石渴求,他憑著直覺,把魂石放入魂器房屋,魂石消失。
那一個夏季歷練,他一共獲得二十一枚一級魂石,還僥倖得到了一枚二級魂石。這些魂石他全都用來喂給了魂器房屋。
等夏季歷練結束,他發現他的魂器格(魂器房屋)變大了一些,從三個平方變成五個平方,接著他在裡面又發現了第二個魂器,一口不銹鋼的中華炒菜鍋。
這讓他迷惑了很久,他不是只有一個魂器格嗎?可他又非常確定,不管是那把鋤頭還是那口新出現的炒菜鍋,都是魂器。
陶顓沒敢把這事跟別人說,也幸虧他什麼都沒說。
十四歲時,軍童院派人通知他,說是他的養父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希望能見他一面。
時隔三年多他終於再次見到了這位為他承擔所有學費、生活費和訓練費的養父。而這時這位殘疾軍人因為多種併發症,連流質食物都咽不下去了,陶顓見到他時,他整個人都已瘦成人幹。
隨後這位殘疾軍人掙扎著,用最後的力氣告訴了他一件事。一件讓他目瞪口呆、蛋疼無比的糟心事。
第12章 狗血身世?
這位他當做是人生第一大恩人的養父竟然不是他的養父,而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而他以為的生父是他的繼父,他母親倒是他的生母。
他親爹叫陶楊。陶楊生得英俊,在軍中爬得也比較快,不少女孩子喜歡他。
陶楊升到少尉軍銜的那年,娶了他母親譚真真。兩人過了一段甜蜜日子,但陶楊身為軍人,不能長期在家,兩人聚少離多。
婚後第三年,譚真真生下一個男嬰,這個男嬰就是他陶顓。
陶楊發現男嬰竟然患有基因不穩定症,就表示了嫌棄之情。
後來陶楊和其他女性來往,鬧出來後,夫妻倆就分手了。陶楊不願要兒子,給了譚真真一筆補償,陶顓的監護權就全部交到了他生母譚真真手上。
接下來,譚真真就帶著他嫁給了第二個丈夫,也就是他繼父。而他繼父早已和譚真真有私情,只是礙於不能破壞軍婚的法規,不敢做得太明目張膽。
陶顓聽到這裡,終於明白為什麼那一家子在認為他無法覺醒魂器後會那麼對待他了,本來就不是親生的,再沒什麼用,還要繼續花大錢養著,人心裡自然不舒服。而他的生母大約是為了籠絡繼父,或者是為了家庭地位,也自然而然選擇了後來的孩子。
而陶楊也不是因為他幫助他才會善心大發收養他,而是在殘疾後,發現自己身體越來越差,他就想起了他唯一的那個孩子。
陶楊和他遇見也不是巧合,而是陶楊來那個城市尋找譚真真,想要見一見兒子。譚真真大約多少也對他抱了一點歉疚心,就和前夫說了實話,說他早就離家出走,還隱隱透露出他就在這個城市流浪的事,甚至他在哪片區,他母親都說了。
然後陶楊就找來了,看到他時太激動,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他看到就跑過去扶了一把。
接著陶楊就以他人品不錯為理由,收養了他。
陶顓很奇怪,問陶楊為什麼不把他領回家一起生活。
陶楊滿臉愧疚,聲音嘶啞地說他不配,說陶顓淪落到被虐待、進而小小年紀在外流浪,都是他曾經做下的孽。
他親爹覺得自己不配得到兒子的愛和尊敬,也愧於面對他,就把他送到了軍童院。
如今陶楊快要死了,又覺得不應該隱瞞他的身世,這才把他叫來和他說了個清楚。同時陶楊留下遺囑,要把自己的所有財產都留給他,其中最大的一份,就是他的魂器格和魂器。
魂器格可以奪取,也可以贈予,後者幾乎可以完美得到原主的魂器力量。
陶楊覺得兒子的唯一魂器鋤頭太拿不出手,攻擊性也太低,就想著要在臨死前剝離自己的魂器格贈送給自己兒子。
陶顓沒有拒絕,就算他想拒絕也來不及了,陶楊已經把他的魂器格剝離出來。
那是一支軍用自動弩,自帶鋼箭和鋼珠,魂力足夠就能形成無限子彈。
陶楊還教他怎麼吸收新魂器以及如何替換掉自己原先的魂力格。
比起一把鋤頭一口炒菜鍋,那時才十四歲的他當然更青睞殺傷力更大也更酷的軍用自動弩。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就要替換掉原有的魂器。但他以為的替換並沒有成功,他的鋤頭、炒菜鍋都沒有少,只是他認為是魂器格的房屋中又多出了一支自動弩。
他親爹在確認他替換成功後,沒多久就含笑而逝,死後的魂石也給了他。
而如何確認替換成功很簡單,他人贈予或自己買來的魂器用品用壞了就沒了,像槍支自動弩之類的武器,更是需要自己配備子彈和箭,但自身魂器就不用這麼麻煩,子彈和箭都會自動出現。被弄壞了,只要魂器格沒有被破壞,滋養一段時間就能讓魂器重生。
對於這位養父加親爹,陶顓至今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這位在他幼年相當於拋棄了他,可在他最困難、最需要他人説明的時候,他又出現了。
愛恨相抵,就這樣吧。
仔細回想前面的十四年人生,嬰兒時期沒印象了,但跟著繼父和生母生活的那八年,繼父一家對他還算不錯,尤其是曾祖父對他比對親曾孫曾孫女都要好。繼父雖然對他不怎麼熱情,但也沒短他吃喝。
真正算起來,也就是十歲到十一歲那一年時間他過得比較慘,但之後陶楊就來了。
這麼一想,陶顓連對原生家庭的恨意都淡了很多。
以後大家就當是陌生人吧,這麼長時間沒見面,他又跑到了一般人都不會來的大荒洲,相信以後和那些所謂的血緣親人也不會有什麼機會再見到。陶顓想到。
陶楊去世後留下的財產不多,只能支撐他念到軍童院畢業,而軍童院的孩子最大可以待到十五歲。
如今的地球,無論男女,只要是自願,十五歲就可以參軍。
軍童院的孩子們,如果有經濟能力,自己也比較優秀的,可以繼續考軍校或者普通大學。其他人要麼參軍,要麼進入社會。
那時的陶顓早早就做好打算,提前報名說好了年滿十五就入伍,那之後他特意學習了更多關於魂器的知識,並又悄悄去做了一次魂器格檢測,才隱約弄明白他的魂器格始終都只有一個,而魂器就是那座房屋。
可實際上他的魂器卻不止一個。
這個事實完全打破了兩百年來已經被確定肯定以及砸實了的規則,那就是一個魂器只佔有一個魂器格,同一個魂器格內絕不會出現兩個完全不相關的獨立魂器。
如果只看魂器格,他確實只有一個魂器房屋。
可是他的魂器房屋打開後卻能出現其他魂器,就好像他的魂器房屋也具有了魂器格的作用。
為此,他做過一系列實驗,除了沒有強行奪取他人魂器格吸收以外,他試著喂魂石、放入其他魂器用品等等,想要看看他的魂器房屋到底能出現多少魂器,但到目前為止,一共就只有三個,那就是原本自己冒出來的鋤頭和炒菜鍋,還有就是他生父贈予的自動弩。
雖然結果不佳,但實驗也不是白實驗,至少讓他隱約知道這三個魂器並不是魂器房屋的極限,而關鍵就在魂石上。
這些年,他弄到的魂石基本都用來給魂器房屋長面積了,魂器房屋似乎更在乎擴大面積,對給主人陶顓新增加其他魂器似乎並不怎麼感興趣。
除了魂器中還能長出魂器這樣的詭異事情不能對外言,陶顓同樣也不知道其他人的魂器能否和主人進行意識交流,只從他打聽來的消息,魂器只是死物,可以按照主人的一些要求進行變化,但是像這種能進行略微意識交流的似乎並沒有。
陶顓身上的秘密太多,也不敢跟人詳細詢問,只能把對於魂器房屋的所有疑惑都放在心裡,留著自己慢慢琢磨。
不過他說是和魂器房屋交流,但魂器房屋並沒有和他對話,他只是提出要求,試探了幾次就達到了目的,也許這並不算是交流?只是主人對魂器的一種控制?
陶顓把這些燒腦袋的疑問統統丟到腦後,他現在還有更現實的問題要解決。
第8章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陶顓:我是不是立了個flag?
第13章 小鎮任務鏈
回去鎮中又繞了半天,陶顓看到貌似好說話的人就會過去和對方閒聊兩句。
你說在我們鎮好不好討生活?這個啊,就看你想做什麼了。對了,你現在住旅館,吃飯是不是特別貴,奶奶家有自己做的營養粉饅頭,早上剛蒸的,你要不要買幾個?
陶顓看著熱情瘦小的老婦人,判斷他要是不買饅頭,恐怕老婦人什麼都不會和他說,只能花了兩百塊買了十個饅頭,可憐這饅頭小的能一口吞,而且味道真不怎麼樣,吃起來滿口渣。
做工也好,狩獵也好,都不容易。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大男人帶著三個這麼小的孩子更難,我建議你,不如送出去一兩個,這樣你和孩子以後都能過得更好。正在修補自家院牆的嚴肅大叔說。
對了,你現在忙嗎?要是不忙,能不能幫我跟徐老頭拿一包水泥?就最便宜的那種。
在徐老頭家,他從徐老頭兒子那裡瞭解到:水泥是從百家村進的貨,那裡有人專產水泥。我們這兒外來人不算多,大多都是固定的商人,每年來個一兩次吧。平時我們需要的東西都是鎮長出去採買。
附近是還有幾個村落小鎮,但都不近,最近的也有上百里路程。等過了我們這一片,聽說外面都是無盡的荒野,不但有異獸異蟲異鳥,還有詭族!
陶顓買了一包二十斤的水泥,一路扛到了嚴肅大叔家。
大叔收了貨,付了水泥錢,這才跟他聊狩獵隊的事。
你要進狩獵隊必須狩獵隊長同意,而且我們這兒論貢獻,不同級別能拿到的報酬也不一樣,狩獵隊長權力和警長一樣大,他現在不在,帶著隊員去我們自由領首都自由城賣獵物去了。
你說鎮外北邊的林子?哦,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問鎮長或警長。這位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明顯有點躲閃。
幫嚴肅大叔修補好了他家院牆,陶顓看這位大叔沒有一點打水讓他洗手的意思,只能主動提,結果這位嚴肅大叔讓他自己去水井打水洗手。
陶顓無奈,打聽到水井在鎮子什麼位置,一路找過去,在那裡遇到一名正在打水的小少年。
陶顓洗手時順便幫了小少年把水拎上來,也順口跟他聊了兩句,從小少年口中知道:我們鎮裡都是吃井裡的水,去河邊太危險了。我們有兩口井,足夠用了,就是打水麻煩點,我聽說有的地方有一種自來水,如果我們這裡也能裝上就好了。
小少年還跟陶顓吹噓:你知道我們鎮子為什麼叫英雄鎮嗎?兩百年前,大劫難來臨後,一名超級雄性帶著他的軍團到處征戰異獸,他們經過了我們鎮,那位超級雄性一眼就看中了我們鎮最美麗的一朵花,瞬間陷入愛河。之後那位超級雄性為了天下危難不得不離開,而我們鎮那如仙人一般的女孩則不想讓自己成為拖國王後腿的人,她留在了鎮中,還為那位超級雄性生了一個孩子,一個男孩哦~
陶顓他至少在不下二十個地方聽過類似傳說。
小少年還在繼續吹,這些故事鎮子裡的人從小聽到大,聽得都不願聽,小少年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外鄉人,可不要好好吹吹嘛,言談間只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個超級雄性留下的孩子。
後來那個孩子長大了,他從小就顯示出不凡的天賦,生來就有六個魂器格,他帶著鎮民開墾荒地、狩獵異獸、殺死詭族,生生從一群異獸手中奪得如今的英雄鎮土地,鎮民們感恩他的付出,也為了紀念他,就把這個鎮子叫做英雄鎮。傳說我們狩獵隊長就是那位英雄的後代。
這是陶顓第二次聽到那位狩獵隊長,看來這位在鎮上也是一位重要人物,說不定還是鎮民的精神依賴。陶顓不想再聽故事,正想找個理由離去,無意中瞥了眼魂器房屋中的小崽們,發現他們竟然扒著窗子聽得津津有味。
小少年完全沒看出陶顓的心不在焉,又一臉神秘地說:傳說這位英雄的英靈一直在保護我們鎮,所以這麼多年下來,我們鎮受到的群攻最少。聽說在其他地方,有些人類聚集地剛剛蓋好房子,一群異獸衝殺進去,三兩下,房子塌了人死了,這個聚集地就散了。
陶顓:好厲害。
小少年抹抹嘴唇,還想和陶顓繼續侃,但他姐老遠就扯著嗓子喊:豬仔!讓你打水你怎麼打到現在?還不給我滾回來!
小少年不屑地一甩頭,死女人,一天到晚就會指使我,還動不動就動手打我。就她那麼凶,還想嫁給任老大?做夢!
陶顓:我要是你姐,知道你在外人面前這麼說她,我也會揍你。
嘴巴上說得厲害,少年的行動卻很慫,陶哥,我走了,家裡等著用水呢,下次聊~
陶顓笑眯眯地揮手。
陶顓一路聊,偶爾還不得不買一些鎮民推薦的自家產物品。
鎮民對外來者有很強的提防心,但也許是他帶了三個幼崽,三個幼崽又極有可能就是老房家的後代,大多數鎮民對他還算溫和。
他想留在這裡,首先得清楚這裡的人民風如何,還有就是好不好賺錢,以及安全不安全。
民風在他看來基本過得去。安全不安全短時間也看不出來,但根據鎮中建築物和道路的損壞情況來看,這裡近期內應該沒有被大批異獸和詭族襲擊過的跡象。
最後就是賺錢好賺與否,他問了鎮民,這裡主要的賺錢手段和外面差不多,大致可分為四種。
一是狩獵。
外面除了普通野獸以外,所有異生物和詭族身上都能凝結出魂石,包括有魂器的人類在內。魂石可以換錢,而且永遠不用擔心滯銷。因為人們想要提高自己的魂力值,魂石是必須品之一。除了魂石以外,異生物和詭族的屍體也能換錢。
二就是販賣自己的魂器複製出的魂力商品。
魂器分可再生和不可再生兩大類,不可再生的魂器自始至終只有一個,給了別人,你自己就沒有了,一般人自然不會傻到賣唯一的魂器。而可再生的魂器就很佔便宜,它們可以根據一定條件複製出一定數量的魂力用品,比如徐老頭的兔子燈籠、他媳婦的打火機,以及老闆娘程姐的啤酒,就都是可再生,這種魂力用品就能拿出來販賣,故而也叫魂力商品。
三是給人打工。
如果魂力不高,魂器不能再生且沒有什麼太大用處,那就只能給人打工賺錢。打工的話,那內容就多了去,幫鎮上蓋房、修路、打掃、挖陷阱、跟著狩獵隊當搬運工或當誘餌等等,根據工作的難度和風險,給的價錢也不一樣。
四是種田。
這也是英雄鎮絕大多數鎮民的職業,只要是正式鎮民就能從鎮長手中白得三畝田地。所以哪怕是鎮中最底層,日子過得再窮苦,他們也會掙扎著在鎮中生活,寧願借貸,背負一生都還不完的債款,也不肯搬出鎮子。
白得三畝田地,聽起來多美好?實際上這三畝田好拿卻不好種。
首先田地都在鎮外,而農作物大概要比普通植物好吃,尤其是長成以後。所以田地裡要日常有人看守,否則野獸、異生物、鳥類、蟲子等等天天光顧,要不了多久你種下的東西就全都沒了,根都能給你挖乾淨。
鎮子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就搞了鎮衛隊,每天都要巡防田地,趕走所有傷害農作物的生物。
可你總不能讓鎮衛隊白幹活,所以家中有田地的鎮民每個月都要繳納一筆保護費。
除了保護費,還有一個交錢的大頭,那就是田地的土質治理。
你分到田地,但種不出東西也沒用。大荒洲的土地比別的地方更糟糕,這是眾所周知的事,但兩百年來,人們還是想出了一些方法,那就是改良土質,讓它能種出農作物,同時改良種子,讓種子能更適應現在的環境。
而無論是改良土質的藥性肥料還是種子,都在一些大商人手中,且要每年都買,你不買藥肥繼續治理,不用多久,你費心整治過的田地能在不到一年內就變回原樣。種子同樣,你自己留的種子,會一年不如一年。據說這是因為整體大環境所造成的污染。
有人說這都是那些商人為了賺錢、為了吸幹農人而搞出的陰謀。但你有什麼方法?
在英雄鎮,賣藥肥和改良種子的人就是鎮長。
所以看似免費的田地,扣除保護費、藥性肥料和種子費、以及每年的人頭稅,剩下的恐怕連收成的四成都不到,偏偏田地的收成又很低,也就是你辛苦一年實際上都是在給別人幹活。如果不小心遇到個天災人禍,想活下去就只能和鎮長借貸,然後不是農奴更勝農奴。
這些話,鎮民自然不會跟他說,也不敢說。
但他經過那麼多地方,對大荒洲各地的情況也算有些瞭解,尤其對於這裡的入籍政策。鎮民們跟他說得不多,他也能根據各種資訊自己分析出這背後的實際情況。
但就算這樣,他也沒打算就此放棄英雄鎮。因為天下烏鴉一般黑,只有更坑人就沒有不坑人的,英雄鎮還算是情況比較好的,至少它還有秩序和規則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陶顓:我正在做新手鎮任務,英雄級隱藏任務已經出現,但我不知道。
第14章 小鎮詭秘陰雲
你就是陶小哥吧?一名大媽主動攔住了他的路。
陶顓禮貌道:我就是。
哎呀,我就猜你是!瞧你這模樣,瞧你這精氣神,你要是早來兩年,大媽就不愁把女兒嫁給誰了。吳大媽越看陶顓越喜歡。
陶顓年輕,長得硬氣,挺拔的身軀如松如石,堅毅的面龐就如刀刻斧鑿。上了年紀的大媽很是喜歡陶顓這種年輕人,覺得特別可靠。
謝謝。陶顓不知大媽為何攔住他,但他也不介意再收集一點資訊,大姐過獎了,我這個人其他有點沒有,就還有一把子力氣,大姐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我能幫就幫。
真是會說話,還大姐呢。我姓吳,你叫我吳嬸子、吳大媽都行。真是好小夥子,我們鎮多久沒來像你這樣的,你來了好呀,來了好!吳大媽掩嘴笑。
你這是要去哪兒呢?吳大媽問。
陶顓:不去哪兒,就四處看看。
你是要在我們鎮定居是吧?
是有這個想法,就是鎮裡陶顓尷尬地笑了下,擔保費和入籍費之類太貴。
吳大媽歎息一聲,我懂,我理解,但如果你能拿得出來,我建議你還是留在我們鎮上。我年輕的時候也想過要不要搬去其他地方,但我聽說其他地方更糟糕,完全就是弱肉強食、血腥剝削。在這裡你好歹還能勉強過上安穩日子,至少我們晚上還能睡個安生覺。你看鎮外那些流民,為了錢、為了魂石,為了一口吃的,什麼都幹得出來!這還是在我們鎮外,要到其他地方,不是更過不下去?小夥子,不是大媽勸你,雖然鎮長要的入籍費啦擔保費啦貴一些,但你要是生活在鎮外,還帶著三個崽子,信不信你白天出門做活,晚上回來連崽子的毛都看不到一根?
陶顓:您說的有理。
是吧,聽大媽的,大媽不會害你。對了,小陶啊,大媽在家也沒什麼事,我看你以後肯定是要進狩獵隊的,你以後成天在外面,三個崽兒可以放到大媽這裡,大媽幫你看孩子,一個月也不要你多,只要一萬塊。三個孩子才只要你一萬哦,你再找不到比大媽更便宜、待孩子更好的人了。吳大媽眼中透出濃濃的期盼。
陶顓了然。看來這就是這位婦人主動找他說話的原因了,這是想要搶在其他人前面搶下一份較為長期又比較固定的工作。一萬塊帶三個孩子,這價格無論在哪裡都不算貴。
陶顓如果沒有魂器房屋,那真的只能花錢請人幫他看孩子。他也想過要不要花錢找個人做樣子,好隱瞞他的魂器房屋,但他太不放心大荒洲的人,哪怕英雄鎮的鎮民看起來還算有人性,他也不想用三個孩子的安危去考驗別人的人性。
大不了就是暴露他的魂器房屋,比起只要出門就要提心吊膽三個崽兒的安危,他寧願冒著被人奪取魂器房屋的危險。
魂器可以轉讓,也可以強行奪取。一旦連存放魂器的魂器格一起被奪取剝離,這個人被奪取的魂器就會徹底消失。
普遍來說,魂器格數一旦定下就不會變更,你十歲前顯示的是多少,你就有多少,以後再也不會增加。想要新的更好的魂器,只能搶奪吸收他人的魂器格來替換自己原先的。
因為這個特性,魂器格就不僅僅是魂器存放的儲存格,它也被稱之為魂器之根。只要魂器格完好,就算魂器被人摧毀,經過蘊養,新的魂器還是會重新凝練出。但魂器格壞了或消失了,那魂器也會跟著永遠消失。
強行剝奪魂器格的方法說難不難,原本是各大勢力為了約束和懲罰犯罪者,花鉅資請科學院研究出來的一種特殊器械。理論上來說只要會操作這種器械,並控制住想要剝奪魂器的人,成功率就在八成以上。
原本是出於懲罰犯罪者才研究出的工具,結果研究出來後卻成了新的犯罪工具,也是很諷刺了。
這世上有相當一部分人,他們覺得自己的魂器不夠好,就會不斷奪取他人魂器,吸收他人的魂器格,替換掉自己原來的魂器。如果不是奪取魂器的特殊器械很難弄到,奪取他人魂器的人會更多也會更加肆無忌憚。
陶小哥,你覺得怎麼樣?吳大媽看陶顓沒有立刻回答,有點急切。
謝謝大姐的好意,不過現在還無法立刻決定,一切都得看我是否能在鎮裡入籍。
理解理解,我相信你一定會留下。吳大媽看陶顓沒拒絕,露出一臉喜色,反正她也沒指望一次就能把陶小哥說動。
陶顓正要和吳大媽告辭。
斜對面一扇門吱呀打開,走出一名大約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
女子臉色憔悴,穿著一條花布裙,天氣那麼熱,頭上卻包著一塊布巾。
女子手中提著一個小籃子,埋頭沿著街邊匆匆向前走。
吳大媽似乎想要跟那女子打招呼,看那女子走得頭也不抬就放棄了,改為歎了口氣,說道:可憐啊。
陶顓想起來這個女子打開的戶門就是他昨天看到陳醫生出來的那一家,就自然問道:這位是怎麼了?
吳大媽左看看右看看,一副要說大秘密的樣子,你沒發現嗎?我們鎮上的孩子都不放出來,只讓他們在家玩。
陶顓眨了下眼睛,我一路過來經過的人類聚集地,似乎大多都是這樣。
孩子寶貴又廉價。
第9章
寶貴是因為健康的孩子能賣大錢,會成為他人搶奪的目標。就是不健康的孩子,只要夠特殊,很多不講究倫理人性的研究院和個人研究者也會收。
廉價是孩子你只要想生,也不是那麼難生,只是因為大劫難的後遺症,地球水土變化劇烈,人類身體還沒有完全適應,導致生下來的孩子一成是死胎,三成是基因不穩定者,只有六成可能會生下健康的孩子。
而隨著地域的水土性,這種比例還會變化。最糟糕的地方據說生下來的孩子只有兩成是健康兒,絕大多數都是基因不穩定者。
這種情況導致拐賣孩童的人販子特別多,被拐賣的孩童運氣好點,也許會成為他人兒女。運氣不好的,有可能被賣到各個研究院,也有可能被賣去當苦工,更多是被賣去各個勢力做貯備兵力、做炮灰,有些還會被當作魂器培養皿養著。
而大荒洲為什麼叫大荒,為什麼會有自由之地,為什麼沒有被其他勢力徹底佔領和統治,就是因為大荒洲在地球十七個大洲中是環境最糟糕、最不穩定的一個。除了一開始就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或者是實在無可奈何的人,一般都不會往這邊跑。
有些大地方的人還深信只要去過大荒洲,接觸過這邊的水土和空氣,身體就一定會出問題,將來孕育的孩子的健康率也會下降很多。
是嗎,原來其他地方也跟我們這兒一樣。吳大媽一輩子都沒有出過遠門,對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
陶顓扯回話題,您剛才說那位姑娘可憐是因為?
她可不是姑娘了,早就嫁人了。吳大媽注意力被拉回,我說她可憐,是因為她連續生了兩個孩子,兩孩子都是畸形兒。
畸形兒就是基因不穩定的表現之一。
說是後面生的那個不僅畸形,還很可怕。雖然我也沒見過那個孩子,不知道到底怎麼可怕,他們家藏得太緊,只有鎮上的陳醫生看過。但我聽到他們家傳來的哭叫聲,真的太可怕了,就像是鬼嚎!一點都不像是正常孩子的哭聲。天氣熱,他們家還成天一股難聞的腐臭味。大媽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主要就是抱怨那家的孩子哭聲太難聽、那家飄來的氣味太難聞、她上門看孩子不讓看之類。
說起來這兩年,我們鎮上都沒有新生命降生,唯一就老劉家生下的兩個孩子,還接連都是畸形兒,也都沒養住。吳大媽歎息,眼中有真實的擔憂。她也有兒子和兒媳,女兒也嫁到了別人家裡,但幾年來兒媳和女兒都沒有生孩子,連懷孕都沒有。
兩個孩子都沒了?陶顓聲音放輕,似乎怕自家的三個崽兒聽到一樣。
吳大媽點頭,第一個肯定是沒了,那時候劉家媳婦哭得路都走不動,一路哀嚎,大家都看到聽到了。不過第二個,大家沒看到他們家送去墳山,但他們家老人自己說孩子已經病死了。
陶顓想到了陳醫生提著的那個傳來血腥味和腐臭味的醫療箱。死掉的孩子會不會就在那個箱子中?
但如果孩子已經死掉,陳醫生何必特地把孩子屍體帶走?
如果孩子沒有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老大:我今天也沒出場,我是一匹耐心守候獵物的狼
陶顓:我剛宰了一群疾風狼
第15章 投名狀
針對基因不穩定的孩子,有一種基因調適藥,聽說還挺有效果,我們鎮上沒有嗎?陶顓控制著臉上表情,問吳大媽。
吳大媽一拍巴掌,我知道這種藥,但這種藥太貴了!還得長期吃,我們鎮上就沒有幾個人買得起,鎮長和陳醫生也都說這種藥難買。反正我們鎮上如果有基因不穩定的孩子生下來,只能看他自己的命,能活就活,不能活也就那樣了。
吳大媽又哀歎,想當年我生了六個孩子,最後只養活兩個,我那小女兒還天生沒有魂器,如果不是長得好,想嫁人都難!我男人就從沒跟我提過那種基因調適藥,後來還是別人跟我說如果我有那個藥劑,說不定還能再養活一個孩子,可氣啊!
吳大媽又開始和陶顓訴苦,說她日子過得多不容易,說她男人怎麼怎麼懶惰。
陶顓擔心英雄鎮沒有基因調試藥劑,想著如果真的沒有要怎麼辦,是否要換個地方安家?
還是先找鎮長或陳醫生問問詳細吧,難買,不一定真買不到。
心裡想著事的陶顓沒有及時離去,讓吳大媽東家長西家短說了個夠。
吳大媽很久沒說得這麼痛快高興了,看陶顓順眼無比,被自家男人喊走時還不斷跟陶顓說願意便宜給他帶孩子。
陶顓在前往位於鎮東頭的陳醫生家的途中再次碰到了那位劉家媳婦。
劉家媳婦似乎無意跟任何人搭話,特意繞開他,埋頭向前走。
陶顓看出她的籃子似乎空了。
這位劉家媳婦是不是剛從陳醫生那裡回來?
陶顓邊走邊想事情,這個鎮子咋一看很平靜,暗中卻似藏有不少秘密。換了以前,他也許還會有心調查一番,但現在他只想安穩一點。
陶顓到陳醫生家,是想請教基因調適藥劑的事,不巧的是,警長竟然也在陳醫生這裡。
警長看到有人來,停住和陳醫生的對話,示意陳醫生先接待陶顓。
陳醫生讓妻子給陶顓倒了杯水。
陶顓接過水杯道謝。
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想買一點常用藥?陳醫生不算熱情的人,說話腔調有點冷淡。
警長很識趣地避了出去。
陶顓直接道:我想買一些基因調適藥劑,多少錢一支?
你的孩子有基因不穩定者?
有。以後時間長了,這點根本瞞不住人,陶顓也不打算隱瞞。
陳醫生歎息:可惜。
陳醫生沒有多問,只告訴陶顓這種藥劑在大荒洲很難買,買到也會很貴,最起碼也要四十萬一支。所以他手上沒有備貨,只有有人跟他訂,他才會在下次外出買藥時順帶買上。
這個價格確實很貴,比他上次弄到的貴出整十萬。但這是必需品,他不能保證在其他地方還能買到藥,就算買到也不能確保一定是真貨,陳醫生這裡至少還有個保障。
能弄到就好,有需要我會過來。他需要先籌錢。
陶顓離開病房時,眼角餘光從放在櫃子上的醫藥箱上掠過。
那股腐臭血腥味已經沒有。
一離開診室,就看到警長許頌正沖著他笑,一臉關懷地問:陶小哥,對我們鎮感覺怎麼樣?
陶顓:不錯。
警長笑容加深,既然不錯,是不是打算留下來?
是想留,不過
錢不夠?哈哈,如果你真想留下來,錢什麼的都好說。我可以幫你跟鎮長談,讓你一年內無息貸款,最高可以貸三百萬。
我身無長物,恐怕沒有好的抵押物。陶顓就差明確表示他不會用自己的孩子來做抵押。
警長又哈哈笑,你擔心什麼?我們鎮孩子少,每一個健康孩子都是我們鎮子的寶,就算你用你孩子做擔保,也不用擔心鎮上會虐待他,相反放在鎮上,他還能得到良好照顧。其實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給那些沒有孩子的家庭一點希望。像你這樣孩子多的,真的可以考慮一下。
如果不是看陶顓不太好惹,他們早就用房家的名義把三個小崽扣下來,哪還需要廢話這麼多?
多謝您的好意。但這三個孩子都是我的命根,少了誰也不行。實在沒有辦法我也只能帶著孩子去其他地方試試。陶顓一臉遺憾地說道。
別這麼快做決定嘛。警長目光在陶顓修長精幹的身體上轉了一圈,張開笑容道:其實除了交錢,我們鎮想要入籍還有一種方式,不過這種方式比較難,絕大多數人都不會選擇,所以我們之前就沒有提。
什麼方式?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投名狀?
警長看陳醫生出來,示意陶顓跟他到治安辦公事去詳談。
陶顓也想聽聽這個投名狀是怎麼回事,就跟他去了。
警長到了辦公室,很快從一堆通緝令中翻出一張,推到陶顓面前。
目標人物,康三炮。
罪名有強姦、強盜、持械殺人、謀殺、販賣人口、販毒一大串,是個從頭壞到腳的人類渣子。
可在懸賞榜上,他連千名之內都排不上去。但是英雄鎮的鎮長和警長都非常想抓捕或殺死這個人。
不是為了正義,而是因為
康三炮現在是距離我們比較近的一個人類聚集地的首領,這傢伙來了以後,迅速佔領了那個小村落,憑藉自己的武力和帶來的幾個人手,在那個村子施行奴隸制,那村上的人過得苦不堪言。我們鎮和那個無名村因為距離比較近,以前通婚過多次,他們村的村長就是我的女婿。警長說到這裡時咬了咬牙,滿臉都是恨意。
陶顓安靜地聽著。
我們和他們交涉過,但他們非常囂張,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什麼惡事都能做得出來。我們鎮的人口比他們多,但總體實力卻和他們差不離。他們不敢隨便招惹我們,我們也無法徹底壓倒他們。鎮上的人希望能把自家親戚救出來,但不說那個村子給康三炮搞得防守比以前嚴密得多,只說人救出來要如何安置就是一個問題。
警長歎息,不是說我們沒地方安置新的人口,而是我們不可能只救一兩人。救的人一多,我們勢必會和康三炮對上,到時候一個不好,就可能害死更多人。
所以警長是想我去救人,還是去殺了康三炮?
如果你能殺了康三炮最好。康三炮本身的懸賞就有一百萬。只要你能殺了他或抓住他,不但這一百萬懸賞是你的,你想加入我們鎮子的擔保費和入籍費,我們全都能給你免除,還能分你一套房子和三畝田地。另外你家的三個小崽,只要能長到十歲,也能一人分到三畝田。如何?
不如何,我要是能殺了那康三炮,還不如索性在那個村子入籍。何況你們一個鎮的武力都無法對付康三炮,指望我一個人能解決?對方既然能防守住一個村落,能用的人手就不少。警長更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沒提,比如康三炮有多少同夥,他們的魂器是什麼,他們的依仗又是什麼。
陶顓很清楚警長與其說希望他能解決康三炮,倒不如說警長更希望他們兩敗俱傷。康三炮受傷可以消減他和他同夥的實力,他受重傷,鎮上可以順理成章地接收他三個孩子。
陶顓心中這麼想,口中卻道:請讓我考慮考慮。
警長像是猜到他在想什麼一樣,突然笑道:大荒洲能讓人入籍的人類聚集地不少,但入籍能拿到世界通用身份卡的卻不多,我們英雄鎮就是這不多中的一個。像我剛才說的無名村,包括附近的幾個聚集地,他們想要拿到通用身份卡,也得上我們鎮花大價錢辦理。
陶顓沖的就是一個能在全世界通用的合法身份證明,否則他隨便找個比較安全的地方窩起來就是。但那個噁心的變態大渣子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他,如今正滿世界的通緝他,一個新的合法身份卡對他十分必要。
只不過他不是罪犯,沒上通緝榜,只上了狩獵榜。
狩獵榜屬於獵人公會,狩獵物件分人榜、物榜、異生榜,獵人們絕大多數就靠做這三大榜單中的任務過活。
而獵人公會因為其宣揚的自由、公平、嚴謹,在世界名列第一大組織。說不定這個偏僻的英雄鎮就有那麼一兩個自由獵人。
陶顓原本也打算做自由獵人,但前提是他必須有一個合法的身份證明。而他前面的合法身份因為那個噁心變態大渣子已經不能使用。
我知道了,我會斟酌。陶顓仍舊沒有給出明確答覆。
警長轉了轉他的帽子,道:鎮長給了你三天免費居留時間,不如就在第四天早上,你給我一個答覆吧。
陶顓從治安辦公室出來,又遇到了徐老頭。
徐老頭看到他似乎有那麼一點心虛?但很快就繞過他進了大院裡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我現在不出來,是為了積蓄力量以後霸屏!
第16章 去找任老大
陶顓回去了旅館一趟,一來是給孩子們喂中飯,二來是他想跟許老闆詳細問問任老大的事。不管是找人擔保、入籍買房還是買藥,都需要大量金錢,而鎮長給他的時間只剩兩天,兌換魂石已經迫在眉睫。
中午過後,陶顓走出鎮子。
今天看守鎮北門的是另外一家,陶顓不認識他們,他們卻似認識陶顓,還笑著問他出鎮幹什麼。
陶顓說想在附近走走,熟悉一下環境。
守門人沒有攔阻,只讓他多小心,還讓他沒事別往林子裡去,說林子裡藏著很多異獸。守門人又建議他,如果想要狩獵,鎮南門以外是更好選擇。
陶顓點頭表示記住。
按照許老闆跟他所說,任老大這個人不止在英雄鎮,而是在附近幾個人類聚集地都很有名,他不常來英雄鎮,平時就住在那片林子裡。至於住在林子裡哪一片,說進林就能知道。而守門人卻建議他沒事不要往林子裡走。
許老闆還跟他說了任老大大約是四年前出現在附近,一來就幹掉了對附近人類聚集地威脅最大的一隻六級異獸暴牙棕熊。之後他經常消失,直到這兩年才貌似在林中安了家。
重點是任老大武力強大,各種路子也廣,他不但能弄到鎮上常有的貨物,還能弄到一些平時沒有的東西。
但鎮長不太高興鎮民和任老大做兌換,鎮民們也不願意冒著得罪鎮長的危險,去找一個不太熟悉的陌生人做交易。
任老大本身似乎也無意奪取附近人類聚集地某些人的生意和權力,有人跟他兌換物資或錢幣,他高興換就換,不高興換,你怎麼說都沒用。
但如果你想做大額兌換,那還是找任老大划算。至少任老大這個人給的價還算公道,也不會突然翻臉黑吃黑。
總之,陶顓聽許老闆的意思,任老大能給的魂石兌換價要比鎮長給的高很多。
陶顓身上有一個吃魂石大戶,三個孩子還都患有基因不穩定症,光是每個人每年需要的基因調整藥劑就是一筆普通家庭根本負擔不起的龐大支出,他當然想能多換一點錢是一點。
所以哪怕心中很排斥,他還是來找任老大了,只希望這個人除了精蟲腦一點,辦正事能像許老闆說的那樣靠譜。
鎮外那些遊民看到陶顓一個人從鎮子裡出來,有人盯著他看,有人直接跟上了他。
第10章
經過遊民居住區時,陶顓看到一名瘦弱的老人正拄著一根棍子站在一個低矮的房屋前跟人說話。
老人一頭亂糟糟的灰白頭髮,背部高高隆起,臉上有一個大瘤,衣服已經看不出原色,腳上的鞋子已經開了膠,陳舊得不像樣。
這是一個畸形者。
房屋裡的人似乎很不耐煩,陶顓聽到了讓老者滾走的罵聲。
老者歎口氣,拄著棍子又去了旁邊一座看起來稍微像點樣子的石屋。
陶顓沒再多看,也沒理會身後跟蹤的人,略微加快了腳步。
遊民聚集地和河流之間還有一塊不小的空地,可能是為了防止野獸,也可能是為了其他,陶顓暫時還不清楚。
等快要到石拱橋時,後面的人喊了聲:喂,前面那哥們,你等等。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陶顓沒理他。
跟你的幾個孩子有關!對方提高聲音。
陶顓停下腳步,轉身。
跟蹤的遊民就是歪鼻子,他看陶顓轉身,嘿嘿一笑,上前道:哥們你終於肯停下了,走那麼快,我想跟你說話都得追著你跑。
陶顓臉一擺,說正事。
歪鼻子舉起手,別這麼凶嘛,好好好,我跟你說正事。你在英雄鎮已經待了快一天,感覺如何?打算留下嗎?
陶顓好笑,剛才英雄鎮的警長才問過我相同問題。
歪鼻子嘿嘿:問題相同,目的不同,告訴你的內容也會不一樣。他們是不是跟你說入籍要擔保費、入籍費和買房費,還要每年繳納人頭稅等等,加起來一個人至少五百萬。如果你沒錢,他們是不是還跟你說,讓你去殺某某人?
陶顓:你想告訴我什麼?
歪鼻子湊近陶顓,一臉神秘地低聲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個鎮子的小孩特別少?
繼續。
歪鼻子在心裡暗罵一聲,只得繼續道:你知道康三炮吧?警長是不是雇傭你去殺他?可康三炮那樣的人有實力、有手段,為什麼不搶佔英雄鎮,而非要去佔領距離英雄鎮約有百里遠的無名村?
歪鼻子等了一會兒,不見陶顓接話,只好又自己接著道:因為這裡的水土出現了大問題!導致住在這裡的人不但種不出糧食,還生不出孩子,就算生,也都是畸形兒,還很難存活。
既然知道這些,你們為什麼還留在這裡不去其他地方?陶顓神色不動。
我們不正計畫著嘛。我們老大看中了附近一塊無人荒地,就在英雄鎮南邊往烏龍洞那一帶,打算帶我們到那兒開荒安家,等秋熟過後就動身。看你帶著三個孩子的份上,老大讓我問你願不願意加入?
條件。
條件嘛很簡單,既然是大傢伙一起開荒一起建立新聚集地,當然人人都要付出,無論是魂石、現金還是其他物資。我們老大說了,按照具體貢獻來計算貢獻值,貢獻值越高,以後在希望村的地位越高。希望村是我們共同取的名字,怎麼樣,不錯吧?
我知道了,我會考慮。陶顓同樣沒把話說死。
歪鼻子也知道不可能立刻從陶顓口中得到回應,特地打招呼道:上次不好意思,我沒惡意。以後說不定都是自己人,我可不想你誤會我。
陶顓點點頭,轉身走向拱橋。
歪鼻子猜測陶顓應該是去找任老大了,轉頭就要回去回報。
一個人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後。
呵!這不是曹二爺嗎?歪鼻子嚇了一跳,連忙彎腰諂媚賠笑。他不知道曹二爺聽到多少,有點擔心。不過曹二爺能在他身後無聲無息出現,對方要是想殺他,他早死了。
曹二爺沒理會他,不管多貧窮的鎮民對鎮外這些遊民都有種無法掩飾的優越感,從根子看不起他們,更何況曹二爺。
曹二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呢?歪鼻子又賠笑問。曹二爺,鎮長心腹,人狠話不多,屬於輕易不能招惹型。
曹二爺還是沒說話,轉身就走了。
歪鼻子眼珠一轉,猜測這位曹二爺很可能也是跟蹤那青年而來。今天的守門人可不就是曹家?
歪鼻子回去向羅立叔稟告。
曹二爺也在向鎮長稟告陶顓行蹤。
你說他去了林子裡?鎮長握著一個小茶壺問。
曹二爺微微點頭。警長就坐在一邊。
鎮長握著小茶壺走到窗戶前,有人看到他和任老大接觸嗎?
聽說昨晚任老大去了程家酒屋。曹二爺面無表情道。
鎮長忽地冷笑,程紅欣她男人和任老大走得太近,其他人不會和陶顓說任老大的事,只有許志高。
曹二爺眼眸下垂。
警長插話:許志高心中一直都對我們有怨氣,他總覺得他的牧場、他的孩子
鎮長抬手,警長立刻閉嘴。
鎮長走回辦公桌前,放下小茶壺,又問曹二爺:你親眼看到陶顓出門沒帶孩子?
沒有。
我聽到一些消息,說是陶顓出門基本都不會帶上孩子,今早他去給房家掃墓也沒帶,但房家墓地前卻有好幾個小孩子的腳印出現。你去程家旅館一趟,看看那三個小崽是不是還在屋裡。
是。曹二爺一頓,問:如果在的話?
鎮長:什麼都不要做,先等三天。
曹二爺明白了,鎮長給出三天期限,那這三天中,陶顓和他的小崽們都會處在安全期。
鎮長說話時腦中還不斷地想著一個問題:這個陶顓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把三個年幼軟弱的小崽子一路安全帶到了這裡?
這個問題他和警長在陶顓昨天來的時候就想過,但沒有深想,直到今天徐老頭告訴他墓地腳印的事。而且他也不信陶顓真的能心大到隨意把三個年幼的孩子丟在旅館長時間不管,如果他真的不在意這幾個孩子,早在路上就可以把這三個小崽處理掉。
等等!鎮長腦中突然閃過什麼,那小子說他是當兵的對吧?他還一個人帶著三個小崽子深入大荒洲。這樣的人絕不缺乏機敏和運氣,還有謹慎。那一個謹慎的老兵會忘記把墳墓周圍的小孩腳印清除嗎?
曹二爺冷靜道:您認為他是故意留下腳印沒有清除?
很可能。鎮長閉了閉眼睛,那小子肯定知道徐老頭十有八九會回頭查看,他留下幾個小崽的腳印,就是想告訴查看的人:我知道你們在盯著我,我也不怕你們打我主意,我有能力保護三個孩子。
特殊魂器?警長呢喃。
鎮長: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種,是交通工具還是其他,重點是他的魂器很可能有隱身效果。
曹二爺恭敬道:我會注意查看。
鎮長:嗯。另外,你再去陳醫生那裡跑一趟,讓他找個機會給那三個孩子做個身體檢查,就說要最詳細那套。再讓陳醫生確定他們中間有沒有魂器覺醒者,以及有沒有基因不穩定者。
是。
鎮長等曹二爺走了,坐到厚實的靠背椅上和警長商討一個問題:是拒絕還是留下這個明顯有點危險的年輕人?可對方偏偏帶來說是房好運的三個孩子,三小崽看起來還很健康,而這對他們英雄鎮真的太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老大:呼呼~,我在睡午覺~~zzz~~
第17章 520和517
從石拱橋上下來,有一條明顯的小路蜿蜒入林中。
陶顓就順著這條小路往林中走,小路一直沒有消失。
小路兩側全是茂密的樹林,偶有窸窸窣窣和踩踏枝葉的聲音傳來,婉轉的鳥鳴聲不絕於耳。
陶顓把注意力提到最高,防止路兩邊突然竄出異獸。但他的擔心似乎有點多餘,他沿著林中小道往前,一直到看到一個巨大的垃圾場都沒有遇到一隻異生物或野獸。
陶顓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種茂密的樹林中看到這麼一大片占地不下一兩千平方的大垃圾場。怪不得許老闆說只要他進入林子就一定能找到任老大的住處。
垃圾場中最多的就是動物骨架、樹枝樹根,其他的都是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比如營養粉的外包裝紙袋,不同型號和不同口味的營養粉鋁罐,陳舊的傢俱,一堆快要爛掉的麻袋,還有一些像是金屬架子的東西。
陶顓還看到了一輛滿是鏽跡的電動小三輪。
繞過高有十來米的樹枝堆,就能看到垃圾場最中間有一棟不小的石屋。
蓋石屋的石塊堆砌得沒有多少規律,就像是不懂建築的人隨手找了一堆不規則的石頭,弄了點水泥就把一棟房子搭建起來。
石屋前面有一小塊空地,空地上插著兩根樹幹,樹幹間系著一條繩子,繩子上用夾子夾著好幾條大褲衩。
大褲衩迎風飄揚,顏色不一,花花綠綠宛似林中迷彩。
哐,陶顓一腳踢到一個空易開罐。
陶顓低頭撿起空易開罐,根據上面的圖案和文字,這應該是一罐大劫難前最常見的飲料可樂。
可樂現在還在生產,但只看這個易開罐上的商標和公司名稱就能看出這是大劫難之前的東西。而大劫難之前的飲料基本不可能還保留到現在,除非它是魂器商品。
陶顓避開那幾條大褲衩,走到石屋門口剛他還擔心路面有沒有陷阱,誰想都走到石屋門口了,屁陷阱都沒觸發。
這位任老大不但敢一個人住在這麼茂密的樹林裡,還敢什麼陷阱都不佈置,這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其本質是個大傻逼,要麼就是腦子不對勁?
陶顓感性上覺得後兩者的可能性更高,理性讓他選擇了第一個。
忽然,他的魂器房屋貌似震動了一下。
陶顓感覺到魂器房屋似乎在跟他發出一種強烈渴望。渴望什麼?
陶顓目光落到面前的石屋上,這裡有什麼是魂器房屋想要的嗎?
魂器房屋看陶顓遲遲不動,一副就要衝出來的激動樣。
陶顓只能死死壓制住它,提高聲音喊:有人在家嗎?我找任老大。
沒多會兒,簡陋的拼木大門唰地拉開。
呲著胡渣的任乾坤踩著一雙大拖鞋,就穿著個大褲衩,連背心都沒穿地出來了,一身緊實的肌肉明晃晃地彰顯著存在感。
是你啊,找我什麼事?說話的聲音十分懶洋洋,像是沒睡醒一樣。
陶顓往後退了一步,他都能感到對方身上的熱度了。
這一退,他的魂器房屋也沒那麼激動了,雖然還是不斷發出渴望什麼的信號。
陶顓保險起見,又往後退了一步。
任乾坤瞅瞅自己,完全不覺得自己的穿著有問題。
陶顓:你昨晚說你可以兌換魂石,還能換到營養粉和鮮肉等物,是不是真的?價格分別多少?
我還以為你特地來感激我昨晚救了你一家。任乾坤撩起一點眼皮。
陶顓面無表情:是嗎,我不知道。昨晚我為了安全帶著孩子去了其他地方睡覺。
任乾坤:信你才有鬼,老子就在你樓頂!
任乾坤猜想這一家四口消失的原因很可能和他看見的那座魂器房屋有關。但他無意間看到陶顓的魂器房屋一事,不可能跟陶顓明說,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們一家動作真輕,出門都沒一個人能發現。任乾坤放諷刺。這個無恥的渣爹,長著一張硬漢臉,沒想到竟然當著恩人的面就想要賴掉救命之恩。
陶顓面不改色:嗯,保命的本事,否則也走不到這裡。
任乾坤語塞:好吧好吧,就當做你和幾個小崽都不在好了,不就是不想承認我的救命之恩嗎?算了,當老子日行一善了。
陶顓忍不住問:如果我承認,你想我怎麼報答你?
任乾坤立刻道:陪我睡幾次,最高不超過十次,最低不能低於兩次。次數根據我們的歡愉程度來決定。
陶顓後悔,他怎麼就蠢到問這個問題了呢?這就是個精蟲上腦的傻逼神經病,沒事撩他幹什麼?
談正事吧。陶顓一臉談國家大事的莊重表情道。
任乾坤嗤笑一聲,刮擦著硬硬刺刺的胡渣,撇嘴:你想換什麼?魂石?放心,我給的魂石兌換價肯定比附近幾個人類聚集地都高,不過老子不搞零碎業務,要兌換魂石至少四級以上。換其他東西交易額得在十萬以上。如果你兌不了那麼多,就可以轉身走了。你任爺爺我還能回去睡個回籠覺。
任乾坤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就要關門。面前的青年便宜不好占,他又正好還沒睡飽,不如等他睡飽再來撩。
我打算兌換一枚四級魂石,五枚三級,十枚二級,還有一些一級,你看你能換給我多少現金?陶顓看到任老大臉上一道壓出來的杠子,猜他剛才很可能在睡午覺。
呵。任乾坤關門的手停住,四級最高100萬,三級最高50萬,二級最高10萬,一級最高1萬,這是外面的平均兌換價。但這裡是大荒洲,我最高只能給你百分之七十八,還得看你拿出的魂石品質。
百分之九十。陶顓討價還價。
滾蛋!還不夠老子的交通費。八十最高。你也不看看簡仲愷才給多少兌換率。任乾坤大手抓了抓小腹,不見昨晚半分熱情。
陶顓才知道鎮長叫簡仲愷,八十八,我可以再多兌換一枚四級。
任乾坤這時已經徹底清醒,眼刀子扔過去:你都不給我睡,還想占我便宜?做夢!
陶顓:沒人想占你便宜,謝謝!
任乾坤眼角餘光掃過陶顓的喉結,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你要是再兌一枚五級,八十五可以談。
陶顓毫不猶豫地道:成交。
媽的,美色誤人!雖然這傢伙一點都不美。覺得自己虧大了的任乾坤咂咂嘴,伸出比常人大得多的手掌,修長的手指和粗大的骨節完美地結合在一起,有一種異樣的力量之美,只不過他的指甲卻是純黑色。
陶顓注意了,這人的指甲並不是染色,而是天生黑指甲。
看不出來,你還能獵到五級異生物。任乾坤示意先把魂石拿出來給他估價。
陶顓首先拿出的就是那枚五級魂石,僥倖而已,而且這只五級異獸是最常見的疾風狼,路上我被一支狼群盯上,他們想吃我家崽兒,我也是被逼無奈才和它們拼命。
第11章
五級應該是首領了,你能單身殺死一群疾風狼,還能殺死它們的首領,已經比大多數自由獵人要厲害。任乾坤接過魂石打量,一般看魂石種類和魂力值需要專門的儀器,但任乾坤不用,他從小就玩魂石長大,各種魂石到他手上他就能知道詳細。
嘖,魂力值怎麼這麼少?那匹狼首領應該是給你磨死的吧。
陶顓沒回答。
任乾坤也沒有追問,只是報價道:五級魂石算得上中高檔次,但你這枚因為魂力值較低,又比較常見,放在外面交易廳也頂多給你兌換230萬到240萬,按照八五折,我最高只能給你200萬。
陶顓自己也大概知道這枚魂石放到外面的價格,這人給他的價還算合理。
之後陶顓又拿出兩枚四級和五枚三級,以及十枚二級也都是疾風狼的魂石,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一級魂石。
任乾坤算了一下,發現這人竟然一個人宰了一支足有二十只疾風狼的狼群,不由萬分驚訝。
異獸狼群的殺傷力向來很大,有五級首領領導的完整變異狼群,其戰鬥力不下於一隻六級異獸,而且疾風狼速度奇快,最善突襲,一般六級異獸都不敢隨便招惹這麼一群由五級首領帶領的疾風狼群。
而獵人想要捕殺這麼一群疾風狼,至少也要弄一個小型團隊出來。
人都尊重強者,任乾坤也不例外,但尊重不代表退縮,反而因為陶顓足夠強,他的征服欲也更加旺盛。
你這些疾風狼的魂石大多魂力值較低,兩枚四級我給你120萬,五枚三級150萬,十枚二級40萬,一級的保存得還不錯,一共算你7萬,連那枚五級的,全部加起來517萬。
520萬。
說是517就是517。你要是不兌可以去找簡仲愷,你看他能給你多少。任乾坤穩坐釣魚臺。親兄弟還明算帳,這個青年又是他的誰?
陶顓心想:果然沒有人是真傻子,精蟲腦應該只是這任老大的一面吧?你看,現在談起生意來就精明得要死,寸步不讓。
五百多萬現金太多,陶顓選了不記名的信用點卡。
不記名信用點卡需要收手續費,任乾坤一點不手軟地按規矩扣了百分之五。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陶顓:一場交易下來,我竟然沒有留意對方的年齡,這是一個謎一般的人物
任乾坤:標題表明了我的未來~
第18章 我是有原則的人
任乾坤把劃好點數的信用點卡遞給他,還一邊說:還是狩獵比較賺錢,你看你拼一把就能拿到這麼多,像英雄鎮那些普通鎮民,他們種田種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存到這麼多。
我也差點死掉。陶顓淡淡道。
倒也是,各職業各有各的優點吧。另外你還要買些什麼嗎?我這裡有不少好東西哦,保證品質、保證新鮮。任乾坤親切推銷。好的商人就是要把別人剛從他這裡賺走的錢再迅速賺回來。
陶顓早就想好,張口就來:鹽糖味精辣椒粉胡椒粉五香粉之類你有沒有?一斤裝分別是什麼價?
任乾坤:分檔次不問商家,保管你能吃,不會吃出問題。最低檔的鹽一斤只要120元,味精貴點要600。糖、辣椒粉和胡椒粉之類因為涉及到天然作物,價格都很高,糖一斤裝6千,辣椒粉半斤裝1萬2,胡椒粉半斤裝2萬4,五香粉一斤裝6萬。
陶顓精神一振,鹽常見,其他作料可不常見,他原本也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這人這裡竟然真的有,而且價格只比外面常價貴個兩成,當下就報導:我要二十袋鹽,五袋味精。糖五斤,辣椒粉和胡椒粉也各來兩袋,五香粉也來一袋。
行。奶粉要不要?
你有奶粉?陶顓簡直是驚喜。
有,各種奶粉都有,最便宜的人工合成奶粉只要三千一袋。
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天然奶源奶粉嗎?
這我得去進貨,我現在手頭上只有人工合成奶粉。天然奶源奶粉可是很貴哦,百分之五十添加就要三萬起步,一袋半斤。
陶顓猶豫了一下,想到可以給營養粉里加一點奶味,就道:那給我來一袋。天然的兒童奶粉也請幫我進三袋。
行。其他呢?你搬過來總要日用品吧?傢俱要不要?鍋碗瓢盆這些東西呢?小孩子的衣褲鞋襪我也有哦,對了我還有一些常備藥,你要不要也來一些?
陶顓打斷他:這些等我徹底定下來再說。你這裡有基因調適藥劑嗎?價格多少?
任乾坤抓抓臉,心中歎息,問:那三個小崽中有人患有基因不穩定症?
嗯。
幾個?
兩個。他倒是想說三個都是,但三個基因不穩定症的幼兒,還都活得好好的,聽起來更假。還不如說一個健康兩個不健康,來得更有真實性。
何況老三兩歲不到就能召出魂器,小孩子不謹慎,哪天被人發現了,別人肯定要懷疑一個患有基因不穩定症的孩子,怎麼可能兩歲左右就覺醒了一個魂器。與其埋下那樣的隱患,還不如現在就說老三是個健康崽。
任乾坤再次歎息,歎息陶顓基本不可能是隱形孕體了。
因為根據以往對隱形孕體的研究報告來看,凡是隱形孕體孕育的孩子,除了生出的超級雄性因為父系基因會導致出一點基因問題以外,其他生出來的孩子必然百分百都是健康兒,絕不會有基因不穩定者出現。
這也是隱形孕體另一個特別珍貴之處。很多科學家都想從隱形孕體身上找到解決基因不穩定症的關鍵,懸賞隱形孕體的勢力當中,科學院和各大研究院就占了不小的比重。
雖然可惜,但任乾坤本來就沒有抱多大希望。他想要孩子只是想要交差,他本人對隱形孕體什麼的,完全是可有可無的態度。他的人生目標可是睡遍星辰大海,隱形孕體只會是過客之一。
相反,陶顓不是隱形孕體更好,他可不想這麼快當爸爸。
我現在手頭上暫時沒有基因調適藥的現貨,這樣,等我半個月,我最少給你帶兩支,看在你三個崽兒還小的份上,每支藥劑的價格,我只比規定售價多要一成,也就是22萬一支。
謝謝!這個價可比陳醫生的報價便宜了近一半。
但陶顓也不想放棄陳醫生那裡的藥劑,他們家孩子情況特殊,又不能一次性在同一個人那裡買太多藥劑只有一年保質期,買太多會讓人懷疑,他打算一併收下來。
接下來在任乾坤的熱情推薦下,陶顓又買了一些野獸的鮮肉和日常必需品。
誠惠,一共810400,400零頭給你抹掉,你只要付我81萬就好。任乾坤一臉我很大方地說。
陶顓差點跳起來:怎麼要這麼多?
任乾坤早有準備,掏出一個計算器:別一副我宰你的樣子,我這人做生意一向明明白白,我算給你看,兩支藥劑就幹掉44萬,還有奶粉、調味料這些都是大頭,鮮肉也貴,然後你還要了小孩的衣服鞋襪和日用品,衛生紙價格一向居高不下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算了,我買你這麼多,你就不能便宜一點?陶顓捂額。
任乾坤收起計算器,心疼地道:我不是已經便宜你四百了嗎?
陶顓:你又一次讓我知道什麼叫人不可貌相!媽的吝嗇鬼!
任乾坤還振振有詞,我這人做生意有三個原則。第一,我不亂開價宰人。第二,不賣假貨害人的貨。第三,說是什麼價就是什麼價,敢跟我砍價的一邊玩去。我跟你說,要不是我看你順眼,我怎麼可能便宜你四百塊?而且還給你魂石開辣麼高的價格~,你知足吧,兄弟!
陶顓:奶粉和藥劑我還沒拿到,我只能付定金。
任乾坤哼唧一聲,行吧,定金付一半,你就付我540400,零頭
零頭不用你免,四百塊我還能付得出來!陶顓來火,寧可不要這個便宜。
任乾坤嘿嘿一笑,一點都不覺得羞愧地道:這可是你說的,你看要不要再買一些其他東西?乾脆湊個六十萬?
滾蛋吧你!奸商!陶顓恨恨刹車,再買,他剛兌換的信用點就守不住了。
還好他買的多,任乾坤答應給他送貨,貨到再付剩餘尾款。
眼看陶顓就要離開,心癢癢的任乾坤不想讓他這麼快走,就叫住他:兄弟,你是不是打算帶著那三個小崽在英雄鎮落戶?
陶顓身體已經轉過去大半,抱著多知道一些消息也好的想法,又轉回來:沒錯。孩子的爺爺奶奶都在這裡,我答應房哥會撫養三個孩子長大。
你的擔保人和入籍及買房費用這是都準備好了?
託福。
簡仲愷一共跟你要了多少?任乾坤問。
陶顓覺得這不是什麼秘密,就如實說道:我和孩子一起,擔保費一百五十萬,入籍費兩百五十萬。
也就是一共四百萬,還不算你買房子安頓的錢。這都夠在二線城市邊緣買一套房了。任乾坤刮擦胡渣,你真打算把這筆錢都交給簡仲愷?
這是最簡單也最安全的方法。陶顓回答。他有三個孩子要養活,一心求穩。對於警長提議的投名狀,和歪鼻子說的創造新家園,都不感興趣。
簡單也許簡單,但安全可不一定。想要聽聽我的建議嗎?任乾坤心想今天的善事還沒做,就順便做一下吧。
陶顓巴不得多瞭解一點英雄鎮,當下道:請說。
任乾坤:你現在急需和孩子找地方落戶,拿到有效的身份證明是不是?
陶顓沒點頭也沒否認。
任乾坤大拇指搭在牛仔褲的腰帶邊沿,靠在門扉上,如果你只是想要拿到有效的身份證明,我可以幫你,而且絕沒有英雄鎮要的那麼多,擔保費加入籍費,連你帶三個孩子一起,一共兩百萬。三天之內我就能把世界通用身份卡交給你,並幫你做出一整套的來歷證明,保管就是最頂尖的特工也查不出來那種。
陶顓:心動。這可是一下就便宜了一半!
但世人皆知便宜無好貨,優惠的背後往往藏著更深的套路,騙錢的從來都是把價格開到極低
我還需要一個安全的能把三個孩子養育長大的固定住處。陶顓聽到自己這麼說。
任乾坤:安全這種事全都是相對而言。附近幾個居住地,包括英雄鎮在內,都各有優點和缺點。其實你只要拿到身份卡,在哪裡都能買房住下,頂多就是人頭稅會交得高一點。
我這麼帥,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任乾坤不信邪,特地撩起了一點點背心,露出有八塊肌肉的腹部。
陶顓疑惑,你是不是腰帶太緊了,勒得裡面皮膚很癢?我剛才就看你一直在抓癢,松一松吧。對了,我聽說英雄鎮的水土有問題,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我只是熱。任乾坤唰地拉下剛剛撩起的背心,站直身體,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說道:那些遊民跟你說的?
陶顓沒否認。
任乾坤抱臂,他們說得也沒錯,這裡的水土確實出了一點問題,但到底是好是壞還不能確定。
會影響生育嗎?會影響孩子的身體發育嗎?陶顓不在乎自己將來是否還能有播種的能力,但他在乎三個小崽的身體健康。
任乾坤嗤笑:你別聽那些遊民瞎扯,他們什麼都不懂,看到一些表像,再被人蠱惑一下,就開始胡思亂想。如果真的對生育有影響,我還會待在這裡?
那到底是什麼問題?鎮上這幾年沒有孩子是否跟這個有關?
我只能告訴你鎮上沒孩子是另外的問題,跟水土沒關係。如果你真要住在這裡,跟住在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別,只是要小心一些,最好不要住在鎮裡。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還在調查中。
你就是為了調查這個才來這裡?
也不是,只是順便碰上了。喂,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這些問題在平常都要收費的。任乾坤的目光把他想要什麼樣的收費表達得很清楚。
陶顓裝沒看懂,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回見!
任乾坤嘴角抽了抽,看陶顓都走出三步遠了,揚聲:晚上我去旅館給你送貨,洗乾淨了等著!
陶顓:非要賺點口頭便宜才舒坦?
從林子裡出來,陶顓發現魂器房屋一下就變得萎靡了許多,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房子還是那個房子,但就是傳給他一種悶悶不樂、失去心愛之物的鬱悶喪氣感。
任老大家裡到底有什麼好東西,讓他的魂器房屋在兩人談話間一直兆顯存在感?
可惜魂器房屋不能說話,他也不可能直接去問任老大,只能委屈他的魂器房屋。
陶顓走回鎮北遊民區時,再次看到了那名拄著棍子的畸形老者,不過這次他不是站著,而是趴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認真地說:我是一個堅守原則的人。想占我的便宜,沒門!想讓我在一棵樹上吊死,做夢!
第19章 我認識你
陶顓經過老人身邊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汗酸味。
沒有人管老人,所有在附近的遊民就像是沒有看到地上還趴著一個人。
陶顓已經走出兩步遠,最終他還是停下腳步轉回頭。
歪鼻子又晃悠過來了,看陶顓蹲下身翻動老人身體,就在一邊說道:哥們,我勸你別多管閒事,這老頭也不知挨了誰一腳,已經在這兒趴好一會兒了。他身上什麼都沒有,還想跟人討食物,可不討人厭嗎?
陶顓沒說話,他看到老人嘴角流出一縷鮮血,面色發青,但還有呼吸。
陶顓撩起老人衣擺,腹部還好,胸口處一個腳印。
歪鼻子踮腳看到,嘖嘖搖頭,這老頭肯定活不了了,胸骨不知道有沒有被踢斷。
陶顓正在摸索,骨頭沒有斷裂,但很可能被踢到骨裂。
第12章
老人昏過去,很可能是受到了震動內傷。
內傷很麻煩,他只懂一些簡單外傷治理。陶顓兩手兜住老人,把他抱了起來。
歪鼻子直叫:哎哎哎,哥們你幹嘛呢?你別自找麻煩,人就丟在這裡,明天早上就能乾乾淨淨,這種事太多了,你管不過來的。喂!
歪鼻子眼睜睜看著陶顓抱著老人往鎮口走。
也不知道青年跟看守鎮門的人說了什麼,那看門狗竟然真的就放青年抱著老頭進去了。
呸!不聽老子言,吃虧在眼前。當你是誰啊,自己都活不好,還管這種事,腦子有問題!歪鼻子低低罵,眼神卻複雜無比。
陶顓被守門人擋住。
守門人說不是任何人都能被允許進入鎮中。
陶顓就告訴守門人,說他懷裡的老頭是他親爺爺,他們途中分散,現在他趕來了。他要帶他親爺爺去找陳醫生。
守門人將信將疑,讓陶顓確保老人不會在鎮裡找麻煩,如果有,陶顓就得負全責。
陶顓同意,守門人這才讓他抱著老人進鎮。
陶顓一路加快腳步,小跑著跑到鎮東頭的陳醫生家,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顧不上回。
陳醫生一看到陶顓,就被他懷裡老頭的汗酸味給沖的捂住鼻子。
他是誰?怎麼了?陳醫生帶上口罩,他是醫生,早就習慣各種糟糕的味道,剛才只是猝不及防。
陶顓在醫生面前說了實話:不知道,鎮門口撿的,胸口被人踢了一腳,我看他還有口氣,帶來治療試試。
陳醫生一聽是遊民,就搖頭,先說好,我可以給他看診,但診金你得出。如果他醒不過來,你也不能把人留在我這裡。你得在這兒看著。
可以。陶顓也不急著回旅館,反正孩子們都在他的魂器房屋中。
陳醫生讓陶顓把老人的上衣脫掉,無視他身上臉上多長出來的瘤子,一邊檢查一邊詢問:除了胸口處的踹傷,他其他地方是否還有傷?
陶顓表示不知,把老人褲子也脫了。
陳醫生看著老人黑漆漆不知多久沒洗澡的身體,很想再帶一個防毒面具。
你要付洗床單錢。陳醫生忍不住道。
陶顓想笑,好,我付。你快點給他看看吧。
我正在看!陳醫生又去戴上了手術手套,這才一點點翻動和檢查老人的身體。
大約十來分鐘後,陳醫生讓陶顓把老者抱到裡面一個小房間,給他拍了X光片,隨後又抽血化驗,還給他做了一個心電圖。
陶顓發現他小看了這個小鎮醫生,別看人家是在家裡辦公,但該有的基礎醫療機械,人家都有。
忙忙弄弄一個小時,陳醫生把報告拿出來了。
情況不太好。X光片可以看出他胸骨骨裂,左第四肋骨軟骨骨裂。化驗單表明他身體健康狀況極為糟糕。他心臟也有問題,心率過快,這個年紀很可能患有冠心病,這點需要進一步確診。另外他是畸形人,雖然他能活到這麼個歲數,表示他的基因還算穩定,但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突然患上基因崩潰症,這在中老年畸形者中很常見。但是我這裡只能做到這個程度,進一步的詳細檢查需要送他去大城市有資質的醫院。
他昏迷不醒是因為?
餓的!陳醫生斬釘截鐵地道。
陶顓沉默一秒,那就給他掛瓶葡萄糖吧。
葡萄糖掛到一半,老頭就醒來了。
醒了?坐在病床邊低頭打瞌睡的陶顓聽到聲響抬起頭。
老頭看清陶顓的臉,嘴唇抖了抖,手指曲張幾下。
醒了就好。診金2萬,藥費11萬6,我送你來醫院免費,一共13萬6千,麻煩付一下。陶顓對老頭伸出手。
老頭:沒錢。
陶顓就知道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他收回手掌,抱臂道:那你打算怎麼還錢?
老頭捂著胸口咳嗽兩聲,我給你幹活。
陶顓看看這最少七老八十的老頭,搖搖頭,你記著欠我這筆錢,以後你有能力就還我,我叫陶顓。等這瓶葡萄糖掛完,你隨意。
說完,陶顓轉身就要走。
老人一看陶顓要走,不顧自己手背還紮著針,立刻伸手去抓他,等等,小兄弟,我願意還錢!我可以給你做工,你別看我老,我腿腳手都可有勁,我能幹活!
陳醫生在旁邊不冷不淡地道:說得好聽要還錢,你這明明是想賴上人家。
老頭沒理睬陳醫生,只抓著陶顓不放,不住說:你相信我,我真的能做事,你收下我,保你不會後悔!
陶顓想要躲開老人很容易,但他看到老頭手背上紮的針,就沒躲,結果就給老人揪住了他的衣擺。
陶顓可不想再養一個七八十歲還隨時可能基因崩潰的老頭子,乾脆直接說明:我不用你還錢了,你放開,我要回去給孩子們弄晚飯。
老頭死活不放,非要還錢。
陶顓說那等你有錢再還我。
老頭就說要給他幹活。
陶顓說不要。
老頭非說要還這筆恩情。
陶顓爆了!
你這是黏上我了是吧?不好意思,我還要養三個孩子,實在沒能力再負擔一個老人的生活,您要是還有力氣做活養活自己,那就去找別人給你活幹,我這邊沒有給你幹的活。麻煩鬆手!
老頭眼睛紅了,眼睛一眨,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霸佔了半張臉的大瘤子還跟著抖動了下,真是又可憐又噁心。
陶顓:
陳醫生默默地走過陶顓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人,那袋葡萄糖已經掛完了,麻煩你把人帶走,別留在我這裡。你知道得罪誰,都最好不要得罪醫生,我還是鎮上唯一的醫生。
陶顓:今天出門就應該看看黃曆!
最後陶顓離開陳醫生家時,身後就跟上了一個走路都顫顫巍巍的隆背長瘤老頭,老頭手裡還拎著一袋藥。
快要到旅館門口時,陶顓猛地轉身。
老頭大概想要對他露出諂媚的笑臉,但因為臉上那個瘤子,看起來更像是怪笑。
陶顓指了指他胸口,特別嚴肅地問:大爺,你告訴我,是誰踢了你一腳?
老頭一聽似乎可以報仇,立刻就把踹自己的仇人說了,說得可詳細,連對方鼻毛有多長都比劃出來。
陶顓直接讓老頭帶路,再次回到了鎮北遊民區。
老頭帶著陶顓來到一座石屋前,指著石屋說:那長鼻毛男就在裡面,他還搶了我的交易物和拐棍!
陶顓上前敲門,裡面有人罵罵咧咧,但就是不來開門。
陶顓抬腳就踹,硬是把幾塊木頭拼起來的大門給生生踹開。
哪個龜孫子踹你爺爺的門!找死呢!人沒出來,棍子先打了出來。
陶顓眼疾手快,一把抓過棍子,用力往外一抽。
裡面的人沒想到陶顓力氣那麼大,一個沒站穩,竟然整個人都被拉得沖了出來。
對方張嘴就罵:我草你媽!
陶顓搶過棍子,順手一抽,直接抽在那人臉上,啪!
啊!被棍子抽臉的大漢慘叫,滿眼驚怒,你是誰?你幹什麼!
陶顓定睛一看,對方鼻毛果然很長,當即用棍子一指老人,今天你是不是踹了他一腳?
鼻毛男這才看到站在側位的老頭,眼睛瞪大,但他嘴上說的卻是: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怪物。
老頭氣,是你就是你!你打人的棍子就是我的拐棍!你別想不承認!
鼻毛男嚷嚷:別放屁,棍子是老子撿的。說我打你,誰看見了?誰看見讓他站出來啊!
周圍看熱鬧的遊民越來越多,但大家都沒有圍過來,只不遠不近地站著。
陶顓忽地笑了下,你是不是以為我必須要有證據才會動手揍你?
鼻毛男捂著臉罵:你好端端地突然踹壞我家門,還對我動手,你別想
夠了,我治療你打傷的老頭一共花了13萬6千,我一分不多要,你把這錢補給我,這事就算完。陶顓打斷鼻毛男。
鼻毛男一聽陶顓跟他要錢,立刻蹦起來吼:做夢!你治療這老頭關我屁事!想敲你爺爺的竹杠,你也不問問爺爺外號叫什麼!
陶顓手中棍棒一轉,很隨意地轉了一個棒花,我管你外號叫什麼,不願意給錢是吧?行,你有種。
陶顓把手中棍棒突然一丟,丟到老人面前,隨後他一個箭步竄到鼻毛男面前,抓住他的雙手一擰一壓,竟一下就把人壓到地上。
鼻毛男又驚又怒,當即大叫。
旁邊圍觀的遊民竟有不少人發出叫好聲。
歪鼻子看到陶顓身手,眼眸收縮。
陶顓伸手。
老人意會,捂著胸口顫巍巍地上前,把自己的拐棍遞給陶顓。
陶顓接過棍子,二話不說,壓住鼻毛男就開抽!
我讓你腳踹八十老頭!抽。
我讓你搶人老頭的交易物!抽。
我讓你賴你陶爸爸的醫藥錢!抽。
我讓你耽誤我兒子們的吃飯時間!抽。
我讓你不學好!抽。
到最後,連鼻毛男不洗澡、鼻毛太長、哭喊聲難聽等等都成了陶顓抽打對方的理由。
別打了,別打了!東西就在屋裡,進去就能看到,嗚嗚,別再打了!
最後,陶顓沒能從鼻毛男手上討到一分錢,但是他把鼻毛男抽得直叫他爸爸,並發誓以後再也不敢打老人欺負弱者。
陶顓出了口惡氣,踹了鼻毛男一腳,把棍子還給老人,走人。
老人看鼻毛男哭得跟最可憐的鼻涕蟲一樣,再也不見之前的霸道強橫,笑得特別開心,還進屋把鼻毛男搶走的東西又給翻找出來,等出來一看,陶顓已經走遠,他又連忙跟了上去。
到了鎮門口,守門人瞅瞅跟在陶顓屁股後面的老頭,半調侃地問他:你親爺爺哦?
陶顓還沒回答,老頭拼命點頭,對對對,我就是他親爺爺,親的不能再親!
陶顓轉身,面無表情地道:你要是真感激我,就別再跟著我。
老頭立刻縮背苦臉,露出可憐巴巴的模樣。
陶顓才不相信這老頭真的很可憐。
一個七老八十的人,一個人能走到這裡?當路上那些豺狼虎豹變異的方向都是小貓小狗?還是詭族改不吃人肉?或是那些強盜土匪之流都放年假了?
他救人,但只救急不救窮,他不可能幫人一把就要幫人一輩子。
陶顓沒再多說一個字,重新轉過身,腳剛剛一動。
老頭張嘴:我認識你,還有房好運和李芸。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我有個秘密,我還在吃藥
第20章 故人的消息
陶顓把老頭帶回了旅館,守門人就在一邊看著,很多事都不好在外面說。
路上,老頭腆著臉跟陶顓討吃的,說一袋葡萄糖根本無法撫慰他饑餓的胃。
陶顓從背包裡掏出一塊他打算當乾糧的營養粉幹餅遞給老人。
老人接過就啃,被幹餅噎得直伸脖子也不肯放下。
老闆娘看到陶顓帶著一個長相怪異的髒老頭回來,立刻捂住鼻子,絲毫不掩嫌棄地問:這誰啊?
陶顓:認識的人,就住一晚,明天就讓他離開。他的房錢我出。
老闆娘皺皺眉,到底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叮囑不要把房裡的東西弄髒,又給老頭開了一個單人間。
旅館搞了一個水塔,安裝了自來水系統,還搞了一個太陽能熱水器,老頭打開單間,看到裡面竟然有浴室,還能有熱水洗澡,高興壞了,顧不上和陶顓說話,竟一頭鑽進浴室,還跟陶顓討了半塊肥皂,在浴室洗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
老頭身上的衣服鞋子都髒得不能穿,在浴室裡都洗了。
陶顓也不可能讓他穿一身濕衣服,就拿了自己的衣服和拖鞋給老頭換上。
陶顓出於謹慎,沒把三個孩子放出來,只在老頭洗澡時,進去魂器房屋陪他們玩了一會兒。
三個崽崽對老人很好奇,尤其蒙頂,問了陶顓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
老頭洗乾淨,換套衣服,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瞧著竟有那麼點文縐縐的味兒。
你說你認識我?陶顓坐在凳子上問。
老人坐在單人床上,撫摸床上的床單,神情十分懷念和珍惜,真是已經很久沒過這種正常日子。
如果你沒有話和我說,我走了。陶顓起身。
老人這才看向陶顓,你不想知道李老頭和陳留白的消息嗎?
陶顓眼皮一跳。
我不喜歡跟人繞彎子,也不喜歡別人跟我繞彎子,你最好一次性就把話說清楚。我能救你,也能殺了你。陶顓面色冷靜。
老頭看清青年的眼神,知道他說的不是威脅,當即苦笑:我相信。先介紹一下,我叫趙坡,曾經是李老頭的鄰居。
你從那裡出來?陶顓眉頭攢成一團。
是了,知道他和房好運李芸夫妻,以及和李老頭和陳留白都有關係的人,只有那裡的人,而且還得是很熟悉他們幾個的人。
老人點頭道:是,我也是從那裡逃出來的人之一。
我沒見過你。陶顓冷聲道。
老人咳嗽兩聲,按揉胸口,決定再透露一些實話,你沒見過我,但我見過你,你曾經也幫過我,不是今天,而是在那裡。不過你在那裡幫助的人太多,我們記住了你,你卻不可能把我們每一個人都記住。而且除了房好運夫妻和李老頭以及陳留白這四個人,你跟其他人都不親近,也不喜歡跟他人多接觸,大家就是想要結識你,你也不理,加上看管人不允許我們抱團,我們也怕連累你,只能暗暗留意你的動靜和消息。
陶顓完全不知道這事,我沒想幫你們。
第13章
我知道,你只是看不過眼而已。你這種人,心中自有一桿秤。
廢話不用多說,你是不是知道李老頭和陳留白的下落?其他人他可以不管,但這兩人,如果過得好也就算了,如果過得不好,他肯定要伸手幫一把。
老人遲疑,但在看到陶顓臉上露出不耐煩神情後,立刻說道:我知道。但他們現在的狀況都很不好,我一路找到英雄鎮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你,這天下如果說誰還願意冒生命危險也要救他們兩人,除了你也沒有別人了。
他們現在在哪裡?
他們就在大荒洲,但是不在自由領,而是在清溪領月亮灣。
他們已經到了大荒洲?陶顓眼神亮了亮,但想到清溪領,他頭疼了,他們是不是被當地海盜村的人給抓住了?
沒錯!老人激動起來,當初我們一起趁亂逃出來,大家沒處可去,就結伴一起走。李老頭身上有房好運給的英雄鎮地圖,他和陳留白說他們和你約好,如果途中分散就在英雄鎮見。他還擔心我們也分散,就讓陳留白把地圖給我們每人都抄畫了一份,我的那份就畫在我衣服裡。
陶顓:李老爺子哎,你到底畫了多少份英雄鎮的地圖?
總覺得他祈求的安穩日子就要一去不復返,雖然他現在也沒安穩下來。
老人繼續道:我們就一路往大荒洲來了,但就在我們好不容易踏上大荒洲的海岸,我們乘坐的海船船主不知怎麼回事和當地海盜村的人鬧翻,當地人就把船上的人都扣下了。混亂中,我和一些人逃了出來,但大部分人都被海盜村人抓住。
老人歎息,哭喪著老臉道:我一個老頭子,手上又沒有能用的東西,主要是沒錢,我一個人也救不了他們,只能往英雄鎮這邊走,只盼著能找到你。
可憐我一路風吹雨打日頭暴曬,遇到不知多少危險,要不是我運氣好,遇到一支都是畸形者組成的遊民隊伍,他們看我一個老頭可憐,帶著我走了一大段路,直到進入自由領才和我分開。後來我又遇到一支商隊,我跟他們打聽英雄鎮,他們說正好會經過英雄鎮附近,我就跟在他們後面,他們也沒驅逐我,一直到兩天前,我才跟他們分開單獨往這邊過來,如果不是這樣,我可能早就死在路上。
陶顓也不得不承認老頭運氣要比一般人好得多,不但找到了英雄鎮,還在差點被人打死的時候遇到了他。
老頭看清陶顓神情,竟然得意地笑了下,自誇道:我從小到大運氣一向不錯,別人長我這樣,早就被家人掐死,我家人卻只是丟掉我。丟掉的孩子一般都給異生物吃了,我卻被人撿了回去。被撿回去的人日子一般都過得很糟糕,撿我的人雖然把我當奴隸看,但好歹也教了我日後混日子的手藝。這一天天一日日,我雖然遇到無數危險,但也都能化險為夷,每次我以為我就快要死了,卻總是死不透。有個算命的跟我說,我會享老來福,我覺得他應該是個神算子。
老頭看陶顓的神情,跟看孝順的大孫子一樣。
一點都不想給人當大孫子的陶顓無情地道:謝謝你傳遞消息,既然都是那個地方出來的人,我想我也不必再特意警告你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如果你敢在這裡洩露那裡以及我個人的任何一點事情,我不管你和誰有交情,我都會立刻送你去投胎。
老人一點都不害怕,更沒有生氣,他反而笑眯眯地說:我老了,記性不好,一路逃難過來,誰還記得過去的事情,現在我就是一個一心想報救命之恩的窮老頭子。
陶顓:我不用你報救命之恩,如果非要算,你給我傳遞了李老爺子他們的消息,就算是你報過恩,我們已經扯平。今後你是你,我是我,我們各走各的路。英雄鎮這邊想要入籍辦身份卡,一個人最少得準備四百萬,否則就只能住在鎮外。這是三千塊錢,應該夠你生活幾天,接下來你要怎麼活,你自己想辦法。
看陶顓就這麼無情地甩身走人,老頭歎口氣,沒再撲上去。
不管如何他已經到達英雄鎮,還和陶顓接上頭,剩下的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陶顓回去隔壁家庭間,放出三個孩子的同時思考,救人肯定要救,但他沒辦法現在就去救。
那可是著名的清溪領月亮灣海盜村,被稱為大荒洲乃至世界最大的海盜組織。
要從那裡救人,只有三個辦法,一個是戰,一個是偷,一個就是交錢贖人。
戰,首先不考慮。他一個人再厲害,還能打得過一個海盜團嗎?
偷,也不可能。首先他得弄清楚人被關在什麼地方。其次,他得弄到交通工具。第三,得要不驚動任何一名海盜。否則他只要稍微暴露一點蹤跡,那些海盜哪怕追殺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他們。
那麼最後就只剩下一條看起來還算容易的路,就是掏錢贖人。
可只要稍微瞭解月亮灣海盜村的人就知道那邊的贖金有多高,不管是誰,底價都是從一千萬起步,只有更多,沒有少過。
陶顓現在身上所有錢財加起來也不過才五百萬出頭,買半個還有可能,多的就只能靠想像。
所以只能先放一放了。
陶顓很沒誠心地對空氣說了聲:抱歉啊,過段時間賺了錢再去救你們。
有本事的人在哪裡都能活得很好,陶顓並不是很擔心那兩人,他只要知道那兩個人都逃了出來並都還活著就放了大半的心。
那兩個人在那種地方都能活得下來,想來在海盜村混一段日子也沒什麼問題。
爸爸,你在說什麼?蒙頂好奇地問。
陶顓揉揉大兒子的腦袋,沒什麼,我在跟你們李爺爺和陳叔叔打招呼,你還記得他們嗎?
蒙頂偏頭,回憶了一會兒,點頭:記得。李爺爺喜歡給人放血治病,陳叔叔喜歡捏我們!
蒙頂小臉蛋皺成了包子,很擔心地問:爸爸,他們也要來和我們一起住嗎?
陶顓看蒙頂擔心的小眼神,哈哈大笑,拍拍他,放心,他們短時間內不會來。如今他們說不定正在海盜村玩得開心呢。
哇,海盜~蒙頂一把撲住陶顓,虎裡虎氣地喊:爸爸,給我們講海盜的故事吧~
爸爸,講故事~普洱和毛尖一起撲過來,三小只擠成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我找不到藥丸了
第21章 任老大送貨
晚上陶顓喂孩子時,任乾坤送貨過來,他開了一輛小貨車,其中鮮肉是真的新鮮,還滴著血水。
陶顓和任乾坤一起動手,把他買的東西一樣樣全都搬到他的房間。
期間三個小崽跟著跑上跑下,他們似乎對任乾坤充滿好奇,又有一點害怕。
聽說你救了一個遊民畸形老頭?還有人說那老頭是你親爺爺?任乾坤滿臉調笑。
陶顓單手扛起一個箱子,你消息真靈通。
那是!喂,別跑,那老頭到底是你什麼人?任乾坤提著幾罐營養粉追上去。
陶顓含糊說就是隨手救的人。
任乾坤不相信,還嘲笑他現在好心人都死得差不多,尤其是敢救老年人的好心人。
兩人正鬥嘴,畸形老頭趙坡從房裡出來。
他跟陶顓打了個招呼,又略微打量了下比陶顓都還高出半個頭的任乾坤,對他點點頭。
任乾坤隨意瞟了眼老頭,看陶顓一副和老頭不熟的樣子,他對老頭的興趣立刻就變成了零。
老頭從客房出來,走到旅館大門旁,看到三個已經長大一些的小崽崽,眼神立刻柔和許多。
三個小崽也好奇地仰頭看老人。
陶顓給了老頭一個警告的眼神,不允許他接近三個孩子。
老頭也就真的乖乖站在門口,並沒有和孩子們接觸。
有些過來過去的鎮民看到老頭,有些人好奇,有些人看到老頭畸形的外貌就流露出厭惡神色。
任老大,晚上好!之前跟陶顓聊過天的少年豬仔嗖地一下竄過來。
任乾坤轉頭看到頂多十二三歲的小少年,認出他,很隨意地從車上拿了一塊肉扔給小少年,帶回家吃。
小少年高興極了,謝謝任老大。
豬仔,你怎麼又跟任老大討東西?一道和白天完全不同的羞澀聲音響起,小少年的姐姐桃子提著一個兔子燈籠,從黑暗中走出。
小少年翻白眼,沒好氣地道:任老大願意給我,你管得著嗎?你現在還不是任老大的老婆,等任老大什麼時候願意和你上床了,你再來擺任夫人的威風,哼!
桃子羞紅了臉,又羞又氣,抬手就去揍渣弟:我讓你胡說八道!
陶顓聽到,忍不住想笑。叫桃子的女孩頂多十七八歲,正是女孩子最好的年華。少年慕艾,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會喜歡上高大又很有能力的任老大再正常不過。
可惜任老大對青澀的小女生包括小男生都不感興趣,他就喜歡那種能跟他上床不談情的成熟男女,爽了就繼續,不爽就一拍兩散,對於想要跟他談感情,或者直接就是沖著他妻子名頭來的,他都是採取同一種態度,那就是冷漠以對。
所以桃子不管和她弟弟怎麼鬧騰,任乾坤都當沒看到一樣。
三個小崽躲到門口,歪頭看姐弟倆打架。
陶顓每次進來出去都要叮囑三隻不要跑遠。
三隻答應得好好的。
大約是有觀眾的緣故?豬仔特別興奮,蹦來蹦去躲避他姐的拳頭,嘴上還不停叫:你還打還打?我跟你說,你打死我,我還是要說實話!就你這飛機場,任老大根本就看不上你好不好?
噗!陶顓再也忍不住,噴笑。
任乾坤嘴唇也不明顯地翹了翹。
一些路過看熱鬧的人也跟著起哄。
死豬仔!有種你不要回家!桃子臉紅成了猴子屁股,氣得一跺腳,紅著眼圈跑了。
豬仔把自己姐姐氣跑,還得意洋洋,再次跟任乾坤道謝,又對三隻小崽揮揮手,這才提著肉回家。
老闆娘從酒屋裡伸出頭,嗤笑:我要是你,就再也不會給豬仔任何好處。他姐桃子正是愛做夢愛多想的年紀,你給豬仔吃肉,她不認為你是在照顧豬仔,只會以為你是在隱晦地跟她表達好感,現在就連桃子父母都快這麼想了。否則你為什麼要這麼照顧豬仔?
任乾坤輕鬆拎起半隻鹿,豬仔曾幫過我一個小忙,雖然他自己都不清楚。我可以一次性付清報酬,但我想他應該更願意這樣每個月拿一點。
老闆娘感慨:倒也是。你這幾個月時不時送豬仔一點零碎,加上有人傳你看上他們家桃子,他們家的日子都好過多了。
陶顓驚訝,抬頭看向任乾坤,像是重新認識了這人一般。
任乾坤注意到陶顓目光,沖著他邪魅一笑,怎麼,被我迷住了?請叫我善良的任老大,如果你肯和我滾幾次,我可以對你更好哦。
陶顓默默地對他豎起中指。
三小崽跟著爸爸學,蒙頂學得很像,老二不知道要豎幾根手指才好,老三兩隻小手都張了開來,舉得高高的。
老闆娘吃吃笑,瞟瞟陶顓,又瞟瞟任乾坤,扭著腰身進了酒屋。
這個不要學,不好。陶顓夾起老二和老三,讓老大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送三個小崽回家庭間。
任乾坤拎著半隻鹿,在後面欣賞陶顓爸爸的黃金部位,也慢悠悠地跟了過去。
老頭趙波不動聲色地觀察陶顓和周圍人的關係,看他們已經運完貨,他想了想去找了老闆娘,陶顓剛給了三千塊,他得趕緊買一些食物。
任乾坤送完貨還不肯走,磨磨蹭蹭,沒話找話地說道:你一次性買這麼多肉,天氣這麼熱,你是打算做成肉乾?
三小圍著他,抬頭瞅他。
任乾坤這時已經打聽到三個孩子並不是青年親生,而是養子。
如此一來,陶顓就更不可能是隱形孕體,但這些都無所謂了。
任乾坤把三個小崽撥過來撥過去,當玩具一樣。
偏三個小崽中的老二老三還覺得這樣很好玩,只有蒙頂很不高興地盯著任乾坤。
是啊,我等下還要忙,不好意思。陶顓手一伸,表示他要關門。
普普,毛毛!蒙頂老大叫弟弟。
任老大看到小傢伙警惕的眼神,失笑,擺擺手,終於肯走了。
等任乾坤一離開,陶顓就把所有東西都放到了魂器房屋中。
可惜魂器房屋不保鮮,天氣又熱,這些鮮肉必須儘快處理。
老闆娘大概是對陶顓印象真的很好,也許是看在三個小崽面上?不管如何,當陶顓跟老闆娘借用廚房和煤氣爐時,老闆娘很大方地答應了。
陶顓當晚在酒屋打烊後就在酒屋廚房裡把鮮肉全都處理,部分做成小孩子喜愛的肉鬆,部分做成口味很重的肉乾和肉條。然後把其中最好的部分做成炸肉排,和三個孩子當夜宵分著吃。
三小崽好久沒吃到肉,戴著圍兜兜吃得頭都不抬,小嘴小手都吃得油乎乎的。
老闆娘尋著味找過來,你在弄什麼呢,這麼香?味道都飄到後面了。我過來時還看到你帶回來的那個老頭站在他房門口,一臉饞相。
就是她也饞得在床上躺不住找了過來。
許老闆在一邊不太好意思。
老闆娘還注意到陶顓用來做菜的炒菜鍋鋥光瓦亮,一看就不是他們家的。老闆娘以為這口鍋是陶顓和任老大現買的,也沒在意。
姨姨好,叔叔好~三小抬起小爪子跟老闆娘夫婦打招呼。
哎,小寶貝們好~老闆娘看到排排坐的三小崽,心都要軟化了,看他們正吃東西,也沒捨得捏他們,只摸摸他們的頭。
陶顓轉頭,一頭汗地說:程姐許哥你們來得正好,我還想著明天早上給你們送過去。
陶顓把灶台邊早就分好的一碟肉乾遞給老闆娘,這是他原本就準備好送給老闆娘夫婦的小禮物。
許老闆還想推拒,老闆娘推開丈夫,伸手接過碟子,撚起一片肉乾嘗了嘗。
肉乾一入口,再嚼了嚼,老闆娘的眼睛亮了。
真沒想到你還有這份手藝?老闆娘很是驚喜,給自家男人也塞了一片肉乾。
許老闆嚼了兩口,顯然也很喜歡這個味兒,吃完嘴裡的就忍不住伸手去拿第二片。
第14章
老闆娘索性把碟子都塞給了許老闆。
陶顓看他們喜歡,心裡也高興,養著三個孩子,這幾年手藝也就練出來了。不過重點還是因為作料足,任老大那裡確實有不少好東西。
許志高咧嘴笑,也是,普通人除了鹽,哪捨得買其他作料,那些天然作料都貴得要死,有那個錢還不如買營養粉。就那個五香粉,我跟任老大買過一袋,一袋的價錢就夠我們夫妻倆吃一年的營養粉還要多。像我們鎮有種黃豆,每年都會釀一點醬油。就那點醬油跟寶貝似的,每家都只能分到一瓶,剩下的都當特產賣了。
我們家開店還好一點,鎮上好多人可能都沒嘗過味道這麼濃厚的肉乾。老闆娘著實喜歡,陶小哥,你這肉乾賣嗎?
我做得不多。如果程姐喜歡,可以自備鮮肉和作料,我給你們做一些。
哎呀,哪能占你這個便宜。你養孩子不容易,這樣吧,如果你在我們鎮決定留下,就做一些肉乾放我們店裡賣。肉也不要多好的肉,只要味道足就行。
好,多謝程姐許哥照顧。
老闆娘夫婦滿足離開。
當許老闆快要走到自家房門口時,突然停住腳步。
老闆娘奇怪,下意識問丈夫:怎麼了?
許老闆皺眉,細細感受。
老爸娘擔心地看他,難道是剛才的肉乾
許老闆突然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回去再說。
進了臥室,許老闆特意把門窗都關了,把放在桌上的肉乾捏起一片遞給妻子,你再嘗嘗,然後細細感受?
感受什麼?她老公這麼鄭重,肯定不是讓她感受肉乾的味道。
許老闆凝重地道:魂力。
第22章 我可不是服務型
三小白天睡多了,吃了宵夜也不肯睡,非要陪在廚房裡。
陶顓也捨不得把他們成天丟在魂器房屋內,就弄了一張小桌子,上面放了畫板,讓三小趴在桌上描畫。同時讓蒙頂看住老二老三不要亂碰亂玩廚房裡的東西。
蒙頂描得很認真,老二和老三專門給大哥搗蛋。
蒙頂很有大哥哥的威勢,惹急了就上手揍,專門揍兩隻的小屁屁。
陶顓一邊繼續埋頭處理剩下的鮮肉,一邊還要處理三小的互相告狀,忙死了。
他買了有五十斤肉,這些鮮肉能讓他處理到大半夜,越來越濃郁的香味順著敞開的窗戶飄出去。
老頭趙坡捂著胃在床上流口水,濃郁的肉香味可折磨死他了!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廚房窗戶探進來。
是你?我還以為是許老闆夫婦半夜報社。鬍子又長了一些的任乾坤手掌一按,從廚房窗戶裡翻進來。
陶顓:許老闆不是說這人不經常來英雄鎮嗎?這突然冒出來的是誰?
三個孩子一起抬頭,盯著高大的任乾坤,隨後同時做了一個動作:護住了自己的小碗,重點是裡面還沒有吃完的炸肉排。
任乾坤眼角餘光瞟到三小崽的動作,嘴角抽了抽。
老二普洱悄悄和老大說:哥哥,看大熊又來了~
毛尖小手指點啊點:熊熊~肉肉~
蒙頂按下兩個弟弟的手指,看著任乾坤,小臉蛋滿是戒備。
任乾坤不喜歡小崽,假裝沒看到他們,自來熟地湊近陶顓身邊,探頭往鍋裡看,你做得什麼?好香。誘得老子半道繞過來。
陶顓伸手推開那顆大腦袋,很熱,請離遠一點。
哎呀,我們都這麼熟了。你這肉乾賣嗎?分我一點唄。任乾坤口水稀裡嘩啦。到了這個窮地方後,他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吃到能被他稱為好吃的食物。
雖然他有很多作料,但也要他會弄並且想弄啊。
這碟拿去。陶顓把剛出鍋的肉乾盛了滿滿一碟遞給任乾坤。
任乾坤一愣,感動壞了,接過碟子捏起一條就嚼了嚼,我還以為你小子翻臉不認人,沒想到兄弟你人還不錯,放心,你以後在這邊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你任爺我。唔,好吃~
陶顓拿著鍋鏟用力往下按肉塊,我欠你的扯平了。
啊?什麼扯平?任乾坤反應過來,眼睛瞪大,當即就想把一碟肉乾退回去,救命之恩你就想用一碟肉乾抵償?我任老大的救命之恩就這麼廉價?
陶顓一邊翻炒新的肉塊,一邊冷冷道:你可以不吃,把肉乾還回來。
還就算了,看在你養了三個崽的份上。任乾坤到底還是沒捨得把肉乾還回去,哼哼唧唧地認為自己又吃了一個大虧。
蒙頂看爸爸和大熊男說話,還給他肉吃,也沒那麼戒備了,不再拉著兩個弟弟不放,拿著小蠟筆又開始在畫板上胡亂塗抹。
陶顓翻炒肉乾,做得一身汗,額頭汗水直往下滴。
任乾坤看著覺得小腹有點緊。
大概是任乾坤的目光太火辣,陶顓一拍鍋鏟,肉乾也給你了,你什麼時候走?
任乾坤舔了舔嘴唇,盯著陶顓背心遮住的部分,自動在腦內替換成他在河邊看到的美好景象,色眯眯地道:你真不考慮和我來一發?
陶顓氣,注意點說話!我孩子還在這兒呢。
任乾坤瞟瞟三個小崽,收斂了一點,改口:跟我好,好處多多,錢、物資、藥物,我都有。你真不考慮?
陶顓冷笑,白給?
任乾坤無恥道:不算白給,算交易。給多少,就看你的服務水準怎麼樣。
陶顓很想把手中鍋鏟直接拍到任乾坤臉上,但看到三個小崽,他忍住了脾氣,沒興趣。你要找人睡覺去找別人,別來找我!
你對貞操很在意?任乾坤又捏起一條肉乾用勁嚼,火辣辣的口味超級棒,他就喜歡辣味足的,不過他一吃辣就會流汗流鼻涕。
跟這個無關。
那是為什麼?任乾坤一臉不明白你為什麼拒絕我這樣優質床伴的疑惑表情,難道是你不喜歡同性?還是覺得出賣身體很丟臉?如果是前者,我可以幫你開發一下。如果是後者,真沒必要那麼想,你情我願,銀貨兩訖,你付出我給錢,不是很正常的交易嗎?還是你想被我白艸?先說好,我可不是服務型。
滾球!陶顓發現他跟這人簡直說不通,這個精蟲腦有他自己的一套為人處世理論,並且以此為榮,你怎麼口頭攻擊他,他都不會在乎。
如果不是這人昨晚勉強算是幫了他一把,他真的很想把這個盯著他屁股不放還以為他不知道的好色猥瑣男暴揍一頓。
沖著昨晚的情面,陶顓放下鍋鏟,正面面對任乾坤,正色道:我尊重每個人的生活方式,同樣我也希望你尊重我。你不能因為你喜歡怎樣,就強迫別人也要怎樣。你覺得和一個陌生人隨便來一發很正常,覺得花錢找人發洩只是交易的一種,但請不要把我當做你的目標和交易對象。你找誰我都不會反對,只要你們彼此都願意。
至於我本人,請聽好,我、不、願、意。我喜歡乾乾淨淨、普普通通的來往方式,我如果有需要也不會隨便找人,而且我更喜歡宜家宜室的女性,如果我有伴,那人必然是我認定的伴侶。以後如果你再用一些亂七八糟的話跟我撩騷,我就視為你在挑釁我,懂?
任乾坤呆住,擦了一把被辣出的鼻涕,有沒有人說過你這人太正經,一點情趣都沒有?
陶顓翻個白眼,謝謝誇獎。
任乾坤:我可沒在誇獎你。恭喜你,你剛才的話成功讓我萎掉了。
陶顓滿臉欣慰:這真是一個好消息。
任乾坤回擊:我敢用我一年的收入打賭,你以前肯定沒情人,就算有,也跟你處不長。
陶顓:你可以滾了。
任乾坤也覺得自己可以走了,他的所有欲火都被澆熄,現在看面前的青年,只覺得他的五官無比清晰,原來的那點朦朧全都沒了。
但是任乾坤還是找出了青年一個優點,那就是他做的肉乾真的很好吃。等等,好像不止是好吃,剛剛他似乎感覺到了一點點魂力波動?
啪嘰。一個軟軟的小東西抱住了他的大腿。
任乾坤低頭,小團子顛顛走過來時他就看到了,但這麼小的崽兒對他沒有絲毫殺傷力,他也就沒阻止小傢伙靠近。
哪想到這小崽膽子這麼大,竟然敢抱他大腿。
毛尖仰頭看,軟糯糯地喊:熊熊~
熊熊是誰?反正肯定不是我。不承認自己鬍鬚太旺盛的任乾坤看陶顓說完話就又轉回頭炒肉,只好自己彎下腰,問小東西:你想幹嘛?快放開。
任乾坤不敢用勁,怕把這團連路都走不穩的小團子甩出去。
毛尖含住自己的小手指,盯著任乾坤手裡的碟子看。
任乾坤看看碟子,又看看小崽,你想吃?
毛尖用力點頭。
任乾坤壞心眼地捏起一條肉乾就要遞給毛尖。
老大蒙頂適時跑過來,一把抓住毛尖伸出的小手,小大人似的呵斥:毛毛,爸爸說了,不能吃陌生人的東西。
陶顓回頭,看到任乾坤正要遞出的肉條,大怒:任老大!那肉條很辣,你怎麼能給兩歲的孩子吃?揍你哦!
任乾坤被喝得心中一蕩,腦中自動就把陶顓的話轉換成孩子他爸,你怎麼能給兩歲的兒子吃辣,揍你哦~。
哎呀,這種說法似乎有點帶感?
任乾坤轉念就覺得蕩漾的自己有點不對勁,他怎麼會想當現成爸?絕對是辣肉條吃多了。
陶顓又把毛尖抱到一邊教訓,沒揍他,還給他舔了一點辣肉,看他辣得流眼淚,才塞給他一塊不辣的,讓他啃著玩。
給了老三,陶顓又另外分了兩塊不辣還微甜的肉乾給老大和老二。
三小就是饞,看人吃東西吃得香,就也想吃,實際上一點都不餓,如今嘴裡有東西就都滿足了。
毛尖眼角還掛著淚珠呢,可他照樣把新肉乾死死抓在手裡,不時就舔兩下。
任乾坤看著小崽們啃著的肉乾,總覺得那種更好吃。心中這樣想,他口中咀嚼得就越快。
陶顓忙著做事,顧不上任乾坤,看他不走也沒再特意攆他。等翻炒完新的一鍋,回頭就看到這人手上的碟子已經空了。
陶顓吃了一驚,你全都吃了?
任乾坤:是啊,沒忍住。
陶顓臉色怪異,我怕壞,做的肉乾味道都很重,你那鍋肉還放了好多辣,你這樣吃,胃能受得了?
任乾坤擦擦鼻涕,拍拍自己的胃,金剛石做的。
陶顓:吃出毛病別怪我。
不怪你,你這鍋也做好了嗎?賣我一半。如果他感覺沒出錯,這人做的肉乾似乎有些特別?到底如何,他還要回去詳細檢測一番。
陶顓並不太想賣,他急著買鮮肉做成肉乾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他和孩子們不能留在英雄鎮,他們趕路時就需要方便又能提供體力的食物,熟的肉乾最方便。
但任乾坤開了口,陶顓考慮到他的救命之恩和以後來往,還是賣了他兩斤。
這晚任乾坤靠著自己的無賴精神吃到並買到了不少美味肉乾,但其他人就沒有這份好運氣了,旅館附近的住戶聞著噴香的肉味翻來覆去睡不著,一個個恨不得坐起來破口大駡,還讓不讓人睡了?
最可氣的是,濃郁的肉香過後,竟然還飄來了甜甜的奶香味。
陶顓做完肉乾,就開始拿營養粉做主材,添加人工牛奶、糖和少量鹽,開始製作奶香小饅頭。
任乾坤藉口幫助嘗味道,搶了一個吃了。然後那麼大的人了,哪怕陶顓說了這是弄給崽崽們吃的,他竟然還是厚著臉皮硬是磨著買了一大袋。
第23章 肉換消息
次日早上,附近鄰居不少人跑來跟許老闆抱怨,連聲問他們家昨晚做了什麼,是不是今天要拿出來賣。
許老闆如果沒吃出魂力波動,也許他就趁機幫陶顓推銷一波,但感受到那肉乾的不同,他就不敢隨便說了,只推拒說是陶顓做的肉乾,要買得找他本人。
陶顓絲毫不知道此事,他正在哄孩子起床穿衣吃飯,正忙碌的時候,老頭趙坡找來。
這位饞了大半夜才睡著,偏偏夢中全是肉,可又吃不到,早上醒來才發現把自己舌頭都咬破。
陶顓看著老頭那張滿是幽怨的老臉,配上那枚大大的肉瘤,受不了,問明他是來幹嘛的,直接就道:要吃可以,花錢買。
我沒錢,你給的三千塊,我買了一罐營養粉,已經沒了。趙坡可憐兮兮地說:我、我給你看孩子,你只要每天供我兩頓飯,你看好不好?
陶顓斷然拒絕:不好!
趙坡聞著鍋裡傳來的香味,狠狠心:我用消息跟你換。
陶顓先把老大穿戴好,頭也不回地問:什麼消息?
你要救李老頭和陳留白,就需要準備大筆贖金,但我想你現在身上肯定沒有這麼多錢。趙坡很確定地道。
陶顓沒否認。
趙坡咬牙,其實我願意跟他們一起來大荒洲,除了大家可以互相照顧,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陶顓抓住在床上亂爬的老三,給他套上小褲褲。
毛尖嘎啦嘎啦笑,小腿特別有力氣地踹著,就不肯好好配合。
老大蒙頂則滿頭汗地要給老二穿衣服,老二也滾來滾去地搗蛋,氣得老大特別想揍弟弟。
趙坡目光不由自主轉到三個孩子身上。
三個小崽見過太多奇形怪狀的生物和人,對趙坡外貌並不害怕,毛尖還對趙坡晃了晃小手。
老頭對三孩子無聲笑了笑,咽了口口水,厚臉皮道:我早飯還沒吃,你把桌上的肉給我吃一塊,我就說。
陶顓很是無語,但他現在也不缺這點,就用小碟子給他分了一片肉和兩個奶香小饅頭。
趙坡一把搶過,用兩個小饅頭夾住肉乾,一口塞進嘴裡,濃郁的肉香和奶香味在嘴裡炸開,老頭不禁滿足地眯起眼睛。
陶顓心道這老頭牙口倒是挺好。
第15章
趙坡一口全部塞進嘴裡又後悔了,竟然把已經嚼了大半的肉乾又從嘴里拉出來,一點點撕著吃。
陶顓:你要是不想說就回去。別教壞我家崽兒。
趙坡都開了口,哪可能不說,他還指望用這個消息換取陶顓的庇護。比起其他人,救了他兩次的陶顓至少不會過河拆橋,不給他吃肉也會給他喝口湯吧?
趙坡特地打開窗戶向周圍看了看,又打開門探頭出去,最後把門窗都關死。
趙坡這樣還不放心,特意走到陶顓身邊,特別小聲地說道:你知道蜮石吧?
玉石?陶顓拍拍毛尖的屁屁,把他趕到一邊,再把普洱拖過來。
不是這個玉,是蟲或蜮,一種可以含沙射人的異獸。蜮石就是這種蜮身體裡的砂囊。這種異獸蜮射出的沙子擊中人體能讓人生病衰弱,幾乎無藥可治,但也只是幾乎,它的砂囊就是唯一對症解藥。而且蜮的砂囊不但能治療蜮沙造成的衰弱症,它配合其他藥物能治療多種疾病,據說基因調適藥劑中的一味原材料就是蜮的砂囊。
基因調適藥劑中的原材料?陶顓來了興趣,給崽崽們都穿好褲子,又打來調好水溫的水,準備給他們洗臉刷牙,一邊道:仔細說說。
趙坡看陶顓動心,大喜,忙說得更詳細:最重要的是蜮石的售價非常貴,在外面都是按克數賣,一克蜮石的平均價就在八萬左右。而一個完整的蜮石大約在三十克到五十克之間。
陶顓倒吸一口涼氣,那不是獲得一個完整蜮石就能收穫二百四十萬到四百萬左右?異獸蜮還有魂石吧?一般幾級?
從低級到高級都有,最高我聽說有七級。而且蜮的魂石價也很高,基本都是同級魂石最高價。
也就是說如果我能狩獵到一隻五級異獸蜮,就可以獲得將近千萬甚至超過?陶顓按住心臟,這誘惑對他這個窮人來說力度太大。
趙坡重重點頭:就是這樣值錢!而且這種蜮只要知道捕捉方法就不難捕捉,只生息地很難找。而我恰巧知道蜮的捕捉方法,也恰巧知道大荒洲有一個地方生活著一大群的蜮,並且我可以保證那個地方非常隱秘,至今應該都沒有人發現。你不要問我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我只能告訴你,這個消息千真萬確。原本我是把這個地方當做養老本,但你對我有大恩,我一個老頭也要不了那麼多錢,只要你肯
我考慮考慮。陶顓打斷他。
趙坡急:我說的是真的!我可以發誓我沒有騙你!
嗯,我相信你也不會騙我,但是這事不急。陶顓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示意兩個小的跟老大學刷牙。
可老大也不愛刷牙,刷得小臉蛋像要揍人一樣凶巴巴,老二老三看了更不願意使用小牙刷。
陶顓無奈,只好親自上手,抓住人,挨個教他們。
趙坡看他照顧孩子這麼辛苦,特別想要幫他,又不知該從哪裡下手。
陶顓開口:我們假設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就算你的話都是真的,那蜮石也不會那麼好拿。首先,異獸蜮生活的地域不在這一片吧?
趙坡結巴了,是有點遠。
陶顓:遠,就代表危險。你一路過來,想來很清楚大荒洲的荒野有多麼可怕。只靠我們兩個,想要在大荒洲原野中跋涉幾日幾夜,甚至更長時間才能到達目的地,那我還不如直接狩獵其他異獸。
趙坡:我們可以弄一輛車。
車也不代表絕對安全,否則你不會來找我,而是早就自己找了過去。陶顓讓三個小東西漱口,吐出水,另外,我們要用蜮石換錢,至少要有一個合法的身份證明,否則拿出去的東西再好也換不了多少錢,說不定還會被人盯上,最後白辛苦一場。
趙坡忙道:我可以試著找銷售管道。
陶顓搖頭,太危險。我寧可掛到獵人公會,讓想要的人出價,這樣最安全,利益也能最大化。
趙坡不反駁了,開始為陶顓急合法身份證明的事,你的錢夠在英雄鎮辦入籍嗎?
陶顓沒說他已經拿魂石跟任老大換了不少錢,只含糊說他正在想辦法。
我有一輛太陽能微型貨車,就藏在鎮外,跑不太快,但我把它改造了一下,輪胎換成了越野大輪,遇到一般的坑陷和爛泥地也不怕。能量系統也給我改造成了魂石和太陽能雙能量切換,如果太陽能不夠,可以加魂石,在野外使用非常方便。趙坡又給自己加了一個籌碼。
陶顓:很好,解密了,他就奇怪為什麼那畸形人遊民隊伍和後來的商隊都願意帶著一個老頭,這年頭可沒這麼多好人,原來是趙坡能提供一輛車。
沒人搶你的車?陶顓似笑非笑。
這老頭狡猾得很,看著可憐,實際自保能力並不差。他那天會被那鼻毛男打倒,恐怕另有隱情。
第24章 被賴上
趙坡大聲歎氣,我是有一點自保能力我也不瞞你,我是一名爆破師,只要給我足夠的原材料,我就能做出某些威力還可以的爆破物。我後來碰到的那支商隊想要搶我的車,我一路逃跑,為了擺脫他們,我的魂力值被消耗一空,自保的東西也用光了,但還好終於擺脫他們。
等我找到英雄鎮,是我最衰弱的時候,我需要食物,身上又沒錢,總不能賣車吧?就想找人換一點食物,沒想到遇到那麼一個癟犢子玩意,嘴上答應說要跟我交易,結果趁我不備就給了我一腳,還把我的交易物給搶走了。也是我年紀大了,反應力慢了許多,否則哼!
陶顓手一頓,你真的擺脫了那支商隊?
真的!
你在說謊,你也許逃了,但並沒有真正擺脫,那支商隊的人是不是知道你會來英雄鎮?
趙坡看天看地摸臉上的瘤,不說話。
陶顓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這老頭就是個大麻煩,怪不得非要黏上他,連蜮石那麼值錢的消息也告訴他,這是不但希望他幫他養老,還指望他幫他解決敵人。
之前的事我就當沒聽過,你
不要啊!老頭撲了上來,嚎啕大哭,小武啊,你就幫幫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那些龜孫子看上去像好人,誰想他們早就商量好要搶我的車,還想殺死我。我也是被逼無奈才反擊。如果你不救我,我就真的只能等死了,嗚嗚!
陶顓想要把老頭甩開,他的崽兒們都驚呆了好嗎。
別說的那麼可憐,你有車,還是爆破師,這麼好的條件,你可以直接去找英雄鎮的鎮長庇護你,我相信你只要說出你擁有什麼技能,鎮長一定會收下你。陶顓想把老頭撕開。
但老頭抱得太緊,還抱著他哭:不一樣,他會逼我賣身,到時候和我待在苦力營有什麼區別,都是給人做奴隸。
你就這麼相信我?
你救了我兩次。
那不一樣!我沒特意救你!陶顓暴躁。
老頭又加了一個理由:你和我都是從那裡逃出來,你不會出賣我,但其他人會!我的特徵這麼明顯,只要有心查一查就能查到我的底細,我現在已經成了通緝犯。
你說的沒錯,你特徵這麼明顯,我收留你,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反正你都要收留李老頭和陳小子,他們特徵也很明顯,再多加我一個又怎麼樣?
他們兩人要麼對我有恩,要麼跟我關係好,你是誰?你放開!
我是你親爺爺,你親口說的。老頭黏定他了,抱死不放手。
滾蛋!
那我是你的雇工,我可以幫你帶孩子,我還可以教他們怎麼做爆破物。
陶顓:他又可恥地心動了一下。
老三有魂器,老大和老二卻難說將來有沒有,如果能學一個自保的技能,那他也能放心些。
就在陶顓猶豫的時候,蒙頂怒了,捏起小拳頭就沖著趙坡大腿來了一下,虎裡虎氣地喊:放開我爸爸!
趙坡低頭看小崽,就見另外兩隻更小的,也奶凶奶凶地瞪著他,一副要撲上來咬他的樣兒。
陶顓趁機推開老頭,不爽地喝:好好說話,別跟我鬧。
趙坡抹眼淚,我不跟你鬧,我就是希望你可憐可憐我。你看,我連棺材本都告訴你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就真的只能去死了。
陶顓額頭青筋崩起,陰森森道:那你就去死吧。
老頭一雙老眼頓時溢滿淚水,順著眼角就滑落下來,真是怎麼看怎麼可憐。
陶顓怒:你吃定我了是吧?這些見鬼的狡猾的死老頭老太都特別會演戲!
小武,你就可憐可憐我一個孤寡老頭子,我可以做炸彈、做地雷,以前那鬼地方都是讓我製作爆破物定點炸礦,不是我吹,我的爆破技術真的很好,就算我老了,我的手一樣很穩。你留下我,不虧。趙坡不斷給自己增加籌碼。
以他的能力和魂器,他確實可以在任何地方都能混得好,尤其是在大荒洲這麼一個混亂的地方。
但是他老了,希望穩定,希望日子能過得正常一些,他不想再勾心鬥角,不想每天晚上連覺都睡不安穩,他想和老朋友們生活在一起,他想死的時候有一群他愛的、也愛他的人守在他床邊。
如果他沒有再次碰到陶顓也就算了,他就不奢求那麼多。
但實際上他的運氣要比他想像得還要好一些,他又一次在差點死掉的時候遇到了青年。
這次,他想,也許他可以和李老頭他們一樣,受到青年的庇護,而他也會庇護青年和他的崽兒們。
至少在陶顓身邊,他不用擔心付出了沒有回報,更不用擔心對方會在背後捅他一刀。
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這段時間你就住在旅館裡,不要隨便外出,我會幫你續費和跟老闆娘商談。陶顓需要好好衡量一下收留爆破老頭的利弊。
趙坡立刻笑成了一朵老菊花,連臉上那個瘤看起來都不那麼可怕了。
把三個崽兒收拾好,陶顓就考慮好了。
他已經認清現實,就算他拒絕收留趙坡,趙坡恐怕也不會離他太遠,以後他要是把李老爺子和陳留白給救回來,這老頭十有八九會再貼上來。與其這麼拖拖拉拉,還不如現在就收下他,反正債多了不愁,他已經養了三隻麻煩崽兒,再多養幾個老的也沒多大差別。
至於那支很有可能會追來報復老頭的商隊,來就來吧,想要得到什麼,怎麼可能不付出?
最後,陶顓和趙坡商定,趙坡告訴陶顓那群異獸蜮的生活區域以及捕捉方法,等陶顓找到並得到大量蜮石後,陶顓負責幫趙坡弄一個合法身份,再雇傭他做工,趙坡負責把自己的知識和經驗全部教給三個孩子,薪酬和待遇就按照世界平均水準,雇傭期則一直到趙坡死亡。
兩人只是口頭協議,但趙坡一點都不擔心陶顓會賴帳。
陶顓明明獲得了一個發大財的消息,還得到了一名專家級爆破教師和一輛車,但看著老頭和三個孩子一起歡快撲向食物的模樣,他卻有種被人賴上、被逼給人當大兒子的恍惚感。
蜮石的事不急,你今天要是能走得動,就先跟我把車子找回來。然後我會帶著你在附近轉一轉,看看有沒有更便宜能拿到通用身份卡的地方。
趙坡也明白這個理,他們現在都還沒安穩下來,現在就去考慮狩獵異獸蜮,根本不現實。他們只有兩個人,他基本就是個拖累,最後主戰肯定都要靠陶顓,如果不做好充足準備,到時候難說是他們狩獵蜮,還是蜮狩獵他們。
如果他們中的誰,尤其是陶顓,出了事的話,三個小崽怎麼辦?
趙坡最後想到,李老頭和陳留白那小子救是要救,但不妨讓他們先在海盜村待一陣子,反正以那兩人的本事和滑頭肯定死不掉。
遠在海盜村的兩人,好不容易贏得海盜們一點信任,找了個機會接頭,結果剛見面,兩人就一起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李老爺子估摸了一下,我身體很好,應該不是生病。
陳留白冷笑一聲:肯定是哪個王八蛋正在想念我們。
李老爺子呵呵一笑,也許是小武?
我看不一定,說不定是逃出去的那幾個中的一個。陳留白氣,他當時明明有機會逃走,可就因為一個老混蛋隨便扔手榴彈,反而把他堵在船艙裡,讓他沒來得及跑掉。
李老頭好心情地說:有人跑掉總是好的,說不定他們正在想辦法救我們。
切!要他們救?我們還不如自己想辦法。陳留白從來都是不依靠他人的種類,這也是他看小武順眼的原因,同類相吸嘛。
李老頭很溫和地笑笑,滿眼思念地道:也不知道小武有沒有安全到達房好運的老家,還有那三個小崽,應該也都長大一些了吧。
那肯定的,小孩子都長得快。陳留白想到三個軟軟嫩嫩的小崽,手指就有點癢。
再說英雄鎮這邊。
陶顓盯著車子看了半天。
趙坡腆著臉說:這車不是魂器,就是普通的車子,這一路開過來,我又是在逃命中,難免就有些損傷。但它的輪胎和發動機都還是好的,真的!
陶顓深吸氣,問:車子上有工具箱嗎?
趙坡:只有千斤頂
算了,陶顓挽起袖子,先發動車輛,打開車前蓋查看發動機,再接著就是查蓄電池,一項項查過去,有問題的先記下來,等回去找人問問能不能買到相關零件和工具。
趙坡看他熟悉的動作,高興道:沒想到你還會修車。
陶顓不是專業修車技術員,只是他們這些當兵的,很多人都會簡單修理機器和車輛,一是男孩子大多喜歡搗鼓這些,二來也是職業需求當你在外面出任務的時候總不能還帶著機修工,一旦乘坐的交通工具或者使用的機器出現問題,可不就得自己琢磨著修理?
幸好這輛車就如趙坡所說,問題不大,換個機油、洗個空濾、換下刹車片、再換一個前燈、兩個後燈,補兩個車燈罩,再找鈑金把凹進去的防撞條給板正,車門修一修、車窗玻璃補一塊,車子再好好洗刷一下,差不多也就能用,油漆就算了。
第16章
中午,陶顓去找任乾坤買工具和零配件,沒找到人,去問旅館老闆也沒有買到合適的配件,索性就那麼開著那輛破車子帶著趙坡出了英雄鎮範圍。
誰也不知道兩人去了哪裡,跟蹤他們的人跟到鎮外沒多遠就把人跟丟。
同一時間,任乾坤帶著一袋子肉乾出現在了自由領的首都自由城。而這在英雄鎮的人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由城和英雄鎮之間直線距離就有上千公里,怎麼想,昨晚還在英雄鎮的任老大都不可能在次日中午就跑到自由城,除非他能飛。
第25章 入籍
三天時間轉瞬即過。
第四日, 鎮長和警長一大早就在辦公大院等著。
一直等到中午過後,才看到陶顓騎著一輛三輪車溜溜過來。
人力三輪車是任乾坤抵給陶顓的肉乾和奶香小饅頭錢,陶顓也覺得自己需要一輛不打眼的車子, 趙坡的那輛小貨車暫時還不適合拿出來,這輛腳踩三輪在鎮裡用正好。
車子不錯, 這是打算住下來了?鎮長挺著肚子笑眯眯地問。
警長也在一邊等著陶顓答覆。
兩人都沒問那個畸形老頭的事, 一個快要死的老頭而已, 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陶顓不客氣地在辦公桌前坐下, 說道:是有這個打算, 不過英雄鎮的各種費用太貴, 這兩天我在附近轉了轉, 距離英雄鎮大約兩百里有一個魚龍農場,他們那裡正在招人,包吃包住, 說是幹滿五年, 只要交一百八十萬就能給我和三個孩子都辦上通用身份卡。
警長當即嗤笑道:你傻不傻, 讓你幹滿五年才給你辦身份卡,五年過後誰知道怎麼樣,如果五年內你遇到什麼事,那不就給人白幹活了?而且五年內你在那個農場都是黑戶,那不是奴隸一樣的存在。
陶顓也不生氣,還頷首道:您說得沒錯, 我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沒有留在那邊。
警長一笑,正要趁熱打鐵。
陶顓又道:我還去找了任老大, 他說兩百萬立刻就能給我們一家四口都辦上通用身份卡,包括來歷證明等全都含在裡面。
不在的任乾坤:你就這麼把我賣了?
陶顓:你會想不到我會用這一點跟鎮長談判?
鎮長和警長互看一眼,鎮長壓下對任老大的不滿。陶顓去找任老大的事他知道, 但他不知道任老大竟然還能幫人辦通用身份卡,這說明任老大一定有上面的路子。
鎮長硬是擠出笑容道:這位任老大來到我們英雄鎮附近也才幾年時間,他說是可以給你辦,但如果他拿著你的錢跑了,你也找不到他不是?而且你就算拿到了身份卡,總也得找個安身地,我們英雄鎮自問管理得還不錯。
外面遊民說英雄鎮的水土出了問題,所以鎮上這幾年才沒有新生命降生,就算生下來也都是身體狀況極為糟糕的畸形兒。陶顓又拋出一條。
你能相信那些遊民的話?他們進不來,出於妒忌才一個個胡說八道,想要抹黑我們鎮!警長很生氣。
鎮長則頗為和氣地道:我聽到一個消息,說那些遊民就要離開我們鎮,去其他地方建立一個新的人類聚集地。但他們人數並不算多,你帶著三個孩子,對他們來說是很有誘惑力的成員,他們說我們鎮的壞話,不過是想拉你入夥而已。
警長更是冷笑道:他們還想等著秋熟搶一把就跑,還當我們不知道。一群養不熟的鬣狗!
這兩人果然清楚外面遊民的一舉一動。陶顓直視鎮長道:我去看過鎮上的田地,還有附近的河流和荒野。
你看出什麼了?鎮長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陶顓:我不知道這裡的水土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但看鎮外田地就知道這裡農作物很難生長。而荒地和河流中又異獸猖獗。
那麼你的意思是不想留在我們鎮?鎮長微笑道。
陶顓嘴角勾了勾,我在想,我是把這兩百萬交給任老大,還是交給你們。對我來說,交給誰都一樣,只要能幫我辦理入籍、能給我一家四口辦理四份真正的通用身份卡。
實際上他更不想欠任老大人情,總覺得和那人來往多了,對他沒什麼好處。
鎮長和警長的目光再次碰到一起又分開。
鎮長身體後靠,這麼說你打算只出兩百萬就想把擔保、入籍、辦卡都做下來?
陶顓再次直視鎮長,一張剛硬的臉氣勢迫人,我不是在跟您談判,也不是想要您降價。只是我得從我本人的實際情況出發,而實際情況就是我沒錢,只能選擇最便宜最有利的一方。
你倒是誠實。警長像是諷刺地道。
陶顓目光淩厲,嘴角扯起:我不喜歡跟人玩心眼,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
鎮長呵呵笑,開始打圓場,你的難處我們知道了,如果你真想入籍我們英雄鎮,有些事也不是不能容情。只是兩百萬真的太少了,我們要錢主要也是交給上面,否則誰願意冒險給一些來歷不明的人辦新身份卡?而且我們開價雖然高一點,但後顧之憂也最少,同時我們還給你們入籍,給你們批宅基地和田地,這在其他地方可能嗎?
警長冷笑:怎麼可能!
鎮長歎息:許頌警長,你看那三個孩子都是老房家的種,按理說他們來投,我們本來就該收下他們,是不是?
警長很熟練地配合道:陶小哥是這麼說,但也沒檢測過,誰知道那三個孩子到底是誰的種?但我們鎮這兩年確實沒有健康的孩子出生,這是實情,我也不隱瞞。如果有三個幼崽進鎮,對我們鎮的氣氛也好。我是歡迎三個孩子留下的,哪怕不要錢都行。
鎮長連連點頭,是啊,我們鎮也需要新的血液注入。陶小哥帶著三個孩子不遠萬里地過來,相信絕不是品德不佳的壞人。這樣吧,如果陶小哥真心想要留在我們英雄鎮,我做主,三百萬給你和三個孩子入籍,還能分你們三畝田地,其他都按照鎮上的規矩來,別人交多少,你們一家也交多少,別人有什麼,你們也有什麼。權力義務都和普通鎮民一樣。
陶顓眉頭緊皺,我也實話跟您說,我只能拿出兩百萬。如果您這邊實在不行
警長歎息一聲,打斷陶顓接下來的話,轉頭對鎮長道:鎮長,我看陶小哥恐怕是真的拿不出更多了,他還得養三個年幼的孩子,聽說如今還有一個畸形老頭賴上了他。要麼,您看再少點?實在不行就給他搞個無息貸款?
鎮長敲敲桌面,為難地道:兩百萬啊這可真是從沒有過的低價。
隨後,鎮長一拍桌子:好吧,看在房家三個孩子的面上,也不用你無息貸款了,兩百萬就兩百萬。但我也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陶顓表情不變,上半身仍舊坐得筆直,請說。
鎮長摸摸下巴道:我給你這麼低的價,就算你發誓不說,也瞞不了多久,任老大只要想想就能明白。無規矩不成方圓,讓別人知道我用這麼低廉的價格給你們辦了四個人的通用身份卡,以後再有人來找我,只外面那些遊民,我就沒辦法說服,且對以前已經花大價錢入籍的人來說也不公平。
警長點頭:是不公平。
鎮長慨歎:所以為了讓大家都覺得公平,你和三個孩子入籍後,不能立刻住進鎮裡,只能先住到分給你的田地那裡,你可以在那裡自建房,我可以劃一塊大一點的宅基地給你。五年後,你就可以買房入鎮。
陶顓臉色變冷:這是想要我給鎮子守田?如果有異獸和詭族來襲,我三個孩子怎麼辦?
你也不用太擔心,鎮子有鎮衛隊,每天都會去田裡巡邏,真遇到事你可以敲鐘喊人。三個小崽你可以放到鎮裡,請人幫你看著。當然,這點不強迫,你也可以放在自己身邊養。鎮長一副自己已經做到仁至義盡的表情。
警長在一邊敲邊鼓:鎮長這樣安排已經是最合適的了。你想,你就算能從任老大那裡用兩百萬辦到身份卡,但你想要加入某個安全一點的地方,一樣要付出代價。就算你再厲害,總不能帶著三個小崽在外面成天跑。
你加入我們鎮,看起來你在鎮外看田,但從此你有了自己的田地和房屋,還有完整且合法的身份證明。只要五年你就能住進鎮裡,你正好也能趁這五年時間好好賺錢,等你賺到錢,一次性買個好房子在鎮裡安家不是更好?
鎮長看出陶顓意動,最後推了一把:如果你同意住在鎮外田地邊,只要沒主的地方,你都可以自己選。你選定了,我就劃給你,有正式的土地證。如果你選的是完全的荒地,頭三年我可以只收你原價百分之三十的藥肥治理費,種子也按照百分之三十的價給你。如果是熟地,我給你頭一年打七折的優惠。我們鎮可沒有田稅,你種多少都是你自己的。
陶顓確實意動,但他很清楚鎮長提出這個所謂的小條件,也許有部分是想堵住其他人的嘴巴,但更多的目的還是為了逼使他把孩子留在鎮內。
因為正常來說,一個單身年輕父親,又得忙種田、又得防守、有時還要打獵,還得燒飯做菜洗衣服收拾家裡,再加上還要養活三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幼崽,那真是怎麼都不可能熬得下去。
且還是在這樣不安全的環境中,把孩子留在家裡也好,讓孩子在田邊玩耍也好,一個看不住,孩子就能沒了。
如果陶顓沒有魂器房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孩子送到鎮裡,請人幫忙代為照顧,而他則專心工作賺錢。而鎮長為了分開他和孩子,還逼使他只能住在鎮外。這樣一來,晚上孩子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他只能偶爾進鎮看看孩子。
如此,孩子一旦有什麼事,他根本無法及時察覺。
對於鎮長這種幾乎都快溢出來的搶孩子行為,陶顓自然不會有好臉色給他看,更不想讓對方占到他的便宜還擺出一副施了大恩的恩人嘴臉。
既然我就住在自家田地旁,同時還起到了看守田地的額外作用,那麼我的田地巡邏保護費是不是就可以免了?還有我並不是拿著錢看守全鎮田地,看守他人田地不是我的義務,也不是我的職責,這點必須說清楚,免得將來出事找到我頭上。
鎮長和警長低聲商量兩句,覺得陶顓提的這兩點要求也不算過分,就同意了。
誰想陶顓還有第三個要求:第三,我有三個孩子,我要求把他們名下的宅基地和田地現在就劃分給我,我知道鎮上有不少孩子一出生就有宅基地和田地,這點鎮長您可不能厚此薄彼。
鎮長皺起眉頭:鎮裡的宅基地必須等孩子年滿十五周歲以上才能分到,這點誰都一樣。至於田地,三個孩子的田地可以現在就分給你,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按照鎮上的規矩,田地必須開墾種植起來,如果荒在那兒,超過一年不但要罰款,三年沒開墾,也沒有向鎮裡做任何備註,鎮裡就有權收回田地,而且以後也不會給。這點你可要想清楚了。
陶顓點頭,表示他想得很清楚,如果我不選鎮裡的宅基地,是否能把三個孩子的份都現在劃給我?
鎮長對鎮外荒地無所謂,但他不喜歡陶顓面對他的態度,太強硬。
於是鎮長也有點不高興地說道:我是可以劃給你。但五年後你想進鎮買房,可沒有優惠,除非你放棄鎮外的宅基地。
瞭解。陶顓又確定道:三個孩子加上我,一共十二畝田,現在已是初秋,明年開始算時間沒問題吧?
其實他原先並不想要這麼多田地,但想到李老爺子和陳留白他們,他想還是現在能拿就多拿一點田地比較好,省得將來想拿還要扯皮。
這樣等他把人救出來,如果沒錢給他們辦身份卡和入籍,就讓他們先在他的地盤上生活,慢慢籌錢也不急。
如果到時候因為某些變故導致沒時間沒精力也沒人手種植,大不了他就雇傭遊民,只收一點租子,不讓地荒掉就是。
原本就是要從明年春天算起。鎮長表示他還是很有人情味的。
那就好。我沒其他要求了,寫個契約吧,把我們約定的都寫下來,公證人就找任老大。看出鎮長和警長對任老大的忌憚,陶顓自然不介意再利用那人一把,至於對方會不會同意當這個公證人大不了就再送他一袋肉乾。一袋不行就兩袋!
鎮長臉色難看:我們這裡不興簽這種契約,如果你非要簽,簽的時候你就得把兩百萬付清,還得再加二十萬的契約建檔費。
陶顓露出肉疼無比的表情,似乎還想討價還價,但張開口又閉上,最後還是點頭同意:好,我付。
鎮長心裡這才舒坦一些。
第26章 選宅基地和田地
當天, 陶顓就和鎮長、警長以及曹二爺等人去了鎮外的田地。
其實就算鎮長不提,陶顓也不打算一開始就住進鎮內,那任老大可是明確告訴他, 帶著孩子住在鎮內不太安全。
如今鎮長提出那樣的條件,陶顓正好順水推舟, 還能換到一些好處, 也算是賺了?
這裡有個問題就是他無法判斷任老大說的是真是假, 但他自己沒時間、也沒精力去調查此事, 只能選擇最保守的方式。
他也考慮過拿到身份卡以後帶著孩子去其他地方, 但還是那個問題, 天下烏鴉一般黑, 任何地方都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在這裡至少鎮民還能看在房家的份上,多少能給三個小崽一些善意。
他也很想帶孩子住進大城市, 讓他們受更好的教育, 但三個小崽本身就是個大問題, 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還好,等進入大城市,他們身上的變化如果哪天暴露出去,他們父子就慘了。
最討厭的是外面絕大多數的城市都通了網路,他單身帶著三個孩子,說不定哪天得罪人就被人舉報, 到時候麻煩就會源源不斷。
至於英雄鎮內部的問題,連那個任老大都還沒有查清楚, 他也不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三五天就能查出什麼。有機會,他可以放在以後慢慢調查,目前他的宗旨就是只要人不招惹他, 他也不會主動去找別人麻煩。但如果有人找事到他頭上,他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而三個小崽他可以放在魂器房屋裡養,反正在其他地方,他還是會這樣做。
至於水土有沒有問題,他身上帶著當兵時下發的水土分析儀和淨水篩檢程式,這些東西都屬於消耗品,他退役的時候並沒有被要求還回去,而這些東西都很實用,他就收在魂器房屋裡了。
所以如果水土真的有問題,他能用分析儀分析出來,水不好他可以用篩檢程式淨化,土壤不好,他就不種植,只打獵和做短工為生。
第17章
把住在這裡的最壞情況能考慮的都考慮到,分析來分析去,陶顓最後的分析結果就是他們一家四口還是待在英雄鎮最安全。
鎮外田地呈半弧形包圍了大半個鎮子,可以說除了鎮北邊,其他三邊都有田地。
陶顓在前兩天把附近都轉了轉,大致地形都已經記入腦中,也已經選定以後要住的地方。
他看到的那條河流在英雄鎮外流淌成了一個希臘字母的ε字形狀,英雄鎮就在下半圓的包圍中。
鎮民稱這條河為英雄河,英雄河北面高、南面低,北面的源頭來自地下河道,南面的最尾端流入一條小河。
沿著下半圓河流的外延大半都是樹林,而樹林似乎被鎮民默認為就是任老大的地盤。
上半圓河流外就沒有樹林了,只有一望無際的荒地和隱約可見的山巒。那裡就是歪鼻子曾跟他說過的烏龍洞所在,陶顓看荒山比較遠,就沒過去。
鎮子的田地就在下半圓河流和鎮子之間。
鎮南、東、西都去過了,鎮長三人帶著陶顓最後才逛到鎮北外邊的荒地。
你還沒有選中嗎?鎮長有點不耐煩,雖然有車子代步,但這樣繞鎮一圈也讓他累得慌。
陶顓有意無意往前走,一直走到西北角。
他背過身指了指鎮北外的一大片空地,問鎮長:鎮長,那一大塊空地為什麼沒有開墾?
鎮長哂笑,不為什麼,因為那裡的土質非常糟糕,就算開墾也只是浪費種子和藥肥,否則我們也不會讓那些遊民住在那邊。
警長幫助介紹:剛才也跟你說了,鎮東外面到河道邊全是田地,那裡比較安全,田地也比較肥沃,基本都已經分給大家。鎮南外面到河道邊曾經是鎮子的牧場,後來牧場開不下去就改成了田地,現在靠西南邊還有一些空餘。鎮西有我們鎮的墳山,因為那邊不靠近河流,地大多都是荒地,只有少數人在那裡開墾了十幾畝田地,專門種一些耐旱的農作物。鎮北土地情況最糟糕。綜合以上,我建議你選鎮西南那塊的荒地。
陶顓蹲地上用石子畫了一幅簡易地圖,點了點英雄河西北邊的尾端,道:我過來就是從這邊過來,我看這一大片到我們現在站立的地方,都沒有田地,但水流還算豐富。
鎮長和警長湊過來看,鎮長一看陶顓點出的地方,目光閃了閃,笑道:這一片啊,因為這邊有個開口,和荒野相接,又沒有河流阻擋,在這一片種田太危險。加上這一片和北邊不能種植的荒地連在一起,要開墾得廢大工夫,每天還得走很遠路,這邊也只能暫時放棄了。
陶顓:這麼說鎮西北邊這一大片全是無人要的荒地?
鎮長點頭,看陶顓表情,忍不住問:你不會想要這邊的荒地吧?你不覺得太危險了嗎?附近都沒有其他田地,而且和外面的荒野靠得那麼近,靠裡側又都是一些不安好心的遊民。你不考慮自己,總也要考慮一下三個孩子吧?
陶顓指了指不遠處的河流,又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土地:這裡取水方便,靠近河岸的田地也會比較好打理。我選的地方略高於河面,也不怕雨天會淹,高一點也可以監控周圍。如果在這裡裝一口警示鐘,還能幫鎮裡多添一條防線。
陶顓雖然要了那麼多田地,但他一心認為他種田只是掩護,想要賺錢最後還是要靠狩獵。而他不想自己每日的活動都落在別人眼中,那麼這片周圍無人、又靠近水源、又靠近荒地,且距離樹林和英雄鎮都不遠也不近的邊角旮旯,顯然是最適合他的安家地。
鎮長和警長低頭看腳下土地,發現果然如陶顓所說,這一塊土地恰好比周邊要高一些,但因為是非常緩的緩坡上來,不注意就不會發現這點。但就算如此,他們還是不住搖頭,覺得陶顓選的地方很不靠譜。
警長勸陶顓寧可選鎮西南角的田地也不要選西北角,但陶顓已經下定決心就要腳下這塊土地,並擺出一副這邊地大,以後孩子長大想要擴建也方便的暢想模樣,更說這附近沒有其他人田地,真有什麼事,他也不用背負責任。另外就是他不繳納保護費,鎮衛隊也不用特地往這邊巡邏,這樣鎮民也不會覺得他占了便宜云云。
鎮長見陶顓鐵了心,也不再勸說,當場指揮警長和曹二爺等人一起動手,先把陶顓看中的地盤圈好,再測量。
因為這邊地方大,和別人都不靠,又是真正的荒地,加上大荒洲人少地大,鎮長就按照一人一畝的宅基地標準,給陶顓劃分了整整四畝地,再劃出十二畝代表田地的荒地,全都記在陶顓名下。
四畝宅基地聽起來很多,實際上也就半個足球場那麼大。
宅基地和田地的土地證需要辦理,連同一家四口的身份卡,鎮長讓陶顓過半個月一起去找他拿。
陶顓也不怕鎮長臨時改口或失信,因為次日一大早他就用一袋五香肉乾為代價,請了任乾坤做了契約證明人,三方一起在鎮長辦公室簽署了一份入籍契約。
拿到這份入籍契約,陶顓才真正松了一口氣,總算可以安頓下來。
有了這份契約,就算有人懷疑他的身份,鎮長也會盡力庇護他,因為契約上擔保人一欄可是明明白白寫著鎮長的名字,如果他被抓被舉報,鎮長這個擔保人也無法逃脫藏匿的責任。
距離秋熟還有一段日子,陶顓想趁著這段時間鎮民還不算太忙,請鎮民幫忙蓋房。
他原本想著隨便蓋一座裝裝樣子畢竟他跟鎮長說他已經沒錢,房屋外表和材質都不重要,到時候他就把魂器房屋放到這座現實房屋中,一旦有什麼危險,孩子們就可以躲進魂器房屋,晚上孩子們也就睡在魂器房屋中。
這樣做還能掩飾他手上到底有多少財產,避免一些不懷好意和貪便宜的人打他主意。
但是他發現了一件很不妙的事情,魂器房屋消化魂石的速度越來越快,對高等級魂石越來越渴望。而他手頭的三級以上魂石都已經兌換成現金,剩下的二級和一級魂石也已經不多,這兩天被魂器房屋催著又放入一枚二級,眼看魂石就只剩下個位數,還都只是一級。
這也就表示如果他沒有足夠多魂石供應給魂器房屋,他和崽兒們恐怕都無法繼續住在裡面。
所以不管他蓋什麼樣的房子,他要想繼續使用魂器房屋的住活人功能,就必須趕緊出門去賺取魂石。
老闆娘夫婦知道他要蓋房,許老闆特地提醒他:儘量把房子蓋得牢固一些,有條件最好能挖一個結實的地下室。
老闆娘更是苦口婆心:如果你有錢有能力,就儘量把房子蓋得好一點。不是你程姐我勢利眼,一來你在鎮外生活,肯定房子越堅固越好。二來,我們鎮的人最是眼皮子淺,你住在鎮外,房子還蓋得很差,他們就會打從心眼裡看不起你。
你只要想想一個有權有錢的人托人辦事,和一個看起來比較貧窮的人托人辦事,會得到什麼樣的不同對待,你就明白適當展示實力的重要性了。再說,你想想你家三個小崽兒,富人家的孩子和窮人家的孩子,哪個會更容易被欺負?
老闆娘拍拍他肩膀,最後道:如果你沒錢、沒那個實力也就算了,我今天就不跟你廢這個話,但如果你有那個能力和底氣的話,該撐起的臉面還是要撐起來。
陶顓立地頓悟,連連向老闆娘道謝。
老闆娘擺擺手,一臉看透紅塵的表情道:人哪,這一輩子看臉活,也為了臉活。
陶顓肅然起敬,深覺老闆娘這碗雞湯很是不凡。
第27章 肉乾的附加效果
就在陶顓開始收集附近建房材料價格、工錢等消息時, 任乾坤按照約定,給陶顓帶來了兩支基因調適藥和五袋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天然奶源添加奶粉。
除了藥劑,陶顓咬牙把奶粉也全要了。
結清所有尾款, 他所有錢財就只還剩下兩百四十一萬,這筆錢蓋一棟還過得去的房子, 應該足夠, 但他跟鎮長說過他沒錢, 所以蓋房前, 他得先做出出去找錢的樣子。
當然, 他出去找錢也並不僅僅是為了做樣子, 他的魂器房屋需要魂石, 他的孩子需要藥劑和豐富的營養,他的朋友還等著他去贖回,需要的錢的地方太多。
原本他還想買一點修車工具和必要的零配件, 但在附近轉悠的時候, 他在魚龍農場找到了一家修車行, 店面很小,但好歹是附近五百里方圓唯一的一家,據說英雄鎮的人修車也得來他這兒。
陶顓就在那裡把車子大概補了補,順便買了些工具和常用零配件,加起來一共花了十萬出頭,其中多半的錢是花在加固車體上。
任乾坤在陶顓付錢時, 貌似隨口地問了句,問他肉乾還有沒有。
陶顓捂緊口袋說沒了。剩下的肉乾他還要留著當乾糧, 暫時不打算再賣。
我記得你買了五十多斤鮮肉,就算做肉乾有損耗,三斤半換一斤, 你至少做了十四斤肉乾。你賣我兩斤,送我一碟一袋,那至少還有十斤。這才過去幾天,難不成你把十斤肉乾都吃完了?任乾坤算帳道。
陶顓:你要不要算得這麼細?連我這個肉乾主人都沒有算得這麼細緻好嗎。簡直可怕!
你老婆以後想藏私房錢肯定很難。陶顓幽幽道。
任乾坤不以為恥,反而得意道:那是當然,誰也別想糊弄我。
陶顓服了他,只能實話實說:我沒把五十幾斤鮮肉全部做成肉乾,有些做成菜吃掉,肉乾攏共就做了十一二斤,送了老闆娘夫婦一些,再送你和賣你的,我也就只剩下五六斤,這些我得留著出去狩獵時當乾糧,真不能賣你。
任乾坤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沒追著要,只讓陶顓下次做了一定要賣給他,轉頭就去找老闆娘夫婦。
陶顓籲口氣,完全不明白這個年輕的任老大怎麼會這麼在意他的肉乾。可能真的合了對方的口味?
旅館這邊,任乾坤找到老闆娘夫婦,就把他們拉到一邊說話。
那小子弄的肉乾是不是也送給你們嘗了?任乾坤冷不丁地問道。
老闆娘一愣,和丈夫互看一眼。
許老闆沒有否認,您問這個是?
感覺到了?
許老闆立刻明白任老大問的是什麼,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頭。
任乾坤很直白地說道:我買了他的肉乾,吃的時候我就有所感覺,之後我找人做了個詳細檢測,主要測營養價值和對身體體質以及魂力的影響。你們想知道結果是什麼嗎?
許老闆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有點緊張,結果是什麼?
老闆娘也挺直了身體。他們夫妻當時都有猜測,但因為波動很微弱,他們也不敢肯定。
任乾坤勾起唇角,作料放得有點重,對身體健康其實並不是很好,不過這個不好,基本可以忽略不計。重點是我們陶爸製作的肉乾能補充魂力。
說到最後四字時,任乾坤幾乎是一字一頓。
許老闆和老闆娘齊齊舒出一口氣,有種果然如此的安心感,但隨即他們又激動起來,不為別的,就為陶顓做的肉乾的這個附加效果。
任乾坤又道:我試驗過,魂力沒有消耗時,吃肉乾對魂力補充並不明顯,頂多就是讓我們這些魂器覺醒者覺得特別好吃。可如果我消耗了一部分魂力,再吃肉乾,一片肉乾大約能補充我1%-3%的魂力。
這個比例聽起來不高,但如果換算成任乾坤本人的魂力值,這能補充的魂力就很可觀了。
許老闆慨歎:這相當於魂力補充藥劑了吧?可一瓶魂力補充藥劑要多少錢?陶爸這個禮可是送大了。
肉乾效果還可以疊加。任乾坤再次語出驚人。
許老闆夫婦徹底失聲。
任乾坤瞅瞅兩人,等兩人情緒稍微冷靜一些後,說道:我覺得他很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做出的肉乾到底有什麼樣可怕的附加效果。
夫婦倆齊聲:哎?!
任乾坤加強肯定地點頭:他要知道,絕不會在賣給我兩斤肉乾後,只拿我一輛破人力三輪車,尤其在他這麼缺錢的情況下。哦,對了,他做的奶香小饅頭同樣可以補充一點魂力,沒有肉乾那麼多,一個小饅頭大概能補充0.05%左右。我拿了他一大袋,足有五十個~!
許老闆夫婦倆:你這個便宜可真是占大了。
他是不是在無意間發現了某種可以補充魂力的東西,然後他把這東西當做作料放入了食物中?許老闆猜測。
任乾坤刮擦胡渣,很有可能,我打算再觀察一下看看,如果真有那麼一樣東西,我不會讓他吃虧。至於你們這邊,我希望你們能當不知道,至少在陶顓和我決定售出相關食品之前,你們都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如果陶顓找你們代售相關食物,你們讓他來找我。這兩個要求,沒問題吧?
當然。你放心,這事你知我們知,不得你們同意,我們絕不會說出去。許老闆代替妻子答應道。
夫婦兩人都很明白,任老大今天來找他們,還特意把他檢測的結果告訴他們,就是為了表示他對此事的重視,同時也是在明明白白告訴他們,不希望他們插手這件事。
這事也容不得他們插手。能補充魂力的食物,或者說能補充魂力的某種未知作料或手段,都不是他們能兜得起的東西。
第二天上午,任乾坤帶了些小孩子喜歡的食物和幾十斤鮮肉以及作料,再次跑來旅館,想要撩騷陶顓順便摸人家底。
可是,老闆娘卻告訴他,陶顓留話說要出去弄錢,一大早就走了。
很多人都看到陶顓帶著那個畸形老頭一起,開著一輛不知從哪里弄來的陳舊小貨車進入了西邊荒野。
鎮長等人越發摸不清楚陶顓的底細,只覺得這人神秘得很,且生存能力一定很強。不強的話,他怎麼敢一個人帶著一個快入土的老頭,開著一輛普通小貨車就這麼進入了無人區?
任乾坤則在猜測青年掌握的那種可以讓食物補充魂力的特殊作料會不會就在西邊荒野中。
這麼一想,任乾坤就坐不住了,他在中午也單槍匹馬進入了西邊荒野。
陶顓並不知道有人在後面追他,他正拿著趙坡給他的異獸蜮生存地地圖,開著車子向西南方進發。
趙坡就坐在他旁邊。
兩人並不打算現在就找到異獸蜮,在準備不怎麼充沛的情況下,這也不現實。
他們只是在探路。
陶顓原本想不帶趙坡,但趙坡說他一個人在英雄鎮也沒辦法過活,他沒入籍,英雄鎮不讓他進入,住在鎮外他一個人又太危險,最後只能跟著陶顓一起進入荒野。
再往前就是詭族出沒的無人區。趙坡提醒。
趙坡從海盜村逃出來後,用他複製的魂力手榴彈換了一張較為詳細的大荒洲地圖。這位爆破師本身的魂器是一枚卵型手榴彈,威力雖大,卻只能三天複製一枚。
第18章
因為地圖一直都是貼身藏著,沒給那商隊搜走。等到了英雄鎮後,他就是拿著這張地圖想跟人交換一點食物,卻被那個鼻毛男搶走,幸好陶顓又幫他搶了回來。
陶顓不敢再看地圖,放慢車速,特別注意周圍的地貌。
趙坡同樣也死死盯著外面。
詭族,又叫地心人,生活在地下,有尖利爪牙,身體表面有一層滑滑的黏液,全身無毛,皮膚蒼白,外形類人,可以在任意地質的土壤中穿行。愛吃肉,什麼肉都吃,最喜歡吃人肉,生性狡猾,動作迅猛,神出鬼沒,讓人類防不勝防,因為其行動詭秘,如同鬼魅一般,被人類叫做詭族。
詭族也有魂石,但沒有魂器,人類猜測他們的魂器化為了異能,而詭族只要擁有魂石就具有了操控土壤的能力。
據說地表下生存著無數的詭族,其數量很可能超過人類。
而這麼詭異的詭族自然不是地球原生物種,而是來自一顆不請自來的外星球。
說來神奇,但事實就那麼發生了,約兩百年前,地球上空突然出現一個黝黑的蟲洞,然後就在全人類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這個蟲洞就突然變大,大到可以吞噬一顆完整的地球。
但最後結果並不是蟲洞吞噬了地球,而是從蟲洞裡擠出一顆超大的完整異星球,連帶這個星球的大氣層一起,和地球撞在一起。
當時所有地球人都以為地球和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死定了。
令人想像不到的是,撞擊、破碎、爆炸之類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兩顆星球碰到一起後反而更像是在彼此融合,就像把兩滴血型相同的血放到同一碗水裡,雖然其中一滴血要比另一滴血大很多,但兩者並沒有誰吞併誰,就是融合。
甚至根據後期科學家們的研究,他們懷疑那次融合還是體積小得多的地球占了主導地位。
不過不管怎麼說,兩顆星球的融合不可能寂靜無聲、安然無恙,相反,當時的地球情況非常糟糕,等那顆比地球足足大出兩三倍的大星球和地球徹底融合完畢,地球上的總人口數已經減少到原來的六成左右。
這還是託福於當時的地球人已經普遍注射過基因強化藥劑,該藥劑分成三段,第一段在一歲到五歲之間注射,藥性最溫和。第二段注射在十八歲以前。第三段則在二十五歲以前。
注射完三段基因強化藥劑的地球人絕大多數身體素質都會變得很強,行動力也與超人接近。如果不是這樣,人類絕無法在那樣的大劫難下存活六成。
而兩星球融合只是大劫難的開端,隨著異星融合,地球開始變異,各種奇怪的生物出現,有些生物在後來被確定為不是地球原生物,而是那顆異星球帶來。
更糟糕的是,基因強化藥劑變得對人類無效,之後無數相關研究者撲在基因強化藥劑上,可是都沒能改造出一支對現在人類有用的新基因強化藥劑。後來在無數巧合和某些人的有意推動中,超級雄性從實驗室誕生。
而更讓人們喜極而泣的是,新一代人類降生,竟然有不少人天生擁有魂器。同時,擁有魂器的人絕大多數天生體質強悍,並不弱于基因強化過的人類。
漸漸的,人們接受了魂器、接受了超級雄性,遺忘了能讓人人都變強的基因強化藥劑。
其實在地球異變後,人類身體為了適應新的環境,其身體素質各方面都有了顯著提高,尤其是魂力的出現,被稱為是精神力與肉體並重的新紀元開始。
總之,那之後的地球雖然還是地球,但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地球,她升級了,星球體積增大了三倍還多。只不過因為倉促被逼升級,地球老大還在收拾理順期。
地球上的世界版圖也理所當然跟著徹底改變,陸地面積和海洋面積變得幾乎一樣大,原來的七大洲變成了如今的十七大洲,人種大多混居。也暫時沒有了國家概念,只以洲劃分,洲下面就是領,領下面則跟大劫難以前一樣按照市、縣、鎮、村的單位來細分。
後,為了行事方便,全球所有能稱得上分量的勢力集中在一起,開了幾次世界聯合會議,選出了一個世界聯合會班底,制定了一套全球基本法。而這個世界聯合會在全球基本法制定後也沒有解散,而是成了一個名義上的地球最高組織。一旦涉及到難以解決的洲級糾紛,就會放到這個聯合會來討論對錯和解決方法。
還有件與地球人密切相關的重要事情,那就是隨著地球變異,地球上空的那顆恒星太陽竟然也跟著變異了。後來科學家研究,太陽系在內的整個星系都隨著地球的變異有了一定變化。而大家都變化的結果是,地球的自轉速度還是老樣子,重力等也沒有明顯改變。
話題扯遠,再扯回來。
陶顓和趙坡盯著車外地面,就是在警惕詭族。
前方兩點方向,貌似有一條地溝,小心!趙坡提醒。
陶顓也看到了,那條地溝不小,他想繞過去得繞一個大彎子。
糟糕,今天是陰天。詭族一般不會在白天出現,他們討厭陽光,但陰天他們可不介意出來溜達找食。趙坡一手握槍,一手抓住一個卵型手榴彈。
陶顓什麼都沒說,只全神貫注耳聽八方眼觀六路。
車輛繞著地溝往前走,眼看就要越過那條地溝。
突然!陶顓猛踩油門!
咚,咚,咚!車鬥後方接連響起重物跳入車鬥的聲音。
趙坡扭頭看後窗,就看車鬥後出現了三個身體蒼白滑膩的類人詭族。
那三個詭族想要鑽進駕駛室,他們智商並不低,正在找最佳路徑。
趙坡反應速度不快,但並不慌亂,抬起槍指向後方,也沒有蠢到現在就拉開後車窗。
陶顓仍舊在不斷加快速度。
他要甩開後面跟蹤的詭族,至於車上的三隻,他可以帶到遠處解決。
撐住!
你放心開車,我老了,但眼睛還沒花!趙坡的槍拿得穩穩的。
槍自然是陶顓準備的武器之一,但他很少使用,一般都是用他的軍用弩,畢竟他只要魂力能支撐得住,弩箭就可以無限射擊。而槍支買起來便宜,子彈可不便宜。
因為趙坡除了三天才能出一枚的手榴彈,沒有其他可以防身的武器,陶顓就把他準備的一把複製手槍借給了趙坡。
吱!陶顓猛刹車,猛打方向盤,整個車身以車頭為圓心,甩了出去。
車鬥後面正在攀爬的三個詭族發出尖叫,其中一個沒有及時勾住車身,被甩得飛了起來。
第28章 在商言商
時間:新曆206年9月2日。
地點:大荒洲, 自由領,英雄鎮。
相隔十三天,陶顓再次在英雄鎮出現。
看到他的人都發現他身上包括臉上多了一些傷痕, 胳膊上還紮著繃帶。但這樣的情況在狩獵人身上很常見,大家都覺得很正常。
這天恰好是陶顓和鎮長約定的半月之期後的第一天。
鎮長也沒搞鬼, 看到人來, 很乾脆地拿出了兩份土地證和四張世界通用身份證明卡。
陶顓接過東西時, 穩定如他, 也不禁有點情緒上揚。
身份卡和信用點卡合併, 以後他再賺錢就可以讓人直接打到他的身份卡裡。現金不安全, 而不記名卡不但要手續費, 一旦遺失,裡面的錢也同樣找不回來。有些強盜和小偷就喜歡偷搶不記名卡。
最重要的是,有了身份卡, 以後他就能通過獵人公會來購買基因調適藥劑, 而不用擔心是假貨或者被人報高價。另外, 他和趙坡千辛萬苦弄來的魂石等物也能掛到獵人公會上去賣,這絕對比他隨便找個人賣要划算得多也安全得多。
總之有了身份卡,好處多多。
新的身份證上,他的名字就叫陶顓。三個孩子跟了他姓,分別叫陶蒙頂、陶普洱、陶毛尖。
一看你們的名字就知道你們是一家人。可惜現在天然茶葉都死貴,就是我平時也只能喝白開水解渴。鎮長拍拍突出的肚子感歎。
終於拿到合法新身份卡的陶顓心情非常愉快, 說話都活潑不少,白開水也很好, 健康。
鎮長哈哈大笑,突然問:那以後我們就叫你陶顓了?
陶顓的名字比較少見,鎮長等人聽到他報名, 都以為他叫陶磚或陶專。
陶顓看到警長記錄他的名字為陶磚也沒否認,鎮長等人前段時間就認定他的名字叫陶磚。
陶顓笑了笑,之前都沒有機會詳細介紹,我其實就是這附近的人。
鎮長和警長:你就編吧,我們姑且聽著。
真的,我從小就在附近的村莊長大,因為家裡人會做陶,就給我取了個小名叫陶磚兒。房遇老爺子曾去過我們村莊,我因此認識了房家好運大哥,和他們家人有一些來往。可惜我們村因為被異獸偷襲,裡面的村民都散了,我就跟著家人去了其他地方生活,不久我家人一個接一個疾病去世,我不得不在十五歲就當了自由獵人,我念著過去的家人,就把小名當大名用,只是把磚換成了顓。
但帶我的隊伍為了剝削我,不肯給我辦理身份卡,我一直忍耐到二十二歲,之後那支獵人小隊因為分贓不均散夥,我也趁此機會用存款買了自由。二十二歲到二十四歲之間,我在外面遊歷,途中遇到了兒時朋友房好運夫妻,他們準備回老家,我也心動,就與他們結伴同行。可就在我們好不容易回到大荒洲自由之地,眼看就要到家時,遭到了疾風狼群襲擊,最後我們雖然齊力把狼群殺滅,但房大哥夫妻倆也受了重傷,臨死前把三個孩子託付給我,讓我帶回英雄鎮。
鎮長:嗯,沒錯,我聽房老頭說過,他是認識一個燒陶的匠人。那個村子因此叫陶村,大約在十五年前遭到異獸和詭族的連番襲擊,整個村子的人都死光了,咳,我以為死光了,沒想到還有人逃了出去。
鎮長看著陶顓一臉欣慰。
兩人彼此都知道陶顓在說謊,但陶顓說得像真的一樣,鎮長也一副這就是真實的感動樣。
警長:聽你們說的,我都以為是真的了。
鎮長:其實我也在疑惑陶顓說的就是真的。因為那個陶村真的存在,也真的全村都死在異獸和詭族口中。如果陶顓說得真的是真的,那他要辦身份卡也不奇怪,因為他之前都沒有機會和能力辦理。
而陶顓為什麼一定要回來大荒洲辦理身份卡,鎮長猜測他很可能在外面得罪了某個不能得罪的人,或是犯了什麼罪行。而除了大荒洲以外的十六個洲,幾乎都通了網路,陶顓想要弄一個新身份卡,會很難很難,得拿出一堆證明資料來證明他就是他自己。那樣,真還不如回大荒洲,至少他們這裡只要肯給錢,就給辦身份卡,連來歷都能幫著重新弄一份。
陶顓在新來歷中也沒提他當過兵的事,可能就是在軍隊時得罪了人,或者乾脆就是逃兵?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身份卡都已經辦下來,其他就不需要深究了。
鎮長把陶顓口述的經歷讓警長記錄下來,就當做人口檔案收起。以後只要陶顓的真實身份不暴露,這幾年,沒事多宣揚宣揚他的真實來歷,幾年後恐怕誰來問,鎮民都會認定陶顓就是曾經那個陶村的倖存人口陶磚兒,而他的三個孩子都是房家後代,被好心的陶顓收養。
陶顓趁熱打鐵,拿到身份卡就帶著三個小崽去了鎮酒屋,在那邊做了一次豪,以成功入籍的名頭,請所有在酒屋的客人喝了一杯啤酒。同時不忘把自己的真實來歷告訴大家。
酒屋中的鎮民不管心裡怎麼想,白喝了人家的酒,嘴上都在為陶顓恭賀慶祝。
老闆娘夫婦湊熱鬧,給三個孩子做了一頓白色的牛奶咖喱麵條。麵條是用營養粉所做,本來咖喱配米飯最好,但在大荒洲稻米實在太貴。
三個孩子吃得嘴巴邊都是一圈白色的咖喱汁,陶顓看得口水分泌,忍不住也跟老闆娘買了一盤。
老闆娘想著那碟肉乾,給陶顓的分量盛得足足的,還說一鍋都是他的,算一盤的價。
陶顓能吃,但他平時都有所克制,難得今天老闆娘說量管夠,他也就真放開肚皮大吃了一頓。
期間他還跟老闆娘打聽了哪裡有獵人公會的分會。
老闆娘看到陶顓的真實飯量,頗為吃驚,心想怪不得這位忙著狩獵,就這胃口,一般收入還真養不活。再看三個小崽,似乎也吃得比一般同齡小孩多?
我們附近最近的獵人公會在黃泉堡,朝鎮東邊走,距離約七百多裡路。這一段路比西邊和北邊的路好走,路途中有不少人類聚集地,或大或小,異生物相對少一些。但也就因為人類多,才要更小心。
謝謝。有地圖嗎?
有。兩千一張,飯請你了,地圖就不免費了。
當然。陶顓笑起來。
這是我老公在獵人公會買到的地圖,他當時多買了兩張,想著以後高價賣出去,既然你要,就本錢賣給你。老闆娘從吧台翻了一張九成新的地圖出來,塞給陶顓。
陶顓一打開地圖,就發現他這兩千塊花得太值得,這可是最實用的那種地圖,除了路線,上面連各個人類聚集地和異生物可能生存地都被標出來,還有一些危險地帶也被標明。這樣的地圖別說兩千,就是十萬也有人買。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張地圖只覆蓋了以黃泉堡為中心的千里範圍,再遠就模糊了。
怎麼樣,值吧?老闆娘本來想找機會和陶顓說說肉乾的事,她不是貪心那種未知作料,就是想給陶顓提個醒。但轉而一想,想到這事還是任老大檢測出來的,再想到任老大對陶顓似乎有那麼點意思,又不希望他們插手此事,她就沒再多這個口。
當天中午,喝著啤酒吃牛奶咖喱面的人占了店中客人一半,無他,現在的人真的太少吃到這種口味較重的食物,根本受不住誘惑。
叮噹叮噹門口風鈴響起,酒屋大門被推開,任乾坤大步走入酒屋。
他在西部荒野跟在陶顓車屁股後面跑了十來天,結果就看到對方一直在和詭族戰鬥。期間有好幾次看著就很危險,但青年就是能逢凶化吉,他的本事之一就是在最危險的時候躲入他的魂器房屋。
跟著青年的趙坡也因此沾光,知道了魂器房屋的秘密。
而趙坡知道魂器房屋的秘密後,青年似乎乾脆放開了,經常讓趙坡進入魂器房屋照顧三個孩子,休息時更是一起就住在魂器房屋內。
任乾坤一直在找機會出手,但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同樣他也沒看到陶顓採集或收集可以製作食物的特殊物品。
這是牛奶咖喱面?給我也來一盤。任乾坤走到吧台坐下。
老闆娘嬌媚答應,很快就送來一大盤滿滿的牛奶咖喱面。
任乾坤端起盤子,走到陶顓父子四人坐的桌子,一屁股坐下。
好久不見。陶顓抬頭,打招呼。
兩隻小小崽有段時間沒見任乾坤,都有點陌生了,只有老大蒙頂還記著這只大熊。
第19章
不過老大蒙頂對所有試圖搶他爸爸的人都很排斥,他雖然小,但他直覺敏銳,總覺得這只大熊盯上了他爸,看他爸的目光就跟他看到了奶香小饅頭一樣!
蒙頂悄悄伸出小手,把任乾坤的盤子,往邊上推了推。
任乾坤按住盤子,沒理會小崽子的小動作。
這次出門,收穫怎麼樣?
還行。
還沒恭喜你拿到了身份卡。
謝謝。
兩人乾巴巴的對話昭示著兩人交情的降溫。
任乾坤用叉子卷起麵條,一口就幹掉了盤子上三分之一的量。
三小張大嘴,一起好吃驚地看著他。
兩分鐘不到,任乾坤就把滿滿一大盤牛奶咖喱面給吃完了。
吃完一抹嘴,任乾坤就開始盯著陶顓看。
陶顓被他看得毛毛的,忍不住問:你看什麼?
看你。任乾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說道:你為什麼要在後腰靠近臀部的地方紋一朵紅色的彼岸花?
這個紋身跟硬漢爸爸的氣質太不符合,任乾坤在心裡迷惑了很久。
那不是紋身,那是傷疤。陶顓說完一愣,你怎麼知道?你偷看
不,我沒有偷看,我只是剛好經過你洗澡的地方,你又沒跟我說那裡不能走。任乾坤又喝了一口水,他這十來天感覺像是浪費了,又像是幹了特傻逼的事情,反正怎麼想怎麼怪異。
他非常想要做點什麼激烈的事情來消除這份焦躁感。
但是這明明不應該,他為了謀取更大更多的利益,跟蹤、調查、潛伏什麼沒幹過?別說十幾天,就是花個幾年時間也沒問題。為什麼這次不過才跟蹤十幾天,他就產生了難以忽略的焦躁感?
這很不好。任乾坤猜測是不是他素太久,積累得太多?
只希望不要是犯病就好。任乾坤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但很快收起。
陶顓回憶他最近在哪裡洗過澡,又有可能被人看到,三秒後,他反應過來:你跟蹤我?
他就奇怪這十來天,他老是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毛骨悚然感,越到後期越明顯。
但盯他的人藏得特別好,讓他以為是詭族在盯他。
任乾坤懶懶道:跟蹤你?你有什麼好跟蹤的,我都說了,是剛好經過那裡。
是嗎?陶顓心中一旦生出懷疑,就很難再打消,他不明白任乾坤為什麼跟蹤他,又為什麼向他透露此事,他只能更加小心此人,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買一些東西。
任乾坤一聽青年要買東西,精神頓時好了一些,你要買什麼?
這些東西,你看你能不能幫我備齊,又是什麼價位。陶顓拿出了一張清單。
這是他在向老頭趙坡透露了他魂器房屋的秘密後,老頭開給他的單子。
也許是那時候開始老頭才決定真正的相信他並願意全力幫助他。
趙坡自己可能是因為魂器就和爆炸物有關,從小就在相關學識方面特別有天賦。
用老頭的話來說,只要給他充足的材料,他誰都不怕。可惜材料這東西總有用完的時候,一旦存貨用光,他的魂器手榴也還沒有來得及複製的話,他就只有給人蹂躪的份。
陶顓一看趙坡開出的材料清單就眼睛疼,他當過兵,多少對這些爆炸物的原材料價格知道一些,這些材料說起來並不稀奇,但為了防止世界出現太大動亂,很多材料都被各大勢力緊緊管制,有管制就代表難買,難買就代表價格高。
偏生趙坡需要的量還很大。
花錢大頭還不是材料,而是製造所需的機械和各種工具。
趙坡現在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當初他的車上還放了一些製造爆炸物的必須工具和小型機器,但那支商隊在打他車子的主意時,就把他車上的東西都搶走了,最後趙坡只憑藉自己的魂器手榴彈炸出一條路,搶到車子就跑。
講真,陶顓懷疑他剩下的兩百多萬買趙坡要的工具都不夠。
但這次探路讓他們深深知道,只憑他們兩人想要深入大荒洲去尋找異獸蜮的生存地,還要狩獵它們,沒有大量大威力的武器那完全是異想天開。換言之,這些都是必要花費。
陶顓狠狠心,沒有刪減,直接把這張單子給了任乾坤。
任乾坤一看單子內容就笑了,彈了彈單子道:沒想到你還精通這些,有沒有考慮過賣成品?這些成品在黑市上很好賣。
現在不考慮,以後再說吧。這些東西價格多少?
任乾坤掏出讓陶顓眼熟的計算器,劈裡啪啦一通計算,報價:至少一千五百萬左右。
陶顓脫口道:怎麼要這麼多?
任乾坤不客氣地道:你為什麼每次都要問我這句話?我要這麼多,肯定是因為你買的東西就值這麼多,我可沒亂開價,你看你要的幾台機器,其中一台數控精密多軸車床和一台大功率的魂石發電機就要等等,你不會不知道你要的東西到底值多少錢吧?
任乾坤眯眼,我知道了,這些東西不是你要買的,是那個畸形老頭對不對?怪不得他能一個人活著走到英雄鎮,原來他的能力是製作爆炸物。
陶顓:你媽媽把你生得這麼聰明,你真應該好好感謝她。
看你這單子,我還以為你要開軍工廠,或者搞個人研究室。如果是個人小作坊,真沒必要買這些,除非那老頭想宰你。
那張單子還給我,換這張。陶顓又拿出一張單子。
對,趙坡給他開了兩張單子,說最好能買齊第一張單子上的所有東西,如果實在買不起,就換第二張。
任乾坤勾起唇角,把第一張單子還給陶顓,接過第二張,看清內容後說道:這還差不多,這張單子上要求的都是些基礎貨色,但也能製作不少低端軍火,看來那老頭很清楚在什麼情況下能買什麼東西。
陶顓抽空給兒子們擦擦嘴,你看單子就這麼清楚,這麼說你也是爆破師?
任乾坤得意表示:這叫商人的經驗。如果我不懂這些,被人蒙了怎麼辦?這些你都要麼?差不多三百萬以內能搞定,有些東西我沒有現貨,需要出去調,最遲五天后給你。
陶顓心臟滴血,除了趙坡要的材料,他還要買其他東西,而且房子還沒蓋,他們回來住哪兒?住旅館更要錢好嗎。
能不能再便宜一點?
任老大殘念搖頭,兄弟,我給你已經很便宜了,不信你去找簡仲愷或者旅館許老闆,你看他們給你報價多少,不過你要的這些東西,他們就算想賣也拿不出來。
陶顓想著要不要把單子上除了必要工具以外的東西,再減少一半量。
幹嘛這麼猶豫?你這次出去,沒有弄到魂石?任乾坤哼哼。
陶顓:弄到了,但那些魂石
你想掛在獵人公會是吧?任乾坤一口道破。
陶顓默認。
任乾坤冷笑,那你對獵人公會的一系列賺錢操作真是不瞭解,你當人家公會是慈善組織嗎?
想在獵人公會交易魂石,首先你要把你的所有魂石商品全部送去檢測,檢測費就要一枚一千元。其次你要有可以上網的電腦可以隨時查閱消息,並和想要購買方進行交流。如果你沒有電腦也不能上網,就只能待在公會使用裡面的設施和買方進行交涉。而裡面的設施並不免費,一個小時就收取一千元。等你完成這些步驟,好不容易找出一個願意給你開價還可以的買主,你還得交總交易額10%的手續費給公會。當然,你可以不談,直接標個價掛上去,但什麼時候能賣掉,就難說了。
任乾坤滿臉譏諷,而在我這裡,只要你能拿出兩枚以上的五級魂石,我就可以給你市場價的85%,且是你有多少我就收多少,壓根就不挑你的魂石。你自己算算,到底是哪個更省時更省力更划算?
陶顓:
任乾坤刮擦胡渣,我做生意從不強求,不管你是掛到獵人公會,還是賣給我,你都能換不少錢。那麼這張單子上的東西你還買嗎?
陶顓磨牙,買!但我得先賣幾枚魂石,可這次沒有五級的,最高只有四級。
任乾坤非常在商言商地說:按照我的規矩,兌換四級魂石,只能按照78%的市場價。
如果我能多賣幾枚四級魂石,兌換價能不能再高一些?這次的兌換總價肯定能超過上次。
幾枚?
陶顓盤算了下,八枚四級。三級的多一些,大概有二十幾枚。
任乾坤沒立刻鬆口,我先看看魂石的品質。不過這裡不方便,你跟我去我那兒。
陶顓同意,說要先把孩子送到趙坡那裡,然後再去找他。
任乾坤假裝不知道陶顓只是把孩子送到魂器房屋中,說好了在林中石屋見。
第29章 有點可愛
下午, 陶顓騎著他從任乾坤那裡交換來的三輪車再次進入樹林。
還是那熟悉的風景,只是掛在院子裡的大褲衩收了起來。空氣中濕度變大,天空也有些陰沉。
陶顓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不到一會兒, 門被打開。
陶顓退後一步。
任乾坤不爽,他今天似乎特別沖, 你站那麼遠幹什麼?我身上有味嗎?我明明剛洗的澡。
陶顓:你身上沒味, 但我的魂器房屋一看到你家就特別興奮, 似乎隨時都能撲出來, 安全起見, 只能站遠一點。
天熱。陶顓只能這麼說。
任乾坤翻了個白眼, 讓開大門, 進來吧,天氣不好,可能要下雨。
陶顓遲疑了一下, 還是邁步跨上臺階, 走入大門。
這是陶顓第一次進入任乾坤的家裡。
人經過時, 任乾坤忽然低頭嗅了嗅。
青年身上有淡淡的汗味,但並不難聞,相反這味道有點刺激他。
陶顓沒注意到任乾坤的動作,他被眼前看到的風景給震住了。
從外表看,這棟房子蓋得很隨意,但裡面空間卻意外的很大, 就是太亂太髒。
任乾坤用腳把地上沾了血的褲子往旁邊踢了踢,沙發在那邊, 還有椅子,你看哪裡順眼就坐哪裡。
陶顓看哪裡都不順眼,不管是靠牆的沙發, 還是零散擺放的椅子,上面都堆放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他此時也顧不上太多,他得拼命控制他的魂器房屋。
在外面,他的魂器房屋就興奮得不得了,等進入房子裡面,魂器房屋乾脆就瘋了,一個勁要往外沖。
陶顓死死壓制,壓制到後來,他甚至懷疑自己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吃音。
要吃,吃、吃
十分孩子氣的聲音,就好像牙牙學語的小嬰兒。
陶顓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可能幻聽了。
唰,柔軟的什麼擦過他的臉龐。
陶顓抬頭,臉色瞬間變黑。
任乾坤上前,不在意地撥開那條搭在繩子上的內褲,這兩天天氣不好,有點小雨,就放屋裡曬了。嗯,看樣子已經幹了。
任乾坤扯下幹了的內褲,團了團隨手往右邊敞開的房間裡一拋,準確地落在了房間正中心的大床上。
陶顓目光下意識跟隨過去,就看到一間更亂的臥室。
而作為亂中之亂的大床,床頭堆了一堆不知是乾淨還是髒的衣物,幾個枕頭胡亂疊放在一起,床邊上放著一台手提電腦,床尾卷著一團夏被。除此之外,床上還能看到諸如飲料罐子、零食袋子、癢癢撓、面紙等一堆雜物。
任乾坤完全不在意自己家的髒亂被人看到,他還非常坦然地說:單身男人嘛,都這樣,我這個已經算乾淨的了。告訴你個秘密,我有個兄弟,出生到現在,洗澡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偏偏他還長著一張特別好看的臉。要是讓人知道他身上隨時都能搓泥球,呵呵~
陶顓努力憋出一句話:我以為喜歡同性的男性都會比較愛乾淨。
哦,大概是我和他也喜歡女人?任乾坤說完還自己點頭,認定這就是真相。
陶顓無言以對。
坐啊,不用客氣。現在你可以把魂石拿出來給我看看了。任乾坤自己隨手拖了一張椅子坐下,也不管屁股下面一堆還帶著泥土的髒衣服。
魂器房屋鬧騰得厲害。
安靜!乖一點!陶顓對自己的魂器房屋喊。
你不想暴露你的特殊吧?這句一出口,他的魂器房屋總算安靜下來,只是委委屈屈的。
陶顓籲了口氣,他懷疑任乾坤能看到他洗澡,也很有可能看到他使用魂器房屋他把孩子放到魂器房屋裡,就沒想過這事能完全瞞得住。但知道他有這麼一個魂器是一回事,如果發現這個魂器房屋還跟活物一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陶顓撥開沙發上的雜物,坐下,從包裡掏出幾枚四級魂石遞給任乾坤。
任乾坤伸手接過魂石,手指擦過青年的指尖,一道電流似乎竄入他的身體,讓他小腹猛地一緊。
他等會兒可能真的要吃藥了。
任乾坤深吸氣,把注意力放到魂石上,判斷:這次的魂石的基礎魂力值保存得不錯,基本沒有太大損傷。上次你拿給我的魂石,明明是五級,基礎魂力值卻與四級巔峰差不多,掉檔次掉得太厲害。
陶顓聽任乾坤這麼說,腦中閃過什麼,卻沒能抓住。
這樣的四級魂石,按照市場價一枚約在80萬左右,不過你這是最普通的詭族魂石,一般只能賣到70萬到75萬,我給你按照72萬算。如果你剩下的其他四級魂石都是這種水準,那麼我可以按照上次說的八成五給你。任乾坤突然站起來,在客廳中走來走去。
陶顓不知他怎麼了,拿出他說好的其他四級和三級魂石,一起放到相當於茶几的木桌上。
任乾坤勉強自己拿起那些魂石一一查看,還行,那就按照八成五來算。四級的算你72萬,三級的算你32萬。八枚四級576萬,二十六枚三級832萬,八成五一共是1196萬8000。你要是同意這個價格,現在就可以轉帳。
陶顓估摸著就算把這批詭族魂石掛到獵人公會恐怕也是這個價了,當即點頭,好,就按照你說的,轉帳吧。
第20章
任乾坤找來轉帳機,當場給陶顓的新身份卡裡轉了全部點數,這次沒有扣一分手續費。
將近一千兩百萬到手,陶顓只覺得兩個肩膀都輕鬆許多。
現在你要買第一張單子上的貨物,還是要我給你準備第二張上的?任乾坤問。
陶顓不假思索地道:第二張。
任乾坤哈哈大笑,聲音稍微有點大,還剩這麼多錢,你要做什麼?
狩獵總要補充武器和彈藥吧?這些就是大頭,對了再幫我加五百發通用手槍子彈。陶顓報了個型號。
任乾坤果然是神奇商人,表示沒問題。
還要蓋房子、買傢俱、買藥肥、買種子、雇人一堆事都要錢,一千萬根本不經用。陶顓真心實意地抱怨。他賺得多,需要花錢的地方更多。贖金的錢還沒算進來。
錢不夠?你可以用肉乾跟我換。任乾坤不動聲色道。
肉乾?我上次也跟你說了,沒多少了,而且這次出門基本已經給我吃光。況且肉乾能值幾個錢?陶顓揉了揉額頭,心想用肉乾換錢還不夠費勁的。
任乾坤心中徹底明白,這位年輕爸爸是真的不知道他做出的肉乾具有特別作用。
任乾坤想要把利益最大化,就試探道:我可以提供鮮肉和材料,你來製作。
陶顓沒多想,以為這人就喜歡他做的肉乾的味道,就問:加工費你能付多少?
任乾坤為了不讓陶顓懷疑,就報了個不多不少的數字:一斤給你五百的加工費。
太少,不值得!陶顓搖頭。
一千。
陶顓還是搖頭,算了,賺加工費不划算,費時又費力氣,還熱得要死。以後天氣涼了再說吧。
任乾坤一臉不滿足,你沒時間做,可我想吃怎麼辦?那麼這樣吧,你賣配方給我,我找人另做,我一次性付你一筆配方錢。你報個價吧。
陶顓失笑,就是普通肉乾,配方你要是能上網,在網上搜搜有一堆。
我就要你的。任乾坤表示自己就是個任性的巨寶。
陶顓看他如此,心想這可是你讓我宰你的,當下就試探著報價道:行吧,我寫個配方給你,不過這個配方怎麼也是我家的獨家配方,我也不要你多,十一百萬如何?
陶顓本來想報價十萬,但想到任老大的小氣德性,肯定會砍價再砍價,乾脆他就報個高價讓他去砍。
誰想,小氣的任老大聽到這個報價,竟然只是哼唧了一聲,就同意了。
陶顓張大嘴巴:你不是開我玩笑吧?
當然不是,你要明白一個吃貨的瘋狂,而且以後我可以按照配方做肉乾賣,並不虧。任乾坤掏出紙筆,揮了揮:錢馬上就可以轉給你,不過為了保證你的配方沒有問題,你必須當著我的面做一鍋,確定味道跟上次一樣,我才會付錢。
陶顓心喜一百萬竟然這麼容易就到手,起身,一揮手:沒問題,我報你記,你家廚房在哪裡?我們現在就開始做。
任乾坤忽地湊近陶顓,嗅了嗅。
陶顓這次注意到了,迅速避開,並一臉不爽:你搞嘛呢?
任乾坤聳聳肩,聞到一點味,挺好聞的。
一身汗味,好聞個鬼。陶顓發出警告:只談正事,別撩騷,懂?
任乾坤嘴角彎了彎,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可愛,廚房在後面,直走,不要拐彎,裡面可能有點亂。
第30章 犯病
何止是亂!客廳和臥室都這個樣了, 陶顓對廚房的整潔程度也不敢報以希望。
事實也是如此,整個廚房髒得讓人懷疑這裡隨時都能竄出一堆蟑螂和老鼠。
灶台、牆壁和常用鍋上都蓋著厚厚油煙,水池那邊堆了一堆髒碗碟, 料理臺上還放著十來個打開的鐵皮罐頭。
刀、切菜板和鍋碗瓢盆之類的東西全都胡亂堆在牆邊的架子上。
我引了活水進來,打開這個塞子就能流出乾淨水, 這水不能直接喝, 但洗涮沒問題。任乾坤踩過地上的垃圾, 面不改色地拽出一條水管給陶顓看。
陶顓也是個汙糟起來可以不在意睡泥窩還是垃圾堆的人, 但那是在沒有條件的情況下。
自從有了三個崽兒後, 他就特別在意食品衛生情況, 哪怕在野外, 他都會儘量把周圍收拾得乾淨一些,再放小崽兒們出來玩,更不要說燒飯做菜的時候, 所有東西那都是弄得乾乾淨淨。
但陶顓什麼都沒說, 多餘的事更沒做。他問清楚各種作料都放在哪裡, 洗了一口炒菜鍋和一個鍋鏟,就開始現場製作肉乾,邊做他邊把配方報了出來。
這些少許、一些、酌量是什麼意思?能更精確一點嗎?在旁邊做記錄的任乾坤用筆頭搔了搔下巴。
陶顓一邊翻炒肉片,一邊說:我不是專業廚師,做菜都是憑經驗和感覺,放多放少都有。你讓對方拿著配方多試幾次, 差不多就能試出來。
任乾坤記著記著,再次皺起眉頭:作料就只有五香粉、辣椒粉、鹽糖味精和料酒, 主材料就是肉,其他什麼都沒了?
陶顓開始給肉乾收水,沒了, 就這麼多。
任乾坤不信,但陶顓放的那些作料都是他廚房裡有的,主材料的鮮肉也是他拿來的,整個製作過程他都看在了眼中,確實就如陶顓說的配方一樣。
等肉乾做好,熟悉的香味鑽入鼻孔,任乾坤不得不信,他特地送去檢測的肉乾似乎就是這麼做出來的。
但是!等任乾坤捏起一塊肉乾放進嘴裡,他就變臉了。
不是!這不是你上次做的肉乾!吃到肚子裡完全沒有魂力波動之感。
為了求證,他還特意釋放了一些魂力再吃肉乾,但缺少的魂力一點都沒有被補充的跡象。
陶顓臉上打出問號,我上次肉乾就是這麼做的。
任乾坤不住搖頭,不對,不是這個味兒。如果是這樣的肉乾,配方別說一百萬,就是一千都沒人要。
陶顓火大:你不要就拉倒。這些肉乾你還要不要?我也不要你加工費了,這鍋肉乾付給我就行。
任乾坤難得遲疑起來不吃到最後一片他也不敢肯定,最後死皮賴臉還是把這鍋肉乾全部留下,更無恥地只付了陶顓五千塊的加工費,一百萬的配方錢就那麼賴掉。理由就是這鍋肉乾和上次吃的不同!
陶顓深吸氣,抓下圍裙,恨不得直接砸到任乾坤的臉上。
他都快把這人當朋友看,結果這人就是這麼戲耍他?行,他記住了!
陶顓一開始其實並不相信任乾坤真的會掏出一百萬來買他一個普通的肉乾製作配方,如果那時候任乾坤說他只是開玩笑,他也不會怎麼生氣。
可是這個混蛋卻擺出一副鄭重無比的態度,一口答應他的報價,還特像回事的,讓他實際製作,他本人則在一邊盯梢和記錄。
陶顓自然就當真了,他還樂觀地想這會不會是任乾坤給他的變相幫助。
然後,肉乾做完他就被打臉了。
對方認為他的肉乾配方不值一百萬,還一副安撫意味地付了他五千塊的加工費。
這事換你,你會不生氣?就算是朋友之間開玩笑,也沒有這樣搞的。
任乾坤矛盾無比,他很想點一點這位年輕的爸爸回憶起他當初的配方,但想要吃獨食的他,又不想讓陶顓意識到他掌握了什麼樣的寶貝。
到底怎麼樣做,才能不驚動青年,又能騙到那個關鍵物呢?滿心都是利益的任乾坤眼中滿是壞水。
不過為什麼陶顓自己沒有察覺?他明明有看到他在荒野啃肉乾吃,那老頭也跟著啃,當時看得他都想上去搶兩塊。
陶顓做肉乾做了一肚子火,催促任乾坤把他要的子彈和第二張單子上的材料和工具能拿出來的就先給他,其他等他進貨後再給。
任乾坤看出陶顓生氣了,試圖緩和:一個爆破師在哪裡都能討生活,像這種有技術的人,比較適合讓大勢力供養,你看你連他要的基礎工具都買不齊。最重要的是,這種人一般都和麻煩兩個字聯繫在一起,你真的要收留他?你查過他的底細嗎?
如果是其他問題,陶顓就不回答了,但這個問題他卻不得不回答,談不上收留,他有輛車,我租用了,他沒地方住,暫時跟著我,就這樣。
我看你也不是那麼短視的人,為什麼不直接買下那輛車,錢貨兩訖,乾乾淨淨?任乾坤真的感到很奇怪。按理,一個帶著三個小崽的人不是應該很怕麻煩嗎?如果找個保姆也就算了,找個快死並且明顯會帶來麻煩的老頭當雇工算什麼?
陶顓不耐煩:這是我的事。
任乾坤不贊成地道:你在給自己找事。
陶顓心想你以為我想給自己找事,這不都是事非要往我身上貼?
偏偏那老頭還是和他一個地方逃出來的,他要是真的徹底拒絕對方,不給對方希望,那老頭發瘋出賣他怎麼辦?那還不如花一點代價把人收攏在身邊盯著。
再說老頭也不是完全要靠他養,而他在這裡是真正的人生地不熟,有個自己人留在身邊,也是好事。
當然這些話就沒必要跟任乾坤說了,他們的關係遠沒到可以說知心話的程度。
我覺得你認識那畸形老頭。任乾坤眯眼,不斷和自己體內上湧的各種不適搏鬥。對了,上次他吃完藥,把藥瓶丟哪裡了?
陶顓面色不變,你想太多。就算是你哪天被人打得倒在路邊昏迷不醒,我看到了也不會丟下你不管。
任乾坤變臉了:什麼叫做就算是我?你對我有什麼意見?你說!
我對你意見可大了,兄嘚!陶顓才懶得說,擺擺手,走人。
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再走。陶顓!本應是玩笑,可任乾坤竟差點無法控制上湧的怒氣,好不容易忍住,看陶顓真要走,脫口道:那三個孩子真的是房家人的後代?
陶顓心驚,不知道這人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當下轉身,回答:當然,這有什麼好欺瞞的。
任乾坤心想這人果然最在意的就是那三個崽兒,特意加重語氣道:如果那三個孩子真的是房家人的後代,那你最好把三個孩子都看緊一點。
你知道什麼?陶顓逼問。
任乾坤想著自己還在謀求人家身上的利益,就多說了一句:我正在查,總之你自己小心,最好不要帶孩子去看鎮上的醫生。
不等陶顓追問,任乾坤又道:我去拿你要的貨,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任乾坤抓起桌上的魂石,走進臥室,他要先去找找他的藥。
陶顓還在想任乾坤那句不要帶孩子去看鎮上醫生是什麼意思,還有為什麼是房家後代就要看緊,如果不是房家後代呢?
嘩啦。像是石頭散落一地的聲音。
接著就是砰的一聲,似有重物倒地。
陶顓等了等,見任乾坤沒吱聲也沒出來,不得不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禮貌地問了聲:任老大,我聽到一點聲音?
臥室裡沒有回應。
陶顓心感不妙,立刻走入臥室,隨後就看到大床裡側,在衣櫃和大床之間的地面上趴著一個人。
任老大?陶顓快步走過去。
任乾坤眉頭緊皺,兩眼緊閉,身體微微蜷縮,還在顫抖。一盒子魂石就掉在他小腹旁邊。
陶顓連忙蹲下,先查他呼吸,見其呼吸急促,頸部血管微微凸出。
任老大,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陶顓一邊詢問,一邊翻開任乾坤的眼皮。
他不是專業醫生,無法立刻判斷出任乾坤出了什麼問題,他只能憑藉以前學到的一點常識和經驗來幫助這位任老大。
你需要藥物嗎?藥物在哪裡?你能聽到我聲音嗎?陶顓先把任乾坤的身體儘量向右邊側臥,再托起他的頭部。
隨後,陶顓伸手去捏任乾坤的嘴,想要查看他口中有沒有嘔吐物,再看他的舌頭有沒有倒縮,如果有,就要把舌頭拉出來,避免堵塞氣管。
就在陶顓剛剛把任乾坤的嘴巴掰開之際。
任乾坤突然一口咬住陶顓的手指。
咬得死緊。
陶顓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連忙用另一隻手去捏他的牙關,逼迫他張嘴。
但他就是不張,還咬得更緊。
血液從咬破的手指流入任乾坤口中。
第31章 幹壞事的代價
陶顓想盡辦法都沒能迫使任乾坤張開嘴巴。
就在他以為自己這根手指要被咬斷時, 任乾坤自己把牙關鬆開。
陶顓連忙拔出手指。
可憐他的左手食指,上面一小節被咬出一圈深紫色的傷口,傷口還在不斷溢血。
陶顓匆忙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裡找出止血噴沫噴到傷口上。處在如今這樣的環境中, 像這些急用物品,他一般都會在背包裡放一些,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
止血噴沫價格貴, 但效果確實很好。那些白色的泡沫一噴到傷口上, 不到幾秒就化成膠狀覆蓋住傷口, 迅速止血, 還省了紗布。當然, 大傷口還是需要用紗布裹起來。
陶顓正在忙著給自己慘遭重創的手指治療, 一時就沒注意頭還放在他大腿上的任乾坤。
任乾坤啪地睜開眼睛,他的眼睛竟然不是單瞳,而是詭異地出現了雙瞳。
雙瞳孔, 同樣是基因不穩定症的表現之一。
但任乾坤的情況顯然比較奇怪, 因為他平時的眼眸就是單瞳。
漆黑的似乎沒有反光的雙瞳, 看起來極為滲人。
任乾坤側放的頭顱慢慢轉動,一點點挪到正面,從下往上看到了正在治療自己手指的陶顓。
陶顓突然汗毛倒豎,那感覺就像是有特別厲害的異獸盯住了他。
陶顓倏地低頭,就看到了那對雙瞳眼眸。
你
任乾坤忽然一把抓住陶顓,用力一掀一翻, 躺在地上的身體和坐著的陶顓來了個大顛倒。
瞬間,陶顓變成了躺在地上, 任乾坤壓在了他的上方。
陶顓不明白自己剛才怎麼會突然失神,否則他也不會這麼輕易被掀翻。
第21章
而糟糕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陶顓回過神立刻用力掙脫束縛。
但不巧的是, 他再次與上方的雙瞳對上。
這次陶顓不止是失神,他的記憶也出現了片刻斷層。
等他意識恢復,他聽到了腦中宛如嬰兒的刺耳啼哭聲。似乎就是這個幾乎刺破神經的刺耳哭聲把他從無意識狀態拉回。
而這時,陶顓發現他的姿勢非常糟糕,臉朝下趴在地上,而他背上有人壓著他。
更糟糕的是
陶顓雙手撐地猛地用力想要掀翻壓在他後背的人。
對方太過專心,猝不及防下被他掀翻,咕咚撞到木床邊沿。
陶顓接著飛快拉起褲子,身體一勾,膝蓋曲起,就向那人的咽喉要害撞去。
雙瞳的任乾坤終於反應過來,雙手形成格擋,還想反壓制他,嘴裡還發出像野獸一樣的奇怪吼聲。
陶顓氣得要殺人,但他總算還能看出這人的狀態不太對勁,這時候就算把這人打成殘渣,他本人也什麼都不知道。
吃細微的牙牙學語的嬰兒聲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陶顓怒急反笑,手一揮,魂器房屋出現,與任乾坤的臥室重疊。
任乾坤似乎意識到他臥室的變化,迅速警覺,轉頭四看。
陶顓趁他不備,迅速拉開房門,用最快速度撲入魂器房屋,同時對他的魂器房屋說道:吃吧,你想吃什麼都行!
爸爸!蒙頂看到陶顓進來,帶著哭音撲了上來。
兩個更小的團子也急得哇哇叫。
蒙頂不住喊:爸爸,那個大熊,大壞蛋!他欺負爸爸!我要打死他!
打打!普洱揮舞著小手喊。
毛尖急得話都說不出來,就在那兒呀呀呀,小手中再次出現了那把手術刀。
陶顓連忙安撫三個孩子,知道他們嚇壞了。
三個孩子可以從魂器房屋的窗戶裡看到外面。
幸好三個孩子還小,不懂那是什麼,只以為任乾坤在和他打架。
沒事了,爸爸會把壞人揍死。你們看,爸爸不是已經沒事了嗎?陶顓迅速整理衣褲,讓自己看起來啥事沒有。
三個孩子看爸爸果然還是好好的,哭聲就變小了。
外面,任乾坤一個勁向魂器房屋的房門伸手,想要拉開,但他看得到、摸不到,急得他不斷發出怪異吼聲。
毛尖抓著他的魂器手術刀抽抽噎噎地爬進爸爸懷裡,要抱抱。
陶顓把他抱起來,想要抽出他的手術刀,但毛尖握得緊緊的。
毛尖小,他心裡明白,卻說不出來,只能緊緊抓著他的魂器和窩在爸爸懷裡,他才能感到安心。
普洱抱住陶顓的腿,也想要往上爬。
陶顓趕緊把這只小東西也抱起來,後來他就索性坐在地上,讓蒙頂坐在他腿上,他懷裡抱著兩個小的,挨個哄他們,親親他們。
在陶顓忙著哄孩子的時候,他的魂器房屋則興奮得大吃特吃。
陶顓發現他的魂器房屋牆壁開始變化時,愣住。
如果他沒有看錯,這種石材似乎就是任乾坤家石屋的建造材料?
為什麼實際的石頭會化成他魂器房屋的一部分?
雖然不理解,但想到大家的魂器都能化成實體,有些還能不斷複製,似乎也沒什麼奇怪的了。
按照陶顓的理解,魂器為神,它們之所以能化成實物,應該是吸收了周圍的元素,直接凝聚出神的外形。
說來神奇,其實就像是更高端的電腦控制生產線,一切都按照電腦設定,只要有材料,就能按部就班地把要求的產品製造出來。
陶顓想不通的是,為什麼他的魂器房屋回到魂器格中,不但裡面能放實體物品,還能讓活人住進去。
據他所知,其他像是擁有箱子、衣櫃、交通工具等有儲物作用的東西當魂器的人,不管在該魂器中放置什麼東西,一旦把該魂器收回魂器格,原本不屬於該魂器內的東西都會被排斥出來。
想不通,就乾脆不想。他只要知道他的魂器房屋不會害他就行。
甚至魂器房屋不應該有意識這件事,他都忽略了。
人生就那麼多年,糾結太多,沒意思!
爸爸,房房變了~普洱第一個注意到魂器房屋的變化。
另外兩個小鬼也好奇地看向四周。
陶顓察覺魂器房屋已經停止吃的行為,他把孩子們放下,走到魂器房屋的窗戶邊往外看,就看到任乾坤的家沒了。
整座房子都消失了,就只有房子中擺放的東西還在。
陶顓還看到了半個地道入口,想來下方應該擺放著任老大的各種貨物。
而任老大此時仍舊跟野獸一樣,半蹲在地上,眼睛盯著魂器房屋,一副全神貫注的模樣。
如果是以前,他的魂器房屋在哪裡出現,他就只能從哪裡出去。
但現在
陶顓注視著房間門,心中有所覺,走過去,一擰門把手。
門開了,但門外並不是現實世界,而是一個客廳。
同一時間,他的腦中出現了魂器房屋的最新佈局。
一棟略正方形的房子,大約有一百平,有五個房間。
從大門進來是客廳,客廳後面是廚房。客廳右手邊也就是他打開的房間是臥室,臥室後面是衛浴間,衛浴間後面還有一個儲藏室。
這明明就是任乾坤家的石屋佈局!
任老大的房子材料有什麼特殊的嗎?為什麼你能吞噬和擴大?陶顓下意識問了出來。
吃,吃。模糊的嬰兒音變得清晰了一點,但仍舊無法傳達清晰的意思。
好吧,這個問題以後再說。陶顓樂觀地道。他的直覺告訴他,不管魂器房屋怎麼變化,都只會受到他的操控。
就比如現在,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魂器房屋不但面積變大,功能也升級了。
現在他使用魂器房屋或拿取裡面的東西,已經不需要特地把它實體化,他可以憑藉意念直接溝通。
而且他現在從魂器房屋出去,也不用非要通過大門,而是站在魂器房屋中任一位置,他都能出去。
換言之,他剛才進來時,就在任乾坤身邊。但現在魂器房屋和任乾坤的石屋完全重疊,他完全可以走到任乾坤身後,再突然出現。
陶顓激動起來,這個功能對於戰鬥實在太好用了。
為了實驗,陶顓拿起他的中華炒菜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任乾坤身後,心中暗念出去,舉起鍋,用力一砸。
正在感受自身身體變化的任老大有所察覺,正要回身,可他身體中的變化拉慢了他,只聽到砰的一聲,腦袋一震,暈了。
陶顓不放心,舉起鍋底對準任乾坤的後腦勺又砸了一下。
任乾坤趴在床邊一動不動。
很好。
陶顓收起鍋,踢踢他,看看四周亂騰騰的景象,一點愧疚都沒有。
本來陶顓應該就這麼轉身離開,但這裡是樹林深處,據說這林子裡生活著很多兇殘異獸,雖然他來了兩次,一次都沒看到,但是他把人家用來防守的石屋給拆(吃)了,還把房主打暈,就這麼離開與謀殺無疑。
看在你當時不正常的份上。陶顓心裡並不討厭這個自稱做生意非常有原則、對錢財精打細算的高大年輕人。
雖然對方做的某些事、說的某些話,有時能讓他氣炸,但生氣歸生氣,討厭歸討厭,這是兩種不同的感情。
甚至比起英雄鎮上的人,他更相信這位任老大。
雖然此人似乎有點隨便,滿嘴口花花,但是陶顓以前見過太多種人,有些人表面道貌岸然,實際什麼骯髒事都能做得出來,有些人嘴巴上口花花,實際純情得很。
任老大不屬於純情那一類,但就陶顓看來,他也絕不是那種你不願意他就強迫你的人。相反這人應該更喜歡銀貨兩訖幹乾脆脆的交易。
既然不是有意,他也沒吃太大的虧,又報復回去了,這事就到此了結。
突然!陶顓的動作停住。
他記得任乾坤就倒在衣櫥和大床之間,而那把魂石就灑在他腹部周圍的地上。
可是現在那些魂石呢?
陶顓再三查看,就是沒有看到一枚魂石。
腦中閃過一個可能,陶顓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自己的魂器房屋:是不是你吃了?
魂器房屋傳來了一絲絲喜悅和想要討要什麼的期盼。
那些魂石真的是你吞掉了?
吃
陶顓捂額,你怎麼會連我賣掉的魂石一起吃?
一股委屈的意念傳來。
委屈?陶顓回憶當時場景,沒多會兒就想起了他說的原話,他當時很生氣,感受到魂器房屋對石屋的渴望,就隨口說了句吃吧,你想吃什麼都行。
所以,還是他給了魂器房屋明確指令,讓他想吃什麼都可以?
陶顓頭大無比。
他就知道魂器房屋的變化不止是因為吞噬了這棟石屋,恐怕和那些三、四級魂石也有很大關係。
但吃都吃掉了,他還能怎麼辦?
陶顓默默掏出自己的身份卡,在客廳位置找到之前任乾坤用的轉帳機,選擇原路返還,把之前收到的一千多萬一分不少的全部退了回去。
心,再次滴血。
瞬間暴富,瞬間又成窮人。如果他心態不夠好,這時肯定攜款潛逃了,順便帶上地上那位的所有財產。
感謝我也是個有原則的人吧!陶顓仰天一聲悲歎,拍拍屁股又回去了魂器房屋。
三個小崽看到他們的爸爸把欺負他的大熊給打了,都高興得拍小手。
陶顓心中悲痛,強作歡笑,挨個揉揉三個小崽的腦袋,道:寶貝們,感謝你們的任叔叔,他的房子讓你們休息玩耍的地盤變大啦。
三小沒聽懂,但在陶顓牽著他們走出臥室,給他們展示其他房間時,三小一起發出歡呼,你追我跑的就在房屋中撒起野來。
一個個房間跑來跑去,還試圖把大門拉開。
蒙頂快樂地蹦躂,雄赳赳地喊:爸爸,房房變大了!
陶顓看他們快樂的樣子,心中也開心。其實仔細想想,如果能讓魂器房屋擴大五倍還多,別說花個一千兩百萬,就是再翻十倍二十倍,他也願意啊!
這麼一想,陶顓心裡又舒暢了。千金散去還複來,魂器房屋擴大的機會卻不是經常有,他該感激魂器房屋的當機立斷才對。
哇,每個窗戶都能看到外面~蒙頂帶著兩個弟弟到處探險。
陶顓去了廚房,他剛才只大致看了下,除了臥室,其他幾個房間都還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不過廚房的料理臺上放了一口他剛才用的炒菜鍋,而儲藏室裡則放著一把鋤頭和一支軍用弩。
廚房的料理台連同洗碗池似乎和房屋主體建材一模一樣,陶顓猜這大概就是料理台也跟著被吞噬進來的原因。
陶顓仔細看這種石材,但他除了能看出這不是花崗岩,不是大理石,也不是人造石磚,其他都沒能看出來。
衛浴間給他帶來了驚喜,裡面的洗手台、小便池、蹲坑和浴池都是用同樣的石材砌成,如今都被魂器房屋照搬,倒是大大方便了他。
而且魂器房屋吞噬時,大概還經過了淨化處理?原本被任乾坤弄得髒兮兮的廚房牆壁、灶台和衛浴間,如今看起來就跟新的一樣。
陶顓探頭看蹲坑,只見裡面有一個很深的洞。
如果我們在這裡方便,汙物會流到哪裡?陶顓腦中想得誇張了一點,讓他噁心了一會兒。
不對,魂器房屋回答他了。
陶顓身體一轉,迅速跑向大門。
而孩子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拉開的大門,被他一拉就拉開了。
大門外是同石材建造的階梯,一共三階,很寬。
之前他來任乾坤家有留意到大門旁邊,客廳的窗戶下有一個用碎石塊圍起來的小花圃。
任乾坤大概為了防泥水帶進屋裡,他在石屋外面圍著房子鋪了一圈同石材的碎石小路。
如今這些碎石小路都原樣被魂器房屋吞噬進來。
陶顓走到臺階下麵,腳踩住碎石小路。
碎石小路以外的地方一片濃霧,手伸不進去,更看不清楚。
陶顓踩著碎石小路,走到那個小花圃前。
小花圃裡面目前什麼都沒有,被碎石圍著的花圃裡面也是一團灰白濃霧。
陶顓伸手去摸,什麼都沒摸到,也無法向下探。
而他會找到這裡來的原因,是因為剛才他問出那個汙物流向哪裡的問題後,腦中就下意識出現了這個花圃的位置。
難道他的魂器房屋能處理汙物,而汙物會出現在這個花圃中?
這點只能以後慢慢驗證。
陶顓圍著房屋走了一圈,還對從窗戶裡看他的小崽們揮揮手。
小崽們發現窗戶能打開,還能探頭出去,都高興壞了,蒙頂當時就想從窗戶裡爬出來。
陶顓沒阻止他,孩子喜歡探險不是壞事,只要注意安全就好。而他剛才實驗過,出了石屋,只有圍著房屋的碎石路可以走,碎石路向外的灰白濃霧根本進不去。
有機會也許可以問問任老大,建造這座石屋的石材哪裡有。
陶顓忍不住貪心了。
回到屋裡,陶顓最後去了儲藏室。
儲藏室只有二十個平方,裡面沒有貨架,他的魂器鋤頭和魂器軍用弩都靠牆邊擺放著。
一進入儲藏室,陶顓就冥冥感覺到這個儲藏室可以讓食物和其他物品的保質時間得到一定延長。保鮮效果不是特別強,差不多跟從常溫狀態放入冷藏室的效果類似。
從儲藏室出來,陶顓歎了口氣。
魂器房屋變大,功能升級是好事,但同時也多了另外一個困擾,那就是魂石的消耗率將大大增加。
不過總歸還是好事。
孩兒們!跟著爸爸收拾我們的新家啦!陶顓一聲呼喚,把三個小的從房屋各處召喚而來。
臥室裡的東西太雜,如今地方變大,總算可以好好收拾一下。
外面,任乾坤的身體動了動。
過了一會兒,神識恢復的任乾坤迅速翻身坐起。
等他看清周圍,這一刻,他的表情簡直極具收藏價值。
任乾坤呆滯了,他沒想到他發病過後再次醒來,他的房子就不見了!
這不是什麼怪異的夢境吧?還是他仍舊在發病中?
任乾坤用力捏了下自己的大腿,真實的痛楚感讓他不再懷疑他在現實中。
但是他的房子呢?
第22章
為什麼他家裡的東西都在,可就房子沒有了?
對了,之前他好像在和陶顓談生意來著?
他當時想回房找藥吃,但藥沒找到,他的病就發作了。
之後呢?
陶顓跑哪兒去了?
重點是他的房子跑哪兒去了?
任乾坤覺得同樣消失的陶顓肯定知道什麼。
他拍拍腦袋,試圖回憶起他發病時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腦中一團漿糊,他從來記不住他發病時發生的任何事情。
嘴中好像有點鐵銹味,難道他昏迷時咬到舌頭了嗎?但他舌頭並不疼。
任乾坤看看天色,林中本來就暗,今天又是陰天,他也分不清現在是傍晚,還是下午。
但有一點他很明確,空氣潮濕,等會兒不下雨,晚上也必定會下雨。
看著周圍一大堆東西,任乾坤捂住額頭呻吟。
哎,不對,不是他的額頭疼,是他的後腦勺疼!
任乾坤手摸到後腦勺,摸到了一個不小的腫包。
誰暗算了他?還是他自己撞到了牆?
地球意志在上,誰把他剛才發病後的缺失記憶塞給他,他願意送出一百萬,一千萬也行!
第32章 深得朕心
陶顓爸爸這時並沒有注意到外面的任乾坤已經醒來, 他還在忙著搬家。
他把臥室裡的貨架全部轉移到儲藏室,轉移到一半才意識到他可以使用意念直接操縱魂器房屋中的任何物品。
但他試了試,只把臥室中的小馬桶轉移到衛浴間, 就讓他比剛才實際搬遷了幾個貨架還要疲累。
不,搬貨架, 他只是身體累一點。
可用魂力搬兒子們的小馬桶, 卻讓他精神疲累。
但他沒有放棄這種操作, 他有種直覺, 多多在魂器房屋中使用魂力對他和魂器房屋都有好處。
小崽們看到臥室裡的雜物不用手就自己飛起來, 一個個滿臉驚奇, 嘴裡喊著飛飛, 歪歪倒倒地跟在後面跑,老大跑得最穩最快。
一場會很累的搬家給陶顓爸爸搞成了娛樂孩子們的遊戲。
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才發現他在房間裡塞了多少東西, 有些東西他都遺忘了, 比如某個大渣子曾經送他的生日禮物什麼的。
三個小時後, 原本雜亂的臥室變得清清爽爽。
房間正中擺放了一張碳鋼打造的雙層大床,下床長2.2米、寬2米,上床寬1.5米。
大床下方塞進了六組雙層帶輪子的抽屜,可以拖出來,一側放三組。抽屜也是金屬製作。
抽屜裡放著孩子和他的衣褲襪帕以及毛巾之類。
床架子被陶顓焊接得非常牢固,他一般就睡在上面這一層, 孩子們睡在下面。
但孩子們還小,也為了節省地方, 之前他就陪孩子們睡在下層。上層就用來放被子、毛毯、床單被套和厚衣服之類的雜物。
如今房間整體擴大,他就可以把上層的東西挪到專門的儲藏架子上,以後等他把孩子們哄睡後, 就睡在上面一層,也不用再擔心翻身會壓到孩子們。
房間裡沒有衣櫥,只有一排陶顓自己焊接的金屬架子。
陶顓把棉被等大物件放到架子最上層,下方就用來掛衣服。小衣服仍舊收在床底的抽屜裡。
而原本放在房屋一角用來給孩子們當遊戲毯的破席子,轉移到了客廳。
破席子上放了兩個陳舊的枕頭,還有一些孩子們的玩具。
如今三個崽兒就坐在這張破席子上,寶貝的把不多的玩具擺弄來擺弄去。
普洱似乎在感受新空間一般,躺在席子中心,滾過來滾過去。
毛尖看得好玩,撲上去跟他一起玩。
其他食物、作料、鍋碗瓢盆和烹飪工具,就全部轉到了廚房。
陶顓為了給孩子們做飯方便,買了一個燒煤氣包的煤氣灶,大荒洲更換煤氣包比較麻煩,不過英雄鎮有煤氣包的充氣網站。做這個生意的就是鎮長心腹曹二爺。
陶顓把這套煤氣灶也放到了廚房,這東西一放,廚房的功能就齊活了大半。
如果有水就好了。陶顓感歎。
魂器房屋內的光線他自己能控制,想亮就亮,想暗就暗。
但是水源他就無能為力了。
陶顓想,房屋這麼大,也許他可以試著安裝蓄水量比較大的熱水器,再在屋外安裝一個大水箱,弄台保持壓力的水泵,遇到水源就把水吸入水箱,然後再在屋內鋪設上下水管道,如此也能基本解決用水問題。
想到下水,陶顓還探頭看了看廚房水池裡那個漏洞,下面沒有管子接著,但地面有一個和衛浴間相同的深洞,只小了很多。他想,如果他用一根下水管把水池和地面的小洞連接,廚房下水是不是也會跑到花圃那裡?
陶顓走到窗戶邊向外探查。
任乾坤不見了,在他收拾魂器房屋時,這位也在忙。
任乾坤把地面上散落的絕大多數物品都轉移到了地下室,然後在地下室上面撐起了一個一看就非常結實的軍用大帳篷。
軍用帳篷遮擋住陶顓的視線,他如果不把魂器房屋和那個帳篷同化,就不能看到裡面的情景。
陶顓不想多事,從魂器房屋中出來,悄無聲息地跑了。
軍用帳篷門唰地打開,高大的年輕人從帳篷裡走出。
任乾坤四面看了看,臉上浮起一絲古怪的笑容,又回去了帳篷。
他猜,陶顓很有可能一直都在附近,他那個魂器房屋很是不凡,可以和周圍任何實物同化,只有進來出去才會露出真實模樣。
剛才他絕對聽到了一點動靜,他房屋四周的垃圾堆可不是隨便擺放,只要有生物進來,就一定會發出動靜,不管他的動作有多輕。
當晚。
位於英雄鎮外側西北角,屬於陶顓一家四口的宅基地上,出現了兩個簡易帳篷。
窮鬼陶顓爸爸為了省錢,打算就先住帳篷了,他甚至想著再次進入荒野狩獵,否則身上那點錢做什麼都周轉不過來。
趙坡本來還期盼著陶顓買回他想要的那些工具和材料,結果陶顓空手而歸。
陶顓告訴他,他要的東西得等一段時間。
趙坡看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多問,他相信陶顓還不至於侵吞那筆魂石。這次他跟著陶顓出去,雖然提供了一些幫助,但總體而言全是陶顓帶著他跑,如果算上他使用的子彈和保證他能安全休息的魂器房屋,他這次的收穫應該收益和欠款相抵,仔細算,說不定還要倒欠陶顓。
但陶顓仍舊答應等魂石賣出後分他一成分紅。
那些工具和材料也算是陶顓的投資,以後他趙坡製作的所有成品,陶顓都可以獲得純利潤的一半。
如今他要的材料和工具沒了,同樣,陶顓原本說要蓋的房子也暫時無法實現。
在荒野住簡易帳篷,不用說,肯定很危險。
但趙坡想到陶顓那個魂器房屋,就特別安心,那真是一座神奇的屋子。
陶顓晚上就把魂器房屋和帳篷同化,看起來他們是住在帳篷裡,實際上他們是住在魂器房屋裡。如此,安全性自然不用太擔憂。
趙坡看到突然擴大了五倍多的房屋,呆愣了半晌。最重要的是這已經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座功能齊全的屋子。
陶顓聳肩:什麼都不要問。
趙坡果然什麼都沒問。房屋擴大,他就不用和孩子們以及陶顓擠在一個臥室中,晚上他能一個人睡在寬敞的客廳,喝水、上廁所也都方便得不得了。
對了,你覺得我分給你的肉乾口味怎麼樣?陶顓總覺得任乾坤說要用一百萬買他肉乾配方的事有古怪。
趙坡回味:味道很好,如果能再軟嫩一點就更好了。
除此之外,肉乾吃了還能補充魂力這點真心讓他驚訝無比,第一次吃的時候因為太饑餓沒及時察覺,後來在荒野他就感覺到了。但他想著肉乾是陶顓自己做的,那能補充魂力一事他本人肯定很清楚,他就沒跟陶顓特意提。
如今陶顓又說什麼都不要問,人家都已經把魂器房屋的秘密分享給他了,他要是再不知趣地詢問肉乾能補充魂力的事,那不是得寸進尺嗎?
所以趙坡決定什麼都不問也不說。
三個孩子太小,根本不懂得表達,也不知道魂力波動的區別,而陶顓自己因為某個就喜歡偷魂力的傢伙在,那是什麼都沒感覺到。
於是陶顓就這麼失去了一個能早點知道真相的機會。
第二天早上,鎮北外的遊民們就發現了西北邊荒地中的兩頂小帳篷。
還有人親眼看到,當初被陶顓好心救下的隆背肉瘤老頭住進了陶顓的那兩頂帳篷之一。
另外,帳篷外還多了一輛頂部鑲有太陽能板、看起來很陳舊的小貨車。
而陶家這日是在蒙頂焦急的大喊聲中拉開的帷幕。
爸爸,毛毛拉到褲子上啦!他不肯去廁所,弟弟們還打架,弄得身上都是屎粑粑!臭死了!
兩個小的一點不覺得自己臭,還在那兒哈啦哈啦笑,看到爸爸就要撲上來。
不過出去魂器房屋處理了一點事情的陶顓一進來就看到兩個渾身散發臭味,屁股和手上包括身上都黏著不可言說之物的小東西向他撲來,簡直想死!
你們兩個,一身屎竟然還在床上滾!不僅臥室,就是客廳也有。
我就才出去一會兒工夫!年輕的陶顓爸爸爆掉了。
所以就算魂器房屋擴大了也不是萬能的,不懂事的小崽們只會把糟蹋的範圍擴得更大。
半個小時後,任乾坤騎著一輛三輪車,車上還擺著滿滿一堆東西,晃蕩過來了。
喲,一大早就在洗衣服?今天天氣可不是很好。幸好我往這邊瞟了眼,我還以為你還住在旅館。任乾坤一路把三輪車騎到陶顓跟前。
已經被兒子們氣飽了的陶顓看到這位,竟然一點怒氣都沒升起來,一臉昨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淡定模樣,坐在帳篷門口用一個大金屬盆搓著崽兒們的髒褲子,隨口道:旅館太貴住不起,你來送貨嗎?
任乾坤是什麼都不記得,比陶顓還坦然:你昨天要的貨都沒拿,人就走了,三輪車也丟在我那,我只好給你送來。
都說認真做事的男人帥氣。任乾坤此時看一雙大手認真搓洗孩子們小褲衩小襪子的陶顓,就覺得他有一種特別的帥氣,鐵漢柔情四個字特別適合他。
稍等。鐵漢帥爸爸換了一桶乾淨水過衣服,看這位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已經把錢款退回去,就提醒道:昨天賣給你的魂石出了點問題,我拿回來了,錢已經全額退給你,你查一下。
任乾坤微微一笑,我知道,昨天我就把所有東西都核對了一遍,我少了一座房子,少了你賣給我的魂石,但我的帳戶裡也多出了一筆和魂石等額的兌換金,其他東西一樣沒少。
既然如此,那你應該知道你送來的這批貨,我買不起,我沒那麼多錢。陶顓坦然道。
任乾坤擺擺手,沒事,都是老熟人了,給你記帳,一個月內免息,一個月後按照一季十五個利。頭一次,就不跟你要抵押了。
陶顓擰乾最後一條小褲子,一咬牙,好,下貨吧。
趙坡人老耳朵尖,聽到任乾坤送貨過來,早就等著,聽陶顓同意下貨,立刻就從帳篷裡鑽出來,親自過來點收貨物。
這一車貨除了五百發子彈,其他都是他要的工具和材料。
一看東西,他就知道這一車全是第二張單子上的基礎貨。
基礎就基礎吧,以後可以慢慢積累。重要的是,有了這些東西,他就有了自保能力,就是沒有陶顓的魂器房屋,讓他單獨住在鎮外他都不用再怕。
而且他們不是沒錢嘛,他完全可以先製作一批成品土軍火賣錢。
所謂成品土軍火,就是個人手工製作或小作坊搞出來的土炸彈、土地雷、土手榴等一系列最簡單的爆炸物成品,這類東西在黑市特別好賣,只要找到比較安全的管道,來錢會很快。
趙坡喜滋滋地把東西往他的帳篷裡搬。
任乾坤找了個空,問陶顓:昨天我昏倒後發生了什麼事?
陶顓正要回答,三個剛洗白白的小崽從另一個帳篷裡鑽出來。
爸爸~半小時前才挨了揍的兩小只絲毫不記仇地又和爸爸親親密密地蹭來蹭去了。
當他們看到任乾坤時,兩個小的還好,他們記憶不長,加上昨天他們看到爸爸用鍋底敲了大熊的頭,就把大熊欺負爸爸的事忘了不少,但蒙頂已經四歲,就算爸爸已經教訓過大熊,他看到大熊還是好生氣,沖上來就給了他一腳。
任乾坤一把提起蒙頂:不禮貌的毛孩子要教訓。
陶顓清楚原因,他自然不會批評蒙頂,就伸手想接過孩子,同時對任乾坤說:你放下他,他是在幫他爸爸報仇,你忘了你昨天做了什麼嗎?
任乾坤心中一驚,我強暴你了?
陶顓挑眉:你有前科?
任乾坤跳起來,當然沒有!我就是隨便說說。
哦。陶顓一腳踹過去,怒駡:你妹!這種事能隨便說嗎?我兒子們還在旁邊,我讓你整天口花花瞎禿嚕!
任乾坤被踹得一蹦三丈遠,他蹦蹦跳跳,手裡還提著蒙頂。
蒙頂用力掙扎,小腳不停踢他,小臉蛋氣得通紅。
陶顓真生氣了,快把蒙頂放下!你勒住他了!
任乾坤連忙把蒙頂丟到陶顓身邊,當然是很輕地放,然後迅速逃開,站得遠遠地問:我昨天到底做了什麼?
陶顓檢查蒙頂,見小傢伙沒事,揉揉他的腦袋,讓他去和弟弟們玩。
蒙頂怒指任乾坤:爸爸,打他!
陶顓說好。
蒙頂這才跑去拉住弟弟,不讓他們接近任乾坤。
毛尖還指著任乾坤,含著小手指,含糊地叫:大熊~
看青年身邊的危險物已經清除,任乾坤蹦啊蹦,又蹦到陶顓身邊,再次問他:我昨天對你做了什麼?
陶顓:肉乾,一百萬,你耍我,你忘了?
任乾坤大喘氣,一臉不在意:就這事?我還以為我犯病的時候把你怎麼了。對了,昨天你是不是看到我犯病了?
陶顓抱起一架比較沉重的機器,按照趙坡安排,搬進帳篷。
出來後,他對等待答案的任乾坤說:看到,你昏倒了,我不知道你出了什麼狀況,想要幫助你,可你差點把我的手指咬斷。
陶顓晃了晃他的左手食指,上面的傷口還沒有痊癒,深紫色的咬痕在透明凝膠下非常明顯。
第23章
任乾坤:我咬你手指?
他犯病後的症狀據說多種多樣,現在他又聽到了一個新的。
通常來說,他犯病時如果沒有及時服藥,據說會先昏迷一段時間,然後突然醒來,醒來以後他有可能做任何事情,而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用某種特殊方法,迫使附近的人把他們的財產都轉移到自己身上,而這也成了損友們攻擊他愛財如命的證據之一。
還有一次,他忘記服藥,醒來後就去報復了幾個平日看不順眼的人。
也有人曾試著把犯病後沒有藥吃的他鎖在密閉的房間內,但結果非常糟糕,後來就再也沒有人敢鎖住他、囚禁他。
最近一次犯病沒來得及吃藥,他似乎殺了不少異獸和詭族。這個還是被人特意引導去殺,否則他很有可能殺一堆人類。
後來他聽說中容石對他的病症會有一定緩和效果,他就來到了中容石礦的出產地大荒洲。來到這裡後他就住在了遠離人蹤、還有大量異獸生活的樹林裡。
而中容石確實對他的病症有效果,他來到這裡兩年間,就犯過兩次病,那兩次還都及時吃藥了。因為最後一次犯病已經是大半年前的事,導致他把原本隨身帶著的藥瓶給丟在了屋裡。
誰想到,快被他遺忘的病症突然就犯了,讓他進屋拿藥都來不及。
但有一點很奇怪,他以前犯病,如果沒有及時服藥,昏迷的時間會一次比一次長,而醒來後做的事情也越來越殘忍。
但這次他看了時間,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昏迷了多久,但從他醒來的時間推算,這次犯病過程似乎是最短的一次?
最主要的是他醒來後的感覺,除了後腦勺上的那個包,他覺得全身都很舒服,就好像體內無處不在的毛刺被什麼東西給融化拔除了,而這是從沒有過的狀況!
我咬了你的手指,後來呢?任乾坤滿是好奇。
陶顓借著過衣服的水洗乾淨手,把崽兒們的小衣服晾到臨時的曬衣繩上,淡定地道:後來我生氣就把你敲暈,因為氣不過,就把你家房子也拆了。
任乾坤:拆到一顆碎石子都不剩?
陶顓斜睨他:怎麼,你有意見?
看來你有獨特的拆房技巧。任乾坤舉起雙手投降,擺出不會深究的姿態,這次是我理虧,你拆就拆吧。那麼這事就這麼結了?
陶顓揮揮手,表示昨天的事已經過去。
任乾坤笑起來,他就算沒有昨天犯病後的記憶,他也知道昨天的事肯定沒那麼簡單,他九成對陶顓做了某些比咬手指還要過分的事情,否則對方不會氣到拆他房子。但他除了沒了一座房子,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損失,包括那一堆不記名的信用點卡。
甚至對方應該是一直守著他,直到他徹底清醒過來有了自我保護能力才走。
雖然陶顓拆房子和拿走魂石的行為很是古怪,但對方沒有占他便宜還肯守護他這兩點,深得朕心,他也願意不去深究。
也許他可以帶這個不喜歡占人便宜又不會斤斤計較的年輕爸爸一起發財?
至於拆房子的碎片在哪?任乾坤猜測應該是被陶顓裝在他的魂器房屋中,雖然那房屋看起來不像是能裝得下一座上百平米的石屋。
想著要帶陶顓發財的任老大這天就賴在了陶顓這裡,中午跟著吃了一頓用一口很大的煮湯鍋煮出來的清淡的營養粉加奶粉的糊糊,吃得他痛苦無比,還想留著吃晚飯,被陶顓毫不留情地趕走。
三小和他混了大半天,除了蒙頂還有點看他不順眼,兩隻小小崽已經不再排斥他。
而那個畸形老頭趙伯一直在躲著他,任乾坤對這人不是很信任,已經在找人調查對方,相信不久就能拿到對方的詳細資訊。
這一天匆匆忙忙地過去,住在鎮外荒地的陶顓也開始了註定不安生的新生活。
第33章 土坯房和小苗圃
趙坡在拿到那批工具和材料後, 就鑽進帳篷沒再出來,還叮囑陶顓,讓孩子們不要來打擾他, 更不能鑽進他的帳篷。
偏偏就在當天夜裡,有人摸到了帳篷邊緣, 不知道是想來偷孩子, 還是想偷貨車, 或者就是單純報復?
反正那晚, 就是遠在鎮子裡的人都聽見了一聲爆炸聲。
次日天亮, 人們尋聲找過來, 就看到陶顓圈定的宅基地裡出現一個不小的坑, 其他痕跡都已經消失。
有那眼尖的人,還看到宅基地靠近鎮北的邊沿處豎起了一塊大牌子。
牌子上寫著:周圍埋有土地雷,非請勿入!
看到牌子內容的人們終於明白那聲爆炸聲的來源是什麼。
而昨晚摸到陶顓帳篷的倒楣鬼到底是誰這個謎也在當日就破案, 原來就是當初踹傷隆背老頭、後被陶顓暴打的鼻毛男。
有遊民經過此人居住的石屋門口時, 發現了昏迷不醒的鼻毛男, 該男身上有不少被炸過的痕跡,腿好像斷了,手也只剩下一支還完好。
在這種地方,還是這樣的傷勢,鼻毛男的結局不言而喻。過沒多久,這人就被一個臉上有疤的女人殺死在家中。然後那女人就占了鼻毛男的石屋, 也沒人找她麻煩。
死了一個人,誰也沒有在乎。大家更在乎的是那個新鎮民陶顓竟然能弄來土地雷, 而且效果還貌似很不錯的樣子。
警長第一個找上門,旁敲側擊地問他在哪兒買的這些危險物品。
陶顓笑,不能用嗎?我身在荒野田地, 家裡不是老就是小,靠我一個人怎麼都守不過來,埋一點東西,晚上也能睡個安穩覺。
你說得不錯。警長一頓,他根本沒有去想其他可能,直接問道:東西你是在任老大那裡買的?他給你報價多少?
陶顓看警長的意思,猜測:我們鎮也想要?
警長沒否認:當然,秋收在即,在田地周圍埋一點,很有必要。
陶顓聲色不動,這些土軍火別看是手工製作,不是魂器複製品,也不是工廠貨,但做工細緻,效果並不亞於那兩者,對方要求有些高。
多少?
陶顓聽出了焦急的意味,他在心中盤算片刻,為難地道:任老大不讓我把價格說出去,他說他給我的是優惠價。
警長皺眉,你跟我說,我保證不跟他說你跟我說過價格。陶顓,你可是我們鎮的人,雖然這次秋收與你無關,但以後
我懂。但是做人也要講信用。陶顓十分躊躇,原地走了兩圈,最終一咬牙道:好,我告訴你,但我不能說得太詳細,只能告訴你一個大概價格。
行,這樣也足夠我參考。警長為陶顓的識趣笑了。
陶顓比照趙坡告訴他的市場價,往上浮動了百分之五十。
為什麼是往上浮動,而不是往下?因為凡是賣到大荒洲來的東西,都會比外面的市場價高。越有技術含量的,上浮得越多,尤其是武器類。
有點貴啊。警長嘴巴上這麼說,心裡卻很是高興,這個價格比他們在黃泉堡或自由城買的都要便宜一些,如果他們找任老大好好談談,興許還可以再便宜一點?
心裡高興的警長不忘提醒陶顓:你和孩子們都已經入籍,記得帶孩子們去陳醫生那裡做個健康檢查,我們鎮對鎮民有福利,每年都有一次免費的健康體檢。如何,不錯吧?
是很不錯,如果這個體檢沒有其他目的的話。
陶顓想起任老大曾警告過他最好不要帶孩子去看醫生的事,迅速找了個藉口:我馬上就要蓋房,這在荒地上住帳篷到底不行,這段時間太忙,等我忙完這陣,我就帶孩子們去體檢。
你不要拖,儘量早點。警長再三叮囑:一定要去,這是福利,也是義務。你是新人,你們一家又是從外面過來,做個全身檢查,為你也是為了鎮民們好。別忘了。
這下好了,他不想蓋房也要蓋了,但沒錢啊!
雖然他身上還有兩百五十萬左右,但他剛買的子彈和製作土軍火的材料及工具錢都還沒有付給任老大。
陶顓計算了半天,不得不去找趙坡商量:你看,我們是再進荒野一趟,還是賣你的土軍火?
賣土軍火是個路子,但我個人再怎麼製作,也做不了多少,主要是沒有專門的機器,很多東西都得靠手工。而我畢竟老了,手腳慢了許多。我製作一點,我們自己用還成,但如果靠賣土軍火賺錢的話,短期內不太現實,我總要攢一攢量。趙坡擦擦臉,活動了下老筋骨,自由的滋味真好,有人關心照顧的生活也真好~
陶顓也明白這個理,實際上鼻毛男並不是被土地雷炸傷,而是被他察覺抓住後,趙坡建議把他扔在一個土地雷上,做出被炸傷的樣子。
這樣一來,其他想要打他們主意的人不知道他們的帳篷周圍到底埋了多少土地雷,嚇也能暫時嚇住他們。
一個月你能做出多少?
趙坡搖頭,你買的材料太少,加上只有基礎工具,我只能集中做一些土地雷和土手榴,按照每天平均各做十個,一個月全部不會超過五百個。但我們住的地方一點保護都沒有,你必須把防守用的份留下來。
趙坡怕陶顓不同意,苦口婆心道:雖然你有一座魂器房屋,但是你總不能一直把孩子放在你的魂器中,孩子們還是要多多接觸現實的殘酷才行。而且你也不可能一直把魂器房屋放在外面,如果你不在家,我老頭子一個人,沒有那些土地雷,可活不過幾天。
陶顓失笑,我明白,防守用的肯定會留出來。
趙坡神色緩和,如果你真的想要賣一批,至少也得等十天,扣掉我們自用的份額,大概能各出五十個。但我能保證每一個都不會出故障,而且爆炸效果不亞於真軍工品。
陶顓再次計算了下土軍火的民間市場價,說來也諷刺,這類東西單個很便宜,比糧食便宜得多。專供給軍隊的低端武器便宜得讓你吃驚,一個地雷三百,一個手榴彈三十元,一顆子彈兩元不到。不過這是軍用價,民間的話,價格會翻很多倍。在大荒洲,一個品質較好的土地雷約在三千左右,手榴彈約三百一個。
別看趙坡開的第二張單子也要三百萬,那主要還是機器和工具的錢。軍火這東西就是靠源源不斷的生產,才能賺到錢,所以軍火商最喜歡混亂的地方,哪怕沒有混亂也要製造混亂,甚至不惜把低端軍火的價格壓得很低。
而個人製造不像軍工廠,成本首先就很高,所以個人小作坊賣軍火也就是賺個糊口錢。而像趙坡這樣的爆破師,他的厲害之處在於精准爆破、炸藥佈局、製作威力遠超於一般軍工品的爆炸物,以及拆彈等方面。
讓他不斷製作一些土軍火,完全就是人才的浪費。
也就是說就算趙坡火力全開,不考慮他年老的身體以及逐漸下降的體力和精力,每個月他們如果單靠賣土軍火,最多只有九十萬左右的收入,去掉成本,純利大約也就在二三十萬左右。這個成本還不包含機器的全價。
但他根本不可能讓趙坡一天十個小時坐在屋裡專門製作土軍火,趙坡也不可能做得下來,做下來他也忍不下來。
現在是特殊時期,也不用一個月,就這幾天您辛苦點,弄一百個成品給我,不用太趕,半個月內能搞定就行。以後您就專門製作一些對付異生物的高端炸彈,活輕省,也能真正賣上價錢。陶顓不等趙坡表達意見,就舉手道:我明白,高端炸彈也需要更高端的機器和材料,這些都慢慢來吧。
趙坡滿意點頭,他雖然哭著喊著要跟隨陶顓,但那不是看中人家心好、篤定陶顓不會剝削他嘛。如果陶顓不考慮他的身體情況,真讓他每天就在那兒製作土軍火給他賺錢,他最多做一個月當報恩,第二個月他就會跑。
你要再次進入荒野狩獵?趙坡眼神中流露出擔憂。
陶顓想了想,搖頭。進入荒野狩獵一次的消耗也不小,如果不是他有魂器房屋,他也不敢一個人還帶著家小就往裡面鑽。
我們這裡也是荒野。陶顓看著他的四畝宅基地和十二畝田地,說道。
雖然這邊異生物不多,但還是有一些,尤其是西北角河道外側一帶。為了今後的安全,也為了錢,陶顓決定對他的宅基地和田地周邊進行一次異生物大掃除。
建房和大掃除可以同時進行。
警長那邊回去和鎮長說了土地雷的大致價格,又猜測任老大手上應該還有一批土軍火,就鼓動鎮長無論如何也要把這批貨給買下來。
鎮長考慮到遊民想要在秋收時搞事,就點頭同意警長去找任老大做這筆交易。
但警長次日去林子裡找任老大時,卻發現對方不在,不但人不在,就連他蓋的那棟石屋也消失了,垃圾場中間只剩下一塊空地。
許老闆當天來找任老大買東西也發現了此事,特地跑到陶顓那兒,把這事跟陶顓說了,猜測任老大是不是離開了英雄鎮。
陶顓表示他也不清楚。但他猜測任乾坤很可能是去買石材準備重新蓋房子,不過這事涉及到他,他就沒和許老闆多說。
許哥,我正好要去鎮裡找你們夫妻,我想請你們幫忙找幾個會蓋房子的工人。
許老闆來了興致,哦?你準備蓋房了?也該蓋了,你這個帳篷放在荒野實在太危險。你準備蓋什麼材質的房子?預算多少?
陶顓打算直接用泥土來壘一座土坯房。
其實土坯房要是蓋得好,也能住很長時間,外觀上也不會太難看。而且土坯房冬暖夏涼,造價便宜,取材方便,哪怕大劫難過後兩百年的現在,還有很多地方蓋的都是土坯房。
英雄鎮也不例外,包括鎮子裡面都有不少戶也是蓋的土坯房。
只不過有人房子蓋得認真,有人就像鎮外一些遊民,他們無力付出太多工錢,這些人的土坯房就是自己背了河岸黏土,自己一點點壘起來。這樣蓋出來的房子別說抗震抗打擊,還又小又矮,遇到暴雨狂風天,過後房子就得趕緊修繕。
陶顓還不至於這麼慘,他有過一定蓋房經驗,就請老闆夫婦出面幫他找幾個善於蓋房子又比較勤快的熟手,他打算蓋兩座框架結構的新式土坯房。
而這時,關於陶顓沒有錢住進城內,只能住到城外,還在自己家門口埋地雷的事,已經在英雄鎮裡傳開。
鎮民對此意見不一,但有不少人確實愛富嫌貧,這些人尤其看不起不如自己的人,雖說陶顓已經帶著孩子入了籍,算是英雄鎮的人了,但是他沒能力住進鎮內,就讓某些人有了強烈的優越感。
何況陶顓以前是個神秘外來者,現在他自己說了老根兒就是附近那個早就消失的陶村土著,大家一想,那我們還不都是一樣的土包子?
第24章
沒了外來者神秘光環的陶顓,在眾鎮民的眼中就跟看對門鄰居家沒什麼出息只能回老家混飯吃的無能小子一樣,再無一絲敬畏之心。
尤其當他們得知陶顓蓋房子竟然選擇了最便宜的土坯房,頓時那個鄙視呀!
有些話過分得讓老闆娘很是聽不過去,她這人嘴巴厲害,也不慫鎮民,張嘴就把人罵回去。
結果有些鎮民就亂傳老闆娘看上陶顓的三個孩子,想要跟人家要一個。
老闆娘氣死,跟陶顓抱怨了一通。
陶顓聽說鎮民們已經把他劃分到沒本事、不值得結交那一欄,哈哈一笑,讓老闆娘不必在意,隨後跟老闆娘商量,把他們的推薦改成了公開招募。
酒屋每日菜單牌旁邊的留言小黑板上多了一份招工廣告。
該廣告主要內容就是請人幫蓋房子和清理荒地,要求必須懂一點蓋房知識。
招工廣告中還重點寫明,想重金招聘一名房屋建築師,要求有豐富的蓋房經驗,懂得包括上下水在內的水電排布,並能領導、監督和安排工人幹活,工資可以面談。
而哪怕是最沒有技術的挑土搬貨苦力工,陶顓也寫明會給一天八小時八百元的工資。
這工資在英雄鎮絕對算很高,營養粉十公斤才三千元,他們只要幹夠四天就能賺到一個月的口糧。當然這是完全不考慮購買天然食材和其他消耗的情況下。
稍微有點技術含量的泥瓦工,一天八小時能拿到一千五。
而幫忙清理荒地的工人,一天八小時也有五百的工資。
在英雄鎮,不參與狩獵分紅的普通鎮民一年辛苦幹到頭,十五歲以上的年收入平均也就只有八萬左右,這還是沒有扣除其他雜七雜八費用的純收入。而現在只要幫陶顓蓋房子,幾天就能賺夠一個月的平均收入。
當鎮民們看清小黑板上寫的招工內容,頓時如冷水掉入油鍋,炸得整個鎮子都熱鬧起來。
這時候誰還管陶顓蓋的是土坯房還是鑽石房,他們看中的是工錢!
他們鎮只要是成年人,誰還沒蓋過自己的房子或者幫別人蓋過?
上下水的排布也不是特別難,只要把管道分清楚、粘結牢靠就好。
最為難的是電的排布,雖說英雄鎮也有電,但很多鎮民平時用電特別省,別說安裝電路,就是自家的電燈壞了,還有人不會換燈泡。
幸好英雄鎮還有個徐老頭,徐老頭一直都是鎮中的建築師擔當,年輕時據說在外面做過裝修工,零零碎碎的跟著不同建築師和工頭偷學過一些。
在酒屋的鎮民立刻跑去找徐老頭,跟他說了這件好事。
徐老頭也很意動,主動去找了陶顓。
陶顓和徐老頭聊了沒幾分鐘就決定請徐老頭擔當他新家的建築師和工頭,不過他也和徐老頭約法三章,說好完工時他會檢驗房屋品質,如果發現哪裡需要返工就必須返工到合格,如果怎麼都做不好,或者有重大缺陷,且無法在約定時間內完成,他只會付給徐老頭約定的基本工資。但如果一切滿意,他會另外再贈送五萬獎金給徐老頭。
徐老頭頓時幹勁滿滿,拍胸脯保證肯定能把陶顓的房子蓋好。
你要什麼樣的房子,我還能幫你畫圖紙。徐老頭重賞之下恨不得把自己全般本事全都賣弄出來。
有圖紙最好。提到圖紙,陶顓想起了一件事。
他其實有一套房屋建築圖紙,從房屋整體外觀到內部佈局,從彩圖到三維圖,全部包含。
陶顓想起這套圖紙的來源,嘴角邊就浮起了一絲淡淡的溫暖笑意。
他一直都渴望一座屬於自己的家園。
十歲以前的那個,他以為是,結果不是。
後來遇到那人,他以為終於可以有一個家,結果發現那仍舊不屬於他。
但他並沒有絕望,人打擊著打擊著也就適應了。別人的房子住著總是不踏實,那為什麼不自己買一套或建造一座?
在毛尖出生沒多久,他就開始重新構想一座獨屬於自己的房子、一個真正的家。
這套圖紙是他一位朋友所作,這個朋友就是正等待他去交贖金救援的陳留白。
陳留白原本是一名著名的設計師兼任建築師,據說還拿到了城市規劃師的資格證,但運氣不好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被扔到那座位於五色洲紫色領的苦力集中營。每天除了挖礦的苦力活,他還必須按時按點完成一些上面交下來的設計任務,如果完不成就會被毒打。這也是這人身在苦力營,手上還有專業繪圖工具和繪圖紙的原因。
他和陳留白一開始關係不怎麼樣,他不太喜歡這人的做事風格,但後來他因為看不過去某些人想趁陳留白被打傷衰弱之際欺負人,就找了個藉口把那些人暴揍了一通。
之後陳留白表示他不願欠人的情,不管陶顓怎麼拒絕,他死活要還。陶顓就請他按照他本人的希望和構想,做出了一套陶顓的理想家宅建築設計圖。
但現在這套圖紙還沒必要拿出來,等他以後有錢了再說。
陶顓跟徐老頭說了自己的想法。
你要做土坯房?徐老頭聽說陶顓只想蓋土坯房,臉上沒有任何不妥的表情,相反他問得很專業:土坯房也有各種建法,建造得好,同樣可以住很久,你的預算是多少?這點很重要。
陶顓先問道:這邊的建築材料價格是多少?
徐老頭掏出一張紙,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價格和我們鎮能拿出來的材料清單都在這上面,你選一選,算一算,過兩天告訴我你的預算和你想用的材料。
多謝費心。
徐老頭又拿出一個小本本開始問具體問題:你對房子的整體構想是什麼樣的?總體面積要多大?要幾個臥室?衛生間要幾個?洗澡間和廁所要不要分開?廚房要單獨,還是和客廳連在一起?客廳是否需要壁爐?我們這裡冬天很冷,你要不要在屋裡鋪設暖水管道?還是省錢弄個火爐?
另外,地下室要多大?高度要求多少?功能區要求有哪些?
水塔要不要,要多大?還是挖水井,或者牽引河流的水過來?家裡要不要弄成自來水系統?田地要從河道抽水還是從水塔?
糞坑是打算弄成旱坑,還是沖水型?化糞池放在哪邊?徐老頭著重推薦了沼氣池,你是獨戶,家裡也大、田地不少,如果你有餘裕,與其弄一個化糞池,不如搞一個沼氣池。到時廁所、牲口的糞便都能排進沼氣池,將來沼氣池內的東西液化,流出的液體和積沉物都能挖出來當肥料。更不要說你還能燒沼氣節省煤氣錢。煤氣老貴了。
還有前後庭院、陽臺、窗戶
陶顓一一回答,沒有一個拖泥帶水,他都已經設想好了,就等著徐老頭把他的設想具現到圖紙上。
他計畫就蓋兩座框架式土坯房,其中一座土坯房的佈局及大小,和他的魂器房屋完全重疊。另一座是他為趙坡蓋的工作室,只有三個房間加一個衛生間,沒有廚房。
不過他忽略了水塔和沼氣池,以及田地澆水排水的問題,被徐老頭提醒才意識到這幾樣的重要性。
陶顓已經開始覺得請徐老頭很值得。有專業人士在,他可以少費很多心。
但是徐老頭提出的都是錢啊!他原本想著蓋兩座土坯房,再拾掇一下全部宅基地和荒地,頂多花個二三十萬,可現在也許要翻倍。
旅館那邊,許老闆正在和妻子說陶顓。
他說:這個陶兄弟是個聰明人。
老闆娘順了順自己的頭髮,翹起唇角,是啊,人家直接用工錢把那些碎嘴的人全都打了回去。看不起人家蓋土坯房,有種就不要去給人做工啊!
就怕他打腫臉充胖子。許老闆有點為新人憂心,他挺喜歡陶顓的,不想他以後過得困難。
老闆娘倒是心寬,我覺得陶兄弟不像是沒成算的人,他應該有他的計畫。而且這工錢說多,也就上浮了百分之十。他既然提出來,肯定能負擔得起。
許老闆搬起箱子,也好,這樣做,他也能快點融入鎮子。
鎮長聽到消息,也過來亮了一次相,表達了一下鎮裡對陶顓的看好。
鎮長看看三個活潑潑的崽兒,跟陶顓搭話自誇:你看,還是找我們辦事靠譜吧?如果你當初找那個來歷不明的任老大,他像現在這樣跑了,你的兩百萬可就扔到水裡了。
陶顓附和,表示鎮長太英明神武,他以後一定會好好跟著鎮長混。
你這邊房子蓋了,田地怎麼說?今年要不要利用起來?鎮長親切地問。
陶顓委婉地道:馬上就要入冬了,聽說這邊冬天很冷。
你可以搞大棚種植嘛。鎮長一臉鼓勵地道:年輕人就是要多一點幹勁才好,你要是今年就開始搞大棚,藥肥和種子的價格我都給你算百分之二十。怎麼樣,要不要弄幾畝試試?你也不用怕不會種,我們鎮不少鎮民都是種田老把式,你出一點錢就能雇請他們教你怎麼弄,我也會幫你說合。
陶顓做出心動無比的表情,那就等我先把房子蓋好,有餘錢我就考慮蓋大棚。
好!我相信你很快就會弄起來,需要什麼材料,你找徐老頭,他都知道。你要買農用品,包括種子、幼苗和藥肥等等,就去我家,我家倒座房開了門臉,是鎮裡唯一的一家農用品店。
好的,多謝鎮長。您開這個店真是太方便大家了,我一定會過去多多光顧。陶顓滿臉尊敬。
鎮長很是滿意青年的態度,看著他忙上忙下,又提醒他:你現在忙,我也不強求,但等忙過秋收,你房子蓋好了,一定要帶三個孩子去陳醫生那裡做體檢,千萬別忘了知道嗎?如果讓大家知道你們拖著不肯體檢,懷疑你們有什麼傳染病,那就麻煩了。
陶顓一口答應。他倒不擔心自己,只是三個孩子有點麻煩,尤其是老三。
幸好李老爺子當初就為他設想過這種情況,幫他找出了一個應對方法,只要不是那種特別專業的檢查機構,一般檢查都能應對過去。但這個方法同樣需要基因調適藥劑,真是越缺錢就越需要錢,頭疼!
為了應對鎮長,也為了自家餐桌能豐富一點,陶顓抽空去了鎮子一趟,到鎮長的農用品店買了一些蔥、蒜、青椒和韭菜等常見蔬菜的種子或幼苗。
蔥和蒜一年到頭都能種,但青椒和韭菜就有一點麻煩。
鎮長老婆是個不怎麼熱情的半老婦人,可能已經得過丈夫的囑託,把陶顓要的蔬菜種子找給他,就那麼往櫃檯上一放,臉色不太好地報了一個很低的價。
陶顓問她是不是今年的新種子,她也不說,就說你自己看。
陶顓沒務過農,對種子其實不是很懂,但奇怪的是他把種子或種苗拿到手,摸一摸,就本能的知道這些種子種苗是否生命力飽滿。
而且這個本事不是他現在就有,而是應該還是在他覺醒魂器格以後吧。
所以他才決定帶著孩子到大荒洲來種地生活,至少他在買種子時不容易被人騙。
種子的情況不是很好,但湊合能用。到底只有市場價的百分之二十,也不能太奢求。
鎮長老婆看他把種子收了,又去端了兩個培育盤過來,上面是不當季的青椒苗和韭菜苗,往陶顓面前一放,說:自家培育的,你買去試試。
種子便宜,幼苗可不便宜,但陶顓還是買了一些,又低價買了一些藥肥。
回去後,陶顓就把種子和幼苗都種在了他開出來的一小塊苗圃中。
趙坡對苗圃不是很看好,甚至開頭就說出別太指望的洩氣話。
陶顓不信邪,把這個苗圃侍候得可好,藥肥撒進去,土篩得細細的,水澆得足足的,還特地請教了來找他問預算的徐老頭,問他怎麼種這些種子和種苗才更好。
徐老頭很詳盡地說了。
陶顓收拾好苗圃,就和徐老頭定下來他的預算和用材。
徐老頭看他不像是外行,也不敢糊弄他,按照他的要求出了兩套房子的圖紙。
這兩套圖紙和專業設計圖沒法比,但佈局和詳細尺寸都能看出來,在這裡已經算不錯。
接下來就是按照圖紙和要求開始建房。
徐老頭想選一個黃道吉日開工,陶顓說撿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明天吧。
於是,新曆206年9月8日這天,陶顓開始蓋屬於自己的第一棟房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你總是在我不在的時候搞事,還是大事。
陶顓:我還沒搞呢。
任乾坤:我已經聞到了你即將搞出大事的味道。
陶顓:嗯,我想你聞到的可能是毛尖剛拉的粑粑,你現在就站在旁邊。
第34章 土坯房和種不活
劈裡啪啦!陶家蓋房啦!
英雄鎮蓋新房要放鞭炮、要敲鑼打鼓, 據說是為了嚇走野獸和異生物。陶顓入鄉隨俗也買了一大串放了一通,又敲鍋圍著宅基地喊了一圈,引來許多人圍觀。
三小在旁邊又跳又笑地不斷尖叫, 趙坡就跟在旁邊看著。
眼尖的人們會發現,來看熱鬧的人中, 除去陶家三個, 就沒有幾個十歲以下的孩子, 最小的就是跑去和三個崽兒玩到一起的豬仔。
說是埋有地雷的警告牌換了位置, 只豎立在兩頂簡易帳篷旁邊, 圍著帳篷還多了一圈用碎石圈起來的圈, 明白的人都明白這個圈就是界限。
歪鼻子從人群中擠出來, 走到忙得一頭汗的陶顓面前,笑嘻嘻地張口就說:哥們,你這裡還需要工人嗎?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
暫時不用, 我人手足夠了。陶顓婉拒。
歪鼻子也沒強求, 又跟陶顓扯別的事。好些個來做活的鎮民正瞪著他, 就生怕他們這些遊民來搶工。
陶哥,你知道巴鼓死在誰手中嗎?歪鼻子忽然一臉神秘地說。
巴鼓,就是那個鼻毛男。
陶顓搖頭表示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但歪鼻子非要告訴他:巴鼓死在了他女人手上。那女人一開始就和巴鼓一起來的英雄鎮,只是我們也搞不清楚他們是不是夫妻。巴鼓老打那女人,還讓那女人接客賺錢, 賺的錢都歸了巴鼓。
歪鼻子一臉很看不上巴鼓靠女人養活的神情,後來那女人在臉上劃了兩刀, 也不知她怎麼脅迫的巴鼓,總之沒多久她就和巴鼓分開,一個人在遊民中討生活。
歪鼻子再度壓低聲音, 重點是,那女人似乎生了一個孩子,但沒有一個人看到那個孩子,有人說那女人發動的那天,看到鎮裡的陳醫生提著一個醫藥箱從那女人的土屋裡走出來。
第25章
是嗎。陶顓的目光一直追著三個崽兒。
陶哥,你不覺得奇怪嗎?聽說英雄鎮這兩年都沒有健康孩子出生,好不容易生出來也都是死胎或活不了多久。那女人是去年頭來的英雄鎮,還沒有住滿一年,可她生的孩子也出了問題。這樣的地方,你真的要帶三個孩子長住下去?
我會看情況。陶顓含糊道。
歪鼻子一走,陶顓就跟趙坡叮囑:這段時間不要往鎮裡走,也不要接近遊民。
趙坡更是人老成精,摸了摸臉上肉瘤,嘿嘿笑道:我知道,這些遊民是想搞事呢。
蓋房自然要先挖地基。
遊民不講究,地基不挖就在地面直接壘土牆,但陶顓不可能這麼做,就算只是一座臨時的簡易房,他也要儘量堅固牢靠。
因為不考慮蓋二樓,地基只有一米五深。
框架結構的土坯房最重要的就是房屋的整體框架結構。
大劫難以前,蓋土坯房的人為了省錢,會用竹片當框架主體,或者直接就在壘土中一層層加入竹片。但現在天然植物不好獲取,竹子的價格跟金屬的價格差不多。
所以別看遊民中有幾棟看起來似乎不太結實的拼湊木屋,那還是實力較強的人才能蓋得起。
而不管是考慮到價格,還是材質的堅固性,陶顓自然買了鋼筋條。
用鋼筋構成整棟房屋的骨架後,就在最底層也就是地基裡面四面和地底澆灌水泥,四面水泥高出地基三十公分左右,抹平。
接著就是用木板包裹作為房屋骨架的鋼筋條柱,然後往裡面灌入水泥,等水泥幹了以後就能去掉木板,裡面形成的就是整棟房子的支柱。
支柱分經緯,除了豎立的經柱,還有橫過來的緯柱。
有地基,有經緯支撐柱,再加上頂端的大樑,整棟房屋的骨架就全部搭建好了。
再接著就是往骨架裡面塞肉,把土牆壘在高出地基的水泥地面上,這裡注意要先給水泥地留出牆槽。牆面還要往裡收一點,這樣可以更好地防水防震。
土牆的做法也很簡單,用兩張木板圍出牆面,牆厚度放60釐米,往木板裡面填土,然後不斷夯實。
夯實一層,木板往上移動,再倒入泥土,再夯實。
如此循環往復,一面結實的土牆就做好。如果需要窗戶就在中間用木板隔出窗戶的位置。土牆需要包裹住作為骨架的支撐柱。
等四面牆做好,再在屋中做好隔斷、管道和地面,就可以給大樑上副梁,做成三角形屋頂。
屋頂可以在梁上放價格較為便宜的複合板,再在複合板上抹水泥、做防水,等幹透了,就可以鋪設屋瓦。像有些遊民弄不到水泥和屋瓦,直接就鋪的乾草,再在乾草上壓上石塊,但這種房頂不但不結實,還非常容易漏雨,大風一吹更是完蛋。
想要好看和乾淨,還能在土牆外面再砌一層石磚或黏一層碎石,屋內牆面可以刷石灰,也能再貼一面磚,全看你自己選擇。
房子蓋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徐老頭來打了招呼,說頂多再過半個月就是鎮裡通知的秋收日,秋收期間他們都來不了,問陶顓是不是再招幾個工人,或者讓現在的工人們增加幹活時間,趕在秋收前把房子全部搞好。
陶顓算算時間,秋收大概會在十月上旬,他巴不得多拖延一段時間,就跟徐老頭說不用趕工,一定要足夠細緻,秋收來了就先忙秋收,房子等秋收之後再收尾也不急。
隨著秋收接近,無論是鎮民,還是鎮北外遊民,都逐漸緊張起來。
陶顓家還是老樣子,蓋房的人好好蓋房,陶顓在自家田地及附近巡邏狩獵,儘量掃蕩一切危險。
三小崽對那塊苗圃付出了極大熱情,每天都要給苗苗們澆水,恨不得貼上去找有沒有蟲蟲吃小苗苗。
蒙頂膽子大特別虎,看到蟲子,不但不怕,抓起來,兩個小手指一捏,啪嘰就捏死了。
兩個小的還拍手樂,穿著小涼鞋的小腳丫看到蟲子就想去踩。
這年頭兇殘的異蟲也多,可陶顓不可能一直把孩子們放在魂器房屋,只能時時盯著孩子們,給他們身上塗抹防蟲藥膏,還教他們如何辨識不能主動招惹的蟲子。
徐老頭和來蓋房的工人們可喜歡三個崽崽,每次休息的時候只要看到他們,就會跑來逗他們,偶爾還會帶一些零嘴給三個崽崽吃。
三個崽崽都可有禮貌,有吃的就叫人爺爺叔叔哥哥,沒吃的只要不捏疼他們,他們也願意叫人。惹得徐老頭和好些個沒孩子的工人都恨不得把三個孩子偷抱回家。
趙坡見了,都不得不警告陶顓,讓他多盯著一些三個小崽,而老頭原來老是坐在帳篷裡不出來,現在也經常待在帳篷外面盯著三個孩子,還心甘情願用他寶貴的時間、寶貴的材料給三個孩子做玩具。
再說那塊苗圃,頭五天過去,陶顓種下去的種子竟然沒有一粒發芽,明明他種下去的種子特別篩選了活性並不低的,現在的天氣也適合發芽。
而已經被培育好的青椒苗和韭菜苗,無論他怎麼挽救,長著長著就蔫了。
十天過去,小蔥種子長出可憐的幾顆,老是不肯發芽的蒜頭被陶顓挖出來炒菜吃了。買的十顆青椒苗已經死得只剩下三株,而韭菜苗全滅!
十五天過去,青椒苗只剩下兩顆,長得又瘦又蔫。幾顆小蔥堅強地陪伴著它們。
三小崽都好傷心,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蹲到苗圃那裡看苗苗。
陶顓也被小小打擊了下,他早就聽人說種田難,在大荒洲更難,但他沒想到會難到這種程度。
陶顓找不出原因,找徐老頭和其他工人看了,他們都表示這在英雄鎮是很正常的情況,尤其是在鎮北邊的荒地。
陶顓愁啊,說:那我這片地不就種不起來了?
徐老頭安慰他:也不是種不起來,畢竟是生地嘛,頭年會比較糟糕,但多養幾年,多用些藥肥,總能養成熟地。養成熟地,收成也會跟著上來。你還年輕,完全養得起。
陶顓再一次認定,他還是狩獵為主,種地為輔好了。
第35章 前渣的禮物
9月的最後一天清晨, 蓋房的工人還沒來,陶顓坐在帳篷外正在手工製作什麼。
三個小崽就圍在那個只剩下兩顆青椒和幾顆小蔥的可憐苗圃邊,跟著他念:鵝鵝鵝, 曲項向天歌。
傳言已經離開英雄鎮的任乾坤拎著一個大西瓜,踏著露水而來, 一來就聽到大的那只剛念了一句鵝鵝鵝, 小的那兩隻就跟著嘎嘎嘎地叫。
任乾坤噴笑, 走到青年身邊問:你在做什麼?
陶顓手裡的東西已經快要做好, 基本的樣子已經出來。
只見這東西由杆身、杆頭的網兜, 和一根與網兜連在一起的繩子組成。繩子一頭還有把手, 把手此時就扣在杆身上。網兜則編織得很細密。
捕蛇網兜。陶顓舉起杆子, 抓住繩子的把手,用力一拉,原本敞開的網兜口迅速收緊。
任乾坤眼睛一亮, 這東西不錯, 你自己想的。
以前跟一個老兵學的, 他們家那邊氣候濕熱,蛇特別多。陶顓沒覺得自己現在製作的網兜有多稀罕。
你家房子今天封頂?任乾坤目光落到旁邊的土坯房上。
陶顓點頭,是啊,土坯房蓋得快,如果沒有秋收的話,十月上旬就能全部搞好, 現在只能先封頂,其他的等以後慢慢再搞。你呢, 林子裡的房子什麼時候重建?
提到自家石屋,任乾坤沒好氣地扔給青年一個眼刀,正在買材料, 本來還想到你這兒蹭住,結果你這兒房子也沒蓋好。
陶顓呵呵笑,沒問任乾坤消失了這麼久是去做什麼了,對了,警長和許老闆都在找你,他們好像想和你買一些軍火武器。
哦,我等會兒進鎮問問。你這邊有成品賣?任乾坤把拎著的西瓜丟到帳篷邊上。
陶顓正要問這事,有。另外警長他們以為我們家的土地雷之類都是跟你買的,你可別給我說漏了。
小事。不過你怎麼報答我?
讓我兒子給你一個抱抱?陶顓真的招手叫正在專心背詩的兒子們過來。
任乾坤一個別字還沒出口。
熊熊~毛尖竟然還能認出任乾坤,歪歪倒倒地站起來,走到任乾坤腿邊一撲。
任乾坤咧嘴,剛要彎腰把毛尖提起來,另一隻腿也被撲住。
普洱撲住人家的腿也就算了,他還伸出他的小手指很認真地去揪人家任老大的腿毛。
任乾坤今天穿的是只到膝蓋的牛仔短褲,搭配一件軍綠色的背心。如果不看他那一臉青青的胡渣子,真的是非常年輕朝氣。
蒙頂看兩個弟弟都抱住大熊玩,他仰頭看了眼大熊,很兇悍地哼了一聲,抱著一支趙爺爺給他製作的玩具槍戳了戳任乾坤的大腿。
你被抓住了,舉起手來!小娃娃凶巴巴地喊。
任老大:揍你們信不信?
陶顓看著三個可愛的糯米團子,滿心自豪地想誰能抵抗得了他家崽兒的抱抱?
所以陶顓爸爸一臉給出莫大好處的施恩表情說:作為報答,就讓我家三個寶貝蛋兒陪你玩一會兒。你別讓他們亂跑,我一會兒就回來。
陶顓拿著網兜起身。
喂,你去哪裡?我憑什麼給你看孩子?任乾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陪我玩?是我陪他們玩吧?
這人不是特別在意自己的三個小崽嗎,怎麼會就這麼丟給他了?
雖說他們已經很熟,怎麼也是咬過和被咬過的關係~咳!
任乾坤不承認自己為陶顓的信任有那麼點沾沾自喜。
陶顓轉頭,笑:我請你吃早飯。趙伯,麻煩你看著孩子們一點。
任乾坤身後傳來聲音:好,我在你放心,不會讓崽們出事。
任乾坤:敢情你不是相信我,而是在已經有一個看孩子的保姆的基礎上再給孩子增加一個玩具?
陶顓:你真相了,兄嘚。
給兒子們找了一個大玩具的陶顓爸爸,拿著他手工製作的捕蛇網兜,在西北角的河道邊抓住了一條委蛇。
陶顓田地房屋都被分到河流附近,自然對河流做了一番仔細觀察,後發現這條河沿岸靠西北角的內側有一個委蛇蛇窩。而這也是鎮北遊民不怎麼敢往北河道來的原因之一。
委蛇有雙頭,一紅一黑,這種異獸原本都是古地球傳說中的生物,但大劫難後都冒了出來。
當然這不是說現在的地球異獸和古時候的地球異獸一樣,只是這些異獸的身形和傳說中很像,人們取名麻煩,乾脆就按照形象用了古時的異獸名。
委蛇愛吃魚和水鼠,經常在河流中遊動,人要是不小心就會被委蛇咬一口。
委蛇有毒,血液迴圈毒素,人被咬一口,從傷口到全身都會產生劇烈痛楚,四小時內找不到適合的解毒藥或血清,就只能等死。鎮北遊民中就有幾個倒楣鬼就是因為到河道裡打水,結果被委蛇咬中,後沒有解毒藥,只能等死。
而且這種雙頭蛇喜歡群居,一窩裡面的數量很難斷定,得看這窩委蛇在這裡生活了多久。
陶顓根據痕跡判斷,北河道內側的這個委蛇窩裡至少有不下於十條的委蛇。
如果是平時,陶顓就算狩獵也會躲著委蛇走。但前面大半個月,他已經把他的領地範圍都掃蕩了一遍,能清除的異獸都已經清除,為此他還又收穫了一些魂石,不過等級都不高,賣不了多少錢,只能供給魂器房屋使用。
現在也就剩這窩委蛇是他領地的最大威脅。
委蛇體型不大,最長只有一米,蛇身最粗只有兩指粗,沒什麼肉,難捕捉,還有毒,被咬中一口就很危險,捕獵它們的性價比實在不高。
但陶顓現在是不得不捕獵它們,這是生物之間的地盤之爭,他以後要帶著孩子們住在這裡,肯定要把危險物全部驅逐或去除。而委蛇這種威脅極大的異生物,是他必須要去除的目標,完全沒有共生的可能。
委蛇作為有魂石的異生物,自然不止是有兩個頭和劇毒這兩個特點,它的奇異之處在於它的兩個頭能在捕食和遇襲時瞬間分成兩條蛇,兩條蛇從兩個不同方向同時襲擊食物或敵人,猝不及防下,很多人類和異生物都會被它們咬中。
陶顓弄出捕蛇網兜,就是針對委蛇的這個特性,他就算用自動弩射中一個蛇頭,另一個蛇頭也會迅速分離襲擊它。如果他擊中蛇身,蛇頭依然會分開一條攻擊。除非他能同時擊中委蛇的兩個蛇頭。
而且就算你同時擊中兩個蛇頭,委蛇也不會立刻死亡,只要讓它的蛇頭之一緩過氣,它就會立刻攻擊你。
所以想要殺死委蛇,只有同時擊中它兩個蛇頭,並把蛇頭砸爛,還要把兩個蛇頭的連接處也砸爛或切開。
陶顓站在河邊,看到河水中有委蛇遊動,趁它被河中游魚吸引,他慢慢把網兜放到水中,從後往前,迅速一兜,再猛地拉緊網繩。
說起來簡單,實際上最少要滿足三點:心態穩、眼疾手快、動作輕。
委蛇在網兜內猛烈掙扎,身體一會兒分成兩條,一會兒又並成一條。
但網兜眼很小,委蛇哪怕分成兩條,也鑽不出去。
網兜和網繩的材質也特別結實,這是一種由研究室出產的特殊合金製造而成的金屬絲,這種金屬絲據說還擁有一定的生物特性,產量極少,被稱為龍筋絲。
龍筋絲極細、極柔軟,卻又極為堅韌,還能吸收游離能量自我修復,一般都是用來給大人物們做貼身護甲用。
陶顓本人自然買不起這樣的東西,這是那個大渣子送給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他後來覺得把護甲拆成金屬絲更實用,就拆了。
大渣子發現此事,笑得厲害,還誇他能物盡其用。
但在兩年後他和其宣佈分手的那段時間,大渣子的新情人也不知是從大渣子口中聽了這事,還是從其他人那裡打聽到,特地跑來罵他是土包子,罵他就會暴殄天物,並就明著說他要是真有骨氣,就應該把曾經從那大渣子手上得到的禮物和錢財都還給大渣子。
很可惜,他這人自尊心太高,除了自己應拿的工資,就沒有多拿過大渣子一分錢。至於禮物
他用這團生日禮物現編成一條龍筋絲鞭子,把那大渣子的新情人給抽成了陀螺。
還留話給大渣子,說讓他還東西可以,大渣子也得把他送給他的東西都還回來。
大渣子給了他價格昂貴的禮物,他自認是大渣子的伴侶,自然想要回禮,最後他花盡所有存款,還去接了一個難度上S級的任務,才湊到買禮物的錢。
他還記得他送出禮物時,對方的神情。
第26章
對方他不知道以大渣子的眼力和見識有沒有看出那東西的稀罕,但對方收下禮物時無所謂的神情,他到現在都記得。後來偶爾一次他在大渣子的儲藏室裡看見了那東西,和一堆禮物放在一起,被幾層包裝精美的盒子壓著,不是特意翻,都找不到。
再後來,他再送禮物就再也不送那麼貴的了,反正送了對方也不珍惜。而且他敢打賭大渣子可能都分不清,哪些東西是他送的,哪些是他從別人那裡收到的禮物。
他不知道大渣子那個新情人回去怎麼說的,反正大渣子來了,沒讓他還東西,也不肯還他東西,更不肯承認他們已經分手,就問他玩夠了沒有,讓他跟他回家,還跟他說他身邊無論出現多少人,他都會在最重要的那個位置上。
他只覺得可笑可悲又可氣,就和對方打了一架,他手重,差點把對方宰了。
再之後他就離開了那座城市,再然後
想遠了。陶顓拎著網兜回到了他的宅基地。
第36章 落荒而逃
這時徐老頭和工人也都來了。
陶顓不包飯, 工人都是鎮民,要麼自己帶乾糧,要麼回家吃。
陶顓對工人們打了招呼, 也不用他安排,徐老頭都安排得好好, 今天封房頂, 徐老頭還多找了兩個人, 想確保在秋收前把陶家的兩座房子的屋頂都給封起來。
工人們都看到了陶顓拎著的網兜和網兜裡掙扎的委蛇。
有工人發出驚呼。
徐老頭也忍不住問陶顓是怎麼捉住的委蛇。委蛇這種異蟲, 因為速度快、有毒還能迅速分身, 比同等級的其他異獸都難捕捉得多。
陶顓就給大家看自己的網兜, 工具用得好, 再找好地方,就有五成以上的成功可能性。
工人們看網兜機關並不難,紛紛覺得自己回去也能做一個。
徐老頭是個有見識的, 他深知委蛇有多難捕捉, 不是說工具適合就能捕捉到, 這得考慮到方方面面。頓時,老頭看陶顓的目光都有點不對,他聽陶顓說過自己曾當過兵,心想這身手絕不是普通大兵。
除了徐老頭,也有那有眼力見的,察覺出陶顓那個網兜並不是普通纖維品製作, 否則以委蛇的力氣,早就把網兜給衝破。
但就算看出網兜材質不凡, 也沒有人想到這是目前地球上最貴的特殊合金之一,實在是陶顓的態度太大方。
就是任乾坤也沒看出來。
誰能想到一個跑到大荒洲安家,窮得只能蓋土坯房的單身爸爸, 身上竟然能拿出有價無市的龍筋絲來?
任乾坤正在跟最難搞的陶家大兒子蒙頂說話。
四歲的蒙頂仍舊記恨大熊欺負他爸爸的事,對他很不熱情。
不像兩個小的,早就把那天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猴在大熊身上樂得嘎嘎笑。
咻!一顆鐵豆子噴到任乾坤的大腿上,力道不大,但打在身上還是蠻疼。
任乾坤可以避開,但是這才四歲的小鬼抱著一把玩具槍追著他跑了半個小時,實在感服於他的毅力,就讓他射中一槍。
小鬼,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任乾坤把蒙頂逮過來,揉揉他的腦袋說。
蒙頂累得要命,張著小嘴大聲喘氣,等恢復過來,小傢伙扔給任老大一個大大的仇恨目光,虎著小臉說:你欺負我爸爸!
任乾坤好笑:你怎麼這麼記仇?你爸都原諒我了,你還記著不放。我到底怎麼欺負你爸爸了?
問完,任乾坤也不禁好奇起來。孩子他爸說得含糊,也許這小子能跟他多說一點?
雖然陶顓過去找他兌換魂石的時候,身邊並沒有帶著三個孩子,但他親眼看到過那座魂器房屋,自然能猜出三個孩子肯定都在魂器房屋中。
蒙頂立刻大聲道:你咬我爸爸!都咬出血了!壞蛋!
就這樣?
你、你還把爸爸摔倒,壓在他身上!
任乾坤心臟一跳:然後呢?
隔了這麼多天,蒙頂的記憶也不是很清楚了,但有幾個鏡頭他怎麼也忘不了,就大聲指責:你撕爸爸的衣服!
任乾坤:有點糟啊。
小朋友還在努力想大熊是怎麼欺負他爸爸的,終於又給他想起一點:你咬我爸爸的脖子,咬這裡!
蒙頂伸出小手去指自己的後脖頸。
你還咬他這裡、這裡還有這裡!蒙頂小手一會兒指指自己的後腰,一會兒又摸自己背部,都快忙不過來了。
叮!蒙頂小朋友又想起一點,憤怒地喊:你還脫爸爸的褲子!爸爸說了不能讓人脫褲褲!你是壞蛋大惡魔!
大惡魔任乾坤捂臉,他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
他花心沒錯,但他從不搞強迫好嗎,他每次和人發生那方面的關係都是你情我願銀貨兩訖那種。絕不會占了人便宜就拍拍屁股走路,更不會搞強上那一套。
雖然有人就喜歡強迫的刺激,但他本來就不是服務型,又資本過於雄厚,再用強,那回回不都得喊救護車備著?
哎呀,想太遠。總之,他好像占了人家爸爸的大便宜,還把過程全忘了怎麼感覺那麼可惜呢?滾蛋,不准多想!
任乾坤把自己腦中出現的十八番動作戲全都強硬地塞到倉庫最深處。
那天的真實情況現在被人家才四歲的大兒子全部指出來,他難道就這麼假裝沒聽見?
那當然不能啊!
他是這種人嗎?
他不是要負責,但是該給的補償,他一定會給。
但是根據陶顓的反應來看,也許情況並沒有那麼嚴重?
可就在任乾坤這麼想的時候,蒙頂突然神來一語,他說:爸爸都哭了,你還不肯放開他!
什麼都不知道的陶顓:我沒哭啊!
但小小的蒙頂聽爸爸說男孩子要流血不流淚,他想流血就很可怕了,那如果爸爸哭了不是更嚴重嗎?所以他就故意說得嚴重了一點。
不要以為四歲的小朋友就不會說謊,他們說起謊來個個都是撒謊精!
他們不會考慮邏輯,不會去想謊言的嚴謹性,他們覺得有必要那麼說,他們就說了。
而精明的任老大先入為主,尤其他覺得一個丁點大的小團子不可能說謊騙他,他就真的相信了。
想想看,那麼硬漢風的陶顓竟然被他弄哭了
我的媽呀,硬了硬了!不能再想了,簡直鬼畜得不行不行~
陷入鬼畜幻想的任乾坤就是在這時候看到陶顓拎著那個網兜回來了。
我想起來今天還有點事,先走了。任乾坤聽到自己迎上去這麼說道。
陶顓驚訝,這就走?我還打算請你吃蛇肉。
下次吧。任乾坤有點不敢看青年的眼睛,更沒注意到對方說的蛇肉指的是什麼蛇,指了指他拎來的大西瓜說:記得切開吃,三小鬼等半天了。
好,你不留下來一起吃過再走嗎?陶顓看著任老大遠奔的身影,默默地咽下了後面的話。這傢伙還把他的三輪車給不問自取地騎跑了!
任乾坤萬沒想到自己還有落荒而逃的一天,這太不符合他的人設。
他應該更鎮定,更冷靜,更無所謂才對!
但是只要想到那人躺在他身下,被他欺負地一邊罵他一邊哽咽流淚,他就啊啊啊!他肯定還是憋太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別問我,我什麼都不想說!這種我占了大便宜,但我什麼都不記得的悲催,是男人永遠的痛!
第37章 任老大的賠償
當晚, 陶家土坯房。
已經在梁上鋪好隔離板的房子除了潮濕一點,裡面已經能住人,至少比狹小的帳篷要好。
陶顓索性把魂器房屋和土房子同化, 帶著孩子住進了土房子。
趙坡則拿著單人帳篷住進了隔壁那座還沒封頂的,這位在自己屋裡屋外弄了一堆機關, 白天拆, 晚上裝, 也不怕麻煩。
陶顓正在埋頭計算目前的花費和結餘, 錢果然不是節省出來的, 沒有進項, 不管再怎麼節省, 就只能看到錢財嘩嘩地往外流。
土坯房的泥土不要錢,但你找人挑土、篩土、砸土總要錢,這部分的人工並不便宜, 何況他開的工錢本身就高出鎮子平均值。
除了工錢是大頭, 還有鋼筋、水泥、鋼化玻璃、管道、複合板、瓦片、五金件和門扉等等, 這些東西一個個分開來看,似乎都不太貴,但合在一起就很恐怖,這還沒計算後期的牆面、地面等硬裝,甚至後面十二畝田地的灌溉系統也還沒算進來。
徐老頭弄了一份裝修材料單給他,他看著上面各種材料的價格, 一樣都不想選。
眉頭怎麼皺得這麼厲害?任乾坤換了條長牛仔褲,拎著一個大袋子推開門, 跟回自己家一樣走了進來。
這會兒他看起來又顯得成熟穩重不少。
我以為我已經鎖了門。陶顓抬頭,看著不請自入年齡成謎的任老大。
小崽兒都睡了?任乾坤答非所問。
三小不肯離開爸爸太遠,正一個挨一個窩在客廳席子上睡覺, 小肚子上蓋著薄被。
老二四仰八叉睡得最霸道,老三睡得跟個小青蛙一樣,老大睡在兩個弟弟中間,握著兩個小拳頭,小眉頭還凶凶地皺著。
陶顓支撐著折疊桌,就坐在孩子們的不遠處,別轉移話題。
任乾坤放下袋子,抬起手,亮出夾在手指間的萬能鑰匙,晃了晃:上次的收穫之一。
他拍死山羊胡時,山羊胡手中還拿著鑰匙,還沒來得及收起來,連同那支麻醉槍以及其他物品都成了他的戰利品。
不過萬能鑰匙是山羊胡的魂器,且無法複製,他死了,按理萬能鑰匙會跟著消失,除非有人在他死前剝奪他的魂器格。而剝奪出的魂器格如果不能及時納入人體,在三天內就會消散。
任乾坤自然不會替換自己的魂器格,他只是掌握了一種可以保留他人原始魂器的方法,直到這個原始魂器徹底損壞。
陶顓沒注意到這一點,揉了揉眉心,很無語地道:你這麼大人會不明白在沒有得到邀請的情況下,就算你有鑰匙,你也不能隨便進有主人的房間這個道理嗎?
任乾坤吊兒郎當地道:別那麼較真,我又不打算強上你,也沒帶任何非法藥物想要迷惑你。我就是走到附近,突然想來看看你。
陶顓:我很忙,真的沒有時間陪你嘮嗑。
喂,你這傢伙怎麼有點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德性?上次找我當契約見證人的是誰?找我買一堆軍火材料的又是誰?今天早上我才給你帶了一個大西瓜!吃完了就不認人了是吧?任乾坤劈裡啪啦一通說,走到陶顓面前,低頭看桌上的紙張。
屁!難不成你隨便闖入我家,我還得表示歡迎?要不是把你當朋友,在你跨進門的一瞬間,你就已經被箭頭射穿。陶顓拿出自動弩拍到桌子上,額頭崩出青筋,這人簡直把隨心所欲四個字活到了骨子裡。
你可以歡迎啊。任乾坤不等陶顓同意,就把那張陶顓正在計算的單子拿了起來。
媽的,根本說不通。陶顓炸:放下!
任乾坤豎起手指,經過一天心理調整,他現在已經自如如初:噓,別那麼大聲,小心嚇到孩子。
很巧,睡覺最淺的普洱軟軟地哼了一聲,小手小腳還動了動。
陶顓立刻壓低聲音,儘量收斂怒火道: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我買了一些蘋果和梨子,過來就是問你想不想買一些。任乾坤一臉無辜地道。
陶顓:你就不能敲個門?
哦。任乾坤轉身往外走。
陶顓莫名其妙。
任乾坤拉開大門,敲了敲,扭頭問:現在可以了?
陶顓:
任乾坤又關上門,自己走進來,口中還禿嚕道:我就是看你這邊燈光亮著才過來,我不是特意來找你,我對你已經沒那個意思,真的,你別自作多情。像你這麼無趣的人,送我都不要。
陶顓氣笑,那真是太感謝了。沒錯,我這個人無趣透頂,如果你想找人陪你,我相信這個鎮子裡會有很多人願意毛遂自薦。
那是當然,我魅力一向無窮。任乾坤全身上下都寫滿了對自己魅力的自信,他把清單還給陶顓,如果我是你,房子蓋好後,我會選擇中容石當防水以及裝飾用的牆磚和地磚,把整個屋子裡外都包起來。
陶顓徹底沒轍,這人完全自說自話,嘴巴毒,臉皮還厚得要死,你罵他,他還以為你在表揚他。
這種材料很貴,而且硬度太高,很不好切割。陶顓學聰明了,跟這人吵架只會把自己氣死。只要這精蟲腦對他沒那個意思,他就當新認識了一個性格怪異的朋友吧。
貴?你是不是很久沒看新聞了?任乾坤又摸到了一點陶顓的底細。
什麼新聞?陶顓順口問。
任乾坤告訴他:中容石的輻射對人的魂力有害。
陶顓很想揍人,新聞說中容石對人體有害,你還想讓我選擇這種材料當牆磚和地磚?
是啊。任乾坤笑眯眯道:單用中容石確實有害,但是,算你幸運,爺正好知道一個關於中容石的新消息。
什麼消息?
任乾坤抱臂,頭昂得高高的,蘋果買嗎?梨子買嗎?
陶顓心中默念這就是一個心智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巨崽,我要體諒他,默念三遍後,心平氣和地道:買。
其實就算任乾坤不問,天然水果能碰到,只要他手上有錢,他肯定也會買,他家三個崽已經很久沒有吃到新鮮水果。
任乾坤強買強賣了兩兜天然水果給陶顓,自覺已經賺回面子,心裡愉快了,就亂洩密道:最新的研究資料表明,中容石本身對人的魂力是有一定負面影響,但如果加上變異草履蚧的分泌液所建造的房子,可以放出一種對人體有益的輻射,這種輻射可以每天不間斷地優化人的魂力並會逐漸提高魂力值,還能安撫人的精神,尤其對成長中的孩童特別有效果。
第27章
陶顓心神劇震,你怎麼知道?這應該是絕大秘密吧?
任乾坤得意,拉了張凳子坐下,你別問我是從哪裡知道,你只要知道這個秘密已經就快要不是秘密,而在這個秘密被爆出來之前,現在趕緊收購中容石絕對穩賺不賠。中容石和變異草履蚧不同,變異草履蚧還能人工飼養,但中容石可是挖一點少一點。
如今,中容石的價格比起其他材料不算便宜,但相較于它原來的價格已經掉到低谷,你現在收購,等新的正面消息爆出來,中容石的價格絕對會有一次瘋狂暴漲,以後想要買中容石,恐怕有錢沒關係都買不到。
我知道了,你就是為了中容石礦而來。陶顓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樣的人會出現在這麼一個貧瘠偏僻的小地方。
任乾坤刮擦胡渣,沒承認也沒否認,只說:大荒洲是唯一出產中容石礦的洲,而英雄鎮附近這個礦藏算中等規模,目前控制這個中容石礦的勢力一共有五家,都是附近一些村鎮的領頭人。中容石的負面新聞沒有爆發出來之前,他們輪流向外界固定每年賣一批中容石,每次賣出,就五家分錢。兩年前,中容石對人體有害的負面新聞爆發,所有中容石礦都成了雞肋,礦場主們想擺脫都擺脫不掉。
那你現在是打算出面把這個礦給買下?
是啊,每個人都做夢想要家裡有礦。如今爺有這個機會,為什麼不掌握住?你想摻一筆嗎?任乾坤一副老子可以帶你玩的隨意神情。
陶顓心動,但他很清楚,就算中容石礦目前被稱為有毒礦,但只沖著它本身輕而堅固的特質,它的價格再跌也不會跌得比普通金屬礦更便宜,他根本沒有那麼多錢可以從中分杯羹,且就算他有這筆錢,等正面消息出來,他還能保得住手上的股份嗎?
陶顓及時刹住貪念,我就買一批當建房材料就好。等等,如果我找人貼磚,他們單獨接觸中容石會不會有危險?
你可以先買一到兩桶變異草履蚧的分泌液,取出幾碗原液,大約一百平方米放一碗就夠。這樣來蓋房的工人不但不會有危險,反而對他們的魂力會有一定好處。
那就好。陶顓心想研究出這個正面效果的說不定就是任老大的背後勢力,否則他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等他們開始用分泌液調和的黏合劑蓋房子,就不需要放原液了。任乾坤又道。
分泌液調和的黏合劑?這也是陶顓第一次聽說。
嗯,變異草履蚧分泌液加營養粉加水,按照1:10:1000的比例調和,就能成為性能極佳的黏合劑,無毒無害無副作用,和中容石一起使用,效果更佳。任乾坤隨口就說出了黏合劑的配方。
陶顓:你就這麼說出來了,這個配方應該也值不少錢吧?
哎呀,你說我怎麼就不小心說出來了呢?任乾坤一副才想到的樣子,隨後無聲大笑,瞧你!不過一個配方而已,我連中容石加分泌液可以提升魂力值這麼大的消息都告訴你了,何必小氣一個黏合劑的配方?
陶顓拱手:大佬,土豪,求帶!
哈!我願意帶你,你敢跟我一起玩嗎?任乾坤瞥他。
陶顓很誠實地搖頭,沒錢。
狗屁沒錢!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這麼膽小可賺不了大錢。不過我能理解,你現在無權無勢也無錢,好處送到你面前你也不敢要,如果我白送你,你就會覺得欠了我人情,以後在我面前就挺不直腰。嘖,你們這種人,忒蠢!有便宜還不占。
陶顓覺得自己的肺泡都要氣爆,這人就是有本事讓別人剛對他生出感激之心,轉念就想揍死他。
對,聰明的我,應該把這個消息賣出去,比如賣給那些礦主,相信他們會給我一大筆錢,我還不用欠任何人人情。陶顓冷冷道。
任乾坤大吃一驚:你這麼無恥的嗎?我還以為只有我才這麼壞。兄嘚,你不能這樣啊,毀人設會沒朋友的知道嗎?
陶顓氣笑:閉嘴吧你!
任乾坤樂,我就知道你不會說出去,你這人雖然無趣一點,但人品看著還是很堅硬的。如果不是這樣,我才不會帶著你發財。
陶顓:那真是謝謝你了。
不謝~任乾坤大氣地揮揮手,很想說你要是真想謝我,就陪我一晚上。但陶顓好像不太喜歡被開這類玩笑,人又很凶,他不想真的挨揍,只能自己腦補了。
哦,如果你真說出去,我會宰了你,先奸後殺那種。任乾坤又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陶顓臉黑,滾!
任乾坤又磨著跟他聊了一會兒,說好明天來吃飯,這才滾了。
陶顓等任乾坤走了,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方為什麼平白無故要告訴他這麼一個價值無法估量的消息?
陶顓想了一會兒,真心不覺得自己的魅力有那麼大,能值幾十幾百個億。所以對方應該就是沒把這個消息當大事看?
陶顓想不通,索性不去想,心想如果任乾坤真的有什麼目的,以後自然會暴露。
而他既然已經知道這個消息,自然沒有不用的道理,於是陶顓拿起那份材料和價格清單繼續琢磨。
任乾坤推薦的中容石,根據科學家研究斷定,此石並不是地球原生石材,而是大劫難時,和地球強行融合的那個星球的礦物之一。
優點是輕便卻堅硬,防水防油更防滲透,缺點就是不好切割。雖然比一般石材要貴不少,但作為建築材料相當優異。
據說這種中容石運出自由領後價格就能翻三倍,如果能運出大荒洲,在外面更是能翻到十倍還多的價。因為這種中容石的特性,蓋樓房特別適合。
不過這是對人體有害的負面新聞沒有傳出來以前。
陶顓這兩年確實沒什麼機會接觸到最新消息,他有的還是過去的印象。
中容石說是掉價也不便宜,變異草履蚧的分泌液倒不是很貴。
變異草履蚧不管是變異前還是變異後,對於植物來說都是害蟲。這種害蟲一旦發現就會一大堆,數量相當多,只要植物不死光,它們大概也不會死光。草履蚧喜歡吸食植物的汁液,之後會分泌出一種很粘稠的黏液。
這種黏液一般被人們當做防水劑使用,調和一點在防水材料中據說防水效果特別好。
不過等那個黏合劑出來,這種分泌液的價格恐怕也會暴漲。目前這種分泌液的價格是十萬元一桶,一桶也就一斤重。
但一斤重的黏液調和出的黏合劑按照任乾坤所說,足夠整一棟房子使用還有多。
任乾坤還說,使用這種調和黏合劑,能讓建築材料渾然一體,絕不會出現開縫炸裂等現象,還防滲水。
這麼多好處最重要的還是中容石和分泌液這兩種建材混合在一起後能優化人的魂力,能逐漸提高魂力值,並穩定精神,且對幼童更有效果這幾個超級大優點,讓陶顓毫不猶豫地下定決心就選這兩種材料當他家的裝修主材了,哪怕花光他身上所有錢還跟任乾坤借貸也在所不惜。
而且他還有個大膽猜測,需要看到實物來證實。
可憐先前他為了可能翻倍的預算頭大無比,如今眼睜睜看著新預算就要在這個翻倍的基礎上再翻一倍都不止,陶顓的心疼著疼著就不疼了。
他要學會麻木!堅強的爸爸握拳。
呵陶顓揉揉眼睛,伸了一個懶腰,時間不早也該睡了,他每天都要早起,已經不記得什麼時候睡過懶覺。
陶顓起身把三個崽崽分別抱進臥室,摸摸他們柔軟的小臉蛋,看著他們安心不再緊張的神情,心中軟軟的,低頭挨個親了親,給他們蓋上夏被。爸爸以後一定會讓你們生活得更好!
如今魂器房屋升級,陶顓只要一個念頭,已經和土坯房同化的房崽就會回到他的魂器格中。
如果這時候再有人闖入陶家,就會發現整座土坯房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實際上,陶顓這時正在衛浴間洗澡,他看著順著下水溝流向未知處的髒汙,搓了搓下巴。
洗好澡,原本打算回臥室睡覺的陶顓拐了一個彎,打開大門走到門邊窗戶下的小花圃邊。
這個花圃裡面目前咋一看仍舊是一片灰白霧氣,貌似什麼都沒有。
但等陶顓有意調亮這一帶的光線,就看到原本一片灰白的霧氣中,出現了幾個芝麻粒一樣的小黑點。
這就是這些天從廚房和衛生間流過來的那些髒汙嗎?全都濃縮了?
陶顓想著他家房崽這麼神奇,髒汙哪裡不去非要流到這個小花圃,是不是說明這個花圃將來會出現能種植的土壤?
想到外面那個幾乎種什麼死什麼的小苗圃,陶顓鬼使神差地用手指直接摳出一粒小黑點竟真的給他摳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認真臉,這是我的媳婦本之一。
第38章 黑色芝麻粒和廢石料
10月1日早上, 陶顓蹲在土坯房外面的小苗圃邊,把他從房崽花圃那裡摳來的兩顆黑色芝麻粒埋進苗圃中。
三個崽兒見到,一起跑過來說要給苗苗澆水。
蒙頂看到爸爸動作, 好奇地問:爸爸,你在幹什麼?
陶顓拍掉手上的泥土, 起身, 笑道:爸爸在給苗苗們施肥, 你們澆水別澆太多, 也不要尿在苗圃裡, 知道麼?
蒙頂拍小胸脯保證不會讓弟弟們尿到苗圃裡。
普洱疑惑, 小臉蛋皺起來, 徐爺爺說尿尿苗苗好。
那也不能尿太多,而且生尿燒地,總之就是尿一次就夠了, 下次苗苗們如果需要, 爸爸會跟你們要, 好不好?
普洱立刻拽著毛尖大聲說:好!
毛尖糊裡糊塗地跟著點頭。
陶顓樂得不行,看兩個小的跟著大的去拿灑水壺,對從隔壁出來的趙坡揚了揚手。
趙坡意會,過來問:有事?
陶顓點頭,他想找趙坡好好談一談,蜮石這東西距離他們太遠, 想要弄到手也要付出很大代價,可中容石礦可就在英雄鎮附近。
但他沒有一上來就跟趙坡直接說中容石的正面效果, 他只說道:如果我有一個發財的機會,這個機會還很安全,但我缺乏一筆啟動資金。我可以用異獸蜮的下落去跟人換取嗎?
趙坡緊緊皺起眉頭, 停了有近十秒鐘,才開口問道:我能知道這是什麼樣的一個發財機會嗎?你的消息來源可靠嗎?
陶顓:在沒有取得對方同意之前,我不能告訴你那是什麼發財機會,但我能告訴你,這個消息來源是來自誰。
誰?
任老大,住在林子裡的那個高大年輕人。
你相信他?他為什麼要告訴你一個發財機會?他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問得好,我也很想知道這點。至於信不信,我只要去求證一下就能知道他說的消息是真還是假。陶顓現在也無法說任乾坤是否值得信任,但他相信只要讓他看到中容石,他就能做出初步判斷。
怎麼求證?趙坡問。
於是,當日陶顓帶著趙坡開著小貨車來到了位於英雄鎮西南邊的中容石礦場。
說來也巧,他們到的時候,看到了幾個貌似礦主的男女正圍著任乾坤在說話。
他們英雄鎮的鎮長和警長也在。
陶顓猜測任老大說的那五個勢力,大概就有英雄鎮鎮長在內。
鎮長和警長看到陶顓過來很驚訝,過來問他是不是要買中容石。
陶顓說:是啊,聽說這種建材當牆磚和地磚特別好,我想買一些把家裡貼起來,土牆和水泥地面還是太難看了。
鎮長和警長都知道那個負面新聞,但他們絲毫沒有提醒的意思,反正陶顓蓋的房子距離鎮子比較遠,要禍害也只是禍害他一家。就是可憐那三個孩子,魂力可能會受到一點影響。不過他們相信,要不了多久,青年就會因為現實生活的逼迫,自己乖乖把三個小崽送入鎮內。
陶顓環視一圈說道:沒想到這裡人還挺多,我想買一批中容石材料蓋房子,這裡能隨便看嗎?
這裡不能隨便看。警長道:你稍等,我喊個人過來。
沒一會兒,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飛快跑來,來了來了,您要買中容石?哎呀,那您真是選對了!誰不知道我們中容石的優點一大堆,是最好的建築材料之一。
青年忽視了畸形老頭趙坡,滿臉熱情地對陶顓滔滔不絕起來。
我帶您去裡面看,您計畫買多少?想要什麼規模的?我們這個礦場是大荒洲第三大中容石礦場,別的地方沒有的尺寸和樣式我們都有。我們還有專門的切割機,如果沒有你想要的尺寸,我們可以代為精准切割。從牆磚到石板、從大樑到承重柱,我們都能提供!對了,鄙人姓弄,您可以叫我小弄。
趙坡對陶顓使了個眼色,沒有跟著進礦場,而是坐在小貨車上看守車輛。
他目前仍舊不清楚陶顓說的發財機會是什麼,但他也看到了任乾坤,猜測這個發財機會是否和這個中容石礦有關。
趙坡消息同樣閉塞,他也不知道兩年前鬧出來的關於中容石礦的負面消息。
小弄你好,我要的數目和規模不少,這是清單,你看看,是否都能提供,如果能,又是什麼價格?陶顓把準備好的單子拿出來。
好,我看看。小弄一看陶顓要這麼多中容石,知道來了大客戶,臉笑成了一朵花。
可憐他們堂堂一個高級石材礦,就因為那個負面新聞,這兩年幾乎沒有做成一筆大生意,就是有人來買,也是零碎的買,所以哪怕陶顓買的也不算多,但對比其他零散客戶,已經算量很大。
您要的我們都能給你弄到。小弄先一口承諾,然後才道:裝飾磚和地磚好說,但要切出型號完全相同的承重石板,在技術上會比較困難,大型中容石承重柱和大樑也都有同樣的問題,這幾樣價格會比較貴。
我只要牆磚和地磚,牆磚分內外磚。
請問您的房子屋頂防水用的是什麼材料?如果你想長久保證品質,還想求保溫隔熱且防水性絕佳,那麼我建議您還是選擇中容石板做屋頂板比較好。如果您還能使用中容石瓦做瓦片,那效果就更好了。
第28章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入礦場裡面。
頓時,魂器房屋就瘋了。
陶顓已經不用實際檢測,就已明白這個中容石就是任乾坤那套房子的建材。
而這一點也從正面證明了任乾坤說的消息不是假話如果中容石真的對魂力有害,任乾坤瘋了才會蓋一座全中容石的石屋住在裡面,還住了至少兩年之久。
中容石一般會藏在山體裡面,目前這個中容石礦就是挖開了一座山。
陶顓死死壓制魂器房屋,讓它淡定一點。
小弄介紹他去看已經開採出來的中容石,自從中容石作為建築材料開始流行後,人們根據它的花色給它分了好幾個檔次,如果要求整體同色,價格會翻很多。
陶顓不在乎花色,也不在乎以後房子蓋出來顏色比較雜,他只要實用。
小弄見他不挑剔,心裡更高興,就禿嚕了一點實話:您運氣一看就很好,這兩年我們這裡囤貨比較多,各種花色都比較完備,您就算全買一個色,我們都有貨,以前可沒有這樣的好事。您請看,那邊有我們切割好的中容石磚,蓋房子非常漂亮,顏色也比較統一,價格也貴不了多少。
陶顓跟著過去看石磚,他隨手拿起一塊就在他手指碰觸到石磚的一刹那,那塊中容石磚竟就從他手中消失了!
陶顓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用背部擋住那塊缺少的石磚,我再看看石板。
好的!小弄根本沒注意到那塊磚石消失。
這邊切割好的磚石堆得太多,因為價格掉得太厲害,礦主們這兩年對這裡也不太上心,有些工人就隨手拿了一些磚頭出去私用,只要拿的不多,大家也都睜隻眼閉隻眼,所以這裡的磚堆有好些都不太整齊。
小弄還在一路走一路介紹。
陶顓嗯嗯地貌似很仔細地聽著,實際上他正在分神查看自己的魂器房屋。
就在剛才,那塊磚石從他手心消失,他就產生了一個感覺那塊中容石磚被他的魂器房屋給吞噬了。
看看,這都激動成什麼樣了,他都還沒有同意,魂器房屋就膽敢自己動手了。
如今他的魂器房屋在他的魂器格中不停鬧騰,就跟要魂石一樣,鬧著要吃中容石。這種迫切勁,跟那天在任老大家門外一樣一樣。
而且大約是周圍的中容石太多,陶顓要用魂力死死壓制,才能避免魂器房屋自己蹦躂出來。
老實點!你再敢不經過我同意隨便吞噬,你就一塊中容石都別想要。陶顓威脅他的魂器房屋。
嚶細細弱弱的哭聲傳來,就好像一個特別小的小孩子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哭出來一樣。
頭疼,他這個魂器房屋肯定成精了。他其他三個魂器可都安穩得很,從沒有給他搗過亂。
小弄帶著陶顓看了幾個露天倉庫,問清他都需要哪些花色和尺寸,劈裡啪啦一通計算,告訴陶顓:按照您的單子和要求,所有中容石材加起來總計需要217.54萬,看您買的多的份上,我做主總共算您215萬整,您看是不是現在就讓工人搬貨?我們負責給你送貨上門。
陶顓按住小弄的手,慢慢抽出他的單子,笑了下,小哥,你在糊弄誰呢。
小弄心臟一跳,忙賠笑,怎麼說是糊弄您呢,我報的價您可以到其他地方問問,再實在
我原本是這附近的人,但這十幾年我都在外面混日子,半個月前剛回來。陶顓似笑非笑,在外面,我也會上網看各種新聞,據我所知,現在外面中容石哪怕扔在大馬路上都沒有人敢撿回去。你給我開的價,也真敢開,逗我玩呢?
小弄在心底罵,但臉上還是陪著笑,哎喲,我就是一個賣石頭的小銷售,哪裡敢逗您玩,您說的事我還真不知道。您知道我們這裡地方偏僻,消息傳的慢,您說的事我是真沒聽說過。這個價格也不是我亂報,而是老闆這麼定,我給您的已經是最優惠價了。
陶顓搖頭,既然你們沒有誠意,那就算了。我本來想著,這種地方蓋房還是牢靠第一,中容石怎麼也是比較堅固的建材,優點也不少,我魂力值也不高,損害不損害對我影響不大。但你們出的這個價,我真不如去找百家村幫我弄一整套現澆的鋼筋混凝土房子,我還能多蓋兩層,錢還用不了這麼多。
小弄急,面前這位客人是個明白人,他想騙也騙不了,這麼一大單,他可不想就這麼放過,當下就道:您別急,您稍等,我去問問老闆,看他怎麼說。
陶顓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您再走走看看,看有沒有什麼添加的,我馬上就來。小弄怎麼也不可能想到有客人的魂器就喜歡中容石,還能無聲無息地搞吞噬。
等小弄離開,陶顓看著遍地的中容石材,而最近的工人還在廠房裡切割石塊,周圍沒有一個人在場,他可恥的心動了。
不行,他要忍住。
一塊兩塊也就算了,要是魂器房屋吞噬得太多,人家礦場的人也不是傻子,少的看不出來,多的還看不出來嗎?
再說這些中容石到底是有主之物,不問自取,他過不了心理那一關,讓孩子們看見了也不好。
安靜點!我馬上就會買上一批。陶顓試圖安撫魂器房屋。
但魂器房屋不聽不聽就是不聽,嚶嚶完了就可勁兒地鬧騰,一心想要蹦躂出來。但是這次它沒敢再隨便吞噬那些擺的到處都是的中容石。
陶顓不敢再留在礦場中,快速走了出來,卻差點和一輛板車撞到一起。
小弄看到,連忙飛奔過來,把那個拉板車的工人罵了一頓,又連聲問陶顓是否有事。
陶顓擺手表示沒事,這車子裡拖的是什麼?他看著像是中容石的碎石料。
小弄很隨意地回答:哦,就是沒用的碎料。切割總會有一些碎料產生,偏偏中容石這種石材不好再加工,無法像其他石材一樣弄成粉和碎料還能壓制成新的石材。
陶顓心臟飛快跳動,不動聲色地問:那這些碎料你們都是扔掉?
是啊,每天都要處理,否則很快就會把切割工廠給堆滿。那邊山谷裡倒的都是,這東西堅硬不好打磨,當鋪路的石頭都嫌硌腳。小弄解釋完,跟陶顓打了招呼,又跑去找他們的礦主去問價格。
陶顓看著那輛板車沒入後山,按住了自己的心臟。
廢料?廢料好啊!沒人要最最好!他最愛撿垃圾了,他十歲就開始撿垃圾有沒有?
最重要的是碎石料對別人也許沒用,但他家房崽一點也不嫌棄,剛才差點就要撲在那些碎石料上了。
第39章 廢料坑我來啦
礦場主們簇擁著任乾坤往這邊走, 似乎要帶他參觀礦場和礦山。
任乾坤也好像這時候才發現陶顓一樣,對他揚了揚手。
陶顓對他笑笑。
任乾坤竟然走過來了。
礦主們看最大的買主動了,不得不也跟著動。
簡鎮長和許警長保持了沉默, 這兩人一個是他們的新鎮民,一個就住在他們鎮外, 他們說什麼都不適合。現在其他幾個礦場主就已經認定是他們把他們的困境洩露給任老大, 導致他們開不了高價, 對他們滿是責怪。
鎮長和警長心裡特別冤, 他們之前都以為任老大已經離開英雄鎮, 誰想到他不但沒走, 還一回來就瞄上了中容石礦。
你來買石材?任乾坤大咧咧地問。
陶顓:嗯, 想買一些中容石磚貼房子。
你要買中容石裝修房子?任乾坤皺起眉頭。
礦場主中的一人擔心任乾坤把那個負面消息說破,連忙開口道:任老大,這是你朋友?你早說你有朋友來買中容石, 我們肯定給他一個最優惠價了。
任乾坤嗤笑, 我這兄弟也不傻, 中容石的消息他應該心裡有數。看他表情,你們是不是給他亂開價了?
小弄就在這位礦場主身邊,聞言立馬低頭。
哪裡!礦場主怎麼能承認他在坑人,他還想把這個中容石礦儘量高價賣給這位任老大,怎麼敢當他的面坑他的朋友?不但不會坑,他還要給個大大的優惠價。
當下這位礦主就哈哈笑著說道:既然是任老大的兄弟, 那也就是我們的兄弟,給兄弟當然是另外一個價。
最後這位自稱是魚龍農場場主的半老男人親自帶著陶顓去看石材, 並給了他一個極為優惠的價格。
足夠覆蓋兩座土房子還有多的中容石磚,包括替換複合板的房頂石板和屋瓦,還包切割尺寸和包送貨, 三天內送達,全部只要七十萬。
這個價格,相當於在世界最低價上又打了個八折。
七十萬啊!還是好貴。這麼點石材就這麼多錢,整個石礦買下來得要多少?陶顓都不敢算這個數字,也無法計算。
幸好他昨晚沒有一腦門熱的答應任乾坤跟他當礦場主,否則他到哪裡去弄這麼多錢?
陶顓不確定碎料和完整的石磚是否都有一個效果,如果前者也有效的話,後者他都想不買了,但是不買更奇怪,將來也沒辦法解釋,只能一臉微笑實際心內滴血地接受了這個價格。
魚場主可能想給任老大一個豪氣的印象,加上礦就要賣掉,他也不心疼,就大氣地揮手說:你要碎石料嗎?不要錢,後山那兒全都是,你要是想要,自己弄車子隨便拖,這些碎料鋪路硌腳,但混上水泥砌圍牆還是很不錯的。
陶顓大喜,但他臉上沒有暴露,只拱拱手道:那就多謝魚場主了,我正好要弄點鵝卵石做圍牆。
房崽還在跟他嚶嚶哭,陶顓頭大地保證等會兒就帶他去吃大餐,房崽這才安靜下來。
其他礦主沒吭聲,這些碎石料雖然是廢料,但以前中容石值錢的時候,他們寧可倒在後山也不願免費送人,就等著以後能有粉碎或再利用這些碎石料的可能。
但現在不說中容石本身的危害性,只這個石礦馬上就要易主,他們還心疼那些碎石料幹嘛?
再說這個青年不是任老大的朋友嗎,青年弄走碎石料,想來未來的新礦主任老大也不會有什麼不滿。
任乾坤確實沒什麼不滿,礦還沒到他手上呢,他心疼個什麼勁?
其實要英雄鎮的鎮民來看,一共七十萬的原材料價格還是貴,這還只是裝飾材料,其他材料再加進來,這棟房子想要蓋好得要多少錢?
他們寧可去買普通磚石來蓋房,同樣的量,加上其他輔材,頂多三四十萬就能全部搞定。就是全鋼筋混凝土的三層小樓帶地下室,只要對鋼筋材質和水泥沒有太高要求,普通貨也就在一百萬出頭。
只有陶顓和任乾坤知道,陶顓這是占了多大的便宜。
尤其在陶顓帶著房崽去吞噬那些中容石碎料,知道了整料和碎料的區別後。
生意談妥,定金也付了,陶顓也沒客氣,直接說他開了貨車來,問能不能現在就裝一點碎石料走。
魚場主立刻道:當然可以,我讓人打個招呼,你這三天隨便來。
陶顓明白了,他佔便宜也就這三天。
而在魚場主想來,後山經年累積的那麼多碎石料,你一個人就一輛車,就算你去借車,三天能拖走多少?
陶顓上了車子掉頭就往後山跑。
不止是房崽想要這些中容石,他也想要。
住在裡面就能增加魂力的房子,對未成年幼崽更有效果。只為了這兩條,陶顓也敢拼了。
更何況房崽吞噬中容石還能增加容積,而他帶著孩子們這段時間住在中容石材的魂器房屋中,沒有感到半點不適,相反每晚都睡得很好。至於魂力值有沒有增加,短時間內也看不出變化。
如果有可能,陶顓現在已經不止是想用中容石材來裝修房屋,而是想要用中容石材來蓋一座全中容石的房子。
他有種強烈預感,如果他真的能蓋一座全中容石的大房子,再讓魂器房屋吞噬的話,他的魂器房屋一定會有一次更大的變化。
趙坡看到他坐進車裡,立刻問他:怎麼樣?你分辨出來了嗎?那任老大說的發財機會到底是真是假?
陶顓臉上笑容忍不住一點點擴大,踩下油門道:九成是真的。
和中容石礦有關?趙坡猜測。
陶顓沒承認也沒否認,只笑。
趙坡心中有數了,假設這個發財機會和中容石礦有關,假設我們用異獸蜮的下落跟任老大拿一筆資金,然後用這筆資金去大量購買中容石。可問題來了,我們把中容石買回來,將來要怎麼賣出去?這些石頭不能吃也不能喝,最終會不會砸在我們手裡?
不會砸。陶顓對此非常肯定。
就算將來中容石真的賣不出去,他也能全部用來餵養魂器房屋。甚至他一點都不想把中容石賣出去,如有可能,他想把能收集到的中容石都拿來餵養魂器房屋,看魂器房屋到底能變化成什麼樣子。
也許他可以用中容石來建造一座莊園,而不只是一棟單獨的房子。目標,就先占滿那四畝宅基地吧!
趙坡老眼一亮,你確定?
陶顓用力點頭,我無比確定。
這麼說來,你覺得收購中容石要比弄蜮石和蜮的魂石更有賺頭?趙坡的心也開始動搖。
陶顓一邊注意道路一邊說:我不是說把異獸蜮的生存地消息賣給別人,我們就不能去了,我的意思是再拉一個合夥人。上次我們去探路,實際上已經感受到就我們兩個人想要安全到達異獸蜮的生活領域,再狩獵他們,還要能安全帶回東西,並不是一件容易事。
趙坡沉默,他也承認這點,進入荒野,他就是拖累,他也就只能做個武器製作師,在後方提供支援。
你想拉任老大?
我是有這個想法,你看呢?
趙坡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最後他還是那個問題:那個任老大值得信任嗎?
當初他跟陶顓說出異獸蜮的消息,是因為他相信陶顓不會在知道異獸蜮的下落後就把他一腳踢開,但那個任老大呢?
如果你真的要拉那個任老大入夥,至少你得保證和他一起去,還能有一起回來的自保能力。趙坡加重語氣道。
陶顓笑道:那就請您幫我弄一些威力更大的高端炸藥吧。如果那任老大真的敢坑我,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趙坡可沒那麼樂觀,你有三個孩子,就相當於你有了三個大軟肋。如果你讓任老大或者其他人知道你掌握著一個異獸蜮生存地的消息,小心他們抓住三個孩子來逼問你。
第29章
陶顓嚴肅臉道:這是個問題,其實最終還是回歸到信任上。這樣吧,我再考察考察那傢伙,然後再決定要不要拉他入夥。當然,在拉他之前,我一定會先問你的意見。
趙坡就喜歡陶顓這份尊重。實際上在他把異獸蜮領地下落拿出來和陶顓交易時,這個蜮生存地和他就已經沒有太大關係。陶顓願意帶他喝湯,那也是人家心善大度。可如果陶顓想要把該消息再賣給其他人,那也沒有違反他們的約定。
還好,他沒有看錯人,在這麼大的利益下,陶顓仍舊把持住了自己的原則,還願意聽取他的意見,這不光是尊重,同時也表明在陶顓心裡,那蜮生存地就是有他趙坡一份。
說話間,後山到了。
這裡比正在開鑿的前山還要荒蕪,到處都看不到一點綠色,地面有一個巨大的隕石坑,大到看不到另一邊,但奇怪的是裡面沒有一點水,全是堆積的中容石碎石料。
看守礦場後山的人身上別著對講機,看到陶顓停車就迎上來笑道:你們就是老闆說的客人吧,碎石料都在那兒,你隨便拖,要我們工人幫忙裝車的話,一車只收你五百塊工錢。
陶顓跳下車,一臉吝嗇地說:不用了,我車子不大,我自己弄就行,你忙你的。
看守後山的曠工巴不得輕鬆,五百塊也沒多少,工人們並不樂意來賺這點辛苦錢,當下就呵呵一笑,回去了後山的崗位亭。
沒人對廢料坑在意,他們這些看守人也是看著後山防止有人從後山掏洞去偷整塊的中容石。
陶顓見看守工人離開,甚至都沒往這邊多看,頓時就放心許多。
對了,趙伯,等下你看到什麼奇怪的場景都不要太驚訝,也不要說出去。陶顓提前說了一聲。
趙坡跟著他,他魂器房屋也不可能不用,很多事都無法瞞過對方的眼睛,還不如一開始就說出來。至於趙坡將來會不會出賣他、威脅他,成天擔心這些,他日子不過啦?
趙坡笑:放心,我老眼昏花,該看不清楚的時候一定會看不清楚。
陶顓哈哈大笑。
房崽已經不是在嚶嚶嚶,而是嗷嗷嗷,急得跟一天沒吃飯的三小崽一模一樣。
陶顓還擔心在魂器房屋裡的三崽兒,想把他們放出來,但房崽卻隱約傳遞給他沒事的意念。
陶顓不再耽擱,從魂器房屋裡拿出一把工兵鏟走到碎石料大坑邊。
碎石料大坑巨大無比,這要是有水,肯定會成為附近最大的湖泊。那麼多碎石料倒下去,也只填了個底。
不過靠近後山的坑邊碎石料已經堆積起來,還高出了大坑邊沿。這是工人們就在一處傾倒,讓碎石料累積的結果。
陶顓沒動這一處的碎石料,免得少太多太明顯。他把小貨車停到碎石堆前,擋住他的身影,又讓趙坡拿了個鏟子裝樣子,讓他一點一點慢慢鏟,越慢越好。
等趙坡拿著鏟子開始做戲,陶顓沿著坑邊滑了下去。
到了坑底,腳踩在碎石料上,是真硌腳,有些碎石還相當鋒利,不過這麼堅硬的石材本來就可以當武器使用。
吃~吃~!房崽已經迫不及待。
陶顓把做樣子的工兵鏟放到旁邊,蹲下,伸手碰觸到那些中容石碎料。
瞬間,他腳下的碎料就降低了至少十公分。
趙坡也在上面裝樣子,並沒有特意往下看。保守秘密的最好方法就是不知道那個秘密。
陶顓看了下輻射面積,很好,他目光所及的一片應該都降低了十公分。
夠了?
嚶~等房崽好像吃撐了,但它死活不讓陶顓離開,表示歇一歇,它還能再吃。
過了沒一分鐘,房崽就開始哼哼:魂石,要~
陶顓正在查看房崽內部變化,一聽它要魂石,心肝就跟著顫了顫,我身上沒多少魂石了。
要~房崽撒嬌。
陶顓不上當:必須要?
要~房崽非常想要傳達完整的意識給陶顓,表明魂石對它的重要性。
陶顓隱約感受到一點,狠心道:魂石都在儲藏間的那個盒子裡,你給我留一點留兩枚二級的,其他都給你。
房崽發出一聲歡呼,又向陶顓傳達出需要變異草履蚧分泌液的需求。
現在沒有,再等等吧。陶顓心想這又是個龐大支出,一桶分泌液就要十萬,他得買多少桶才夠?
吸收了大量中容石碎料,又吸收了十幾枚低級魂石,魂器房屋終於開始出現明顯變化,所有房間都在一點點增大。
等等,能不能只增加儲藏間容積,你能弄出一個地下室嗎?陶顓問。
房崽模糊地回答他,房子要你~
陶顓從房崽傳來的模糊意識猜測:你是說你只能增加房子的容積,但不能改變佈局和形狀,需要我在外面實際蓋出房子,是不是這樣?
魂石房崽又開始嚶嚶嚶,它想說它不是不能按照爸爸的意思改變房屋佈局,只是缺乏更多的能量和材料。
陶顓現在只要一聽房崽提魂石,他就頭大。
五分鐘後,房屋的變化停止,房子高度沒變,還和之前一樣都是三米高,但整體面積卻足足大出了1.5倍。
三個小崽似乎有所感覺,抬頭四處看變大的客廳。
陶顓閃身進入房屋,安撫了小崽們一會兒。
奇怪,你吞噬了那麼多碎石料,這些碎石料加起來要比任老大的房子的石料要多得多吧?為什麼只增加了這點面積?陶顓走了一圈,不解。
房崽嗯嗯了半天,才讓陶顓理解:你想告訴我,整材料和碎石料不一樣?內部空間被破壞了?能量流失?越大越完整的中容石材就越好?
嗯呢!房崽高興陶顓理解了它的意思。
陶顓心想他不貪心,有碎石料用也行,質不夠就量來湊。
房崽又表示魂石不夠,否則還能再大很多很多。
這麼說還是魂石最關鍵?
嗯呢!
草履蚧分泌液呢?你需要多少?
房崽模糊表達,它需要的量比任乾坤說的少很多,似乎房崽有獨特的方法可以最高效率的利用所有材料。而它原來吞噬的任乾坤的房子使用了大量草履蚧分泌液,這個量足夠房崽再融合五倍大容積的房子。
陶顓感覺到房子外面也有變化,出去一看,捂住了眼睛,簡直不忍目睹。
他的魂器房屋的牆壁全都變得奇厚無比,碎石料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但並沒有和房屋化成整體,只是像牆一樣堆積在那裡,而且堆得很醜很怪,就像小孩子努力要砌起一座牆,最後卻只能用膠水把所有石頭強行黏在一起,什麼美感和整齊度,那是半點沒有。
這是?
房崽又開始嚶嚶嚶了。
陶顓忙道: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奇怪。
房崽這才高興了,努力告訴他,沒有魂石就不能擴展更多空間,哪怕中容石再多,也只能堆積起來。
都這樣了,房崽表示它還能再吃一頓。
好吧,你想吃就讓你個夠。陶顓特意換了一個地方,再次蹲下,手碰觸到碎石料。
唰!又是一大片十公分高度的碎石料消失。
魂石~房崽又發出了對魂石的渴求。
陶顓攤手:沒了。那兩枚不能動,你要的話,我只能等會兒進入荒野打獵。
房崽:委蛇~
陶顓一聽房崽竟然打起委蛇的主意,不禁哭笑不得。
這段時間他把那個委蛇窩全端掉了,一共十六條委蛇,吃了四條,還有十二條活的。
活的委蛇比較值錢,陶顓沒打算弄死它們。可房崽顯然想讓他弄死這十二條活委蛇,把魂石給它吞噬。
不行,你爸我缺錢,那十二條活委蛇不能動。陶顓搖頭。
房崽無奈,擔心陶顓就這麼離開,硬是撐著又吞噬了一次。就算不能變大,它也要吞噬多多的材料。
過了二十多年窮日子、到最近才養出一點明顯意識的房崽儼然已經患上嚴重的存貨癖。
陶顓感覺到腦袋有點脹痛,立刻對房崽叫停:停!不能無限制地吞噬就不要強吞。人都會吃撐死,我就不信你會吃不出毛病。還有三天時間,你先消化,我們遲點再來。就是三天以後,我們也可以再來。
房崽放心了,終於不再隱瞞自己吃撐了的事實,發出一聲長長的呼呼聲,整個魂器格都透出一股懶洋洋的飽脹感。
陶顓也被影響到了,明明不餓,也有種特別撐的感覺。
看守後山的工人只隱約看到那青年帶著一名老人在廢石料堆那邊吭哧吭哧幹了半個多小時,裝了滿滿一車碎石料離開。後來來倒碎石料的工人誰也沒注意到坑底淺了一層。
作者有話要說: 不科學的科普貼:
房崽努力傳達意念中
1,我長大需要很多材料和能量。現在發現的材料有具有開拓空間作用和能融合魂力的中容石,能中和中容石不良效果並產生良性變異的變異草履蚧分泌液,還有最重要的能量魂石。
2,我現在還小,沒有創造和建造之力,只能拓展已有空間。想要改變房子佈局、外形等等,得讓爸爸幫我把實體房蓋好,爸爸和其他人蓋房子時也會使用魂力(只是他們沒有察覺),我吞噬這樣的房子,就可以直接融合啦。
3,哼哼,別看我現在很弱,等以後,我長大了,更厲害了,爸爸一個念頭,我就能變成他想要的樣子~
第40章 你在玩什麼
陶顓一路把車子開到他的宅基地。
這會兒已是中午, 工人們已經回家去吃飯,只有徐老頭的大兒子留在這裡看守。
對方看陶顓回來,跟他打了招呼, 也回去吃飯了。
陶顓找了個空地,操縱車子, 把車鬥裡的碎石料全部倒在了地上。
房崽吃得太撐, 對這些碎石料沒再露出急迫的渴求。
你把你吞吃的碎石料也吐出來。陶顓勸房崽。
房崽不肯, 吞了就是它的了, 就算現在不能消化, 它將來可以啊。
陶顓無奈, 你傻不傻, 你把你吃不下的吐出來倒在這裡,以後這就是我們家的了。我再帶你回去拖碎石料,如此往復三天, 你說我們能收集多少?如果你不肯吐出來, 我回去也只能裝一車, 就算我三天跑個不停,這種小號貨車又能裝多少?
房崽恍然大悟,嚶~它怎麼就沒想到還有這一招呢?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房崽再不猶豫,呼啦就放出來一座小山似的碎石料。
趙坡恰巧看到這一幕,但他很快就撇過頭,當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
他以為陶顓只是使用魂器房屋把部分中容石碎料收了起來。
吐出碎石料的房崽表示它肚子又空了, 隨時都能再吃一堆。
陶顓二話不說,讓趙坡看家, 開車又回去了中容石礦後山。
看守人看到他又來,也沒說什麼,連過來打招呼都沒有。老闆親口說了讓人家隨便拖三天, 他一個小工人管那麼多幹什麼?
陶顓如此往復兩次,在自家宅基地上堆積了一堆又一堆的碎石料。
下午,礦石場的人來了一輛大卡車,裝滿了中容石地磚和內外牆磚,還有跟著過來量房頂石板尺寸的工人。
這要是別的沉重石材,一卡車根本運不了這麼多,而且就他們這兒基本沒有整修過的荒野路,載重太大的卡車很容易被卡到坑裡。
做工的鎮民這時都回來了,都圍著卡車看熱鬧,看陶顓要用中容石當裝飾材料,都有點咋舌,心想這個住在鎮外的小子也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麼窮,也許他特地選擇鎮外,就是為了地方能寬敞點?
有幾個工人還悄悄議論說陶顓既然有這個錢,為什麼要蓋土坯房,直接起一座混凝土的房子不更好?
當下就有住土坯房的工人懟回去說,土坯房冬暖夏涼,牆壘得厚保暖又隔音,再貼上石磚,防守性也好,比住混凝土的空心磚房子還要舒服安全,直誇陶顓是懂行的人。
也有工人說那還不如直接蓋實心磚房,買這麼多中容石的錢都足夠蓋個青磚小四合院。
工人們吵吵嚷嚷,也沒得出到底什麼材質的房子又便宜又好的結論,但這麼一吵,幾乎所有工人都知道了中容石的價格,而原先嫌棄陶顓窮看不起他的工人,如今也不敢說看不起人家的話了,絕大多數工人都把對陶顓的優越感收斂了起來。而他們回家後,這種想法勢必也會感染到他們的家人。
陶顓可不知道工人們的思想變化,他也懶得管他們想什麼。
遊民們看到卡車送貨,好奇,想過來看,但礙於那個有地雷的警告牌,也不敢隨便走近。
但也有那大膽的跟著卡車往裡走,就是歪鼻子。
歪鼻子蹭到陶顓身邊,幫他搬了兩塊磚,就問他以後是不是就留在英雄鎮了。
陶顓指指自家房屋,我房子都建了,肯定是要留下。
歪鼻子表示可惜,沒多話就離開。
徐老頭來上工,看到他買的石材量,大吃一驚,忙問他:你怎麼會買這麼多中容石?這種石材雖然很好,但價格死貴,而且
徐老頭完全想不通,陶顓買這麼多中容石材的錢都足夠他蓋一座三層的鋼筋混凝土房還有剩餘。
既然他這麼有錢,又何必弄兩座鋼混土坯房?
陶顓看他神情,笑道:聽說這種石材修建水塔很適合,正好我遇到礦場主搞大優惠,腦子一熱,就買了許多。
中容石又輕又能承重還能不漏水,建水塔最好不過。徐老頭勉強擠出笑容。
隨即徐老頭面露遲疑,欲言又止地看向陶顓。
陶顓側頭,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中容石對人的魂力有害?
徐老頭放鬆了一些,原來你也知道。我確實聽過一點關於中容石的舊新聞,說是長期和中容石接觸,對人體會有一定害處,比如降低魂力值。
不過也有人說這是謠言?陶顓試圖混淆一下。
就算是謠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石材又這麼貴,選其他的也比選它好。徐老頭不贊成地道。
陶顓聳肩:其實是我知道一種利用中容石弄出更堅固房子的方法,比起損失的那一點魂力值,我更希望房子牢固一些。
可是
第30章
你可以把這點和工人們說清楚,願意來的就來,不願意的就當場結算工資。正好沒幾天就是秋收,我們先把這段時間的工錢全部結算掉。以後的另外算。
好吧,我去問問。徐老頭滿臉憂愁。但是他想,就算鎮民知道中容石對人體有一定害處,他們恐怕還是會來,無他,就為了那份高工資,尤其普通人,根本不在乎魂力值。
事實也確實如此,工人中確實有擔心魂力值下降的,但大多數人心想房主陶顓都敢帶著三個孩子住在用中容石建造的房屋中,他們不過是蓋一兩個月的房子而已,能損失多少魂力值?
而普通人更是不在乎這點,頂多讓徐老頭跟陶顓談,後期裝修能不能再加一點工錢。
陶顓同意了,答應給每個會接觸到中容石材的工人都再增加百分之二十的工錢。
工人們大喜,最後,原先約定的工人除了極個別兩個,其他人都表示會在秋收後繼續來上工,就是說不來的兩個,也很快補充了家裡沒有魂器的普通人過來。
就是徐老頭也沒有請辭,同樣答應會在秋收後繼續回來幫陶顓帶工人。
徐老頭人很負責,他主動建議陶顓先把水塔和沼氣池蓋起來,說這個也不是很難,人多手快材料齊,三五天就能全部搞定。
這兩樣東西別看不起眼,實際上過得好不好、舒服不舒服,和這兩樣東西關係太大了。你房子也蓋得差不多,正好前面空出的人手就能先把這兩樣做起來,你又買了這麼多中容石磚,只要你不心疼,這種石材做水塔和沼氣池非常好!
徐老頭本來不想提沼氣池,因為用中容石建造沼氣池,未免也太奢侈。但他看陶顓似乎不是很在乎中容石的樣子,就順口和水塔一起提了。
工人們願意?陶顓是很願意的,他正想著要怎麼在魂器房屋裡添加水箱,如果有個中容石建造的水塔,那建好後不就能讓房崽吞噬,連上用起來?
對了,屋內管道恐怕也得用中容石來砌,還好有草履蚧分泌液調和的黏合劑,可以讓防水性達到最佳。這個到時候他可以自己做。
而有個沼氣池那就更方便了,就是不知道他們家在魂器房屋內產生的廢料今後是排進沼氣池,還是繼續排進那個花圃。這個可以等沼氣池弄好後連接上看看。
徐老頭得了工人們回復,相當有底氣:你給那麼高的工錢,他們有什麼不願意的,真不願意,不來就是。
於是,徐老頭當天就又召集了七八個工人開始建造水塔和沼氣池。沼氣池佈置時需要專業人員,這個由徐老頭聯繫,陶顓只要負責付錢就可以,並不用他操心。
陶顓表示黏合劑他有存貨,不用另外買。又吩咐徐老頭把原來他要的水塔和沼氣池尺寸都再放大三倍。
徐老頭原先擔心陶顓錢不夠,見他買了這麼多中容石,就再也不為他心疼,陶顓說放大三倍,他就放大三倍,半點不打折。
另外,陶顓又藉口蓋水塔防水,跟徐老頭追訂了兩桶變異草履蚧的分泌液。
徐老頭絲毫沒有起疑,還跟他說這種分泌液最近就要漲價,如果擔心不夠用,最好提前多買兩桶。
陶顓算了下自己剩下的錢,忍痛一共買了五桶,這就五十萬沒了!
所以說原來的預算都是狗屁!
另一頭,工人們聽礦工說要來量房頂尺寸,還以為陶顓要把複合板全部更換為中容石板。
但陶顓卻讓他們繼續房頂作業,只說訂做的那些中容石板他另外有用。現在的兩座鋼混土坯房,一塊中容石都還沒用到。
這天陶顓來來回回運送碎石料,工人問就說是將來要砌圍牆的材料,他沒說這些都免費,工人們也沒特意問這些碎石料的價格,中容石價格貴,他們蓋房從來就沒考慮過用這種石材,自然也不知道這些碎石料都不要錢。
這一天真的非常忙,忙得陶顓團團轉。
忙到傍晚,工人們都離開後,陶顓把三個小崽放出來,走到那堆中容石材旁,看著石磚生出一點偷懶的想法。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他把手按在石磚上,同時對房崽說道:你融合這個看看。
爸爸!蒙頂突然大叫,磚頭不見了!
老二和老三懵懵懂懂,也驚訝地圍著那片空地轉圈圈。
趙坡見自己那座房子上了房頂,工人一走,他就把自己的帳篷又拖進去了,如今正待在他自己的屋裡搞土炸彈,就沒出來。
普洱奇怪,石頭呢?
毛尖咿咿呀呀。
陶顓擺手,讓他們別害怕,乖,不要把這事說出去,這是爸爸的魂器房屋需要擴建,它把蓋房子的石頭給吸收了。
他想他發現了第三種魂器,可自我成長型的魂器。
他以前誤把自己的魂器房屋當做了增長型魂器,實際上並不是。
魂器目前有兩大分類,可再生型和不可再生型。增長型魂器分在可再生型魂器中,說的是複製數量和頻次可以增加,比如老闆娘原來一周只能複製一桶啤酒,現在是一天一桶,而魂器本身不會有任何改變,不會變形也不會變質。
但他的魂器房屋不但會變形增大,功能提升不也就相當於變質?更不要說房崽還有清晰的意識,還會吃其他材料來改變自身。如此一來,說房崽是增長型魂器自然就不合適。
他從沒有聽過有魂器可以自我成長,除了他的魂器房屋。
目前他只知道他的魂器房屋需要魂石和中容石以及那變異草履蚧的分泌液,那麼其他材料它需要嗎?
要弱弱的嬰兒音冒出。
陶顓挑眉,控制著魂器房屋,只讓它吞噬了一半的中容石磚。
正要查看房崽的變化。
你在玩什麼?一道聲音在一大三小的身後冒出。
第41章 預備奶爸
陶顓控制自己的心跳, 淡定轉身,沒什麼,看看材料。
媽的!這混蛋簡直神出鬼沒, 走路那麼輕幹什麼?
說話的正是任乾坤。
陶顓沒好氣地道:下次別這麼嚇人。
任乾坤坐在三輪車上哈哈笑,這位老大哪怕騎著三輪車, 也能騎出一股霸氣來。
你身上的錢還夠嗎?任乾坤從三輪車上下來。
陶顓心痛, 捂住心臟道: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如果不是你和我說中容石的事, 我也不會頭腦發熱買這麼多, 還有那個分泌液也死貴, 現在我已經窮得叮噹響。
你呢, 這是礦石場沒買下來,打算賣雜貨?陶顓看著那滿滿一輛車的生活雜貨,打趣道。
任乾坤哼唧一聲, 把三輪車上的東西一樣樣搬下來, 其中還有一大包肉和作料, 屁的雜貨,這都是我的家私,你把我家弄沒了,我沒地方住,房子蓋好之前,只能先搬你這兒對付一段時間。
陶顓:我能拒絕嗎?
任乾坤呵呵:我可是你的債主, 兄嘚!你不想第二個月繼續免息了?
陶顓什麼都不想說了,債主最偉大, 債主最牛批,債主說什麼就是什麼。
正好趙坡那邊還有空房間,就讓他住趙坡那兒好了。而他這邊, 只能平時再小心一點。
誰想,任老大突然又噴笑一聲:你還真信了?算了吧,就你這個剛上了房頂的潮濕泥巴房,花錢請爺住,爺都不想住。
陶顓真心誠意地說:你氣人真的很有一套。
任乾坤大笑,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孩他爸,來拿菜,我不來住,但我說了來吃飯,今晚就看你手藝了。
陶顓上前撞開任老大,提起地上裝了作料和肉的大包。
還有車上這些,我房子還沒蓋好,又進了些貨,地下室實在塞不下,先放你這兒,你看著有用,隨便用。任乾坤把他那頂行軍帳篷給帶來了,陶顓房子還沒完全蓋好,他帶來的東西就打算暫時放在行軍帳篷裡,必要時他也可以過來湊合幾晚。
行吧。陶顓只要這人不作怪,也不介意這人把他這兒當倉庫用。這人撇開精蟲腦不談,作為朋友,還行。
這是防異獸和野獸的藥粉,對詭族也有一定效果,我在附近給你撒一點,只要不下雨,大約能管十天左右。這是你要的捕異獸夾,剛弄到貨,等會兒我給你裝起來,配合你們家的土地雷,防守效果應該會翻倍。
陶顓客氣道:讓你破費了。
任乾坤呵呵一笑:不算破費,除了我存放你這兒的東西,藥粉和捕獸夾這些都要收錢,你不會以為是免費吧?
陶顓笑容一收,我以為是封口費。
任乾坤笑駡:想得美!
兩人鬥著嘴,手上動作可不慢,互相搭手,沒半個小時就把兩室一衛的行軍帳篷搭建好。
陶顓通過任乾坤的動手能力和對幹各種活計的熟練度,推測對方不是自由獵人,就是曾經當過兵,要麼就是各大勢力放出來的特工。
任乾坤也在暗中推測陶顓有可能的身份底細,他猜這青年很可能是得罪了什麼人才逃到這邊,或者乾脆就是逃兵?如果陶顓真是逃兵,從他的身手看,那可不是一名普通大兵該有的身手。
趙坡聽到聲響,伸頭出來看了看,見沒他什麼事,又要縮回自己屋裡。
任乾坤叫住趙坡,問他土軍火做得怎麼樣了,今晚能不能出貨。
趙坡看了眼陶顓,慢騰騰地說:土地雷和土手榴,每種五十個,要現金。
可以,我都要了。任乾坤沒看貨就報了個價,不高也不低。
但陶顓還是承他這個情,以任乾坤尋摸貨物的能力,他要是弄軍火,肯定是直接找軍火商,以極低的價格進貨,再高價賣出。現在任乾坤報的價,這批貨他轉手賣出去也就賺個路費。
陶顓壓根就沒考慮過把土軍火直接賣給鎮子。一來他不想那麼快暴露自己的實力。二來也賣不上價,到時候人家跟你談人情,談你對鎮子的義務,讓你低價供應,或者直接拿材料過來讓你加工製作,最後給你個辛苦費,你是接呢還是不接呢?
趙坡搬了兩個箱子出來,裡面整整齊齊排列著一堆新嶄嶄的小玩意。
任乾坤原本沒把這批貨放在眼裡,可看到現貨,他驚咦一聲,拿起一個小巧的地雷把玩,不錯,做工很精緻。
只沖這份做工,他都不用去問這個小巧的地雷的效果如何。
趙坡驕傲地笑笑,重新縮回他屋裡。拿異獸蜮生存地做交換的事,他決定不插手,就讓陶顓全權決定。
任乾坤把這兩箱貨同樣給放到了軍用帳篷裡。
如今三輪車裡的東西已經有大半給他們搬了進來,並不小的帳篷感覺一下就塞滿了。
陶顓搔搔眉毛,他現在有點明白這位的石屋為什麼看起來那麼亂糟糟又不乾淨。任老大幹活麻利,不嫌苦不嫌累,但他好像沒有在收拾整理上點亮技能點,拿什麼東西都是看著哪兒有空,就往哪兒隨手一塞,什麼歸類、疊放整齊之類他都不考慮的。
就是三個崽兒放東西都比他有頭緒,至少三崽兒還會問他爸爸這個放哪裡。
蒙頂看爸爸在幹活,也帶著兩個弟弟來嗨喲嗨喲地幫忙。
陶顓沒有因為他們礙事就拒絕,反而拿了一些小東西,讓他們放到指定地點,放錯了也沒關係,他在帳篷裡面順手就歸整了。
普洱和毛尖看到任乾坤就想撲他。這人已經多次出現,他們已經記住這個大熊熊。
任乾坤只覺得三個小崽礙事無比,他走路都怕踩到他們。偏偏陶顓就是不趕他們到一邊玩,任他們跟在兩個大人屁股後面瞎折騰。那個才四歲的老大瞅他還一臉監視和嫌棄的神情。
嫌棄?為啥?任老大滿臉困惑。
蒙頂把任老大剛剛塞進架子裡的罐子拖出來。
任老大低頭看他。
蒙頂忍不住了,大聲批評道:你要聽爸爸的!你不能亂放!
任乾坤:
蒙頂鼓起嘴巴,都給你放亂了。
兩個小尾巴跟在哥哥後面亂點頭。
任乾坤:
蒙頂跟爸爸告狀:爸爸,你看大熊,這麼大人還不會做事情~
陶顓噗噗笑,揉揉大兒子的小腦袋,嗯,我們不學他。
任乾坤上前一把撈起蒙頂,抱著他就是一通搓揉,恨聲道:我讓你小子嫌棄我,小小年紀,心眼不少!
蒙頂給他揉地哇哇大叫。
陶顓每次看任老大和他大兒子的互動,就想笑。任老大覺得蒙頂不喜歡他,實際上每次都是他逗蒙頂逗得最厲害,而蒙頂就像是個幼崽獸一樣,你逗他,他自然要撓你一下。
普洱和毛尖看到,立刻撲上去喊:放開我哥哥!
任乾坤放開老大,把兩個小的也給撈起來一頓搓。
好了,整個帳篷裡充滿了小孩子的尖叫和嘎嘎笑聲。
都給我好好幹活!再鬧晚上都別吃飯了!大家長出面了。
巨寶任老大帶著三個小寶寶都乖了,接下來任老大也不再亂塞東西,放哪裡都會問陶顓一聲。
別說,經由陶顓爸爸隨便一歸整,本來已經快要塞滿的帳篷不但變得條理整潔,而且還空出了不少地方。
不愧是當過兵,你的內務整理一定常年拿標兵。任乾坤讚歎。
陶顓要笑不笑,拍拍任乾坤的肩膀道:你要是不口花花,也還算靠譜,很適合做奶爸,以後你要是破產,我可以考慮讓你來咱家帶孩子。
任乾坤噎住,沒好氣地瞪了眼青年,孩子他爸,你可以去做晚飯了,我和崽兒們都餓了。
陶顓大笑,行,剩下的你按照我劃分的地方自己收拾,注意看好孩子,別讓他們靠近水邊和地雷帶,今晚爸爸就露兩手給你們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會做飯、會收拾、愛整潔、人勤勞,又會養孩子,還長得高大硬朗,打架也很牛。除了不太會賺錢以外,也沒什麼顯著缺點了。如果我有姐妹,一定把她嫁給對方算了,還是我嫁吧,這麼好的對象便宜別人總覺得有點不爽~
第42章 你的食物有附加效果
任乾坤帶來的肉不少, 還有一些昂貴的作料。
陶顓也沒小氣,用最昂貴的那罐營養粉調和了一點珍貴的天然麥粉,放了點鹽, 弄了一碗稀稠的麵糊糊,再用勺子舀稀糊放入圓底的炒菜鍋, 這之前還需要在鍋底擦點油。
第31章
做這種薄餅, 用平底的不粘鍋最好, 但他沒有, 他只有一口常用的大煮湯鍋, 一個小奶鍋, 以及這口魂器炒菜鍋。
然後開小火, 轉動鍋子,這裡需要一點巧勁,必要時可以用勺底幫助稀麵糊攤開。
如此, 不到一分鐘, 一張圓圓軟軟的薄面餅就做好了。
如果有蔥就好了, 會更香。苗圃裡僅剩下的那幾根小蔥他想拔來吃,崽兒們不讓。
陶顓剛嘀咕完,一回頭就發現放在碟子上的薄面餅不見了。
任乾坤大嘴一張,薄面餅就消失了一半,他也不怕燙,唔唔, 不錯,很好吃, 就是有點渣,下次不要用便宜的營養粉,直接用麥粉, 我再給你多弄點蔥。
陶顓舉著勺子沉默一秒,最終沒把勺子敲在某人腦袋上,慢點吃,菜還沒做。
知道,我就吃一張嘗嘗味道,剛出鍋的太香了。任乾坤兩口就把一張薄面餅吃完,一抹嘴,眼巴巴地開始等第二張。
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崽們呢?
在客廳玩捉迷藏,我當鬼,沒讓他們亂跑。
那你趕緊去抓他們,否則他們也會跑進廚房來。陶顓給任老大找事做。
任老大不太願意去帶孩子,沒話找話說:你家房子是不是參考了我家,我感覺怎麼和我家佈局一模一樣,連大小都差不多。
在陶顓同化了房屋後,其他人只能看到傢俱和土坯房,看不到中容石房的外貌。
陶顓當沒聽到這句話,崽兒們不來搗亂,我速度更快。實際上最搗亂的就是任老大。
好吧,這點說服了任老大,轉頭就去逮小崽兒。他知道陶顓的房子有秘密,就沒深問。
而這房子裡也有很多破綻,根本經不起細究。比如,那些傢俱哪裡來的?廚房和衛生間都沒還有內部裝修,那麼廚房裡做飯的灶台、水池和衛浴間內的旱坑和洗手池又是哪裡來的?而且為什麼佈局和用材都和他那個被強拆的家一樣?
陶顓不知道他露出了這些破綻嗎?
或者他根本就是在故意向他暴露這些破綻?
目的呢?是想看他是不是值得信任?
任乾坤不但沒有為這樣的考驗而生氣,反而美滋滋地想:陶顓讓他進入家門,是不是就已經對他付出了一定信任?一定是的,沒見年輕的爸爸還打算聘請他幫忙看孩子嘛~
陶顓看任老大走了都還沒忘記抓走剛出鍋的薄面餅的貪吃樣兒,總覺得自己又養了一個大兒子。
外面任乾坤從毯子裡拖出嘟囔著找不到我的老二普洱,咽下口中最後一口薄面餅細細感受,這薄面餅似乎?
最終陶顓做了有五十張薄面餅,他們家人都能吃,如今又來了一個更能吃的任老大,還不知道這五十張薄面餅夠不夠。
做完薄面餅,陶顓用任乾坤帶來的鮮肉切了一塊,快速炒了一個辣肉片,滿滿一大碟子。
給孩子吃的菜是肉末炒雞蛋,肉來不及剁碎,只能切成極小的肉丁,炒熟;再打六個雞蛋炒碎,最後把兩者混合在一起爆炒,調味,出鍋。
炒熟的雞蛋香和肉丁的香味把帶著孩子玩的任乾坤和三個崽全都吸引了過來。
好了,把菜端出去就能吃晚飯。
素菜沒有,只能吃人工合成的維生素丸補充平日人體所需的各種維生素,幸好這種小丸子很便宜。
陶顓還拿起趙坡做的對講機,讓他過來吃飯。
趙坡說他正在忙,不過來了,讓陶顓給他送一些就行。
陶顓猜測趙坡可能不太想多接觸外人,就撥了些菜,拿了六張薄面餅,送到了隔壁。
等他回來,一大三小已經圍在那張折疊桌前,眼巴巴地等著他。
普洱和毛尖太小,夠不著桌子,急死了。
陶顓樂,過來抱起普洱,放到自己腿上。
任乾坤則順手拎起毛尖,擱自己大腿上。
折疊桌不算高,蒙頂坐在折疊椅上正正好。
當陶爸爸說可以開動時,任乾坤咻地一下就抓起一張面餅,卷了一些辣炒肉,大嘴一張,半個面餅卷就沒了。
唔,好吃!而且他以為只是曇花一現的魂力波動再次出現。
這陶顓絕對有做飯秘笈。
毛尖舉起小手指,戳了戳任老大的下巴:熊熊,肉~
你也要吃?喊我叔叔。
熊熊~
任乾坤來回教了三次,到底沒能讓毛尖改口,反倒是毛尖看到對面的兩個哥哥都已經吃上了,他還只能看人吃,急得啊啊叫。
你別逗他,小心他哭給你看。對面陶顓怕毛尖把手術刀給急出來,趕緊卷了一張餅,遞給小手伸得直直的毛尖。
任乾坤記住了,等毛尖吃完手裡那一個,他也給毛尖卷了一個,他從來沒有侍候過小孩吃飯,今天晚上他第一次感受到侍候孩子吃飯有多累。
但就算這樣,任乾坤仍舊吃得是心滿意足,青年某方面工夫不知道怎麼樣,但這做菜的手藝是真合他口味。哪怕沒有附加效果,他也喜歡。
不止任乾坤這個大人,三個小的更是吃得滿臉油花,連連喊著爸爸好吃。
你礦場的事談得怎麼樣?陶顓喝了口水,問。
任乾坤咽下嘴裡的食物,談得差不多了,我隱約透漏出我是代替一個大勢力下的研究所出面,該研究所專門研究各種特殊石材,那些礦場主也沒怎麼懷疑,這種事常有,現在就是在談價格,我再拖他們兩天,也就差不多。
你不擔心等正面消息爆出來後,這些原礦場主們找你麻煩?畢竟他們都是原住民,你是外來者,他們如果聯合起來給你找事,你那個礦場會開得很累。
你擔心我?任乾坤捏了捏毛尖的小耳朵。
毛尖好脾氣地抓了抓自己的耳朵。
陶顓一邊侍候崽兒吃喝,一邊說:不,我只是擔心以後鎮民來偷偷拆我的房子。
任乾坤吃吃笑,放心,給我消息的那邊不會那麼快就放出正面消息。首先他們需要時間來驗證中容石加變異草履蚧分泌液所製作的東西到底能增長多少魂力值,有沒有潛伏的惡果、隱藏的害處,以及不同分量、不同人群,又會有什麼樣的效果等等。
你想,如果一個中容石項鍊就能達到一整座房屋的效果,那自然是弄成項鍊划算不是?這些都需要時間來驗證,總之,短時間內,你完全不用擔心有人垂涎你的房子。至少兩三年內,這個消息都不會洩露。
任乾坤又得意道:這兩三年,也是那邊用來收購大荒洲中容石礦的時間。而等那些礦場主發現不對,這邊的中容石礦早就被我挖光轉移走。以你的本事,兩三年時間也足夠你在這邊立足。
敢情我家就是一個測驗點?你拿我和三個孩子做實驗?陶顓夾菜的手停住。
任乾坤看陶顓一臉兇狠,忙舉手道:你看過我的房子,我家也都是用中容石建造。我總不能拿自己做實驗吧?我說的測驗,只是把資料更加細化和精確化,不是說時間長了好處就變成壞處。
你剛才還說要看看有沒有隱藏的害處。陶顓是真擔心中容石有問題,雖然他沒有察覺魂器房屋有任何不好變化。
房崽:沒~
陶顓放心了,房崽在告訴他,被它處理過的中容石不會對他和孩子們有害。
任乾坤這邊氣咻咻地道:你害怕就別用。別搞得老子要害你一樣!
陶顓:你要真害了我家孩子,我將來也不會放過你。
這句只是試探,畢竟他家房崽在任乾坤跟他說中容石的利弊之前,就已經吞噬了人家的房子,而他也已經帶著孩子住進這座房子好多天,真有什麼事,也怨不著人家任老大。
任乾坤冷哼:難不成你還能殺了我?
陶顓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很可怕。
哇,好刺激!任乾坤表面害怕,心裡跳躍,故意打了個冷顫,行,爺敢推薦,就敢承擔後果。不過我害了你,你報仇。那如果你得了莫大好處,是不是也應該對我報恩?
陶顓特乾脆:可以。
任乾坤小小期待了一下。
普洱突然扯了扯陶顓的背心,爸爸~
陶顓低頭,聲音立刻柔和了八度,怎麼了,小普洱?
普洱軟軟地撒嬌:不要凶熊熊~
陶顓知道兒子們口中的熊熊是誰,只是平時沒深想,今天抬眼就看到對面那張滿是胡渣毛茸茸的臉,頓時沒繃住,噗嗤笑出來。
任乾坤並不知道普洱說的熊熊就是他,他就沒注意聽三小崽的童言稚語,他看陶顓笑了,就叮囑了一句:你也小心點。等我把中容石礦買到手,那些礦場主出於不甘心,十有八九會把中容石對人體有害的負面消息傳出去,到時那些你雇請來蓋房子的工人恐怕會找你算帳。不過也有個好處,就是鎮民以後恐怕也不會輕易往你這邊來。
陶顓巴不得鎮民沒事不要靠近他這邊才好,工人那邊,我已經跟他們提過這事,今天不是有一些工人在蓋水塔和沼氣池嗎,他們就都是願意來的。
任乾坤懂了:重賞之下出勇夫。
沒錯。
你為什麼要用中容石蓋水塔和沼氣池?這不是白浪費嗎?任乾坤不解。
陶顓悠悠道:你怎麼知道經過中容石浸泡的清水不會對人類有好處?而受到中容石薰陶的沼氣說不定都能對魂力有益。
任乾坤一愣,頓時哈哈大笑:也是啊,你也算是幫助實驗了,哎喲,我記住了,我那座房子等會兒也這麼搞。那些碎石料呢?你弄那麼多,是不是想把你的地盤全部砌一道圍牆?
陶顓點頭。圍牆他是真要砌,否則只把碎石料給房崽吞噬,它只會增加牆壁厚度。
他不但打算用碎石料砌成圍牆,還打算用碎石料來鋪路、鋪廣場和蓋房子。碎石料想要挑選出不鋒利的,會非常費事,陶顓打算雇人挑一部分放在最上層,再配合石板和石磚,他訂的那些石板就是為了以後用。
他問過房崽,使用草履蚧的分泌液當黏合劑,一樣可以用碎石料蓋房。可惜房崽不能吞噬水泥,否則他也不用這麼愁草履蚧分泌液太貴。
而這目前還是個盲點,就像是人們有整齊的石磚就不會使用碎石頭來混合水泥蓋房子一樣,恐怕就連任乾坤都沒想過要用分泌液黏合劑來黏合那些碎石料直接建造牆壁。
陶顓恨不得三天內把那個廢石料坑給搬空,如果不是怕人察覺有異,他真的會這麼做。
礦山有主,不管礦主是什麼人,人家也沒有對不起他的地方,他也不好去偷挖人家的山,等以後那山成了任老大的,那他就更不好去動。
如果能找到一個無主的中容石礦就好了。不過這個可能性小到幾乎等於無,也只能做做夢。
總算還有個廢石料坑,陶顓當然要把它利用到極致。
三小崽和任乾坤不時說些孩子氣的童言稚語。
任乾坤竟然也沒有不耐煩,不時回應兩聲,吃飯也沒耽擱。
陶顓看氣氛不錯,就打算和任乾坤提一提用異獸蜮生存地消息交換一筆資金或中容石的事。
陶顓還沒有想好怎麼開口,窩在任乾坤懷裡的毛尖開始揉眼睛,嘴裡也開始哼哼唧唧。
任乾坤低頭瞅小崽,用兩根手指捏起他一根毛毛,又似嫌棄又似好奇地問:他這是怎麼了?怎麼跟要哭了似的?他不會尿在我身上吧?
陶顓一看,笑:他這是要睡了。
陶顓又看看普洱,普洱看著精神還好。
蒙頂也精神得很,他性子野坐不住,吃飯吃到一半就開始滿地亂竄,端著他的玩具槍還想去找趙爺爺玩。不過天色晚了,他爸不放他出門。他就一會兒撲他爸爸,一會兒又拿槍瞄準任乾坤,偶爾也會去撩撥兩個弟弟。
那頭毛尖在任乾坤懷裡扭了扭,滾了兩下,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眼睛一閉,窩在人家懷裡就呼呼睡了,油乎乎的小手還抓著任老大的襯衫。
這小東西!陶顓笑駡,把毛毛給我吧,我送他回臥室睡。
陶顓一手抱起普洱,起身對任乾坤伸手,他同時抱兩個孩子是常事,相關技能早就刷到熟練。
任乾坤跟著站起,抱著小毛尖說:我抱著吧,免得把他弄醒。
陶顓只好帶著任乾坤往臥室走,打開房門,讓他把小傢伙放到床上。
任乾坤眼睛快速掃過臥室佈局,重點注意了下雙層大床,看到是鐵架子床,他的小電影導演魂頓時蠢蠢欲動。
不行,不能這麼不純潔!剛吃了人家的飯就想把人家這樣那樣,太沒人品了。
任乾坤放下軟軟的小東西,都不敢用勁。
陶顓放下掙扎著要下地的普洱,過去給小兒子蓋上被子。
任乾坤看著陶顓彎下的腰和翹起的臀部,心道明明姿勢一點也不軟,還很硬挺,但就是勾人的很。
小電影導演魂已經克制不住,任乾坤腦中開始自動上演不可言說動作戲第八集 :無賴大漢任某某夜闖單身爸爸的家,單身爸爸奮力反抗,打鬥中被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之後無賴大漢占了上風,可憐的單身爸爸為了不讓孩子們發現他們的爸爸被欺負,只能緊緊咬住手臂
任老大低頭看向單身爸爸致敬的自家兄弟,憤怒指責它:你不是覺得他無趣嗎?現在你這樣算什麼!
你說什麼?陶顓直起身,轉回頭問。
任乾坤迅速換了個站姿,脫口道:沒什麼,有件事一直忘了跟你說,你知道你做的肉乾有附加效果嗎?
什麼附加效果?陶顓一臉疑惑。
可以補充魂力的附加效果。哦,不止你的肉乾,今天你做的飯菜也有同樣功效。任乾坤作為商人的靈魂在抽泣,竟然就這麼說出去了。他這算不算色迷心竅?總覺得又吃了一個無比巨大的大虧。
吃了虧的任老大搓著下巴想著以後要怎麼找補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我的小電影導演魂在熊熊燃燒~創作欲望爆發~,亟待實踐!主角到位了嗎?
陶顓:滾蛋!
第43章 鍋的用處
陶顓震驚中。
任乾坤竟然說他做的肉乾和今晚的食物都能補充魂力?!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這點?
第32章
你上次說要用一百萬買我的肉乾配方, 就是為了你說的附加效果?
對。任乾坤光棍的承認了。
而上次我在你家做的那鍋,就沒有附加效果?
對。
陶顓都顧不上生氣,他在拼命想, 他上次做肉乾和這次做菜到底和平時有什麼不一樣。
鍋。那道微弱的意識再次冒了出來。
陶顓下意識在腦中回問:什麼鍋?啊!
陶顓才反應過來是他的魂器房屋在和他說話。他後面的啊字不小心發出了聲。
任乾坤抬頭看過來。
陶顓假裝自己像是想到了什麼,繼續在腦中問:你說的是那口炒菜鍋?
魂器房屋並沒有回答他, 只那股親昵感更明顯。
陶顓只能自己猜測加推測:你是不是想告訴我, 我用了那口魂器炒菜鍋做食物, 就會有附加的特殊效果?
可是我以前也用過它, 怎麼沒有感覺到
我知道了, 是不是因為以前儲存的魂力不夠?
陶顓想到了一件事, 他當初曾在和那群變異疾風狼戰鬥時使用了那口鍋, 而以前他幾乎沒什麼機會在戰鬥中使用那口鍋。
當初他被狼群盯住,把孩子送入魂器房屋中後,就開始想辦法逃離那群疾風狼的追捕, 後來發現逃離不了, 他不得不想辦法各個擊破。
一開始他使用自動弩, 後來用鋤頭。
魂器的使用會受到魂力限制,魂力越弱、魂力值越低,魂器就會出現疲軟狀態。比如自動弩再也射不出箭,鋤頭則變得不再那麼鋒利。
同樣,任何一種魂器都需要最基本的魂力值維持,通常來說殺傷力越大、構造越複雜的魂器, 實體化時需要的基礎魂力值就越高,反之則相反。
當時他魂力消耗得太厲害, 別說自動弩,就是鋤頭都無法實體化,無奈下, 他只能把那口炒菜鍋拿出來當武器。
可萬沒想到,他以為只能炒菜的鍋,竟然在擊中疾風狼後,達成了吞噬對方魂力的效果。
任乾坤說他兌換的疾風狼魂石的魂力值都比較低,想來最大原因就是那口鍋,他幾乎是用那口鍋把那群疾風狼給慢慢磨死的。
那口鍋在吞噬了那麼多疾風狼的魂力後,是不是終於可以發揮它的真正作用了?陶顓在腦中自問。
房崽努力把那口鍋的相關內容傳達給陶顓。
陶顓明白了:這麼說來,我以後也要經常使用它揍敵人,讓它多多吞噬魂力,否則它魂力是不是會儲存不夠?或者我只要在使用這口魂器炒菜鍋時,給它輸送魂力,一樣能做出具有附加特殊效果的食物?這是不是就跟我使用自動弩,需要消耗魂力化作箭支一樣?
是噠~魂器房屋在吞噬了不少中容石後,意識更清晰了不少,以前只會要吃和嚶嚶嚶,現在卻能發出親昵的回應,還叫他:爸~
陶顓有點囧,他這是又養了一個崽崽嗎?算了,他都已經叫房崽了。
對了,陶顓又想起一件事:那口鍋在吞噬疾風狼的魂力時,是不是也給我補充了魂力?
他那時處在生死關頭,神經繃得很緊,在迫不得已拿出那口鍋以後,雖然奇怪自己的魂力消耗那麼大,卻還能一直緩慢恢復,但他當時還以為是體質問題,就沒細想。沒想到現在得到了答案。
嗯呢~
陶顓笑,那真是謝謝了,沒想到炒菜鍋能吞噬魂力,還能把吞噬到的魂力補充給我。以前真是太忽略它了,就以為它是鍋,沒想到人家也是個大殺器,哈等等!
陶顓又產生一個新的疑惑:我當時魂力雖有補充,卻很緩慢,讓我沒辦法使用其他兩種魂器,尤其是自動弩,不會是炒菜鍋故意的吧?
就為了不讓他有足夠的魂力去使用其他魂器,寧可慢慢給他補充?
房崽撒嬌地呼喚:爸~爸~
陶顓失笑,他都是養了些什麼鬼靈精?房崽明顯在維護炒菜鍋,是不是炒菜鍋吞噬的魂力,一部分也給了房崽?
這麼想來,他前面吃肉乾和小饅頭之類,沒有感受到魂力波動,恐怕有很大可能是這些食物一入口,房崽就把這些外面來的魂力全都悄悄吸走了,讓他都來不及察覺。
而炒菜鍋和鋤頭都是從房崽那裡得到的魂器,那麼這兩種魂器是不是都和房崽有一定聯繫?
他還想問問鋤頭是不是也有什麼特殊能力,還有別人的魂器鍋是不是也會有類似的能力,可惜魂器房屋的意識還是太薄弱,沒辦法跟他真正交流,他一切都只能靠猜測和本能判斷。
炒菜鍋用來殺敵可以吞噬生物的魂力,烹製食物可以做出補充魂力的增益食物。
那麼鋤頭呢?殺敵沒見特殊本領,也就是一個普通鋤頭,可如果用在種地上呢?
任乾坤只看到陶顓在發呆,並不知道他在跟自己的魂器房屋溝通,看他眼珠子開始轉動,立刻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陶顓回神,是有一些。對了,上次你說我賣給你的疾風狼魂石的魂力值都很低,這個低是指要跌破等級標準線的意思嗎?
對。任乾坤猜測青年問這個是什麼意思,一邊回答:一般來說,我們不管使用多少魂力,哪怕魂力耗盡,我們的魂力值也就是我們的魂石等級是不會改變的,除非受到嚴重損傷,讓我們的魂石直接降等。同理,如果我們得到某些好處,讓魂力值上升,我們的魂石等級就也會跟著上升,下次就能使用出更多的魂力。這些基礎知識你應該都知道對吧?
陶顓點頭。
任乾坤:但你上次賣給我的疾風狼魂石,它們不是魂力耗盡,而是它們本身的魂石受到影響,有些已經接近降等邊緣。打個比方,五級的魂力值範圍約在十萬到一百萬之間,不包含一百萬。通常五級疾風狼首領的魂力值約在六十多萬左右。可你賣給我的那只五級疾風狼首領,它的魂石魂力值只有十萬多一點點,這麼低的魂力值,它不可能混為狼群首領。所以我懷疑它死前不止是魂力耗盡,很可能還受到了某種會讓魂石魂力值降等的重傷。
陶顓聽任乾坤這麼一解釋,頓時更加肯定他的那口看著不起眼的炒菜鍋,根本就是一個大殺器。
它也許無法一下子就把敵人敲死,但它能一點點吞噬敵人的魂力本源。怪不得那些疾風狼魂力會恢復得那麼慢,而且越打越弱,其原因就是它們的本源魂力被鍋給吞噬了。
消耗魂力不算什麼事,好好休息一場就能補回來。可消耗魂力本源就是大事了,誰願意以前是五級魂力,跟人打完一場架,就降等成四級乃至更弱的等級?魂力本源可不是能輕易補回來的東西。
全部想明白的陶顓大大慨歎:鍋兄啊鍋兄,以前我真的太小瞧、太忽視你了,以後再也不會!
想到他之前還用炒菜鍋敲過任乾坤的腦袋,不知道對方的魂力值是不是也被吞噬了一部分?
不過任乾坤似乎並沒有察覺的樣子,也許當時炒菜鍋吞噬的魂力不多?或者就是任乾坤的魂力雄厚到稍微失去一點魂力值,他也不會注意的程度?
陶顓回去客廳,看著折疊桌上連湯汁都沒剩下的盤子,忽然傻呵呵地笑了。
他之前還在愁錢要怎麼賺,現在方法不就來了?
狩獵雖好,但耗時長又危險,照顧孩子不方便不說,一旦他出現什麼問題,三個孩子怎麼辦?
可如果他提前在家裡做出一堆能補充魂力的食物,拿到外面去賣,不是又安全、來錢又快?
做特效食物販賣,雖然來錢可能不如賣魂石那麼快,但細水長流,絕對是個再適合他不過的營生。
陶顓把他的想法和任乾坤提了,他需要跟任乾坤請教這種特效食物的銷路和售價。
任乾坤滿足了口腹之欲,就特別好說話,他這次也沒再提用錢買青年製作增益食物的秘訣,只道:你不說我也準備跟你提。現在能補充魂力的都是藥物,可藥物這東西,多少都有一些副作用,但在沒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尤其是戰鬥需要者,只能捏著鼻子去買。而實際上,除了戰鬥者需要大量藥劑補充魂力,日常工作中也有不少需要魂力的工作,那些人也需要補充魂力。還有些人看起來沒怎麼使用魂器,但日常也會消耗精神力也就是魂力,比如醫生、教師、研究員等等。
所以你的食物雖然有補充起來比較麻煩這一個缺點,但是對於絕大多數不用上戰場、不用在戰場上補充魂力的人來說,能補充魂力的食物絕對比藥劑要受歡迎,尤其你做的食物還很美味。任乾坤給予了肯定。
陶顓頓時有了思路,這麼說,我需要製作一些比較方便食用的食物。如果考慮到戰鬥時來不及吃東西的話,其實我還能做成瓶裝或袋裝的肉湯?不,也許做成飲料更合適?
任乾坤的眼睛也亮了,你怎麼這麼聰明呢?你還會做飲料,來來來,做兩杯嘗嘗~
陶顓做的飲料就是給孩子喝的調味奶。
正好飯後來兩杯,孩子們喝不完那麼多,剩下的就給大人分了。
因為震驚於自己製作的食物有附加效果,陶顓就沒再跟任乾坤提異獸蜮的事。
陶顓還有一點憂心,那就是他拿出能補充魂力的增益食物販賣,會不會引起他人注意?會不會有人想要搶奪他製作增益食物的秘密?
任乾坤打消了他這個顧慮,有補充魂力的藥劑,再有能補充魂力的食物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如果你擔心,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是從我這兒拿的貨,再不行,就說是從我這兒買的配方,並簽了保密契約決不能洩露。
陶顓沉默一秒,問:我想您老肯定不會白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
兄嘚!你真是太瞭解我了~任乾坤哈哈一笑,獅子大開口道:當然不是白給你當擋箭牌,我將是你唯一的經銷商,你每年必須給我提供一定量的增益食物,要簽契約,做不到得罰款那種。
陶顓:我就知道。
但他也就喜歡這種乾淨俐落、雙方都能得到好處還清清楚楚,誰也不欠誰的交易。
我們就這事好好談吧。陶顓打起全部精神,今晚註定會是個長夜。
任乾坤一聽要談生意,精神頭比什麼時候都好,來談!
談判結束,任乾坤說是天色太遲,今天收拾半天也累了,就沒回樹林,歇在了外面的軍用帳篷裡。
陶顓身心俱疲,他就不適合和人談生意,尤其是和一個商業老手談。有好幾次,他都給任乾坤惹毛了,擼袖子就想揍他。
最後又是拍桌子又是吵架,差點真出去打一場,才總算把初步意向談定。
說真的,這也幸虧任老大沒有真打算坑他,對他還是手軟了一些,否則這次談判他恐怕占不到絲毫便宜。
如今,初步意向大致有四條。
對他最有利的一條是他可以自己製作增益食物,自己進行零售。只是一旦數額一次性超過千萬,就必須把生意轉交給任乾坤繼續。同時他的零售價必須和任乾坤那邊放出的零售價持平。
二是任乾坤從他這裡拿貨,進價會按照市場原材料的浮動價格來,不定死,每年改變一次。供貨數量不設定最低和最高值,如果任對貨物量有要求,必須取得陶同意,並且在陶原材料不夠的情況下,任得負責原材料的供給。
三是陶顓製作的增益食物將會加上任乾坤的獨家商業標誌,以此交換任乾坤的保護。而陶顓自己零售的食物可以加這個標誌,也可以不加。
第四條是他跟任乾坤吵了半天才定下來,那就是契約只暫定五年,而且五年間,如果任乾坤對他保護力度不夠,或者買價低於別人能給出的平均價,那他就有權隨時中止這份協議。
其他還有一些關於食物品質和供貨期的要求。
總體來說,這份初定契約對雙方都還算公平。
任乾坤去睡覺了,陶顓還不能,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首先就是驗證炒菜鍋能烹飪出增益食物這點。
在把所有孩子都哄睡著後,陶顓一個人在廚房裡搗鼓到半夜,做出來好幾種容易攜帶的乾糧。
在製作過程中,他特意使用魂器炒菜鍋,並按照不輸入魂力、輸入一百點魂力一千點魂力這樣不斷測試。
最後,陶顓通過實際做出來的東西判定,只要用那口炒菜鍋做的食物,包括飲料在內,都有一定補充魂力的效果,只是補充魂力多少,還需要看炒菜鍋使用當時本身儲備的魂力值,和原材料本身的魂力值,以及他當時製作時有沒有使用魂力,這三大要點。
而且每種食物根據他的測試過程不同,其魂力復原點數也不一樣。
雖然做了一大堆測試,但陶顓直覺他還沒有把他的魂器鍋研究透徹,甚至他有種感覺,他的魂器鍋也和房崽一樣,屬於成長型魂器。
或者說炒菜鍋就是房崽的一部分,房崽升級,它就也能跟著升級。同樣炒菜鍋吸收到的魂力,也能回饋給房崽。
基本大方向決定,現在最需要考慮的就是食物的保質期,他做出的食物想要賣到錢,不可能只放在英雄鎮,勢必要遠銷出去,這就牽扯到時間和保質的問題。
食物保鮮,尤其是作為商品的食品,基本都會用到防腐劑。
大劫難以前的人們談防腐劑色變,實際上有些食物防腐劑只要注意用量,很安全,有些生物防腐劑還可以在人體內自然降解為食物的正常成分。
如今因為天然食物珍貴,可以人工合成的防腐劑自然就在全球被普遍和大量使用。而現在最常見的一種人工培育提取合成生物防腐劑,賣得價格很便宜,一般家庭小作坊都能買來使用。
除了必要的食品防腐劑,賣食物還需要各種包裝物。
這些包裝物都可以找人定制,以後做大了,就可以考慮買包裝機器回來自己弄。
對了,他還沒檢查他的另一項實驗結果。
身體疲累,精神卻很亢奮的陶顓收拾好廚房,走到魂器房屋的大門外。
之前他讓房崽吸收的那些石磚整齊地碼放在牆邊,比碎石塊堆得好看,但也就只是堆在那裡,並沒有形成新的空間,還把外面圍著房屋一圈的碎石小路都給占了。
看來是不能偷懶了,實體房還是要蓋。
房崽,問你一個問題,房間內的空間變化我可以理解,但外面的碎石小路和花圃為什麼能單獨存在?如果只是把石頭鋪在地上就可以,那我把那些碎石料平鋪在地面上,你是不是也能融合出那麼大一片面積?
不能~房崽一口打破了陶顓爸爸的美夢。
那為什麼這條碎石路和花圃就能?
第33章
房崽好辛苦地傳達解釋。
陶顓理解了一會兒,終於搞懂:原來人在建造這些小路、花圃和房屋時都會使用一定魂力,這些魂力可以半激發中容石內部的空間並把它們形成一個整體。別看小路和花圃沒有頂也沒有牆,但實際上空間已經存在。而他們居住的房屋只是把這個看不見的空間包裹了起來,相當於塑形。不過這些都是半加工品。房崽吞噬和融合它們,就相當於把它們深加工成了一個單獨的完整空間。
如果沒有實體,只能提供材料,房崽只會在原始那個房間的基礎上不斷變大再變大,但不管它變得多大,自始至終都只會是一間房。
總而言之,房崽想要變化,看著不起眼的人的魂力實際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至於原理是什麼,房崽就無法解釋了,它只是本能地知道要怎麼做才能成長。
陶顓隱隱有個猜測,只材料加能量當然不能蓋好一座房屋,創造力和建築力自然也是必須。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如果我正常去建造一個中容石碎料的廣場,當你把它吞噬後,配合一定量的魂石,我們的房子旁邊也會出現這麼一個廣場。而這個廣場可以像我們的房子一樣,讓我在上面生活和擺放物品,並不需要我把它真正蓋成房子。
嗯呢!
最高能有多高高度跟魂石有關?最低和初始房屋一樣高,那就是三米?好,我知道了。也就說是他想要拓展房崽的空間,並不一定要蓋房子。
陶顓搞明白這件事,就去臥室睡覺了。
再不睡,天都亮了。他還有一個鋤頭沒試驗,不過這個不急,等明天他睡醒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房崽:爸爸,拓展空間很容易噠,來魂石啊~
陶顓高高興興,等到幾天後察覺真相
第44章 苗圃變化
第二天早上, 陶顓在所有人前面醒了過來。
雖然只睡了四個小時,但他的精神還很好。
門口的小苗圃還是老樣子,只剩下兩顆青椒苗和幾顆小青蔥, 長得半死不活。
他埋下去的那兩顆黑芝麻,也不知道有沒有起到作用, 可能時間太短, 黑芝麻也太少, 目前還什麼都看不出來。
陶顓提起鋤頭倒過來摸了摸鋤刃部分, 像是黑色的碳鋼材質, 刃口比一般鋤頭要鋒利得多。手柄和鋤頭都是同一材質, 不是通常的木把手。
說起來他少年時期一直把鋤頭當做他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魂器, 對這把鋤頭有著相當特殊的感情。
他甚至為把這把鋤頭單獨創造了一套制敵殺敵的招式,近戰用這把鋤頭,殺傷力比自動弩還大。
一把鋤頭, 他竟然就從沒有想過要用它種田, 就這麼一直都把它當武器使用。
現在他讓它回歸本質, 用它來鋤地,會有什麼讓他驚喜的效果?
但在他把整個苗圃都用鋤頭鋤了一遍,連那兩顆青椒苗和幾顆小蔥都全部挖出來重新種下,苗圃仍舊什麼變化都沒有。
看來就算有什麼特殊效果,短時間內也無法看出?
而昨天早上被他埋下的兩顆黑芝麻粒,已經和土壤不分彼此, 再也找不到它們的身影。
陶顓收起鋤頭,去廚房做早餐, 做好了就去喊孩子們起床,日常給他們洗漱穿衣,蒙頂速度最快, 就讓蒙頂去叫任乾坤和趙坡吃飯,可蒙頂回來告訴他說任乾坤已經不在帳篷裡。
對於這個神出鬼沒的任老大,陶顓好奇歸好奇,但並無探究的打算,他只想帶著孩子好好地過他的安穩日子,如果有能力就再救援幾個朋友。
更何況他現在發現了炒菜鍋的新功能,還有中容石對魂器房屋的好處,正是對生活最有奔頭的時候,再加上那塊暫時看不出任何變化的小苗圃,他拒絕主動去找任何麻煩。
吃過早飯的蒙頂帶著兩個弟弟給苗苗澆水。
普洱摸了摸幾顆小蔥,還低頭聞了聞,對大哥咿呀說:哥哥,花花香香~
蒙頂小大人似地教弟弟:這不是花花,這是蔥蔥。
普洱堅持:花花香香~
蒙頂被弟弟打敗了,花花就花花吧。啊!毛毛在幹什麼!
毛尖正伸手想要把葉片上一個小蟲子捏起來,被哥哥一把抓住小爪子。
蒙頂推開弟弟的手,特勇敢地說:我來!
蒙頂的手指沒抓住小蟲子,小蟲子逃跑中落到了苗圃土壤上。
蒙頂正要把那只小蟲子抓出來,土壤忽然自動一翻,把那個小蟲子埋了進去。
蒙頂:
普洱眨巴眨巴眼睛,研究精神特別旺盛地伸出小手指想要去戳那一小塊土壤,被一心想要保護弟弟們的大哥抓住手。
蒙頂回頭看看爸爸,發現爸爸正在和徐爺爺說話。
二哥,澆水水~毛尖顛啊顛地跳著喊。
普洱立刻甩開大哥的手,搶著去抱灑水壺。
大哥,快點~毛尖急。
蒙頂想叫爸爸過來看土壤吃蟲蟲,但弟弟們一喊他,他很快就忘了這件事。
之後接連兩天,礦場那邊把陶顓訂購的中容石材全都運送了過來。
那麼多石材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更不要說陶顓和房崽這兩天不分日夜弄來的大量碎石料。
陶顓為了不讓碎石料看起來太顯眼,就操縱房崽讓它把碎石料倒在了十二畝田地中,採取的還是平鋪的方式。這樣只要沒有人特意跑去看他還是荒地的田地,短時間內就還能瞞一瞞。
對於新人陶顓一下買了這麼多昂貴的中容石材,鎮民們是又羡慕又驚訝,更多人則覺得陶顓在花冤枉錢,不少人都說有這個錢還不如在鎮裡買棟現成的好房子。
徐老頭更是想不通陶顓為什麼會買這麼多中容石,這麼多量別說貼個兩座加起來不到兩百平的土坯房,就是全用這些中容石材蓋一座每層三百平的三層小樓都夠用了。
這不是水塔和沼氣池都用了中容石磚嗎,而且還比原先擴大了三倍。另外,我還想弄一個大一點的地下室,真有什麼事也能躲一躲。這麼些中容石,我還擔心不夠,具體等秋收過後我再跟你說。陶顓解釋。
徐老頭勉強接受,也沒再多問。
陶顓沒讓房崽繼續吞噬中容石,因為魂石跟不上,中容石吞得再多,也只是堆積在牆外。
上次房崽能在吞噬了任乾坤的房子後立刻就變身,其原因就是它還同時吞噬了不少魂石。
房崽很不高興,看到那麼多材料堆積在那裡,它卻不能吃,這對一個窮怕了的吃貨來說真的好痛苦呀~
但是爸爸不允許,它也沒辦法,淚~
唉,爸爸什麼時候才能繼續蓋房呢?沒錢的爸爸也好可憐~
對了,它好像有件事忘記跟爸爸說了,是什麼事來著?
蒙頂又帶著弟弟們給苗苗澆水了,普洱又一次指著小蔥說香香。
蒙頂歪頭看著那幾顆小蔥,總覺得它們好像長得粗了一點、高了一點。
毛尖依舊專心找他的蟲蟲,找到也不捏死了,而是用草根把蟲蟲往土壤裡撥。
只要有蟲子掉入苗圃土壤,那土壤立刻就會翻動把蟲子給掩埋掉。
蒙頂和普洱好奇地挖過埋小蟲子的土壤,但什麼也沒挖出來。
三個崽兒沒想那麼多,只把這個當做遊戲,每次找蟲子更來勁。如果不是爸爸和趙爺爺不允許,他們還想到附近的荒地裡去抓小蟲子來喂給苗圃。
蒙頂,喊弟弟一起洗手吃飯!陶顓跟徐老頭談好所有管道都用中容石建造後,沖三個崽兒喊道。
苗圃中的作物變化不大,他這幾天又忙著拖碎石料,就沒怎麼注意。他甚至把製作增益食物的事都暫時放下。
一家人正在吃早飯的時候,那個歪鼻子又來了。
陶哥,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歪鼻子正色道。
陶顓帶上屋門,沒讓歪鼻子有機會往裡面看,怎麼,你們要離開英雄鎮 ?
歪鼻子沒有正面回答,只不掩失望地道:你還是打算留下?也是,你房子都蓋了,還花了那麼多錢買那麼好的裝飾石材。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中容石的負面消息,大荒洲的中容石礦主們為了減低他們的損失,為了賣石頭,是能隱瞞就隱瞞,也就大荒洲因為網路不普及,才讓外面一些常見的或者被爆出有大缺陷的東西,在這裡還能賣得很貴。只有極少數經常接觸建築材料的人才多少知道一些中容石的不好傳聞。
這也是英雄鎮鎮民沒把徐老頭跟他們說的中容石對魂力有害一事放在心上的原因,因為消息還沒有形成規模,也就是沒有得到權威人士的認證,他們覺得這就是小道消息,比起看不見且未知的魂力損傷,當然還是賺錢更重要。
謝謝你的邀請,你們自己也要萬事多小心,等以後你們的希望村建成,不介意我過去轉轉吧?
當然。我們歡迎任何對希望村不懷惡意的朋友前來。歪鼻子見再也不可能說動陶顓,只能惋惜離開。
歪鼻子也不是非陶顓不可,只是上次陶顓救治那畸形老頭、如今還收留了老頭的事,讓歪鼻子怎麼都放不下,他一方面覺得陶顓傻帽,一方面又覺得以後新建的村子裡如果能多幾個像陶顓這樣的人,大家的生活也會更美好一些吧?
來上工的徐老頭看到歪鼻子又跑來找陶顓,就過來跟陶顓說讓他小心這些遊民,說他們打算在秋熟之際搞事,也就是這幾天了,到時候肯定會很亂。
徐老頭還建議陶顓在這幾天就帶著孩子住在鎮裡,不嫌棄的話可以就住他家。
陶顓原本對徐老頭印象一般,總覺得這老頭就是鎮長的狗腿子,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現這老頭本質並不壞,而且做事認真又負責,更沒有拿著他的錢陰奉陽違暗中耍滑頭,相反他還承擔起督工的責任,發現有那偷懶、不負責的,也不怕得罪人,不是罵就是直接趕人走。
也許每個人都有許多面吧。再說只要是人,誰不自私?
徐老頭跟著鎮長混,不過也是為了讓自己日子過得更好罷了。只要徐老頭沒有對他做出實質的壞事,他又何必把人當壞人看?
陶顓承了徐老頭提醒的情,也開始留意遊民的動向。
他這裡靠流民近,之後的幾天晚上確實有好幾次差點被人摸到家門口,還有想偷中容石磚的人。
不過他這裡白天黑夜都有人,晚上又會把地雷和陷阱帶合圍,白天才會開出一條路讓工人走。任老大還相當於是住了過來,那些遊民不管抱著什麼心思,都沒有得逞。
但隨著秋熟來臨,這些遊民很可能會產生搶了一把就跑的心思,前面沒有動手,大概也是類似踩點。
陶顓越發小心,結果那邊遊民還沒鬧出事,他家工人先弄出了一點小事件。
那工人看到他家小蔥,想要拔幾根走,被看守苗圃的三小崽發現,普洱當時就大叫爸爸有人偷花花。
搞得那個工人無比難堪,看到陶顓過來,忙訕笑說:我不是想偷花,我就想摘兩棵蔥。
陶顓還沒開口,徐老頭就呵斥上了:就兩棵蔥?就兩棵蔥,我也沒見你帶來給陶家,如今你在人家做工,拿著人家的錢,倒是拔起人家的香蔥來了。行了,別厚臉皮了,趕緊回去。
那工人被說得下不來台。
陶顓認出那工人,就是買了房家老房子的簡長生,這人老實,幹活悶頭不說話,他都沒怎麼注意過他。
陶顓真心不想為了兩棵蔥結出仇,就笑著彎腰把幾顆蔥都拔了,好了好了,沒多大事,徐老爺子這是給我面子,怕我說你,才故意說得這麼嚴重。幾顆蔥而已,帶回去嘗嘗,弄點蔥油餅還是很香的。
陶顓遞出香蔥。
簡長生臉爆紅,他也不是真的地痞流氓,哪好意思接過這蔥,連連擺手道:真不是有意的,我就看你那苗圃沒幾顆作物,以為你種的玩,我看長得好,就想弄回家當種苗。我真心不是想偷你的!
這話說得很矛盾,但陶顓看簡長生表情就知道他是真沒把拔兩顆蔥當做偷竊,這在鄉下地方也常見。走在路邊看到田裡的作物,隨手拔兩根的人不少。也就是現在農作物寶貴,看守的嚴,大家才不敢隨便亂拔別人田裡的作物。
他的苗圃也確實沒有正經栽種,甚至到後來看沒成活幾棵苗就丟給孩子們玩了。
簡長生十有八九把這個苗圃當做了路邊野地。
陶顓看對方知道羞愧,更不會咄咄逼人,當下笑道:你真不要?你真不要我種回去了。我們家三個崽兒把這幾顆苗當寶貝,我這個爸爸動了都跟我急,你看他們現在就跟我跳腳了。
徐老頭和幾個看熱鬧的工人一起適時哄笑起來。
簡長生連連擺手,不要不要,真不要。對不住!
陶顓哈哈笑起來,徐老頭笑駡了一聲,這事就算過去。
但簡長生的紅臉很長時間沒有消退,一下午幹活都低著頭。
徐老頭看他把幾顆蔥栽回去,還感歎地說了聲:你這個蔥和青椒苗長得還真不錯,綠油油的,看著就精神。看樣子入冬前,就能結一波青椒出來,可惜就剩下兩顆,太少了。你怎麼種的?我記得一開始死了好多,種子也沒長出來。
陶顓天天看著沒什麼感覺,被徐老頭這麼一說,再看苗圃裡的小蔥和僅剩下的兩顆青椒苗,也覺得長得比幾天前要好,至少不再蔫噠噠的,青椒苗還多長出了幾片葉子。
大概是孩子們侍候得好,他們尿尿都要尿在這裡面,而且也就這麼幾顆,營養集中了吧。陶顓玩笑道。
徐老頭哈哈大笑,也沒把這個小小的不到兩平米的小苗圃放在心裡。
陶顓恨不得馬上趴到苗圃上,翻開土壤仔細研究。然後再去看看房崽那個花圃中是不是又有黑色芝麻粒出現。
而最好的比對方法就是再去買一點種子,用鋤頭再鋤一塊地,這次不放黑芝麻粒,看看能長出多少小蔥。
越是在意,陶顓就越沒有往那個苗圃看。
第45章 叫爸也沒用
傍晚, 陶顓剛把第二個實驗苗圃弄好,任乾坤又來了,這段時間他幾乎天天來報導, 熟得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這是今晚晚餐的材料,你看著弄吧。任乾坤又弄來了一包製作牛奶咖喱的材料, 水果放的很充足。
陶顓:行, 煮就煮, 反正這人不可能直接把鍋端走, 他和三小崽都能分到美食。總體來說, 還是他和小崽們占了大便宜。
歸功於任乾坤這段時間幾乎天天來報導, 陪玩還帶食物原材料的緣故, 三小崽都跟他熟悉了,還貌似很喜歡他。
第34章
就連戒備心很重的老大蒙頂也不再一臉戒備地盯著任乾坤,弟弟們撲過去抱大熊熊時, 他偶爾也會去扯扯大熊熊的衣擺, 上次還揪到了大熊熊的耳朵~
任乾坤:我不是來陪你們玩的!我明明是來吃飯和撩騷你們爸爸的。
但一個四歲和兩個兩歲的小崽們懂得什麼, 只要任乾坤沒有真正發火,只要爸爸沒有阻止,他們就敢撲上去再爬上去,抱著他們的大熊熊隨便玩。
任乾坤脖子後面掛著老大蒙頂,左右大腿各掛著老二老三,就這麼走到正在切菜的陶顓身邊, 戳了戳他的背脊。
陶顓回頭,噗地笑出來, 辛苦你了,他們看來很喜歡你。
任乾坤抱臂,虎著臉說:你知道他們叫我大熊嗎?我哪裡長得像熊了?
陶顓不假思索地回:毛多?
任乾坤差點把口水噴出來:我哪裡毛多?我不就是鬍鬚旺盛了一點嗎?我沒有腿毛也沒有胸毛, 你不是都看過嗎?好吧,我腿毛有一點長,但這都是因為我雄性激素分泌旺盛,證明我是一個再健康再正常不過的成年優質男性,懂?
三小也不知在樂什麼,猴在任乾坤身上嘎嘎怪笑。
陶顓一邊哚哚哚地切菜,一邊耐心應付崽兒們的新玩具:嗯嗯,你可以把鬍子剃了,他們就不會叫你大熊了。
哪想到任乾坤直接嚎起來:想讓我刮鬍子?做夢!
有一類傳說中的人,有鬍子時是一張臉,沒鬍子時就是另一張臉,很不幸,任乾坤也是這種人。
為了他的雄性尊嚴,他也不會刮光他的鬍子,頂多就是不讓鬍鬚長到一釐米長。
任乾坤不想再把話題圍繞在自己的鬍鬚(雄性尊嚴)上,他胡亂扯了另外一個話題,你做菜手藝很不錯,是不是專門學過?現在很多人因為買不起作料和天然食物,基本都不知道廚藝兩個字怎麼寫了。
陶顓隨口回答:以前也不會,後來和房哥芸姐認識,有時要幫他們照顧孩子,就跟芸姐學了怎麼做菜。芸姐婚前給一家富商做過廚師。
那個芸姐是跟人學習的廚藝,還是魂器中有關於料理的書籍?任乾坤伸出胳膊,讓三小吊在他胳膊上蕩秋千。
老大蕩得最好,悠來悠去羡慕死兩個小的了。
老三個子小,跳起來還是夠不著大熊熊的胳膊,急得在下麵跺著小腳丫,不停地喊爸爸。
老二聰明,順著大熊熊的大腿往上爬,手一伸抓住胳膊,再慢慢挪過去,途中吧唧掉在地上,他也不哭,爬起來繼續攻克。
陶顓見任乾坤還沒到起毛的時候,就放任了三個小崽,回復道:芸姐的魂器中是有一本料理書。後來她臨去世,為了能讓我更好地照顧孩子,就送給了我。
那你的廚藝天賦也不錯,像我,就算有人手把手教,就算有料理書,就算材料都齊,我也能做出另外一種東西。任乾坤認真道:那種東西叫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叫食物。
陶顓給他逗樂。更覺得任乾坤這人只要不精蟲上腦,做朋友還挺好。他家崽兒們現在看到任乾坤過來都特別開心。
我做菜還行,大約是因為我的魂器中就有一口炒菜鍋吧。陶顓有意無意地說道。
有了新身份,自然需要一個新魂器。
入軍前他只被檢測出一個魂器格,熟悉的人都知道他用的是一支自動弩。就算那個大渣子找到軍童院,也只能查出他還有一個魂器是鋤頭,但陶楊臨死前剝離自己的魂器送給他一事,醫院的醫生和律師都知道,所以他後來用自動弩也完全說得通。
那麼在魂器格數量不可能改變這個固定思維下,想要找他的人自然也不會找一個魂器是一口炒菜鍋的人。
而且陶顓也需要讓任乾坤明白,他能製作出帶有附加效果的食物,其根本原因就是他的魂器炒菜鍋。至於任乾坤知道後,會不會說出去、會不會搶奪,這種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就跟魂器房屋一樣,他不可能因為不想讓別人發現房崽的好,就不使用它。炒菜鍋就在那裡,只要任乾坤注意觀察幾次,自然就能知道它的存在,從而分辨出這個鍋做出來的食物有什麼區別。
不能~房崽軟軟的聲音冒出。
陶顓一愣,在腦中問:什麼不能?
嗯就是房崽又開始努力傳達它的意思。
陶顓認真接受,過一會兒理解了,帶著點不可置信地問:你是說你和炒菜鍋和鋤頭的特質都和我本人有關?如果有人奪取了你們,不但無法融合,還會導致魂器格徹底崩潰?
房崽好快樂地回答:是噠~
陶顓簡直驚喜,不過過一會兒他就反應過來了,這事也沒什麼好驚喜的,他總不能見人就說你們奪取我的魂器格沒有,我的魂器只能我自己使用。
但這總歸也是一件好事,將來真的遇到那種不講理想要殺人奪寶的,他也可以借此理由看能不能拖延一二。
而任乾坤這邊,聽他這麼一說,果然立刻就猜到真相:是嗎,你的魂器竟然還有一口炒菜鍋?我知道了,你能做出附加效果的食物,是不是和你的魂器鍋有關?
陶顓大大方方地承認,我覺得也是。
那你的魂器鍋倒是挺有意思,這事你就不要跟別人說了,這年頭奪人魂器的狗東西不少。不過,哈哈哈!
任乾坤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大笑,還禿嚕出隱藏在心底好多天的真情實感:磚兒,你現在的氣質特別像傳說中的硬漢人妻你知道嗎?而且你的魂器也正證明了這點,一口鍋,哈哈哈,簡直太適合你了~
磚兒?這是什麼鬼稱呼?還有硬、漢、人、妻?這他媽又是什麼鬼形容!陶顓抓著菜刀的手僵直了。
任乾坤還在禿嚕:人妻的必要條件之一就是要會做飯,你不但會做飯還這麼會帶孩子,妥妥的人妻屬性,這種屬性其實也挺迷人的,在你身上更出現了一種反差性感。讓人特別想欺負你,哎呀,說著說著我都硬了!
陶顓忍無可忍也不想再忍,舉起菜刀往菜板上狠狠一剁,爆喝:把我兒子們放下,你跟我過來!
這混蛋三天不教訓,精蟲就上腦!這次他要不打得這混蛋以後看到他就躲著走,他就不姓陶!
陶顓爸爸饒命啊~,我說錯了,你不是人妻,你是人爸,我叫你爸爸還不行嗎?任乾坤被追殺得直叫喚,三個小崽以為爸爸和熊熊在鬧著玩,跟在後面嗷嗷直叫。
叫爸也沒用!陶顓暴怒。
晚飯在兩個大人打打鬧鬧和孩子們的尖叫歡笑中度過,飯後,任乾坤拿出了上次說的合作合約。
簽合約前,陶顓很正式地提到:我只有一口鍋,不能用機器和增加人手的方式大量生產,註定成不了規模,而且我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就窩在家裡做食物。所以請別指望我能提供多少的增益食物。
任乾坤擺擺手,你不提,我也要跟你說這個事。我的建議是讓你走精品路線,只有這樣,你本人才能不被忙不完的活計給拖住,也能讓你我都能賺到大錢。
陶爸一聽能賺大錢,眼睛就亮了,精品路線你指的是增加食物的蘊含魂力?
聰明!任乾坤打了個響指,你的增益食物哪怕是同種類,蘊含的魂力多少也不定,這是不是說明你還不能精確控制魂力蘊含量?
陶顓謙虛地道:還在練習中,我畢竟也才發現我還有這個能力。
任乾坤嘴角翹了下,不忘自賣自誇道:也就是我,發現這事還能告訴你。換個人,九成會把你抓起來,逼問出你的秘密,搶走你的鍋,最起碼也會控制你的崽兒們逼迫你天天幹活。
任老大此時完全忘記了他當初還想偷偷跟蹤人家得知增益食物能補充魂力的秘密,更忘了他還妄圖用一百萬騙取人家配方的事。
不過陶顓記憶很好,任老大忘了,他可沒忘,當下就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任老大臉皮厚,當沒有接受到陶爸的正確意思,你現在烹飪增益食物,除了你那口魂器鍋以外,還需要哪方面的要素?你本人的魂力輸入和原材料?
陶顓點頭:重點也就這三樣。魂器鍋和我本人的魂力輸入都能受我本人控制,但原材料陶顓攤手,天然食物材料難得,異獸的肉也不是那麼容易好得到。
任乾坤表示材料的事他來想辦法,儘量會給他多弄一些原材料讓他試做。
想讓你的增益食物走精品路線,首先你得讓它們像藥劑一樣進行分級。目前能補充魂力的藥劑對應魂力值等級也分成一到九級,說是補充99點以下的魂力就不會多出一點,你的食物最好也能做到如此。
陶顓揉了揉額頭,這就很需要精確控制了,不過他一直都有鍛煉魂力,軍中也有專門訓練魂力精確控制的方法,對此他倒不是很陌生。
我是不是要買一個專門測試魂力值的儀器?
最好買一個,否則你怎麼判斷要賣什麼價?你不是還要零售嗎,我不會騙你,別人可不一定。任乾坤道:我下次進貨可以幫你帶一台,費用就從貨款中扣,如何?
陶顓都不敢問這種儀器需要多少錢一台,他只覺得心疼得厲害。
任乾坤被他的神情逗笑,你就當這些都是前期必要的投資。你想想如果你能做到精確分級,我們就可以針對不同等級的魂力值推出你的增益食物,等級越高,能賣出的價格就越高。目前藥劑最高只能做到五級,如果你能做出一次性補充百萬魂力值以上的增益食物,到時候就是我都得求著你,把你當大老爺一樣捧著。
陶顓心臟總算不那麼抽抽了,我前面做了一些增益食物,等會兒你帶走檢測看看都分別達到了什麼級別。
好。任乾坤一口答應,看看眼前對他付出信任的青年,想到人家把鍋的秘密都告訴他了,決定還是把他隱瞞的另一個大秘密說出來:另外,你的增益食物還有一個極大優點。
什麼優點?陶顓隨口問。
效果可以疊加。
陶顓愣住。
任乾坤認真點頭,是真的,我檢測過。上次你賣給我的奶香小饅頭和肉乾都能疊加,真正做到了質不夠量來湊,而且無論吃多少,對身體都沒有任何負擔,就跟食物一樣,頂多會感覺吃撐。而我們都知道藥劑不能疊加補充,不管等級,只要服下一支,就必須相隔最少六個小時才能服下另一支,否則會對身體產生不小負擔。所以就算你做不出補充太多魂力的食物,也不用擔心,我們可以連續吃,靠量取勝。
陶顓簡直心花怒放!
任乾坤輕哼,否則你以為我堂堂任老大怎麼會巴巴地要跟你簽訂合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掌握了多麼可怕的商機。
陶顓真心實意道:謝謝你沒有搶我的鍋。
任乾坤沒好氣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人奪寶?
陶顓搖頭,忍不住又笑,難不成你要做自己口中的狗東西?
其實狗挺好的,要不是食量太大,你完全可以養兩隻幫你看家。任乾坤說完自己也樂了,特別理直氣壯地說:你欠我欠大了知道嗎?你自己也小心一點,別讓人知道你那口鍋的秘密,我人品好,不代表別人人品好。
陶顓可不想被占這個口頭便宜,半真半假地說:其實奪了我的鍋也沒用,我家鍋崽跟我說,它跟著我才有這樣的功能,換了其他人,哪怕魂力值有九級,可別說想要同樣功效,就是融合我家鍋崽也做不到,甚至會毀掉對方一個魂器格,嚴重的話魂器格全毀也有可能。
任乾坤挑眉:還有這樣?我發現你的魂器好像真的很特殊。
目前來說,魂力值等級越高的人,想要融合他人魂器格就越容易。魂器格融合不成功,一般都是搶奪者的魂力值等級無法承受該魂器。
陶顓聳聳肩,表示信不信由你。
任乾坤半信半疑,他懷疑陶顓是為了不讓他打他鍋的主意才會這麼說,但他又直覺地認為青年沒有說謊。
想了沒一會兒,任乾坤就把這個問題丟開了,反正他也沒打算殺人奪寶,那麼青年說的是真是假對他也無什意義。
之後陶顓再無問題,與任乾坤簽下了他們合作的第一份契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盯著契約上兩人的名字看,怎麼看怎麼美~~。瞧這兩名字排在一起多適合,就連筆劃都特別合~
第46章 把他房子拆了
10月7日上午。
任乾坤帶著陶顓做好的幾包增益食物離開, 說是要離開幾天,為的是做好宣傳打開市場,同時購買陶顓需要的儀器、防腐劑和食物原材料。
到今天, 兩座房子的房頂屋瓦都已經鋪設得差不多,工人們正在做最後修整。
水塔和沼氣池在昨天就都已經建造完畢, 中容石做的管道也直接鋪設進兩座土坯房, 包括房子裡的管道, 徐老頭也帶工人砌好。期間, 所有黏合劑都是陶顓調和好了拿出來給工人使用, 包括防水劑也是。
陶顓跟任乾坤買了一架使用太陽能和魂石的大功率水泵, 裝上就能抽取河水入水塔。任乾坤沒有現貨, 就把自己原來使用的那架按二手貨價格轉讓給了他。昨天已經測試過,運行良好。
陶顓現在已經不敢計算他到底花了多少錢,反正自從他決定建房開始, 就再也沒有預算那兩個字, 錢跟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任乾坤賺了他的錢, 昨晚竟然還嘲笑他不會賺錢、沒有成算,花錢過於大手大腳,是那種永遠存不住錢,有多少花多少的人。
偏偏陶顓回憶過往,發現任乾坤對他的分析非常到位,他真的就是那種存不住錢的人, 似乎不管他手頭上有多大一筆錢,他總是能找到理由很快就全部花出去。
這樣的經濟頭腦好像有點糟糕呢。
也許等他安頓下來, 他應該找個理財師或者精通財務的管家?陶顓不禁為自己的想法笑起來。
陶顓看工人們在忙,他也沒什麼可幫忙的,就打算去鎮裡一趟。任乾坤手裡沒有防腐劑的現貨, 他想去問問旅館夫婦有沒有。
正準備出發,簡長生來了。他是建造水塔的工人之一,活計已經結束。
簡長生今天來,竟是特地來送一小把芫荽和半個大蒜頭,說是昨天的賠禮。
陶顓也不想他老把拔蔥的事擱心上,就很乾脆地收下了。
第35章
簡長生看他收下東西,頓時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陶顓看芫荽還有根,順手就把芫荽和大蒜頭都給種到了二號苗圃裡。
二號苗圃只用鋤頭鋤過土壤,沒有埋房崽獨家出產的黑芝麻粒。
陶顓兄弟,簡長生叫了他的名字。
陶顓直起身,和氣地問:有事麼?
簡長生左右看看,似乎有什麼為難事。
陶顓心想這人怎麼面面的,做事說話都有點不乾脆,便猜度他的心思道:謝謝你的禮物,那兩棵蔥你不用放心上,還有房家的房子你也不用在意,你看我現在都蓋上新房了,還分到這麼一大片地。
簡長生連連擺手,不是這事,我是想跟你說
簡長生一咬牙,看工人們都沒有注意他這邊,就壓低聲音跟陶顓說道:你小心一點,尤其把三個孩子看好,有人要找你麻煩。
陶顓瞳孔微縮,哦?為什麼找我麻煩?是誰?
簡長生為難道:我不能告訴你是誰,只能告訴你是鎮子裡的人,事情和中容石有關,有好些工人還有他們家人正在串聯,想要找你要賠償。
陶顓氣笑,我記得我已經讓徐師傅問過所有工人,也跟大家說過中容石有害的傳聞,大家都是在同意的基礎上來上工,而且還要求我增加工資,我也同意了。現在找我要賠償是什麼意思?
簡長生滿臉尷尬:我也是這麼想,我們都是答應的,但是有些人今年收成不太好,有些人就反正你千萬小心,我走了!
簡長生說得含糊,走得匆忙。
陶顓皺起眉頭,徐老頭並沒有跟他提這件事,那麼徐老頭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這件事?
陶顓也沒客氣,直接去找徐老頭說了這事。
徐老頭聽了,大怒,這些混蛋!隔一段時間就要鬧一點事,你放心,這事我會去查,看到底是哪些人在搞鬼。
辛苦您了。陶顓沒有提簡長生,只說自己無意間聽到的消息。
都是窮害的,一個個自己日子過不下去就想坑害別人,恨不得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生活困苦才好。徐老頭特別生氣,這事過了他的手,當初都說好的事情,現在又反悔,這不是訛詐嗎?
徐老頭打算去找警長先談談。
陶顓沒管徐老頭要怎麼解決這件事,他按照原計劃去了鎮子。
鎮上來往的人看到青年,都跟他打招呼,一個個看起來都特別親切,就好像之前嘲笑陶顓是窮鬼的人都不是他們一樣。
陶顓猜測,某些想跟他要賠償的人,大概也是看到他買了那麼多中容石材,以為他腰包豐厚,想要在他這兒再敲一筆。
鎮旅館。
老闆娘聽了陶顓來意,很可惜地道:我這兒的防腐劑已經不剩多少,不夠賣給你的分量。要麼你去問問陳醫生,他那兒應該會有一些存貨。
好。陶顓正要告辭,想起一件事。
他感激旅館夫婦對他的照顧,就對老闆娘說道:你知道我買了不少中容石,據說這東西現在賣得賊便宜,我想任何東西的價格都有起起伏伏,中容石又只有我們大荒洲有,發現的中容石礦也不多,難說今後它的價格不會來個絕地大反彈。反正我們這裡也沒有銀行,錢放卡裡也白放,還不如買一點這種石頭放倉庫裡,或者挖個地窖埋起來,只要不天天接近也沒事,說不定哪天就能給自家帶來驚喜。程姐,您說是不是?
老闆娘眨眨眼睛,你買了很多?
非常多。
真的能賺?老闆娘根本不問那麼多背景,就只問重點。
陶顓笑出來,給了肯定答覆:能。不能我按原價加百分之十的價格把你買的中容石都收過來。
大不了,他買回來給魂器房屋當口糧。
老闆娘最後沒說買也沒說不買,但看她表情,應該是聽進去了。
今天很不巧,陶顓去了陳醫生家才知道他不在家,據他夫人說是出去進貨了。
等陶顓快要走到鎮北門時,一輛卡車正要開入鎮門。
負責守門的人趕緊拉開拒馬。
坐在車中的宮俊注意到從車邊經過的陶顓,發現這張臉很陌生,但跟看門的徐家人打招呼的樣子又像是和鎮民關係很好的樣子,就問旁邊的陳醫生:那是誰?
搭便車的陳醫生看向車外,頓時笑道:那是陶顓,剛入籍的新人,帶了房家三個孩子,人品還不錯。
房家三個孩子?宮俊目送陶顓走遠,見他身姿挺拔、氣質硬挺,眼中流露出欣賞之色。
陳醫生就開始跟宮俊介紹起陶顓一家。
卡車一入鎮,鎮長和警長等人就迎了上來。
宮俊從車上跳下來,和眾人打招呼,同時吩咐人搬貨。
宮俊啊,你終於回來了!鎮長很是激動,就差沒上前抱住宮俊。
警長等人則頗為尊敬地對宮俊點頭,宮隊長,辛苦。
宮俊,英雄鎮狩獵隊隊長,全鎮最受歡迎和愛戴的人,沒有之一。
我就是收到消息才加快趕回來,那些遊民想要在秋熟收穫的時候搞事?宮俊沒怎麼客套,直接談事。
鎮長和他並行,邊走邊說,是啊,為此我們不得不計畫提前秋收。我們現在只打聽到遊民想要搶一把就跑,但我擔心還有其他人摻和其中,想要借此機會搞我們鎮。
康三炮?宮俊猜測。
鎮長抿唇,很有可能。
走,去您那兒仔細說。宮俊加快腳步。
陶顓並不知道他剛才和他要找的陳醫生錯身而過。路過鎮北外面的遊民時,他還特意注意了下,這些遊民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動靜,還是和他當初來的時候一樣。歪鼻子看到他,還特地跑來跟他打了個招呼。
陶顓無法判斷遊民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動手,但他打從心裡希望最好不要鬧出人命來,更不要來找他麻煩。
可是,有時候不是你怕麻煩想躲事就能把事情躲掉,相反你越想躲,事情就越往你身上撲。
就好像算計著時間一樣,就在陶顓家房子完工的第二天,任乾坤終於不再拖延那幾位礦場主,說10月8號這個日期好,適合買礦,以一個恰好就踩在礦主們心理底線的價格買下了那個中容石礦。
大約是時間拖得太長,而且簽約賣礦那麼重要的事情,任乾坤竟然沒有親自前來,只派來兩個說是律師和助手的人,帶了一系列已經簽字蓋章手續合法的檔,原礦場主們心中惱怒,更不甘心原本那麼賺錢的高級石材礦竟以那麼低的價格盤出去,就放出風聲,說出了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在其他十六洲傳開的消息,並且特地說得更惡劣。
中容石對人體有害,會影響人的魂力值,碰到就會被影響,甚至可能會影響生育。
這個消息讓英雄鎮鎮民議論紛紛,很多人之前還羡慕妒忌陶顓花了那麼多錢買中容石蓋房子,現在就有多少人在嘲笑他。
而本來就暗中約定想要去找陶顓敲詐一筆的人更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證據一樣,直接鬧騰開,說要找陶顓算帳,讓他給他們一定補償。
徐老頭看著一群來找他想要他領頭去找陶顓算帳的人,氣死。
你們他媽的都財迷心竅了是吧?徐老頭站在大門口張嘴就罵,指著找上門的人一個個點過去,當初人家陶小哥要蓋房子時是不是都讓我提前就和你們說過中容石對人體有影響的事?我那時明明白白地跟你們都說了,想去的就去,不想去的就不去,你們自己做出了選擇。現在你們這是幹嘛?拿了人家那麼高的工資,幹完活了,還想再敲竹槓撈一筆?要去你們自己去,我老頭還要臉,不去!
切,說得冠冕堂皇,當我們不知道你拿的錢最多一樣。有人小聲嘀咕。
徐老頭反身,準確地喊出人名:吳癩子!去陶小哥家裡幹活的是你老婆,你跑來幹什麼?你除了吸你老婆兒女的血,你還能做點人事嗎?
人群中傳來哄笑聲。
徐老頭的兩個兒子和媳婦們都出來了,站在門口為徐老頭撐腰。
吳癩子破口大駡,罵得難聽無比。徐老頭大兒子上去就要打他。
徐老頭拉住大兒子,冷下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看人家蓋了那麼大一棟房子,知道人家是要固定下來了,看人家家裡只有一個壯勞力,剩下的就三個不懂事的崽兒和一個糟老頭子,就想趁此機會聯合起來打壓人家陶小哥,順便再占點便宜。
別說我沒事先警告你們,那陶小哥能年紀輕輕一個人帶著三個幼崽,一路從老遠的地方橫穿我們大荒洲,一直走到我們這個犄角旮旯,能沒點本事?看人家身上有錢,人家沒本事能弄到錢?想死的,想在秋收前把自己弄到重傷的,那就去好了。
砰!徐老頭甩上了大門。
他該說的都說了,也把真正接觸過中容石的工人都召集起來說過話,那些工人礙著他的情面加上還有點做人底線,全都保證不會找陶顓麻煩。
如此一來,鬧事的人就減少了大半。如今鬧著要去找陶顓麻煩的,反而都是沒怎麼接觸過中容石的人。簡言之,這就是一群鎮上的地痞無賴,加上幾個家裡收成實在不好,為了還貸款和買明年的種子及藥肥,已經想錢想瘋了的糟心鬼。
偏偏這幾個糟心鬼還是他雇傭的,他還是看那幾個人家裡著實困難,就想著幫一把,結果他勸說的時候,這些人就沒來,如今更是鬧到他家門口來。
徐老頭覺得心裡特對不起陶顓,關上門就吩咐大兒子從後門去給陶顓報信。
他去找過警長,可警長不知怎麼想的,竟然說一群地痞無賴而已,肯定鬧不出什麼事。鎮長這兩天則乾脆見不著人。
徐老頭心裡多少明白警長為什麼這麼做,無非是想讓陶顓體會一下一個人在鎮外帶孩子的難處。只是明白歸明白,想到警長和鎮長用的這個方法,徐老頭也難免覺得心寒。
可他又能怎樣?他一大家子還要在鎮上生活,得罪誰也不可能得罪鎮裡三大頭之二。如今他唯二能做的,也就是盡他所能減少去鬧事者的人數,和讓兒子去提前報個信。
另一面,喊著要去找陶顓要賠償的鎮民們見徐老頭不肯出頭,都有點退縮。
吳癩子見此,連忙跳起來叫:你們就這樣算了?雖然那陶顓一開始就說明了,但他說得模糊,根本就沒有把中容石的危害明明白白告訴大家,如今確實的消息好不容易傳到我們這兒,我們才清楚那中容石的危害有多可怕,那可不僅僅是影響魂力,聽說還會影響生育能力。我們鎮現在孩子就少,你們這些蓋過房子的人,以後都不想要孩子了是吧?
幾個上過工的人又開始議論,他們其實都沒有真正接觸過中容石,那是另一批人。但就因為他們不是那一批人中的一個,拿的工資也不如那一批人高,心裡就很不平衡。
那麼多中容石材堆在那裡,他們在附近幹活,難道就不會受影響了嗎?陶顓給那些蓋水塔的工人加錢,就應該也給他們加錢。
吳癩子更在中間不斷挑撥,這幫人議論來議論去,還是覺得應該去找陶顓要一筆賠償。但也有些人害怕陶顓會比較厲害,到時鬧起來他們更倒楣。
他們家還有地雷
怕什麼?他再厲害也就一個人,我們多少人?而且你們別忘了,他還有三個小崽子要護著,如果他敢對我們動手,我們就吳癩子做了個抓住小孩脖子的姿勢,獰笑道:諒他也不敢反抗!
對!我們就該這麼做,他如果敢不給賠償,我們就把他才蓋好的房子拆了,我看他怕不怕!眾人來勁,跟著呼喝。
吳癩子達成目的,趁熱打鐵,立刻揮手:大家跟我走!
恰巧路過這邊去找鎮長的宮俊微微蹙眉,問手下:這幫人在幹什麼?
副手搖頭,誰知道,我看領頭的是吳癩子,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也不知誰要倒楣了。
宮俊一聽跟吳癩子有關,厭惡地撇過臉,不再看那群人。
喊著要賠償的人大約有十來個,這些人經過遊民居住地時,那些遊民看他們手上有武器,擔心之餘又萬分好奇。有些人就暗中跟上了這群人。
吳癩子巴不得多一些人壯聲勢,不但沒有喝退這些人,反而故意大聲嚷嚷,引起遊民好奇。
歪鼻子看吳癩子出動,嘿嘿一笑,轉身就跑去羅立家,過沒多會兒,更多的遊民跑出來跟著去看熱鬧,還有一些鎮民也跟著去了。
第47章 爆蛋
報信的徐家大兒子被人半路喊住。
徐大哥, 我有點事找你,很急。叫住他的人面色淒厲。
徐家大兒子本來很焦急,但一看叫住他的人, 立刻停下了腳步,再一看對方表情, 頓時心疼:你怎麼了?是不是劉雲龍對你做什麼了?
對方低下頭, 眼淚從眼角滑落。
陶顓此時正在家裡琢磨在沒有防腐劑的情況下, 什麼樣的食物好做、美味, 又能保質期比較長。
前一批讓任乾坤帶走的食物只是試探, 分量也不多。這一批是要當做商品正式販賣, 自然得更精心一點。
肉乾肯定不行, 他沒那麼多原材料,也拿不出那麼多錢去買鮮肉。
考慮到原材料和價格等問題,陶顓決定從最容易入手的做起, 想到任乾坤很嫑臉指明要的奶香小饅頭, 他腦中有了主意。
他打算用營養粉為基礎食材, 添加雞蛋、奶粉、糖、酵母,做一鍋雞蛋小饅頭。
雞蛋小饅頭和奶香小饅頭不一樣,後者宣軟,前者較硬。從保存上來說,缺少水分的雞蛋小饅頭顯然能保存更長時間,而且又特別小巧, 很適合當零食,戰鬥中取幾顆丟嘴裡也不難。
做這種小饅頭最好用平底鍋, 但陶顓為了特殊效果,只能用自家的炒菜鍋,好在只要注意不要弄糊, 也能湊合用。
小饅頭做起來容易,半天就能做出一大堆。
陶顓找出家裡所有食物能用的盛物,裝好,收進儲藏室。
如今儲藏室雖然不能長時間保鮮,但作為魂器的一部分,卻再也不用擔心蚊蟲蒼蠅老鼠之類的生物跑進來偷吃,只這點就讓陶顓感激不盡。
在陶顓做雞蛋小饅頭時,三個小的就圍著他膝邊轉,看著小饅頭就想吃。
陶顓就另外給他們用模具做了一些兔子、小熊、小狗形狀的雞蛋小饅頭,讓他們啃著玩。
三個崽崽一直在吃小饅頭,連中午飯都不想吃了。
第36章
到了中午,陶顓給自己和趙坡做了一些抵餓的油餅。
爸爸,外面好多人。送油餅回來的蒙頂從大門跑進來對著陶顓喊。
陶顓探頭出去,看到路口警告牌外邊站了一群人,當下就招手對孩子們喊道:蒙頂,你帶著弟弟不要出來。
蒙頂重重點頭,一把拉住兩個要跟著爸爸出去的小團子。
陶顓順手把打開的大門又關上,魂器房屋已經自動進入他的魂器格。
他又去了隔壁屋子,讓趙坡小心。
趙坡走到門外看了看,冷笑一聲,是鎮民,我看到幾個熟面孔,就是你說的那事?
我去看看,你別出去。陶顓再次叮囑老頭。
趙坡皺眉,你也小心,這些人手上都提著武器,明顯來者不善。等等!
趙坡回頭就搬了一個小箱子塞給陶顓,我存的,你看著用。
陶顓樂,昨天他就把宅基地周圍的警戒線重新佈置了,但他也沒有拒絕趙坡的好意,把那不下十個土手榴都給塞進了房崽儲藏室。想了想,他還特地拿出兩個掛在自己腰帶上,並故意把腰帶露出。
陶顓走到路口,就站在警告牌內側,對外面的眾人說:諸位是來慶祝我家完工的嗎?
眾鎮民看到陶顓出來,鼓起的勇氣突然癟了一點。
這個陶顓,身材並不瘦弱,相反高高大大,渾身硬氣,一看就很不好惹。而且注意看!人家的腰帶上還掛著兩個手榴彈!
大兄弟,新房子蓋好了,不請我們吃飯嗎?吳癩子很大膽地就站在警戒線外喊。
其他鎮民害怕土地雷和捕獸夾,都不太敢靠近警戒線。
陶顓嗤笑一聲,攤手,初來乍到,托諸位鄉親父老的福,幫忙把房子蓋了起來,我也很想邀請大家吃頓飯熱鬧熱鬧,但我又不好意思讓大家送禮破費,只能兩免了。
吳癩子,別跟他廢話那麼多,直接跟他說賠償的事!有鎮民叫道。
就是,趕緊讓他賠償,我家裡還有好多事呢。
吳癩子嘿嘿笑,滿臉無賴又滿是惡意地對陶顓說:陶大兄弟啊,不是你吳叔我不幫你慶祝,實在是你惹了眾怒,大家想跟你談談賠償的事。
賠償?賠償什麼?陶顓收起笑容,多少年當兵見血的煞氣就洩露了出來。
吳癩子心裡也一凜,但他仗著人多,還是喊道:就是中容石的危害,你明知中容石有害,還讓大家幫你蓋房子,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這中容石不但能損害我們的魂力,還會讓我們斷子絕孫影響我們的生育能力!這麼大的問題,你不應該賠償我們嗎?
陶顓挑眉,這話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中容石還能影響人的生育能力?如果真是這樣,我怎麼敢帶著孩子住在中容石建造的屋子裡?
一些鎮民一想,也是啊。陶顓又不是傻,他從外面來的,應該更清楚中容石的危害才對。
吳癩子見此,連忙再次喊道:誰知道你想什麼!反正那三個崽子也不是你親生的,你為了安全,才不會管他們將來有沒有孩子!
陶顓突然上前一步,跨過警戒線走了出去。
吳癩子下意識後退一步。
陶顓冷笑,看看吳癩子,又看看他身後的十來個鎮民,再看看鎮民後面跟來看熱鬧的一群遊民和不明心思的一些鎮民,提高聲音道:中容石確實對人體有一定影響,它唯一的負面影響就是會降低人的魂力值,但是這個過程並不快,而且要長期接觸。但中容石對於生育能力沒有任何影響。
另外,我記得很清楚,在中容石剛運來時,我就讓徐師傅跟所有要做工的人都打過招呼,說過中容石的危害,明確問過你們,如果在意的人就不要來,而來的人就視為自動同意一切後果。現在你們跑來跟我要賠償是什麼意思?覺得我的工資給少了,還是想來敲我竹杠?而且你們這裡有不少生面孔,之前就沒在我那裡幹過活,而幹過活的幾人也基本沒有接觸過中容石。所以你們這根本就不是敲竹槓,而是直接就想當強盜?
誰也不能說陶顓給的工資少,否則以後鎮上其他人再找人做活就不知道該怎麼給工錢了。
但誰又好意思明晃晃地說自己是來敲竹槓當強盜的?於是眾鎮民都看吳癩子。吳癩子很討厭,但如果他能給大家帶來好處,鎮民們也不介意利用他。
吳癩子咳嗽一聲,大聲道:你當時只說了影響魂力,可沒有說會影響生育,你還是隱瞞了。而且就算我們一些人沒有蓋過水塔和沼氣池,但你那麼多中容石堆在哪裡,怎麼可能不影響到我們?而你沒見過的幾個人,包括我在內,都是有家屬在你那兒幹過活,我們家人回來後都說身體不舒服,他們來不了,只能我們這些家人代替過來了。總之,你就是得賠錢!
陶顓:這事你說的不算,我們去找鎮長和警長,看他們怎麼說。
吳癩子得意道:我去問過警長了,他說只要我們有證據,而你願意賠償,這事屬於私人糾紛,他不會過問。而且鎮長和警長現在要忙著秋收的事,才沒有時間管這種小事!
陶顓看向其他鎮民,有鎮民低下頭不好意思和他目光接觸,有的則狠狠瞪他,認定他隱瞞了中容石的部分危害。
我明白了,這是特地給我找事呢。陶顓勾起唇角,笑得邪氣,既然警長和鎮長都不想管這件事,就表示這事可以私下解決,我的理解沒錯吧?
吳癩子:沒錯!你趕緊賠錢!我們算過了,你必須給所有做工的人,每個人最少二十萬的賠償,做工時間越長賠償就得越多!
對!要賠償!不賠就把你屋子和水塔都拆了!這麼一座害人的屋子,就不應該蓋起來!鎮民們紛紛叫囂。
陶顓收起所有表情,冷冷道:想拆我的屋子?來啊,我看誰敢動手?
吳癩子看鎮民你看我、我看你,趕緊澆油道:大傢伙一起上,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嗎?他身上掛著手榴彈又怎樣,他敢扔嗎?我們這麼多人!他敢傷害我們中任何一個,以後他就不要想在我們鎮混下去。大家上!他的小崽子還在屋裡呢,看我把他們抓出來!
吳癩子說著就擺出衝刺的架勢,但實際上他看到其他鎮民越過他沖過去,他就留在後面沒動,專門挑大家情緒。
那幾個想錢想瘋了的鎮民竟然真的被吳癩子說得熱血上頭,竟不管不顧就向陶顓沖了過來,想要讓吳癩子趁機闖入裡面,去把孩子綁出來逼迫陶顓給賠償。
陶顓抬腳就踹,把第一個沖過來的鎮民一腳踹出老遠。
後面跟著的鎮民來不及刹車,全都給陶顓打飛了出去。
鎮民驚駭,遊民更是有人發出驚呼。這人好厲害!
習武二十多年的陶顓冷眼看著這些鎮民,判斷他們的武力值,這些人出手莽撞毫無章法,也就仗著一身蠻力,在他眼中簡直到處都是破綻,但他並沒有輕視這些人,多年當兵生涯早就教會他一件事,獅子搏兔亦要用全力,否則一個疏忽,一個不到你大腿高的孩子都能捅死你。
他出手重,當兵後學的都是殺人的招式,現在他還不能做到收放自如,真打起來,他恐怕會留不住手。吳癩子有一點說得很對,他以後想要在英雄鎮住下去,今天還真的不能弄死人。
不過,不弄死,不代表他沒有別的方法。
吳癩子發現陶顓的眼睛盯住了他,嚇得跳起來喊:大傢伙上!他竟然敢動手,打他!拆了他的房子!大傢伙一起沖,他絕不敢扔手榴彈!還有他剛才走過的路肯定沒有地雷!大家不要怕!
陶顓看向躲在後面不斷挑事的吳癩子,突然主動沖進鎮民中。
被激紅了眼的鎮民們紛紛想要擋住陶顓,擋路的人全都被陶顓抓起來直接扔到一旁。
被扔的人都不相信自己就像小孩子一樣被人隨手就抓了起來。
他力氣怎麼這麼大?
他動作好快!我根本看不清!
他在哪兒?抓住他!我們這麼多人!
啊!喊叫的人被扔了出去。
吳癩子看到陶顓飛快逼近,被他的武力值嚇到,轉身就想跑。
可他逃跑的速度根本比不上陶顓沖過來的速度。
陶顓一個飛躍,右腿一甩,一個鞭腿抽在吳癩子後背。
啪!吳癩子整個人被踢趴到地上,還因為餘勢往前滑行了一段。
劇痛從他後背傳來,吳癩子惡向膽邊生,掏出一包石灰粉翻身就灑向陶顓。
陶顓身體後仰,腳跟一旋,竟像是溜冰一樣原地滑了一個大大的半圓出去。
石灰粉落到周圍。
陶顓一個挺身輕鬆躍起,不等吳癩子再次灑出石灰粉,他已經一腳踢在吳癩子的手腕上。
啊!吳癩子發出尖叫,我的手!我的手被踢斷了!
陶顓沒有就此甘休,他恨吳癩子竟敢打他家崽兒們的主意,一腳又點在吳癩子的另一隻手腕上。
哢嚓一聲,吳癩子兩隻手腕全斷。
這下好了,滿場就聽到吳癩子的慘叫聲。
陶顓這才回頭,一個跳躍就回到自家警戒線旁邊,抓住想要破壞警戒牌的人的鋤頭,一把奪過,再一巴掌把那破壞牌子的鎮民的牙齒打掉了兩顆。
嗚嗚!被打的鎮民膽子都嚇破了。他們聽說這個青年當過兵,有可能比較厲害,但沒想到他會這麼厲害。
這才多長時間?就那麼三兩下,他面對十幾個手持武器的人,跟玩似的。
還有一人大膽到想要衝過警戒線去抓裡面的孩子,被陶顓一腳踢在腿彎上,當下就慘叫著跪倒,爬不起來了。
其他鎮民看陶顓這麼厲害,都沒有使用魂器,只用拳腳工夫就把他們撂倒了一半,都很是驚嚇。
吳癩子哭喊著:不要放過他,大傢伙一起上啊!
有手裡當著刀和弓箭之類魂器的鎮民猶豫,他們只是想要一點錢,並不想真正的傷人。可沒想到這個新來的竟然是個硬茬子,不但脾氣硬,工夫更硬。
如果真像吳癩子喊的那樣,大家一起上,亂起來,說不定會死人。
陶顓看吳癩子竟然還有力氣說話,他竟然再次沖到吳癩子身邊,抓起他的脖子,抬手握拳就在他臉上砸了幾下。
嗚!救命!吳癩子被打得滿臉血,眼睛都腫得看不見,牙齒也跟著一顆顆往外掉。
其他鎮民看陶顓這麼兇悍,都嚇住了。
其實本地鎮民也兇悍,但陶顓的身手明顯比他們厲害,他們別說傷到陶顓,就是攔都攔不住他。
惡人怕狠人,此時的鎮民們就是惡人,而陶顓就是那個狠人。
你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糧食。陶顓聲音冰冷,你不是說中容石會讓人斷子絕孫嗎?那我就讓你斷子絕孫好了。
說完,陶顓手一伸,抓住用勁一攥。
蛋,爆了。
吳癩子發出了雞一樣的尖叫聲,被陶顓厭惡地丟到地上。
吳癩子捂著下半身慘叫著滾來滾去,滾了沒一會兒就疼暈了。
其他鎮民們齊齊後退一步,渾身發寒,下意識夾緊雙腿。
陶顓看向眾鎮民,特別冷靜地問:你們還有誰想要斷子絕孫?不用客氣,告訴我,我幫你們迅速解決。
鎮民中一人走出來,這人提著刀,看起來有那麼點勇武感,陶顓,你動手太狠了!這事沒完!我們會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鎮長和警長,你這樣的,我們鎮可不敢留你。
我留不留,不是你們說的算。今天的事,我也不想就這麼完。陶磚抓起昏倒的吳癩子,往那人身邊一扔,把那持刀鎮民嚇了一大跳,差點拿刀砍在吳癩子身上。
你想怎樣?對方虛張聲勢地厲聲喝道。
陶顓嫌惡地擦擦手掌,當然是打到你們以後都不敢來。
說著,他就那麼赤手空拳地再次沖入鎮民中。
在旁圍觀的遊民們瞪大了眼睛,歪鼻子王祿摸摸自己的鼻子,大熱天渾身發涼,心想自己第一次見到陶顓時幸好沒對這狠人做什麼,否則他恐怕就不止是歪鼻子,還要當太監了。
當天,鎮北外的遊民和英雄鎮的鎮民們就看到,之前跑去說要找陶顓要賠償的十來個鎮民,一個個捂著被打斷的鼻樑,抬著傷勢最重的吳癩子,你攙我、我扶你的回鎮了,不少人還瘸著腿。那模樣,真是要有多淒慘就有多淒慘。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神秘手下一臉便秘表情:老大,那邊發生了一點新情況。
任乾坤接過報告,打開看清,頓時滿臉驕傲:幹得好!等會兒,我寫個信,讓他記得洗手~
第48章 毛毛病發
三個小傢伙踩著板凳, 捏著小拳頭趴在臥室這邊的窗戶上,滿臉恨意地緊緊盯著外面找事的鎮民們。
當看到他們的爸爸拳打腳踢,一個人打敗了那麼多大壞蛋後, 三崽兒都歡呼起來。
陶顓回到家門口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洗了幾遍才進屋放出三個小崽, 三小崽立刻就沖了出來。
趙坡看他沒事, 就放心地回自己屋裡了。
爸爸~!牛牛!這是一點都不害怕的毛尖。
打打打!這是激動的普洱。
蒙頂撲住陶顓, 仰頭, 眼中滿是崇拜:爸爸, 你好厲害, 把那些壞人都打跑了!
打壞銀~!普洱和毛尖跟著喊。
毛尖一跳一跳的, 小手裡還握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陶顓眼尖,看到毛尖又把手術刀拿出來了,連忙過去哄他, 毛毛, 把刀刀收起來。
毛尖不肯, 還揮舞著喊:打打,打壞銀~!
普洱和蒙頂竟然也跟著叫:對,打壞蛋!打死他們!
陶顓發現三個孩子戾氣不小,但是在這種地方、在這個時代,戾氣多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只要能正確引導他們不去做惡人、去做壞事。
陶顓挨個拍拍他們, 好了,壞人已經給我打跑了, 下次再來,我們再打他們。
嗷嗷嗷!三個小崽叫。
毛尖忽然喊了一聲:咻咻~
陶顓表情凝固,毛尖手中的手術刀竟然飛了起來, 就懸浮在毛尖面前。
毛尖喊著咻咻,那手術刀就跟著緩慢移動起來。
毛尖興奮地跳:爸爸~,刀刀飛飛~
第37章
蒙頂和普洱都羡慕萬分,他們也想要能飛飛的刀刀,尤其是蒙頂,他四歲了已經知道什麼是魂器,但他到現在都沒有召喚出屬於自己的魂器,這讓一向好強並自認應該保護弟弟們的蒙頂十分沮喪。
陶顓緊張萬分,表面冷靜:毛毛好棒,我們現在把刀刀收起來好不好?兩個哥哥太小了,容易傷到他們,毛毛乖。
毛尖表示自己很聽話,正要點頭,忽然小嘴一癟,捂住腦袋就哭了起來,爸爸,疼,疼疼~
浮在半空的手術刀消失不見。
毛尖太小,不知道怎麼述說自己的頭疼,只一個勁喊疼,喊著喊著他竟然翻起白眼開始抽搐。
陶顓一把抱起毛尖,飛快跑向臥室。
先把毛尖放到床上,隨後飛快翻出基因調試藥劑和酒精,脫褲衩,消毒,拔掉注射器蓋子,一針紮在毛尖的小屁屁上。
一套動作熟練又快速。
只注射藥劑還不夠,陶顓又拿出一套新注射器,先抽了自己一管血,然後慢慢注入到毛尖身體內。
藥液加血液注入不久,毛尖抽搐的身體逐漸平穩,雙眼也慢慢恢復正常。
這套方法並不是他研究出來,而是李老爺子。
當初,毛尖剛出生,身體非常弱,剛生下來就發病,眼看就活不了。
李老爺子是一名精通中醫學的外科醫師,按照他的說法,老了以後做不了手術,就開始精研家傳中醫學,這位同樣是那個集中營中關押的囚犯之一,據說是醫死了某個大人物的獨生子,被關了進來。
老爺子對調理非常有一套。因為他幫了對方幾個小忙,老爺子就投桃報李,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也來幫他了。
礙於當時他們手邊都沒有什麼能用的藥物,李老爺子在幫助他剖腹產取出孩子後,用一套他無法理解的中醫理論推演判斷,抽了他的血,注入毛尖身體。
萬沒想到,這個在陶顓看來非常異想天開的做法,竟然真的穩住了毛尖的身體狀況。
李老爺子還把他生毛尖時排出的東西,塗抹到毛尖身上,說是能給剖腹產的毛尖增加免疫力。反正都是神操作。
就這麼七折騰八折騰,毛尖竟然活了下來,還越活越健康,只偶爾會出一點讓人頭大的狀況。
除了毛尖,蒙頂和普洱也是用他的血才救活並變成現在這樣。蒙頂還好,當初普洱剛出生時可是把芸姐和房哥給嚇壞了。
想到那時候的事,陶顓忍不住笑起來。
那時候他可是半點都笑不出來,尤其是在被李老爺子診出他的病因,他當時都懷疑老爺子在跟他開玩笑,直到那個玩笑從他肚子裡剖出來。後面簡直一團亂
蒙頂和普洱腿短,這時才跑進房間。
兩兄弟都很擔心毛尖,想往床上爬的普洱被陶顓抱上床。
小普洱摸著弟弟的小手手,心疼得跟著掉豆豆,還抓起他的小手輕輕地吹:毛毛不痛~
蒙頂要懂事些,緊張地問陶顓:爸爸,毛毛又生病了嗎?
沒事,他已經打過藥了,很快就會好。你們別怕。陶顓親了親額頭都是汗的毛尖,又摸摸蒙頂和普洱。
陶顓表面鎮靜,心裡卻有些著急。
毛尖這次發病太早,距離上次才三個月不到。他的血不是萬能,必須要配合藥劑使用。可是他手上一共才只有兩支基因調適藥劑,現在還用掉了一支,只剩下一支。
看來他得再次去找任老大了,哪怕讓對方懷疑也在所不惜。不過在這之前,他會先去問問陳醫生,對方說是幫他訂購,不知道有沒有訂到。但陳醫生那邊的報價太貴,他要去找對方得先有足夠的錢才行。
錢啊!
陶顓後悔,也許他不應該這麼快把錢都用在蓋房子上,而是至少要留個一百萬左右備用,誰曾想到
不過別看毛尖發病間隔變短,他的魂力值在增加也是事實,而且他嗜睡的狀況也明顯有所好轉。
這是不是可以證明中容石建造的房子真的對孩子們有好處,而毛尖的身體正在往好的方向轉變,而不是壞的?
至於為什麼會突然發病,陶顓猜測很可能跟毛尖突然能操控手術刀飛起來有關。
魂力值進階,本身對身體也會有一定影響,更何況毛尖還只是才兩歲的小團子,身體都沒有發育完全呢。
唉,讓他想這些問題實在太為難他,如果李老爺子還跟他在一起就好了,他也不至於這麼頭疼。
可惜當時那場大亂太亂,他們原本是在一起,可途中就被沖散,他回頭去找,卻怎麼也沒找到人。最後無奈,他只能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先走,不過好在他們當時就料到了可能會有分開的可能,他和李老爺子等人早早就約好,如果途中分開,大家將來就在英雄鎮見面。
現在他已經到達英雄鎮,而李老爺子和陳留白雖然也來到了大荒洲,卻陷在了月亮灣海盜村。
什麼都不用說了,藥劑的事也得暫時放到一邊,他得先籌錢!
陶顓!小陶!你在家嗎?老闆娘夫婦竟然一起來了。
許老闆一見到陶顓就說:抱歉,我們來的太遲了。
老闆娘怒駡:那些癟犢子玩意!我就說警長怎麼突然召集我們說要商討秋收的事,要不是宮俊看到吳癩子他們聚集在一起,在會上問了一聲,有人說出是去找你麻煩,我們還不知道。
陶顓笑,真心實意地說:謝謝許哥,謝謝程姐,讓你們特地跑一趟,我沒事。徐師傅去找過警長,警長的態度很明確,就是不想管我這邊的事。警長今天會拖著和我交好的你們也不奇怪。
那個王八蛋!許老闆的眼神暗了暗。
你小子還真厲害,那麼多人找你麻煩,你竟然都能應對得了。老闆娘剛才還在生氣,轉眼就掩嘴笑起來,聽說你把吳癩子的蛋給爆了?你牛!
陶顓和老闆娘夫婦說了一會兒話,夫妻倆給他支了一些招,老闆還送了他一大包石灰粉,說再有鎮民找過來,就一包撒過去,比什麼武器都管用。
陶顓很是無語,看來英雄鎮民沖人撒石灰粉不止是吳癩子一個人的專利。
老闆娘夫婦離開,陶顓以為鎮長或者警長至少要有一個人會來找他,結果一個沒來。不但他們沒來,除了老闆娘夫婦,其他鎮民們也沒來,不知是被他打怕了,還是憋著勁準備秋收後再來找他麻煩。畢竟秋收在即,如果家裡的壯勞動力有太多受傷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以為該來的人沒來,反倒是一個意料外的人物在下午找上了門。
那時陶顓正在院子裡的水池裡放水清洗孩子們的玩具和一家四口的髒衣服。
感謝他執意做了一個水塔,並請徐老頭幫他搞定了自來水系統,如今無論是在屋中,還是在院子裡,他打開水龍頭就能放出水,不用去河邊提水,也不用打井,真的太方便了。
不過水塔裡的水直接取自河水,河水進入水塔後,他有做一些簡單的淨化處理,但放出來的生水還是不能直接飲用。
他有一個淨水裝置,可惜只有一台,他就裝在廚房的水龍頭上了,但裡面的淨水配件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更換,他只能叮囑孩子們儘量不要喝生水,要喝就喝燒開後放涼的冷水。
陶兄弟,你好,我是羅敬天,暫時是鎮外那些遊民的首領。一名三十歲左右、看起來還算英俊的男子帶著羅立和歪鼻子,來到了陶顓家的警戒線外。
陶顓抬頭,看清來人,甩幹手上的水,走到警告牌旁,問三人:你們好,有什麼事嗎?
歪鼻子嘿嘿道:我這不是看到你被鎮民圍攻,害怕你出事,就去喊我們老大了。後來我們老大過來,看你沒事又回去了。但是
羅敬天介面:我想想,還是應該過來親自見見你。我看你是個爽快人,我也不瞞你,這個英雄鎮的人對我們這些遊民很不友好,要的入籍費又死貴,我們付不起,又沒什麼收入,就快過不下去了。我們打算在最近離開,另找一個有水源的荒地發展,地方我們已經找好了,距離英雄鎮並不太遠,就在南邊往下那邊的荒地。我讓王祿問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你上次拒絕了。
嗯,我在這兒已經安家落戶,暫時不打算動。陶顓平靜道。
羅敬天表示理解,但是你也看到了,這個鎮子的人對外來者還是十分排斥,今天他們能為了一點錢打上門,以後他們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你,尤其你今天還打傷他們那麼多人,更廢了那個吳癩子。他們現在也就是忙秋收,才暫時沒來找你,等秋收過後,他們肯定會再來找你麻煩。
中年人的羅立笑道:俗話說得好,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你藝高人膽大,不怕鎮民的報復,可你還有三個荏弱的稚齡小崽。說句難聽話,你能保護得了自己,還能天天守著三個孩子嗎?你不做事不賺錢了?
歪鼻子敲邊鼓:是啊,陶哥,你不為自己,也要為三個孩子著想。如果你肯跟我們一起離開,我們這些遊民基本都沒什麼負累,有孩子的更少,你的三個孩子,我保證找人給你照顧得好好的,以後你和我們一起生活,也不用害怕有人會傷害你的孩子,我們都會一起保護他們,你也能專心狩獵或種田養活一家不是?
羅敬天滿臉誠懇:說真的,之前王祿他們跟我推薦你,我還沒怎麼放在心上,但今天看到你的身手,我是真的非常想要你能加入我們,如果你願意,一個管理職肯定跑不了,你的孩子,我們也都會給你保護好,保證你沒有後顧之憂。
羅立接著道:你應該已經拿到了身份卡對吧,既然已經有身份卡,你就不用再受英雄鎮的轄制,你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我們真心歡迎你和你的孩子們的加入!
陶顓聽他們說了這麼一大堆,都沒找到插話的機會,如今看他們終於說完,一個個盯著他看,一臉期待地等待他做決定,他都不好意思拒絕他們了。
但是該拒絕還是要拒絕,他對這些遊民的底細並不清楚,隨便帶著孩子跟他們走,他才真傻。
正常來說,一個組織收人,會更喜歡有家庭的,因為有家庭的人,一般不會輕易辭職或背叛,也不會做一些太衝動的事。但是像大荒洲上的遊民組織,他們為了更好地活下去,大多反而視家庭和幼崽為負累。
如果他只有一個孩子,這些遊民來找他,他還能理解。但他有三個,這些遊民還巴巴來找他,他真心不覺得自己今天小露一手的拳腳工夫有那麼大的吸引力。
不管是英雄鎮的頭還是遊民們的老大,他們似乎都對孩子太在意了,這點讓他非常在意。其他地方也會拿孩子當商品,但是不會讓他生出如此詭異之感。
他還是再小心一些吧。如果英雄鎮這邊真的容不下他,或者他不想待了,反正他的魂器房屋已經變成他的隨身家園,大不了,他就帶著孩子,連房子一起,離開這裡去其他地方混。
陶顓想著事情,差點忘了回答遊民頭領的問題,咳,很感謝你們來邀請我,但是我千辛萬苦、耗費所有家底才在這邊安身,我如今有堅固的房子,還有十二畝田地,以後生活雖然必定辛苦,雖然鎮民很可能會繼續找我麻煩,但是讓我就這麼放棄這一切
陶顓搖頭,露出十分不舍的神情。
羅敬天看看那座高高聳立的水塔,再看那兩座說是土坯實際鋼混還沒有裝修的房子,心想如果中容石沒有傳出惡名,這座連圍牆都打算用中容石砌成的家園在本地絕對稱得上是大投資了。
可惜!
你知道中容石的害處,還打算繼續住在這樣的環境中?羅立萬分驚訝。
陶顓聳肩,好處和壞處都是對比出來的,比起那一點魂力值損傷,我更看重它的堅固性和其他建材上的優秀性能,比如冬暖夏涼和防水防黴這些特質。
羅敬天看出來了,這位年輕的爸爸蓋了這座家園就不打算離開,至少沒逼到絕路,他就不會動。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強求,他找陶顓加入,確實有他的目的,但也不是非他不可。說是欣賞陶顓的拳腳工夫,也就是個藉口,他手下拳腳工夫好的人可不少,只不過很多人都不在這邊,真心不缺陶顓這麼一個帶著拖累的年輕爸爸。
此時的羅敬天並不知道他現在做下的這個決定讓他在日後後悔了無數次,他無數次想如果我當時再努力一把,再給出一些更好的條件,是不是陶顓就跟他走了?
雖然很可惜,不過人各有志,我能理解。以後你有什麼事,仍舊歡迎來找我們。另外,秋收在即,到處都需要人手,如果你不想給鎮民幫忙的話,我建議你有可能,就帶著孩子們離開一段時間,等秋收過後再回來。羅敬天露出微笑,擺出了友好態度。
陶顓秒懂他的言下之意,只道:我有數了。
第49章 不算不知道
第二天早晨, 陶顓進鎮找陳醫生,經過鎮北門時,看守鎮門的曹家人對他欲言又止。
陶顓假裝沒看到, 一路走到鎮東頭的陳醫生家,路上遇到的鎮民和前段時間對他的態度截然不同, 看到他要麼躲躲閃閃, 要麼就面含恨意, 但也沒有人直接懟上他。
陶顓找陳醫生, 是想問他基因調適藥劑有沒有買到, 另外就是想買一點食品用的生物防腐劑。
陳醫生知道他的來意後很遺憾地告訴他, 基因調適藥劑沒有到貨, 食品防腐劑倒是有一些。這些防腐劑主要用在鎮裡儲存食物上,秋收過後會有不少鎮民跟他買。
陶小哥,陳醫生叫住買了防腐劑就要離開的陶顓, 這幾天你最好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 你有三個不懂事的孩子要照顧, 又是剛來,今年鎮裡秋收應該不會找你。如果可以,這幾天誰找你都不要理睬。
陶顓猜到應該是為了遊民要在秋收鬧事的事,點頭表示知道。
還有,鎮上有些人對你有些意見,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們知道你的厲害後,不會再輕易去找你麻煩, 這年頭看病看傷可不便宜,受傷的又都是家裡的壯勞力,一旦他們倒下, 整個家都得完蛋。至於吳癩子,他的事是有點麻煩,我想鎮長可能會讓你給他家和受傷的人家賠點錢,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不願意,但我們鎮之所以還能這麼平穩,就是因為還有規則在。你想,同樣的事情發展在大城市,不管你有沒有理,你重傷了人,總要付出一些代價是不是?陳醫生也算苦口婆心。
陶顓不太真誠地笑了下,吳癩子和鎮民想要我賠錢可以,讓他們自己來拿。警長既然一開始就跟吳癩子說了,他們來找我屬於私人糾紛,他不管。那麼後續的事情,他最好也別插手。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陳醫生臉色也不太好看了,他本身是好意,看在青年帶著三個孩子不容易的份上才提醒他,結果對方就是這麼回復他?
第38章
陶顓看出陳醫生不高興,他也不想得罪了這位鎮上唯一的醫生,就放緩語調道:陳醫生,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我很感謝你願意提醒我。但有些事不能開頭,否則今後麻煩會不斷找上我。而且這件事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任何人的地方,吳癩子糾結那麼多人來找我麻煩,從鎮中一直走到鎮北,鎮長和警長會不知道?他們就沒有考慮過我帶著三個孩子會很危險?沒錯,我心中有怨氣,就是鎮長親自問起來,我還是會這麼說。
陳醫生臉色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了,我只是一個醫生,只能建議你,至於你和吳癩子他們到底要怎麼做,就看你們自己。對了,秋收過後找一天,我給你的孩子們,還有你,一起做一個身體健康檢查。本來這個檢查應該在你入籍的時候就做,結果一直拖到現在,可不能再拖了。要我說,你們明天就應該來檢查,反正鎮上出錢,你們還能知道自己的健康情況,多好的事情?
好的,我記住了,多謝陳醫生。體檢的事乾脆等秋收過後吧。
陶顓離開陳醫生家,路過水井,再次見到了小少年豬仔。
豬仔看到他,和其他鎮民不同,不但沒有躲閃,反而主動喊住他,還很興奮地說:陶哥,我聽說你把吳癩子和韓家大兒子那幫人都給揍啦?揍得好!
陶顓根本不認識什麼韓家大兒子,但他記得似乎是有姓韓的人去幫他蓋房。
豬仔幫他解謎:韓家大兒子不學好,韓家老兩口早就不管他了,給你們家做事的是韓家小兒子和他媳婦。因為你給的工資高,韓家大兒子去找過徐老頭,但徐老頭不要他。這次傳出中容石有害的事,韓家大兒子就跑去韓家,要他弟和弟媳婦跟他一起去跟你要賠償,韓家小兒子不願意,韓家老兩口也不願意,韓家大兒子就說他去要,要來也不給韓家。
陶顓無語,吳癩子也沒在我那裡做過工,這個韓家大兒子也沒有,敢情那幫來找我要錢的人是不是沒幾個在我那裡做過事?
豬仔哈啦哈啦笑,小孩子說話直接:算你倒楣,誰讓你給錢那麼大方,鎮裡好多人都說你手上肯定還有不少錢,否則怎麼會一下子買了那麼多中容石,還修了水塔、搞了自來水系統,連你家沼氣池都做得特別精細,這些都老花錢了。秋收後就要交人頭稅和各種費用,那些無事生產的和缺錢的不盯著你,還盯著誰?偏偏你又是新人,真有什麼事,鎮上也不會有人為你出頭。
陶顓:
他很清楚不管他是貧是富,是大方還是小氣,想找他麻煩的還是會找,除非他表現出強大的實力,把有心思的人都震懾住。
不過這話陶顓沒必要跟小少年說,只對小少年無奈地笑笑道:你去看我房子裡面就知道了,我房子蓋起來了,但荷包也徹底幹了,連普通的生活用品都快買不起,更不要說傢俱和窗簾這些東西,現在家裡還空蕩蕩的。我前幾天遇到任老大,還問他有什麼生意能做。
任老大怎麼說?崇拜任老大的小少年很好奇。
陶顓為了解釋他以後的金錢來源,就透露了一點:任老大建議我去附近的黃泉堡註冊一個自由獵人的身份,以後不止種田,還可以狩獵和做任務過活。
哇,黃泉堡啊,我也想去!陶哥,你什麼時候跟任老大去黃泉堡,能不能帶我一起?豬仔滿臉期待。
陶顓攤手,這得問任老大。
小少年喪氣了,好吧。
陶顓看少年可愛,揉了揉他的腦袋。
小少年唰地抬起頭,右手五指用力一攥,激動地說:陶哥,聽說你功夫特別好,一腳就把人踢飛、一爪子就把吳癩子的蛋蛋給捏爆了?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用手捏,不用腳踢啊?
陶顓好笑地又揉了揉小少年的腦袋,長在後面要怎麼精確用腳踢到?我是要他斷子絕孫,又不是讓他以後再也無法上廁所。用腳踩,想要把蛋踩爆,那力道肯定會連他的前面和腹部一起完蛋,那樣人也會跟著完蛋。目的不同,施展的手法就不一樣,懂?
小少年眨眨眼睛,哇,陶哥你好壞啊,你就是想要徹底廢了他,讓他完全沒有復原的機會對不對?
陶顓聳聳肩,沒否認也沒承認。
小少年撲上來,陶哥你好厲害,你教我好不好?
陶顓半開玩笑地說:這招簡單,等你什麼時候能手碎鵝卵石,就差不多了。
小少年愣住。
陶顓成功忽悠住小朋友,大笑著揚長而去。
街邊,穿著花色連衣裙、包著頭巾的女子就那麼看著陶顓遠去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為止。
豬仔提水經過女子身邊,打招呼:宮姐好。
女子低下頭,沒說話就走了。
豬仔吐舌扮了個鬼臉。
回去自家地盤的陶顓看著空空蕩蕩的宅基地和荒野,插腰長歎。以前也沒覺得這塊地盤有多大,現在看著竟特別大。而且因為到處都堆放了石材的緣故,給人感覺不像是家,倒更像是石料廠。
想要讓這裡成為他和孩子們的美好家園,任重道遠,有的忙了。
趙坡出來嘲笑他:以後得一個人幹活了?我這把老骨頭可幹不動種地的活。
陶顓磨牙:沒指望你。
三個被放出來的小崽圍著陶顓喊:爸爸,我們幫你~
陶顓感動,頓時豪情萬丈,再看自家地盤,只覺得充滿無限希望。
趙坡哈哈笑,表示只要有材料和適合的工具,他可以給陶顓製作一些耕田的機器和工具。
陶顓無力地揮揮手,他現在窮得很,上次那批材料錢就還欠著任老大,再賒欠,他拉不下臉。先看那批魂力食物能賣得如何吧,如果賣價不理想,他就去一趟黃泉堡。
現在嘛,正好他有個想法想要驗證。
做之前,他先跟房崽溝通了一番。他想著房崽有意識,和它溝通應該能少走一些彎路。
事實也是如此,就算房崽還不能清晰表達它的意見,但它可以回答是和不。
房子等等再說,反正我們已經有一套,可以先住著。我想先鋪設一個廣場,比蓋房子簡單,還能盡可能地增大你的容積量,這樣以後不管是用來收取中容石的碎石料,還是用來運貨都會方便許多,還能給孩子們增大一些活動空間。
嗯呢!房崽表示這點可行。
等鋪設好廣場後,我想把整片地盤都用碎石料圍牆圍起來,然後以廣場為中心向四周鋪設幾條小路,連通圍牆,這樣是不是就變相有了十六畝地的空間?
這次房崽思考的時間長了一點,讓一個剛生出意識的崽兒思考太難了,嗯呢?
陶顓笑,我們試試,理論上應該可以對吧。
這次房崽很肯定:嗯!
可惜不能把田地包括進來,如果能把田地也能隨身帶著走就好了。陶爸爸異想天開。
房崽被提醒,終於想起來一件被它遺忘的小事情,爸~
怎麼了?
田,能。房崽努力表達它想要說的意思。
陶顓眼睛一亮,你是說能把田地帶著走?要怎麼做?我來想,你來確認。
陶顓開動腦筋,在田地上走來走去,灑在田地上的碎石料相當鋒利,弄得他不得不退出到安全區域。
等等!陶顓看著地上滿滿的碎石料,腦中某個想法被點亮。
如果我用中容石鋪設一塊地面,然後在地面上倒上泥土,這樣是不是就可以帶著這些泥土走了?我還能在這些泥土上種植對不對?
房崽:嗯不。
陶顓停住腳步,嗯是我的想法沒問題,但想要在那些泥土上種植卻有些問題?
房崽:嗯!
陶顓並沒有退縮,反而思路大開:外面的泥土有問題?我想要種植,必須得使用我的魂器鋤頭調教那些泥土,還得用你的花圃中冒出的那些黑芝麻粒來滋養泥土?還有如果我用中容石當田地基石,是用整磚好,還是碎石料也可以?
陶顓現在知道的是,越完整的中容石越好,比如一塊厚度在三釐米的一平方石板,加上五千魂力值和一點點草履蚧分泌液,就能讓房崽增大一個平方。但如果換成碎石料,就需要堆積的厚度至少在十釐米,分泌液也需要增多一點。
房崽:爸爸問的問題都好複雜,太為難崽兒了。
陶顓又問了一些問題,問的房崽再不肯回答。
陶顓大笑,不為難你了,我們一步步來吧。
陶顓開始設想:首先我們可以把十六畝地全都挖平一層,就挖個一米五深好了,作物差不多也就在一米五高,不會超過你的高度初始值。然後把碎石料都鋪進坑裡,再往上面倒土。這樣一來,以後我們在上面種植什麼,都能帶著走。不種植的地方也可以當地下儲藏室用。
再來,我們可以在宅基地上鋪設一個大廣場,這邊以後就用來放置東西,進貨送貨都方便,以後出門狩獵也不用放棄體型大的異獸,所有收穫我們都能帶回來!還能給孩子們隨便跑著玩。
還有,中容石不夠,我們可以用碎石鋪路,再在十六畝地周圍全部圈上圍牆,路就接到圍牆,以後有錢了有材料了我們再慢慢蓋。
陶顓越說越興奮,越想越美。如果這些都能成真,他的房崽就真成隨身家園啦,還是能種植那種!說不定以後還能搞些養殖?
對了,十六畝空間,你需要融合多少魂石?年輕的爸爸終於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個重要問題。
房崽很想多多報,但想到爸爸很窮,就說了一個很誠實的答案,不多~一點點~
不多到底是多少?陶顓接受到房崽傳達過來的意思,發現房崽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只能按照房崽之前的融合情況進行計算。
這一算,陶顓傻眼了。
要約五千魂力值才能增加一個平方?!陶顓爸爸受到瘋狂暴擊。
如果算上初始高度,那就是五千魂力值換三個立方。聽起來很多,但是,那可是五千魂力值!
陶顓計算了下上次他交易給任乾坤的魂石,八枚近八萬魂力值的四級魂石,二十六枚近八千魂力值的三級魂石,加起來約等於84萬魂力值。而任乾坤那座房子差不多一百平多一點。後來房崽又跟他要了一些二三級的魂石,才又增加了五六十平方。
之前房崽也吸收過一些他給的魂石,但增加容積量極為緩慢,他一直以為他付出的魂石只是住宿費。
誰想到扣除住宿費,房崽想要擴大,竟然一個平方就要五千魂力值!
房崽感受到爸爸被暴擊的震驚:嗯~不多~
不多個屁!陶顓差點爆粗口。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他目前一共有十六畝地,約等於10667平米,加上一些邊邊角角,可以湊個整數11000平方。如果他想把房崽的空間面積增加到同樣大小,按照他上次弄到的那批三級魂石來計算,他需要至少弄到七千枚!
七千枚啊,他得去發動一場戰爭才行,還得一個人打七千個三級異生物。
當然他可以去狩獵更高等級的異生物,如果運氣好,他弄到一枚八級魂石就足夠了。八級魂石的魂力值基本都在五千萬以上。
嗯,如果他運氣足夠好的話!
八級,那是一個軍團都不會輕易招惹的存在好嗎?
他就知道隨身家園的美夢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做成功!
偏偏房崽不能把很多事情表達清楚,弄得他把這個最大的難點給忽略了,一心去弄人家不要的碎石料,可現在碎石料弄來,他也沒辦法立刻讓房崽融合,真讓房崽吃到肚子裡,也只是占地方而已。
美夢破碎,只能期待以後。目前他還是腳踏實地一點,先從最基礎開始吧。
瞬間,陶顓的最基礎計畫就從建造一個廣場變成弄三個兩平方的小苗圃。
如今,一號小苗圃中長著的兩顆青椒已經開始結花骨朵,小蔥長得又綠又直。
二號苗圃中簡長生送來給他賠禮的幾顆芫荽和幾顆大蒜也都恢復了生機,大蒜冒出了綠葉,芫荽不再軟噠噠。但看著似乎沒有一號苗圃中的作物精神。
幸好快到秋收,工事也都告一段落,工人們都已經回去,否則一號苗圃中作物的變化一定瞞不過那些工人們的眼睛。
陶顓打算挖三個深坑,分別在坑裡鋪設中容石碎料,相當於是建造三個試驗箱。
一號試驗箱就裝一號苗圃,二號裝二號,三號則是普通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的泥土。
他要在三個試驗箱中都種植作物,然後看作物分別會長成什麼樣。
三個箱子都控制在兩平方,一共六個平方,他只要再去弄幾枚三級魂石或一枚四級魂石,就可以讓房崽把這三個實驗苗圃都吞噬融合。將來有什麼事,也可以隨身帶著走。
想到就做,陶顓在苗圃旁邊開始挖坑。
三小崽好奇爸爸的行為,都蹲在那兒圍著看。
蒙頂指著苗圃說:爸爸,土會吃蟲子。
陶顓挖坑挖得頭也不抬,哦,有些小蟲子就喜歡鑽到土壤裡生活,比如蚯蚓。蚯蚓是好蟲子,你們看到可以放回土壤裡,它們能鬆土還能肥沃土壤。
蒙頂歪頭,似懂非懂地想那些小蟲子都叫蚯蚓嗎?
普洱和毛尖一人一個小鏟子也在挖啊挖,普洱還建議爸爸:挖蟲子喂~
陶顓還以為普洱在說什麼孩子話,就嗯嗯地點頭。
陶哥!遠處有熟悉的嗓音叫他。
陶顓抬頭望去,看到了熟人歪鼻子。
歪鼻子指了指警戒線,問能不能進來。
陶顓招手,讓他直接進來。
歪鼻子小心翼翼地跨過警戒線,沿著被標明的小道走到陶顓一家四口旁邊。
有事嗎?陶顓繼續挖土。
歪鼻子揉揉鼻頭,突然道:陶哥,要幫忙嗎?
陶顓不知歪鼻子來意,他本想拒絕,但看歪鼻子神情似乎非常想要幫忙,就沒客氣:你看到那邊的碎石料堆了嗎,旁邊有籃子,你提幾籃子過來。
好。歪鼻子真的拿籃子去提碎石料。
陶顓低聲叮囑蒙頂看著兩個弟弟一點,讓他們不要離開他左右。
蒙頂用力點頭。
接下來陶顓和歪鼻子都沒怎麼說話,兩人就一個勁埋頭幹活。
第39章
只是試驗用,坑挖得只有一米深。挖好坑,把碎石料倒進坑中,鋪平,刷上黏合劑,再倒一層碎石料,在黏合劑乾燥前再次鋪平,然後再唰黏合劑,直到這些碎石料全部黏合在一起並有十釐米以上的厚度。
經房崽提醒,陶顓沒把四壁也圍起來,就鋪了個底。
只鋪底的話,速度就更快了,太陽快下山前,陶顓就已經弄好三個實驗坑,並把一號和二號苗圃裡的土挖出來倒進了一號和二號實驗坑中,過程中還用鋤頭一層層細細鋤土,最後才把兩個苗圃裡的作物重新栽種上。
歪鼻子看他弄出這三個坑很好奇,但他明智地沒多問。
爸爸,苗苗看起來很高興~蒙頂童言童語。
是嗎?爸爸也很高興。三個實驗坑弄好,陶顓狂有成就感,伸手揉了揉蒙頂的腦袋,結果摸到一手泥。
蒙頂還哈哈笑。
陶顓轉頭看向另外兩個小崽,就見普洱和毛尖還在周圍用小鏟子鏟土,比他還忙,比哥哥身上的泥土還多,直接就成了兩個泥孩子。
陶顓捂額,在心底再一次發誓他要趕緊賺錢超大容量洗衣機,值得每個單身爸爸擁有!
歪鼻子累得不輕,拄著鏟子自我嘲笑:我就是個懶貨,讓我種田、狩獵都不行,我也就只能成天混。
別這麼說,今天謝謝你。陶顓沒邀請他去家裡坐坐,只帶他到屋外水龍頭那裡洗手,順便搓洗三個小崽。
歪鼻子一邊洗手一邊羡慕道:陶哥,你苗圃裡的作物長得真好,就是太少了。
陶顓沒接話。
歪鼻子很快又說道:不過你侍弄得也精心,我之前也在屋子前種過點東西,就把種子埋到土裡,平日想起來就澆澆水,都沒怎麼管。結果就長出幾顆,最後還都死了。
陶顓看出歪鼻子今天來找他應該是有事要說,就放和緩聲音,問他:你是不是有心事?
歪鼻子咬住嘴唇,陶哥,我叫王祿,今年二十一。
陶顓愣了下,沒想到歪鼻子年齡比他還小幾歲,但樣貌看著可是比他大了好幾歲。
王祿,這名字挺好。
我媽給我取的,她說功名利祿,我總要挨上一樣,祿代表官位也代表福運,她不指望我做官,只希望我能一生福氣不斷。
你母親很愛你。
也許吧。王祿低頭,用剛洗乾淨的手劃撥泥土。
陶顓也不催他,回屋弄了熱水出來,給三個崽兒洗澡。
王祿就在一邊茫然地看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最後還一屁股坐到地上。
陶顓給他倒了杯水,還拿了一碟子奶香小饅頭給他。
三個孩子對王祿不熟悉,加上王祿一開始給蒙頂的印象很糟糕,三個孩子都不跟他說話。
王祿聞著奶香小饅頭的香味,可能真餓了,囫圇吞了幾個,吃著吃著眼圈紅了,我小時候,我媽也給我做過這種饅頭,她弄點奶粉不知道多不容易。
王祿抽噎一聲,低頭迅速抹了抹眼睛。
陶哥,說句心裡話,我也不想成天瞎混,我媽死的時候還一心擔憂我,拉著我的手說我以後怎麼辦。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我真不會種田,也不會打獵,打架也打不過別人,更沒有覺醒魂器,我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不怕你笑話,我媽死了,我就不知道該怎麼活了,差點餓死。那時候
那時候我要是碰到你這樣願意伸手多管閒事的人就好了。可惜他沒有碰到。
王祿很是妒忌趙老頭,心想明明他才叫祿,為什麼他就沒有那樣被人撿被人帶回家被人養著的好運氣呢?
當然王祿也很清楚,這世上從來沒有誰會白養著誰,就是親生父母生養兒女,也大多是為了傳宗接代和讓兒女在老來照顧他們。陶顓願意養著趙老頭,肯定是趙老頭有值得被養的地方。
陶哥,我不是壞人。王祿低聲道。
陶顓:嗯,看得出來。
王祿再次咬住嘴唇,我不想做壞事,不想被人討厭,誰會想要被人討厭?可我必須要讓別人怕我,否則我就會被欺淩。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日子,我再也不想過了。
陶顓有點懂王祿今天來找他的目的了,那個遊民首領羅敬天能讓你再也不被人欺淩?
我想這樣相信。
但是你在懷疑,否則你不會來找我談心。陶顓不明白王祿為什麼會這麼相信他,願意跟他說心裡話。但他想應該跟他幫助和收留趙伯有關,王祿大概覺得他是一個好人?
羅首領有個計畫,他讓我參與了,他說他相信我,說會讓羅立叔好好培養我,讓我以後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陶顓不客氣地指出:通常上司想要使用某個人的時候,為了讓對方死心塌地地賣命,一般都會這麼說。
我知道,但是我想要出人頭地,我想要過更好的生活,我想要別人都高看我一眼,我想要王祿糾結,他最終沒說羅敬天的計畫是什麼,只非常殘念地對陶顓說:陶哥,如果你願意跟我們一起走該多好,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跟我不一樣,你是能做大事的人,而我得靠逢迎拍馬小心做人才能吃飽肚子。
會跟人相處也是一種本事,你應該聽過一句話叫天生我材必有用。陶顓想也許王祿是希望他能開口阻止他,或者是希望能聽到鼓舞和贊成他跟隨羅敬天的話。
但他一樣都沒有說,他自認自己還沒有資格去指點別人的人生,尤其在他不瞭解情況的情況下。
最終,他只能目送王祿離開,並祝福他前程似錦。
陶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願意給你做長工,你願意收留我嗎?王祿說完,似乎知道不可能一樣,一抹臉說:不好意思,陶哥,你就當我沒說。
你等等。陶顓回屋拿了一包能補充魂力的雞蛋小饅頭塞給王祿,帶著,疲累或極度饑餓的時候再吃。算是你今天幫忙的禮物。
王祿本來想拒絕,但聽陶顓說是禮物而不是工錢,當即就笑嘻嘻地接了過去,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陶哥。
這年頭什麼都沒有食物珍貴,就算是一包給孩子吃的營養粉小饅頭。
王祿走出警戒線外,又回頭:陶哥,大風天不要出門。
丟下這句話,王祿就加快腳步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扛著麻袋的任乾坤:我已經快到家門口,崽兒們還不快快出來迎接~~或者讓你們爸出來也行~
第50章 我來你家蹭飯
王祿離開不久, 消失了三天的新礦場主任乾坤扛著一個超大號的大麻袋闖進了陶顓家裡。
我回來啦~,我快餓死了,有什麼好吃的?
你回哪裡來?你家可不在這兒。陶顓看著這個進門從不敲門的人, 竟然生出一種家裡大兒子又回來討飯吃的無奈感。
晚飯還沒做。
啊,還沒做?
陶顓翻了個白眼, 鄭重道:謝謝。
任乾坤挑眉, 謝什麼?
陶顓讓開門, 謝謝兄弟你延遲收購中容石礦的時間, 否則我的水塔和沼氣池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反正秋收過後我是不指望還有鎮民過來幫我蓋房子了。
他就沒想到那些原礦主竟然那麼缺德, 竟然說中容石還影響生育。
任乾坤彎起唇角, 驕傲道:知道就好。你想好要怎麼報答我了嗎?
陶顓艱難地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要麼你下次再口花花的亂撩,我就不揍你?
任乾坤氣炸,表示自己是個正經人, 從不亂撩。
陶顓哈哈大笑, 把人正式請進屋裡。
任乾坤昂頭哼唧一聲, 扛著麻袋走入客廳。
熊熊~!三個崽兒跟任乾坤打招呼,毛尖似乎是三個孩子中最喜歡任乾坤的,看到他就蹣跚著撲上去抱大腿。
任乾坤一手扛麻袋,一手扛起毛尖。
毛尖被逗得嘎嘎笑,被放下來還想再爬上去。
任乾坤乾脆放下麻袋,一手一個把毛尖和普洱都扛了起來, 還旋轉。
兩個小傢伙都要高興瘋了,不住尖叫。
蒙頂頗為羡慕。
陶顓看到, 笑著過去一把舉起蒙頂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蒙頂抱住爸爸的腦袋,騎在爸爸肩膀上,幸福得直瞥兩個弟弟, 得意壞了。
你要的那些作料和原材料之類要過兩天才能到。我不知道你還缺什麼,看著帶了一點。這麻袋裡的就不算你錢了,算是送你的新屋落成慶賀禮物。任乾坤放下兩小,踢了踢扛來的大包。
謝謝,讓你破費。陶顓也放下大兒子。
任乾坤擺擺手,別說那些廢話,過來看看,哪些你不要的,我再帶回去。
陶顓囧,這話也只有任老大能說得出來。
出於好奇,陶顓跟個大孩子似的,和三個小崽一起蹲在大包前,看任乾坤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陶顓看到了幾包無芯卷紙,樂了。這東西他們真的很需要,他原來存的那些已經快要用光。
現在紙製品要比大劫難前貴得多,而且極少使用天然材料製作,大多都是利用回收品。絕大多數人們也沒辦法講究,有回收品製作的紙張,總比沒有好。
我就知道你需要這個。任乾坤得意,以後我再幫你多帶一些。這玩意不算貴,就是太占地方。
陶顓想到自己擴大很多的魂器房屋,心中火熱,順勢就說道:你下次進貨,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放心,我無意搶你的進貨源,就是想多買點東西,你看我們家這麼空。
行啊。任乾坤根本不在乎陶顓是否會搶他的進貨源,他搞批發的,不在乎零售。
另外,我還想再買幾支基因調適藥劑。陶顓找了個理由:我去問過鎮裡的陳醫生,他要價幾乎是你的兩倍,我擔心以後需要的時候,你正好不在,所以想再存一些。
那玩意只有一年保質期。
我知道。雖然有浪費的可能,但總比想要的時候沒有的好。
你說的也對,到時候我再幫你問問,儘量幫你拿最新日期的。
那真是太好了!對了,那些增益食物賣得怎麼樣?陶顓眼神充滿火熱的期盼。
任乾坤被看得喉嚨動了下,你也不看是誰出馬,由我親自出手炒作,這些增益食物還沒賣就先火了。你交給我的那一批,量太少,想要的人搶都搶不過來。
陶顓聽得激動萬分,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價格怎麼樣?
價格根據能補充的魂力值多少來計算,比藥劑稍微便宜一些,當然這只是現在,只沖著它效果能疊加這個巨大優點,以後價格最少也會跟同等藥劑持平,超過絕不是問題。任乾坤非常自信。
那麼那一批增益食物賣出去,我的欠款是不是能還完了?陶顓就怕欠債。
任乾坤嘿嘿笑,唰地掏出一張紙:我都列出來了,收支盈餘和扣除費用都在上面,你自己看。
陶顓接過單子,率先看了下最後餘額,發現還是負數,當即噎到。
任乾坤悄悄湊近,指著單子上的數據說:你這次提供的增益食物,最高等級為三級,因為材料都是你自己的,我就按照市場上同等藥劑的零售價五成算是我的進貨價,這個價格已經考慮到效果疊加這一點,否則一般的藥劑進價都在三成到四成左右。尤其我前期要投入大量宣傳,你給我的這批貨我大部分都是拿出去給人試吃,相當於是我處在虧損的狀態幫你吆喝。
任乾坤重點表明自己給的這個價絕對沒有占多少便宜,還多給了,這樣算下來,你提供的增益食物總價就是
陶顓呵呵,幫我吆喝?敢情沒有掛你任老大的商標?
任乾坤立刻改口:共贏共贏。魂力補充藥劑已經是常用藥劑,軍隊和獵人們都是常備,三級以下零售價相當低廉,一級一支三千,二級五千,三級也就一萬左右。這大大影響了你我的效益,但一旦變成四級,就需要十萬左右才能買到,所以我建議你今後可以儘量製作出四級以上的魂力食物。而你目前還是欠債狀態,主要還是因為那台測量魂力的精確儀器。這東西就算我去買,價格也死貴。
陶顓盯著單子上那台儀器的價格,不語。
任乾坤才不承認他就想要陶顓欠他的債,最好欠一輩子還不完才好。甚至他都已經想好,等陶顓賺錢還清這筆儀器欠款後,他就再弄一個讓陶顓無法拒絕的高價東西讓他買,比如對孩子發育有好處、還能誘使孩童覺醒魂器的魂力鍛煉輔助器材一類。
陶顓默默地收起了這張單子,他急需現款,可不想再繼續借債,就虛心向任大佬求教:如果我自己去零售,賣給誰,怎麼賣,需要如何配合你才比較好?
任乾坤的腦袋又往陶顓那邊湊了湊,腿也往那邊挪了一點,近得讓他都能聞到陶顓髮絲間的淡淡香味,跟三個小崽身上的味道一樣,但又混合著一股似有似無的硝煙味,形成青年獨特的氣味。
你不是要去一趟黃泉堡找獵人公會申請自由獵人的身份嗎?你可以順便在黃泉堡的角鬥場賣一賣你的增益食物。
角鬥場?
嗯,在那裡賣,能讓你的增益食物迅速打出名氣,也能賣出價格。
不會引來麻煩?
任乾坤發現自己很喜歡陶顓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又偷偷靠近一點:賣完一兩場、打出名氣就跑,等他們反應過來,你只要匿名把你的增益食物掛在獵人公會交易行賣就好,短期內,你完全不用擔心會暴露的問題。
陶顓沉默三秒,所以我其實可以不必找你幫我打掩護?
任乾坤立刻道:誰說的?你能保證短期不暴露,能保證長期嗎?跟我簽約,那是一勞永逸!
陶顓就回了一個字:呵!
任乾坤心癢癢,特別想把這人按倒讓他嘗嘗自己的厲害,竟然敢呵他。
第40章
任導演腦中的小電影還沒有開場,被忽視半天的崽兒們跳出來了。
爸爸,這是什麼?蒙頂抱起一個圓溜溜的透明物,擠到兩人中間問。
陶顓拿起來一看就明白了,這是蟲燈,燈裡面有兩隻異蟲,一雄一雌,雄蟲遇到雌蟲會在黑暗中發光。平時我們可以把它放在桌子上或床頭,吊在屋頂也行。如果我們想它不亮,就按這個按鈕,讓雌蟲離開雄蟲,雄蟲就不會發光了。
那小蟲子不會死嗎?它平時吃什麼?孩子的問題總是很多很多。
陶顓摸摸蒙頂的腦袋,這種異蟲愛吃魂石,只要放一枚一級魂石,它們就能活一年,輕易死不掉。
它不喝水嗎?
空氣中的水分已經足夠它吸收。
那它們會在一起生小蟲子嗎?
陶顓失笑,他家大兒子小小年紀懂得真多。
任乾坤都被逗樂了,接話道:會。這種異蟲的雌蟲很驕傲,它們一年才會給雄蟲一次交配的機會,平時就算碰到雄蟲,也不肯從窩裡出來,等到它們的交配季節,記得把籠子的柵欄打開,放雌蟲出去,它要是看中那只雄蟲就會和它在一起生孩子,看不中,它就不會爬出窩。
那生下來的小蟲子也生活在蟲燈裡嗎?蒙頂繼續問。
任乾坤哈哈哈,是啊,到時候你們記得把蟲燈蓋打開,讓小蟲子飛出去,它們會生活在水邊。不過你們要小心,它們會叮咬所有有魂力的生物,吸食魂力,雖然不多,但就跟吸血蚊子一樣討厭。
陶顓踢他,別胡扯,孩子們會信以為真。蒙頂,這種蟲子算是害蟲的一種,除了專門養殖它們的人,我們都不能養它們。另外這種異蟲的雌蟲並不是和雄蟲在一起就能生小蟲子,它們需要專門的生育環境,如果環境不佳,就不會生育。明白了?
蒙頂兩眼轉著蚊香圈,似懂非懂。
倒是旁邊的普洱突然冒出一句:明白,蟲蟲不能在燈裡生小蟲蟲~
陶顓摸摸普洱的腦袋,誇讚:普洱真聰明。
普洱咧著小嘴傻樂,順勢爬進陶顓懷裡坐著,手裡抱著一個蟲燈把玩。
毛尖看得妒忌死了,想要把二哥拉出來,自己爬到爸爸懷裡。
蒙頂也眼饞爸爸的大腿,但他自詡是大哥,就只挨著陶顓,偷偷捏了下普洱的小腿肉。
普洱嗷的一聲。
只要不過分、不傷到彼此,陶顓從來不管孩子們爭寵和小小打鬧,他因為自己的童年經歷,對三個孩子都是儘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
老大可能還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孩子,但老二太小,已經徹底混淆,現在就跟毛尖一樣,把他當親生父親看了。而且因為大人們從小就跟他說,毛尖和他是雙胞胎親兄弟,他就從沒有懷疑過這一點。
也就因為這點,三個孩子跟他從不客氣,普洱也不會特意讓著毛尖。
而且普洱不知道是不是夾在中間的緣故,很沒有安全感,一離他遠了,就到處找他,沒事就喜歡鑽他懷裡,比最小的毛尖都還要粘他。
而毛尖就是個小醋包,霸道得很,他自己可以不坐爸爸懷裡,但要是看到兩個哥哥坐了,他就也非要擠進去,擠不過人家也要擠。
任乾坤看毛尖扒拉得那麼辛苦都沒把普洱扒拉出來,日行一善地把小東西拎起來放到自己大腿上,拍拍他的小腿,坐好,乖一點。
毛尖愣了愣,小屁股挪了挪,突然就笑開了,然後身體往後一靠,攤在任乾坤的懷裡就呼呼睡了起來。
任乾坤低頭,震驚臉:這是又睡著了?
陶顓輕笑,玩了一天,這小東西又比較貪睡。
哦,肯定屬小豬的。任乾坤摸摸毛尖的軟頭毛,冷不丁地道:我聽說你把吳癩子的蛋蛋給捏爆了?
怎麼所有見到他的人,都要特意問一下這個?陶顓淡定地嗯了一聲。
任乾坤忽然覺得下半身有點涼颼颼的,立刻拱手:陶大俠,失敬!
陶顓哈哈哈,繼續翻麻袋裡的東西。
任乾坤給他帶了不少蟲燈,這東西不算貴,一般人家都能用得起,是相當受歡迎的大劫難後新產品。
人類和異生物爭奪生存空間,但也在彼此利用,這類商品被開發得不少。
除了蟲燈和卷紙,還有一些其他雜七雜八但都很實用的日常用品,像是籃子、衣架、掛鉤、保溫壺,還有洗手液和沐浴液之類。
陶顓拿起洗手液時,聽到任乾坤低聲咕噥:碰了髒東西要洗手,一定要多洗幾遍。
陶顓踹了他一腳,繼續看其他東西。
除了這些日常用品,麻袋最底下裝著的全是食物,有鮮肉,有常見的高檔營養粉,也有少見的玉米粉、土豆粉、山芋粉和一袋麥粉,甚至還有一小袋大米。
任乾坤不善於收拾整理,所有東西都混在一起,弄得不少包裝物上都是還沒幹透的血跡。
陶顓不得不找了條抹布,打了水一個個擦洗。
每擦洗好一個,蒙頂就在旁邊接過去放好,普洱想幫忙,不過幫的都是倒忙。
任乾坤還嫌陶顓太講究。
陶顓默念三遍我不生氣,把靠得太近的人隨手推開道:這麼多天然食物,這個禮太重了。
被推開的任老大抱著孩子特別自然地用腦袋撞了撞陶顓,我也吃。
陶顓停下擦罐子的手,這個你也吃是什麼意思?
你這是天天蹭飯蹭上癮了?說是送禮,其實這些都是你的伙食費吧!
任乾坤一臉理所當然地說:就是我來你家蹭飯的意思。你不會拒絕吧?
陶顓真心想要拒絕,但看到窩在對方懷裡呼呼大睡的毛尖,還有滿地撒開的日用品和食物,他又實在開不了這個口任乾坤擺出朋友的架勢,他要是拒絕,那不是故意冷淡人得罪人?
任乾坤就是篤定陶顓無法拒絕,他已經找到和陶顓順利相處的方法,那就是先對他好,然後再占他便宜就容易了。
陶顓還好不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否則一定把他帶來的禮物和他本人都一起打出去!
不知道這次遊民是什麼打算,我看他們的首領不像是搶一把就跑的人,就怕他們鬧出更大的事。陶顓拍拍賴在他懷裡的普洱,起身打算去做晚飯,又補充道:我不怕他們鬧事,就怕他們不可控。
是個麻煩,就像那一批跟你要賠償的鎮民明知道你家埋有地雷帶,可還是來了。鳥為食亡人為財死這句話,到什麼時候都不會改變。要不你買一架機槍,就架在你家房頂,亮在外面的大殺傷性武器更能嚇唬人,他們看到也不敢隨便過來了。我剛進的,品質不錯。任乾坤也抱著毛尖站起來,跟在後面大力推銷自己的新貨。
陶顓一聽機槍兩字,眉頭就皺成了疙瘩,你有買主了?賣給誰?多麼?數量少還好,畢竟大家要用來防備異生物攻擊,可如果軍火數量一多,這片地就別想安穩。
錯!這片地從來就沒安穩過。任乾坤不客氣地道:軍火無罪,這裡欠缺的是一個強而有力且有序有頭腦肯對人民負責的政府。而且你以為英雄鎮在軍火方面的儲備會很少?如果真的很少,他們也不可能守得住這麼一個地盤。
陶顓聳肩,你說的不錯,如果大量軍火掌握在一個負責的政府手中,那對老百姓絕對是一件好事,而且安全感也高。可這裡掌握大量軍火的是普通老百姓,是各個小型組織,我只是不想這種情況更惡化而已。
任乾坤搖頭,沒有一個強有力的政府,手中掌握力量的個人為了保護自己和家人,小勢力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力和利益,只會想要更多的武器和軍火,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這個大環境中保護好自己。
陶顓默然,他希望軍火商不要在大荒洲氾濫,可他自己也在製造軍火,並且和任乾坤購買更多的軍火。說到底,這時的人們安全感太低,尤其這裡的人只能自己保護自己。
要是有一個強大、有序、負責、有良知的勢力能一統大荒洲就好了。陶顓感歎,讓普洱去和大哥玩。
任乾坤眼中流露出一絲諷刺,短時間內不可能,大荒洲是毒,但也是寶,在其他大洲都各有勢力佔領的情況下,大荒洲就是一個緩衝帶,一個大家用來解決麻煩和談判的新戰場。
什麼意思?陶顓在廚房門口停下,他當過兵,更在那大渣子身邊待了好幾年,對某些事情非常敏感。
任乾坤抱著懷裡呼呼睡的小毛尖,沒說話。
陶顓卻不肯放過他,這個消息對他、對他的孩子們都太重要,關係到以後他們是否能在大荒洲長期安家。
蒙頂和普洱理應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可他們卻很認真地看著兩個大人,像是在努力理解。
陶顓根據他以往的經驗推測:最新一次全球聯合會是不是通過了某些針對大荒洲的新政策?緩衝帶,新戰場你的意思不會是說,以後各大勢力有矛盾想打架,就會約在大荒洲幹一場。大荒洲成了他們的約架地點,是不是這樣?
任乾坤對陶顓豎起拇指,夠敏銳,現在我相信你以前百分百當過兵,而且職位不低。
陶顓沒接茬,他氣得一拳砸到門框上:那些王八蛋!他們把大荒洲當什麼?不想破壞自家地盤,就來折騰大荒洲?大荒洲到底哪裡欠他們了?他們有沒有想過這裡還住著不少人?
任乾坤呵呵,殘忍指明:對他們來說,大荒洲是有人,但這些人不是他們的自己人,而且全世界至少七成的人都認為大荒洲人等同於人類垃圾,屬於新人類序列中的最低等。
陶顓忍不住爆粗口,這麼說,以後大荒洲將陷入戰亂?不能再安居?
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是。畢竟大荒洲這麼大,只從地盤來說,大荒洲可是相當於世界第一大洲。而且就因為各大勢力把這裡當做戰場,對於某些人來說,這裡反而很適合生活。亂,有時候也代表了機會和生機。任乾坤最後一句話說的意有所指。
陶顓情緒慢慢平復下來,揉了揉臉,一擺手:不說這些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真的安生不了,那我就自己掙出一塊安生地來!你帶孩子在外面玩,別讓他們進廚房。毛尖你送他去臥室睡覺,等吃飯了再喊他起來。
得令!任乾坤勾起唇角,他就喜歡陶顓的這份不怕事。可能陶爸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驢起來可是很要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想還清我的錢,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經看透你的本質了,你就是個看似節儉其實花錢大手大腳沒成算的~
陶顓:我買的東西都是必須的。
任乾坤:呵呵,所有存不住錢的人都這麼說~
第51章 英雄鎮的秘密
轉天, 任乾坤一大早過來吃早飯,吃飯時他的手機響了。
陶顓正要說他打算去黃泉堡一趟,聽到手機鈴音愣了好一會兒, 他好久沒用這東西,都陌生了。
這裡有基站?陶顓記得自己並沒有看到類似信號塔的東西。
任乾坤點頭, 一邊打開手機查看資訊一邊回答:黃泉堡和自由城都有, 但這裡已經出了信號塔範圍, 正常手機已經接受不到信號。
陶顓:但你的能。
任乾坤看完資訊, 抓起一個饅頭撕開, 塞了幾片炒肉, 起身含糊地說:我得出去一趟, 有人在礦場搞事。
陶顓:哦。
任乾坤走到門口,想起來什麼一樣,回頭道:今天天氣預報說是有七級以上大風, 你在家注意一點。
陶顓:知道了, 你也一路小心。
我會儘量早點回來, 等我晚上一起吃飯。任乾坤臨走還不忘下菜單,我想吃你上次做的蔥油餅,這次記得一定要放蔥。
行了,等你回來再說。
三小跟任乾坤擺手:熊熊債見~
寶貝們債見~任乾坤叼著饅頭揮手,跳上一輛不知從哪里弄來的破破爛爛的吉普跑了。
陶顓站在家門口揉揉擠過來的蒙頂的小腦袋,覺著這場景似乎有哪裡有那麼點不對勁?
上午, 陶顓正在忙著研究怎麼提高食物的魂力補充值。
爸爸,外面刮大風了。蒙頂跑到廚房跟他說。
陶顓抬頭看向窗外, 看曬在外面的衣服被吹得都蕩了起來,趕緊洗手出去收衣服。
這鬼天氣,早上還出了太陽,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就開始刮起大風,天也陰沉下來。
風越來越大,屋頂剛鋪好沒幾天的屋瓦第一次驗證了它的抗風性,緊貼在屋頂上沒有被大風吹走。
爸爸,快快快!衣服要飛了~蒙頂急得在屋裡跺腳。
外面風太大,陶顓不讓三個孩子出來。
三個崽兒一起趴在客廳窗戶上,焦急地喊爸爸。
這大風何止有七級!陶顓頂著能吹跑人的大風,匆忙把曬在外面的所有衣服都收了抱在懷裡,轉身就往家裡沖。
趙坡看他一個人跟大風搏鬥,趕緊出來幫他。
兩人忙了好一會兒才把門口零碎的東西都收進家裡,陶顓又去固定任乾坤的軍用帳篷,還好這東西本身就考慮到防大風大雨,防風釘打得很深,他只要把門和窗戶上的防風簾全部拽下來把拉鍊拉緊。
爸爸,苗苗!孩子們急得大喊。
陶顓又跑去罩苗圃。現在他深切感覺到缺乏魂石的遺憾,如果有魂石,他就能讓房崽融合這些苗圃,一個念頭就能收起來,也不用這麼麻煩。
要麼再殺一條委蛇?陶顓正在與自己的猶豫搏鬥。
陶顓!陶小哥,我能進來嗎?有人頂著大風對這邊喊。
陶顓聽到是女性的聲音,很驚訝,轉頭往那邊看去,看到了一個包著頭巾的人正站在警告牌外。
怎麼是她?陶顓看清來者是誰,萬分驚訝。
陶小哥,我有重要的急事找你,非常重要!拜託了!女子又喊,神情焦急。
陶顓的直覺告訴他,大風天一名和他從無接觸的單身女子突然跑來找他,絕不是什麼好事。但想到女子那絕望到麻木的眼神、憔悴的神情,最重要的是對方連續失去兩個孩子,陶顓也為人父母,只要設身處地想一下,就能明白對方有多痛苦悲傷。而且現在還刮著能刮走人的大風。
第41章
算了,就去看看吧,說不定也就是來借錢或者借食物之類。
陶顓讓趙坡趕緊回屋,一個人頂風走到警告牌前,沖著劉家媳婦問道:有什麼事嗎?
劉家媳婦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陶顓心中咯噔一下,直覺劉家媳婦恐怕來者不善。
而劉家媳婦開口說的話也確實讓陶顓大吃一驚,她說:幫幫我,先不要拒絕我,你幫我就是幫你自己的孩子。
陶顓皺眉,大姐,你能不能說得清楚些,這麼沒頭沒尾的,你讓我怎麼幫你?
劉家媳婦的頭巾被大風刮得飛起,導致劉家媳婦不得不用力按住頭巾,我能去你家裡說嗎?
陶顓考慮一秒,帶她去了趙坡那邊的一個空房間。
外面大風呼呼地刮。
陶顓把所有門窗都鎖緊。
趙坡的房子和陶顓家相通,小崽們擔心爸爸,竟一起跑過來了。
在陶顓示意下,三小崽很禮貌地挨個跟劉家媳婦打招呼:姨姨好~
劉家媳婦看到三個軟軟小小健康又活潑的小崽兒,當即就捂住嘴,紅了眼睛。
陶顓摸摸蒙頂的後腦勺,輕輕推他,去,帶弟弟在隔壁客廳玩,有什麼事大聲叫我。
蒙頂懂事地點頭,拉上兩個弟弟就回去玩他們的小遊戲,實際上他們一回去,陶顓就把隔壁實體化的魂器房屋收入了魂器格中,順便拎了一張折疊桌和兩張折疊椅過來。
秋收開始了。劉家媳婦看到陶顓回來,冷不丁道。
今天?陶顓放好桌椅轉頭看窗外,大風可沒有停歇的意思。
劉家媳婦點頭:這場風刮不久,頂多再有半個小時就會停,之後會下雨,一般會下兩三天,然後就是約半個月左右的大晴天,這是最好的秋收時間段,再往後就會不斷颳風下雨,往年都是這樣,大家已經總結出規律。本來應該等到這場催熟雨過去再秋收,但遊民們看到狩獵隊長提前回來,擔心鎮裡做好準備,他們會占不到多少便宜,便決定就在今天搶割作物,就在剛才他們已經去田裡了。
等等,他想起來了,王祿昨天才跟他說過,讓他大風天不要出門,看來遊民們早有預謀,而且他們很可能也有人能看到天氣預報。
王祿清楚遊民打算不奇怪,但這劉家媳婦怎麼也這麼清楚遊民的計畫?陶顓疑惑。
劉家媳婦又道:鎮長剛剛收到消息,剛剛召集人手去田裡守護,鎮狩獵隊和護衛隊已經全部出動,現在鎮裡除了實在動不了的和十歲以下孩童以及看護孩子的人,已經全空。
陶顓做了個禮讓的姿勢:請坐,坐下說。
劉家媳婦咬住嘴唇,走到折疊桌邊坐下。掩飾地擦擦眼角,目光在空蕩蕩的屋裡轉了一圈,勉強客套道:你這個房子不錯,寬敞、透亮,又乾淨。
實際上,什麼裝修都還沒做的土坯房,真說不上好看。
謝謝。陶顓在劉家媳婦對面坐下,怎麼稱呼您?
劉家媳婦:你可以叫我宮姐,我應該比你大。
陶顓從善如流:宮姐,我記得我和你和你們家裡人都不太熟悉,我真的很驚訝你今天會來找我。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劉家媳婦解開頭巾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頭髮。
陶顓注意到她的頭髮很柔順,又長,部分編成辮子盤在了頭上。
解開頭巾的劉家媳婦看起來頓時年輕了許多。
我是和你不熟悉,不過我認為我們有一個最大的共同之處。劉家媳婦把垂下來的秀髮撥到耳邊,儘量把自己最美的角度展現出來。
陶顓意會:孩子?
對。劉家媳婦一看青年眼神,就知道對方不是那種好色的人,當即就換了一種方式,她深吸氣,手指緊張地緊緊攥在一起,今天鎮裡沒人,包括陳醫生都去了田地,這就表示看守那個地方的人也會少很多,這是最難得的機會,我必須抓住,但只有我一人不夠,我需要幫手。
那個地方是哪個地方?陶顓等著劉家媳婦繼續往下說。
劉家媳婦滿眼乞求地看著他,說道:我想去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幫幫我!
陶顓皺起眉頭,能說明白一點嗎?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你為什麼要讓我幫你。
好,我跟你說個清楚。劉家媳婦今天過來就不準備再瞞著陶顓,她必須要把陶顓拉到自己這邊,如果不成反正她也不想再待在英雄鎮。
我想你應該已經注意到我們鎮孩子不多,尤其是這兩年幾乎見不到孩子出生。而這些都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劉家媳婦握緊雙手,這事要從三十年前說起。那時我們鎮過得比現在要糟糕許多,大家的生活就是在掙扎,真不比現在那些遊民好多少。我們不但得跟異獸、詭族搏鬥,還得從各種強盜流匪亂民手上保護自己的財產和家人。三十年前,我們鎮的上一代狩獵隊長跟上一代鎮長商量,說鎮裡的日子不能這麼過下去,必須要有所改變。他們為了改變,就去了一趟我們自由領的首都自由城。大約三個多月後,他們帶了一幫人回來。
這幫人剛到的時候雖然表現得很傲氣,但並沒有怎麼騷擾鎮民,而且他們幫助我們挖井、治理田地、勘探周圍的地質,還幫我們檢測魂器格、檢查身體等等,為我們做了很多事情。現在鎮上的好房子,大多都是那時候那幫人留下。
劉家媳婦微諷刺地道:那些人生活精緻,住不慣我們的泥坯房子,就帶了一大幫人過來,還雇請鎮民,幫他們蓋了好多套房子。後來他們走了,那些好房子就被狩獵隊長、鎮長和警長占下分配。
陶顓沉默地聆聽。
劉家媳婦抿緊嘴唇,她此時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弱女子,反而有一絲淩厲。
鎮民們不知道,當時的狩獵隊長和鎮長還和那幫人談了條件,那幫人答應給英雄鎮辦理世界通用身份卡的資質,還允諾會給英雄鎮長期優惠提供一些必要物資。呵!
陶顓心想怪不得這麼一個偏僻小鎮竟然能辦理通用身份卡,當時房哥說他們鎮能辦,他還表示了驚訝,只可惜房哥也不知道原因,他們也都沒多想。
劉家媳婦笑得極為諷刺,繼續說道:這世上就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更何況是給出這麼多的好處?當時的鎮民只顧著高興,根本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要幫我們。實際上,他們幫我們,自然是因為我們給出了讓他們願意幫的巨大代價。這個巨大代價就是我們英雄鎮幾乎所有鎮民都成了實驗體。
陶顓看向劉家媳婦:什麼實驗體?那幫人想實驗什麼。
劉家媳婦慘笑,這個實驗的目的,一開始說是為了讓人們能夠生出更健康的孩子,解決基因不穩定症。後來我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樣,那幫人是想實驗讓我們生出隱形孕體!
陶顓:我艸!
劉家媳婦:據說這個人體實驗聚集地在其他地方也有,我們鎮只是其中之一。當時的狩獵隊長和鎮長為了讓鎮民日子好過,甘心情願隱瞞所有鎮民,讓全體鎮民成了那個勢力的實驗體。他們還傻乎乎地以為這種實驗對身體傷害不大,甚至指望如果真的能生育出隱形孕體,那整個鎮子以後必將發達。誰想到
劉家媳婦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第一代還不太明顯,健康孩子和基因不穩定的孩子都有降生,比例差不多在六比四,但那些基因不穩定的孩子中出現一多半的強畸形兒,而我們鎮以往畸形孩子只有一成不到。
陶顓很清楚這點,基因不穩定不代表一定會畸形,這世上有很多基因不穩定的人,包括現在最吹噓的超級雄性其實也都是基因不穩定者,就是隱形孕體也是。
只畸形兒是基因不穩定中最顯著的例子,這些孩子因為器官變異和缺失,很少有能健康長大,只不過有的是病死,但大多都是被家人處理掉。
劉家媳婦抹掉眼淚,恨聲道:情況已經不對,但為了那個勢力給出的好處,當時的鎮長和狩獵隊長仍舊同意讓那些人把實驗進行下去,他們認為這點變化是實驗的必要犧牲。於是實驗體第二代降生了,這次更糟糕,健康的孩子已經不足四成,很多胎兒生下來就是畸形死胎,活下來的也都是變異的畸形兒。
陶顓眉頭皺得死緊,他再也沒想到這個偏僻的小鎮竟然暗藏了這麼大一個秘密!
現在他終於明白當初普洱生下來為什麼會是那個模樣,蒙頂其實也有部分畸形,只是後來他們在接受了他的血液並接受李老爺子一些調理後,才變成現在這樣健康的外表,但李老爺子說了兩個孩子的情況還沒有徹底穩定下來,這是個長期的調理過程。
現在是第幾代了?這個實驗還在進行嗎?陶顓無限後悔,他真應該好好調查一下這個小鎮再過來。
可惜,現在後悔也遲了。但當初房好運口中的家鄉可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地方,想來房哥對實驗的事毫不知情,否則他絕不會讓他帶著孩子來英雄鎮。
劉家媳婦掏出手帕擦掉眼淚,攥著手帕說:我也不知道多少代了,反正這三十年大家一直在生孩子,也一直在殺死自己的孩子。二十三年前,那幫人就撤出了我們鎮,但據我所知,我們鎮還在把生育情況和鎮民的身體情況報給那個勢力,每年陳醫生都給大家免費體檢,陳醫生其實就是那個勢力派來駐守的人。
陶顓按住額頭,這麼說,那個勢力的人一直在監視英雄鎮?
劉家媳婦冷笑:監視談不上,這麼多年沒出現隱形孕體,還一堆畸形兒,他們大概也早就放棄了。只是每次有畸形兒降生,那邊不但要身體資料包告,還讓我們不管活的死的都要交給他們,正好鎮民們也不想養活畸形兒,而那些人拿走孩子會給不少錢,對鎮民們來說這是個很划算的買賣。所以我們鎮是少見的幾乎沒有畸形人的鎮子。
陶顓苦笑,他來的時候也留意到這點,但很多地方對畸形兒特別排斥,很多畸形兒出生後就被家人殺死,有的好不容易長大,也都深藏在家中,他以為英雄鎮也是這樣。所以他才很擔心老大和老二發病被人看見。
大致情況我明白了,那麼你來找我是因為?
因為你的孩子。劉家媳婦直視陶顓的眼睛,因為你說三個孩子都是房好運的種,他們已經被盯上。房好運在二十年前離家,但他的身體也深受實驗影響十年之久,其他人這麼些年生育的孩子不管再多,總有許多畸形兒和死胎。可你帶回來的三個孩子,表面上看起來都很健康,這對想要立功的現任鎮長來說簡直能稱得上是禮物。
陶顓已經猜到原因了,但他還是想罵娘。
他以為終於逃脫危險,可以帶著孩子們好好過日子,結果卻是從虎窩跳進狼穴?
陳醫生是不是找你說要給你的孩子們體檢?劉家媳婦看向在客廳裡玩耍的三個小崽,目光沉痛,除非你現在就帶他們離開,否則你逃不過的。他們拿不到你孩子們的體檢報告,絕不會死心,你越不讓他們查,他們越是要查,惹急了他們,假裝人販子和強盜,偷走搶走你孩子都有可能。當然,如果你的孩子就跟普通鎮民一樣,那你也不用太擔心。
等等,不是說隱形孕體不懷孕就看不出來到底是不是嗎?那些人要孩子們的體檢報告又有什麼用?陶顓不解。
劉家媳婦回答:你忘了我說那些人告訴鎮民讓他們做實驗體的最初目的了嗎?
解決基因不穩定症。陶顓明白了。隱形孕體也好、超級雄性也好,都是基因不穩定症,從基因不穩定症著手,如果能培育出隱形孕體最好,不能也能為解決基因不穩定症做出一定貢獻。
所以在鎮上搞實驗體的那些人需要英雄鎮所有當年實驗體生下的孩子們的身體資料包告,如果有實體最好。
這麼一想,他和孩子們的情況確實很危險。
我還是有一點不明白,如果他們真的通過實驗人工培育出了隱形孕體,他們要怎麼驗證出來?
劉家媳婦表情突然猙獰,後沉沉地笑,說話聲音也變得陰森無比:你現在待的時間短,等時間長了你就知道,我們鎮從三十年前生下的孩子,只要是健康體,或者表面還有一個人樣,不管是男是女,必然會在滿十八歲的最佳生育期時失蹤三個月左右。
而他們失蹤的原因就是被那個勢力的人接走去人工受孕。只不過到今天為止,還沒有一個人能成功懷上那個勢力的超級雄性的孩子,他們不要普通孩子,只要新的超級雄性,據說他們有辦法驗證剛受孕成功的受精卵是否為超級雄性。所以失蹤三個月後,我們就會被送回來,而且沒有失蹤期間的絲毫記憶。
陶顓,毛骨悚然!
那些失蹤者的家人就不問不鬧嗎?
鎮長代表那個勢力給大家發錢呀。劉家媳婦發出怪笑聲,大家還想活下去,反正送回來還是好好的,又有錢拿,誰還會在乎那短短三個月的失蹤呢。
陶顓沉默了一會兒,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我
劉家媳婦打斷他:不用謝,我告訴你這些,就是希望你能幫我,幫我救出我的孩子。
陶顓頓了一下,救?你的孩子還活著?
是,我第二個孩子,也是我今後唯一的孩子還活著。他們搶走了她,因為她太特殊。劉家媳婦眼淚又盈滿了眼眶,但她強行忍住,他們都說這孩子畸形得太厲害,讓我放棄,可這是我的親生孩子啊,更是我以後唯一的孩子,要我怎麼放棄她?她看著我,她的小嘴在動,我知道她有意識,她在向我求救!她在跟我說,媽媽救救我!
劉家媳婦捂臉哭了出來。
陶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只能問:那孩子還在陳醫生那裡?
劉家媳婦一邊用力擦眼淚一邊說:不,孩子不在鎮裡,在西邊墳山一個墓穴裡。到時那個勢力的人會派人來接,他們每年都會在一個固定的時間來一次,就在秋收過後的十月底。
所以她想要救回孩子,必須得快!
陶顓問她為什麼孩子會被送到墳山墓穴,劉家媳婦表示也許是為了掩人耳目。
最後一個問題,這些事應該都是秘密吧?為什麼你能知道這麼多?陶顓必須問個清楚。
劉家媳婦再次慘笑,因為我姓宮,上任的狩獵隊長就是我親爸,現任的狩獵隊長就是我親哥!而我能在別人都生不出孩子的情況下生出孩子,就是因為他們找那個勢力的人要了一種調適身體的藥。
第42章
可這種藥的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只不過又一次做了那些人的實驗體!我恨他們,恨死他們!我爸也恨那些人拿我再次做實驗,他其實也愧疚多年,加上我逼問,他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我哥還讓我不要把這件事往外說,我呸!
劉家媳婦宮家女兒宮婷恨得五官都扭曲了。
第52章 大風天的陰謀
小鎮鎮民被當做實驗體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這件事暫時放到一邊。陶顓道。
宮婷不解,臉上浮起憤怒之色,不明白陶顓怎麼能把這麼重大的事放到一邊。而且他不和自己去救她的孩子嗎?他怎麼能這樣?她都告訴他這麼大的秘密了!
你和那些遊民有聯繫。陶顓說的是肯定句。
宮婷還在憤怒中, 沒吭聲。
陶顓不用她回答,他都能推測出:你不但和他們有聯繫, 你還在説明他們傳遞消息, 同樣, 他們也在幫你。你救出孩子能去哪裡?是不是遊民們說要成立的希望村?你覺得他們能給予你庇護?
宮婷張口。
陶顓抬起手, 你和那些遊民之間有什麼樣的聯繫和約定, 和我都沒有關係。你來找我幫忙, 我想也不是你本人的意思, 因為你我之前都不認識,也不要說我們的共同點是孩子。就問我幫你,你能回饋我什麼?告訴我鎮子的大秘密, 但我知道又怎樣呢?我是能到哪個地方告倒他們, 拯救鎮民和我自己?還是能反抗那個勢力, 徹底幹翻他們?
宮婷怒噴:你怎麼能這麼冷血麻木!
陶顓失笑:冷血麻木?不說你來找我的行為有多麼莫名其妙,我幫了你,就要被你拖下水,最後最好的出路就是跟你一起逃。然後呢,逃到希望村,讓希望村的人庇護我們?你覺得希望村有那麼大的能力能在那個勢力的碾壓下, 保住我們?
宮婷吃驚。
陶顓忍不住想笑,看你的表情, 你似乎把我當成了一個沒腦子、又衝動,可能正義感特別足的人?看來我當初救下老趙,給某些人的印象很深刻, 他們讓你來找我,可能就是看中我這份正義感,他們以為我會同情你、會同仇敵愾,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幫助你。然後最終站到他們那邊,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陶顓搖搖頭,我對那些遊民沒有惡感,可如今他們做的這件事實在是讓我難以生出好感,如果你是在知道一切的基礎上,還願意自己過來,那我對他們還能有一點敬佩心。可我看你的表情,你可能都不知道那些遊民為什麼讓你過來找我,你甚至以為過來找我幫忙是你自己的意思。
宮婷終於搶到說話機會,就是我自己的意思,沒有人蠱惑我。
陶顓哂笑,好吧,就假裝是你自己的意願好了。但是你寧可來找我這個陌生人幫忙,而且還是有三個年幼孩子拖累的陌生人,為什麼不找遊民?他們都能去給整個英雄鎮搗亂搶糧食,都能為了你和你的孩子抵抗那個強大勢力,為什麼就不能抽出二三人手來幫你?
宮婷嘴唇動了動,目光遊移,他們人手不多。
簡直可笑。陶顓不客氣地道:他們人手不多,卻打算在刮大風的日子裡搞突襲,還想搶收?人手不多要怎麼搶收?大風天要怎麼搶收?你如果說他們想趁著大風放一把火,把所有就要長成的糧食都燒掉,說不定可信度還更高一點。
陶顓話音剛落,兩人都有點呆。
陶顓猛地站起,沖到窗戶邊向英雄鎮那邊望去。
宮婷在呆愣片刻後,也跑到了窗戶邊。
不會的,對不對?他們明明說是搶收,怎麼可能會放火燒糧?那是要逼死整個鎮子的人!宮婷呢喃。
陶顓眉頭緊皺,我也希望我說的只是妄測,而不是真
真實這個詞還沒有說完,兩人就一起看到了小鎮東邊升起的濃煙。
宮婷身體一晃,不可置信地喊:他們、他們燒田了?!
陶顓緊抿嘴唇,臉上浮起怒意。
這些遊民做的事情,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
你先回去。你最好保證沒有人知道你和那些遊民之間有聯繫。陶顓冷冷道。
宮婷驚慌起來,你什麼意思?你不和我去救我的孩子嗎?
陶顓什麼都沒說,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宮婷離開他家。
宮婷覺得受辱,面色漲得通紅。
陶顓來不及跟她解釋也無法解釋,他看宮婷憤然走出大門,立刻把家裡東西都收進魂器房屋,又去隔壁叫了趙坡,同樣把趙坡收進屋中。
還有那些土軍火!我的機器和工具,全都帶上!趙坡一看陶顓神色就知道出事了。
陶顓想到他不在,這邊房子說不定也會受到遊民攻擊,就按照趙坡所說,把他屋裡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這時就得感謝他的房崽升級了,至少現在他拿取東西,不用再把房崽實體放出來,然後他再一樣樣搬進去,他現在只要手碰觸到他想收的東西,那東西就會被收進魂器房屋。
趙坡看他收東西,眼睛發亮,臉上的大瘤子都充血了。
陶顓遲疑一秒要不要把任乾坤那個帳篷裡的東西收起來,但想到對方曾經自誇他的帳篷放在那兒也沒人敢動,動的人自然會知道厲害,他就打消了多事的念頭。
從趙坡屋裡出來,陶顓就看到宮婷還站在他家門口捂著臉哭。
陶顓到底還是對她有一些同情,走過她身邊時,最後點了一句:我看你也不像是逆來順受的軟弱者,你有這個力氣哭,不如趁著現在鎮裡顧不上你,趕緊去你說的地方看能不能救出你的孩子。之後你是回到鎮子裡,還是逃到其他地方,都隨你。
宮婷抹掉眼淚,你呢?你去哪裡?
我?當然是去鎮外農田。陶顓拉開小貨車的車門,坐進駕駛室。
宮婷想說你帶帶我,可轉眼陶顓就發動車輛駛向東邊。
宮婷站在原地怔愣了好一會兒,她已經無法分辨誰是在真正為她好。
想不明白就什麼都不想,她只要抓住一點,她要去救出她的孩子!
宮婷收起所有眼淚和軟弱,一咬牙,轉頭就向西邊跑去。
不一會兒,有人從附近冒出頭。
他不知道宮婷有沒有說服陶顓幫忙,但他親眼看到陶顓開車離開,而宮婷也向鎮西跑去。
他已經可以回去稟報他看到的一切,但是
這人看向不遠處的陶家兩座房,再看向就在陶家大門對面的一座軍用帳篷,咕咚咽了口口水。
剛才陶顓離開,不知道是忘了,還是為了方便宮婷,他並沒有把道路口子合圍,也就是說現在有一條安全的沒有地雷也沒有捕獸夾的路可以直通陶家。
而這時大風已經弱了下來,不再發出可怕的呼嘯聲。
這人左看右看,確定周圍再無其他人,再也忍不住,邁出了第一步。
一路非常順暢地來到陶家門口,這人都要激動壞了。
陶顓的三輪車就放在家門口的院子裡,他都不用考慮拿了東西要怎麼帶走的問題。
這人先跑進了陶顓的家,繞了一圈後,懵逼臉出來。
東西呢?為什麼這家裡什麼都沒有?就連一個破碗他都沒看到!
這人又去了隔壁趙坡的屋,同樣不可置信地走出來。
難道這兩家建有地下室?
時間不多,他害怕陶顓隨時返回,沒有空去仔細搜尋兩座空房,罵了句髒話,就走向了任老大的軍用帳篷。
這人剛才進入陶家兩座房太順利,走向軍用帳篷時就沒有怎麼仔細低頭看。
於是,啪!
啊啊啊!小偷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倒在了地上。
他的腳赫然被一支佈滿利齒的捕獸夾給緊緊夾住,血順著他的腳踝往下流。
劇痛讓小偷叫破了嗓子。
荒郊野外,濃郁的血腥味,還不能逃走,其結局嘖!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還沉浸在早上的出門殺中,到了礦場他突然問手下:你覺得我結個婚怎麼樣?
手下驚呆,脫口而出:您要禍害誰?
第53章 我就在旁邊看著
陶顓把車開得飛快。
宮婷說的事他當然在意。
但是就如他和宮婷所說, 救了孩子後,他要逃向哪裡?
他本來就在逃亡中,已經有一個腦子很抽、勢力很大的大渣子在到處追捕他, 這還是對方不知道毛尖是他的孩子,更不知道他能生孩子, 如果讓那大渣子知道, 他簡直不敢想像後面他的人生會怎樣混亂和糟糕。
如果此時他幫助宮婷母子離開英雄鎮, 勢必再多出一波勢力找他麻煩。那個勢力說不定會因此認定三個孩子有奇特之處, 到時肯定會花更多精力去尋找他們, 等他們有機會搶走孩子, 再查出毛尖
他這是嫌自己活得太安穩了嗎?
相反, 他要是暫時待在這個鎮裡,一來他有辦法應對體檢,實在應對不過去, 那再說。二來, 就是距離蒙頂滿十八歲還有十四年, 真瞞不過去,帶著快成年的孩子逃跑,總比帶著三個幼崽逃跑安全得多吧?
再說,他好不容易辦個新的真身份卡,逃走不就全浪費了?下次他要到哪裡再能辦到如此物美價廉的新真身份卡?
遊民們嫌棄英雄鎮辦證入籍貴,那是他們沒有去問過其他地方。
很多地方就因為辦不到也辦不起身份卡, 一個鎮子甚至一個小城市的人都是黑戶也不奇怪。
他要是打算當黑戶,就不找自由之地, 而是找混亂之地。
更不要說還有那麼多他和房崽辛苦弄來的中容石碎石料,如果他就這麼倉惶離開,這些碎石料和沒用完的整石材不就都要便宜別人?
胡思亂想間, 車子經過鎮北門,看到了被封鎖的路口,拒馬被推出老遠,地上放著鐵蒺藜,鎮北門兩側的屋頂全都架起了機槍,還有小型火箭炮。想來其他幾個入口也全都如此戒備起來。
這實力,怪不得是能在荒野立足的人類聚集地。任乾坤也沒猜錯,英雄鎮果然有大量軍火儲存。
宮婷說鎮子裡已經沒人,看來是沒說實話,這明顯是留了一部分人手看守鎮子。
車子從鎮外走,剛開到鎮東,遠遠就能看到大片濃煙和火光。
還好風勢這時已經小下來,風向也不是朝這邊吹。
有噪雜人聲傳來,田地間有不少人影在跑動。那是鎮民在打河水滅火。
滅火的鎮民們又怒又害怕,目前風向是往南吹,但誰也不敢保證等會兒風向不會改向,要是火勢突然改向,把他們圍起來
你們這些混蛋!惡魔!喪盡天良!你們怎麼能燒田地燒糧食?!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個鎮子的人啊!畜生!
陶顓聽到了清晰的破口大駡聲。
日常腆著肚子講究個風度的初老鎮長,如今什麼風度都沒了,頭髮亂成一團,衣服被大風吹得卷到了腰部,鞋子也在剛才的紛亂中跑丟了一隻,正跳著腳像個潑婦一樣指著對面的遊民隊伍瘋狂大罵。
燒糧食,這跟燒鎮長的肉有什麼區別?尤其在他剛剛失去一個高級石材礦場的時候。
陶顓把車在附近停下,有人注意到他來了。
許老闆夫婦臉色都很難看,他們率先迎上陶顓。
你怎麼也來了?你來了,孩子怎麼辦?身上飄了一些黑灰的老闆娘責怪。
陶顓不以為忤,趕緊解釋:我把孩子留給趙伯了,他在家裡看著。
太危險了,這些遊民都瘋了,他們竟然和康三炮聯手。你小心他們派人摸到你家那邊。老闆娘滿是擔憂。
陶顓安撫她,放心,我把他們都藏好了。
用布巾遮住口鼻的許老闆,對陶顓點頭,你來了也好,這麼大的事,你畢竟已經入籍,來一趟也免得大家以後把你當外人。正好也能把上次的事抵消掉。
老闆娘撇嘴,抵消什麼抵消,就那幾個玩意,還怕他們?吳癩子他們挨揍,鎮裡不知多少人在暗地裡拍手稱快。
許老闆笑:話是這麼說,但是表面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畢竟以後小陶還要帶著孩子在鎮裡生活。
陶顓不是為了讓鎮民接受他才過來,他只是不想剛來的地方遇到糧食斷絕的危機,想著能幫著搶救一點就搶救一點。
他可是聽房哥說過,英雄鎮這邊夏季漫長,同樣冬季也長,春秋季幾乎短得感覺不到。等秋收過後,來一場冷風,十月底最遲十一月初冬天就來了,然後一直要到來年三月中旬,才能真正出冬。
大荒洲本身就不好種植糧食,天然食物少得可憐,可就算這樣,英雄鎮八成鎮民都靠種田吃飯,他們不是種來自己吃,而是拿他們種的天然食物去交換價廉的營養粉和必要的鹽、油等物。
就如同歷史書上寫的地球古時候,養蠶紡絲的人穿不起絲綢,種植稻米小麥的吃不起細糧,只能拿去做交易。
如果這一批農作物全都沒了,英雄鎮鎮民未來一年的生活就會周轉不過來,而鎮民們過不好,同在一個鎮子上生活的他,又豈能過得好?
給你,你把口鼻捂上,灰太大了。老闆娘一手按著蓋住口鼻的布巾,一手拿著另一條。
陶顓道謝,把那條一看就是女人頭巾的布巾紮在自己臉上。
情況怎麼樣?到底是怎麼回事?陶顓大聲問。
風聲、吵架聲、焚燒聲、喝罵聲混在一起,說話聲音小根本聽不見,哪怕彼此靠得很近也一樣。
許老闆也提高聲音回:遊民也不是真的要把鎮上的農田全部燒掉,他們是在威脅。威脅我們出一筆糧食和物資給他們,現在鎮狩獵隊的隊長宮俊和警長許頌正在和他們交涉。
陶顓看向大火還在燒著的那邊,那邊靠近河道,也幸虧有了河道,否則火線蔓延到樹林,裡面的異獸沖出來,那整個英雄鎮都要沒救。
不過就算有河道也不能掉以輕心,風大,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火星子被帶到對面林子裡,偏偏現在又是秋季,天乾物燥。
許老闆示意陶顓跟他來,既然人來了,那自然要在大傢伙面前露個臉,讓鎮民們知道陶顓不但能打,必要時也很可靠。
陶顓一路仔細觀察,這才發現火勢看起來猛烈,實際上並沒有擴展到很大範圍。
有人在大火燒起來之前就弄出了隔離帶,而且選擇燃燒的農田靠在角落,和其他農田不靠在一起。
而火勢會顯得那麼大,是因為遊民在農田和河道之間的荒地上搞了幾個巨大的篝火堆,現在幾個篝火堆全部被點燃。
第43章
如今狩獵隊的人和警長幾個就在那邊和遊民隊伍對峙。
有十來個看著就不像是遊民的人,部分騎著摩托,部分站在一輛小卡車上,站在卡車上的人架著槍,居高臨下的俯視眾人。
陶顓猜測這些人大概就是康三炮派來的人馬,就是不知道哪個是康三炮。
他還看到了陳醫生,拎著個醫藥箱,貌似準備隨時救人。
鎮長可能情緒不穩定,被眾人攔著不讓他過去,他就在這邊跳腳大罵。
鎮長看到陶顓過來,跟看到親人一樣喊:小陶,你來得正好,你和志高一起過去,和宮俊他們一起,把那些遊民畜生都給我揍到死!我們鎮的人不能這麼被欺負!
陶顓不管心裡怎麼想,表面還是應下:我這就過去看看。
許老闆沒理會鎮長,只帶著陶顓一路走到河岸邊。
鎮民們武力值較低的在一個接一個打水滅火和趕弄隔離帶。武力值中等的就守在這些鎮民和田地附近,防止遊民扔火把或沖過來動手。
而武力值最高的一群,就都在河岸邊和遊民們面對面談判。
快要走到之際,許老闆一拉陶顓,走到隊伍最後面。他們只是鎮子的小人物,沒必要像個管事人一樣出頭。
陶顓看情況不像他想像的那麼嚴重,自然也不會自己跑出去攬事。沒見許警長和宮俊隊長都在最前面頂著嗎?
誰想,對面陣營中的遊民們看到他,有人對歪鼻子王祿說了什麼。
王祿心裡不太願意,但還是聽令揚手對陶顓喊道:陶哥,你怎麼來了?
很好,這個招呼非常有含義。
不止是遊民和康三炮的人手,英雄鎮的人也都向後轉頭,看向陶顓。
陶顓別看年紀不算多大,但他經歷的事情可真不少,對於這種小兒科,他都沒放在眼裡,直接懟回去:我是來看你們怎麼作孽。
己方人員安心感上升百分之十。
宮俊特意多打量了下陶顓,他上次看到陶顓,只看了個大概,這次總算能看個仔細。
是個硬挺的漢子,眉目疏朗,眼神堅毅,可惜口鼻被布巾遮住看不清楚,但只露出的上半張臉就讓人看得很舒服。
宮俊對陶顓點點頭。
陶顓回禮。
對面王祿聽到陶顓那麼說,對他做了個抱歉的神情,嘴裡則嚷嚷道:陶哥,你可別誤會我們,你剛來很多事都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在鎮外過得太辛苦,往年每到冬天都得死不少人,我們跟鎮子求救,鎮子從來不管。這次秋收我們懇求鎮長讓我們幫忙做工,往年都有找我們,可今年他們說收成不好,死活不用我們,可我們沒活幹,又不能開墾田地,將近半年的冬季,我們吃什麼喝什麼?我們也是實在過不下去了。
放屁!警長爆喝,別在那兒嘰嘰歪歪,每年鎮上都找你們遊民做工,什麼時候不給你們工做了?冬天我們自己都過得勉勉強強,還怎麼幫你們?你們不能種田,那就去狩獵,外面異獸詭族那麼多,你們隨便狩獵幾個也能換成錢,不肯去還不是怕死!今年我們收成不好,地裡的作物就是我們鎮自己都不夠吃用,再雇傭你們,我們這是沒老爺的命還想當老爺,不是找死嗎?而且你們今年真的會幫我們好好幹活?難道不是想搶一把就跑?
雙方立刻又吵了起來。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遊民認定鎮民排外,不把他們當人看。鎮民則認為遊民偷奸耍滑偷吃扒拿盡幹壞事,早就該滾蛋。
遊民那邊還專逮著鎮長罵,很多事情都說得有理有據,說他貪財,說他濫用權力,說他抓著雞毛當令箭,說他草菅人命,說他欺負遊民中的女孩,說他拿遊民當異生物的第一防線,還說他欺瞞了鎮民很多事。
陶顓總算明白為什麼鎮長會被人攔著不讓他過來了,就這些話,肚量再大的人聽了都得氣死。鎮長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可不得跟遊民們對罵,說不定還會腦子發熱,下達一些不適當的命令。
還好這個鎮子還有個狩獵隊長能撐場子,陶顓猜測應該是這位隊長讓人把鎮長帶到了後方。
康三炮的人一直在看熱鬧,他們也不多說話,頂多聽到他們覺得好笑的地方哈哈笑幾聲。
夠了!宮俊跨前一步,直逼對面的領頭人:吵來吵去都是那些車軲轆話,我們兩方爭的都是自己的活路,分個是非對錯本身就很可笑!要我說,事情很簡單,你們既然覺得在這裡過不下去,那就離開。大荒洲這麼大、地球這麼大,你們想去哪裡都可以。羅敬天,你說我說得有沒有理?
陶顓目光落到羅敬天身上。
羅敬天輕笑,神色遊刃有餘:是,你說得很有理,我們也確實打算離開英雄鎮。不過遊民們為鎮子做了這麼多年苦力,拿著最低的工錢,幹著最辛苦的活,吃著最糟糕的營養粉,我們要走,你們就什麼表示都沒有嗎?
宮俊冷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厚臉皮的人。
羅敬天回敬:那是你見到的人太少,而且我一點不覺得我們的要求過分。這是你們英雄鎮欠我們遊民的!
宮俊想回擊,可他不知想起了什麼,又閉嘴。
陶顓看他們的神情,猜測鎮子和遊民之間恐怕還有些難解的恩怨糾纏,只鎮長那氣得暴跳如雷卻隱約透出的心虛感就能看出來這個恩怨恐怕是鎮子這邊理虧。
奇怪的是,羅敬天卻沒有把那件恩怨拿出來當把柄,他只是口頭攻擊一下就放過。
羅敬天一指火堆,撕破臉道:我知道你們想拖到風勢小下來,可惜,就算風勢變小,我們也有其他討要遷徙賀儀的手段。現在,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過了十分鐘,我要的遷徙賀儀沒送到我面前,我就立刻讓人投擲火彈。你們自己算算看,到底哪種損失大。
宮俊臉色冷得掉渣,你們這是在逼我們與你們拼命。
羅敬天不在意地道:我們遊民都是一條賤命,比不得你們這些人的命寶貴,要拼命那就來啊!
旁邊康三炮的人故意踩響車輛發動機,騎摩托的幾個人也示威地抬起車頭。
警長多想喊一聲大家沖啊,殺了這些狗日的,但他不能,真打起來他們損失更大,只能氣罵道:你們要的狗屁賀儀太多,我們給了你們,我們一個鎮子的人怎麼辦?馬上就要冬天了!
你們可以找人支援嘛。羅敬天目光有意無意掃過陶顓,你們不是剛多了三個稚齡的小崽嗎,正好可以獻給你們的主子,用他們換取過冬的資源。
唰!好多人又一起看向陶顓。
陶顓眼神微暗。
叭叭叭!刺耳的汽車喇叭聲突然強勢闖入眾人耳朵。
兩方人馬一起轉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就見河對岸,密林邊沿開出一輛自行車。
任乾坤騎在自行車上,手指再次按了下喇叭,聽到發出的巨大聲響,很是滿意。
坐在卡車助手席上的大鬍子男狠狠皺起眉頭,他以為已經派人把這位引走了,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在關鍵時刻趕到。只希望這位能不偏不倚,不要管英雄鎮的閒事才好。
陶顓唇角翹起,這人的出場方式總是這麼出人意料。
任乾坤騎著車子來到河岸邊,這段河岸寬有二十來米。
有人正想著他要怎麼過河。
就見這人扛起自行車,往後退了兩步,然後助跑、衝刺、猛地一躍。
砰!高大的年輕人扛著自行車,雙腿膝蓋微曲,穩定落地,河邊柔軟的泥土陷入兩個坑。
兩方人馬都在沉默地看著他,有人慢慢合上自己的嘴。
大劫難後出生的人類,體質雖然也有加強,但也許是把進化的力氣八成都放在了魂器上,比起大劫難前三段基因強化的人類還是差上不少,但後來隨著越來越多的新人類誕生,人們就發現,初始魂力值越高、魂力格數量越多的人,他們的體質也越強,而且就像是基因鎖被打開了一樣,他們的強並沒有局限在一個圈圈裡,而是在不斷突越。
這也是初始魂力值高的人那麼受追捧的原因。
換言之,就是你魂力越強,體質也越強。
只可惜體質好,並不代表魂力就強。
不管如何,能扛著一輛沉重的自行車,就這麼短距離助跑跳過二十幾米寬河面的人,都足夠把他劃入體質強大者的行列。
任乾坤拔出大腳丫,重新騎上車,吱呀吱呀就向兩方人馬的中間騎了過來,最後停在了一個三足鼎立的角。
等他靠到近前,眾人才發現那輛自行車並不是普通的自行車,車子後座上綁著一個巨大的水袋,車身纏繞著管子,一個巨大噴嘴就放在車頭中間。
任乾坤把自行車停好,搖動把手把水管放出來,他就拖著水管一頭丟進河道裡,再走回來。
你們這是想要搞篝火大會?在大風天?這是誰這麼聰明?腦子裡面塞的都是屎嗎?這人張嘴就能把死人氣活。
鎮民們這邊發出哄笑聲。
遊民和康三炮那邊臉色難看。
王祿收到指示,心裡暗罵,卻也不得不跳出來對任乾坤喊:任老大,這裡不關你的事,我們點火也沒點到你那邊!
任乾坤刮擦胡渣,頷首承認:沒錯,你們確實沒燒到我那邊,老子也確實管不著你們。但是!你們腦子大概都給大象踩過,感受不到今天風勢這麼大是吧,還是你們當中有人能控風?要是有一點火星子飛到我的林子裡,你們誰負責?你嗎?還是你?
王祿可不敢負這個責。
康三炮的人在頭腦示意下,也都沒接這個話茬,只有些人發出不屑的嗤笑。
任乾坤目光掃過發出嗤笑的人。
對方笑容凝固,只覺得剛剛生吞了一隻毒蠍子,還帶冰渣的。
羅敬天不得不出聲道:任老大,你也別在這兒攬事,這是我們遊民和鎮子之間的糾紛。你林子那邊,我們都有注意,一定不會把火星子燎到你那邊。如果真的不小心飄過去,我們自然會負責滅火,也會賠償。
任乾坤一擦鼻尖,行,我記住你的話了。我今天就在這兒看著,你們隨便鬧。別的也不多說,但凡有誰敢把我的林子給點著,就是只燒掉幾根草,老子也會把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塞到你羅敬天的屁眼裡!
羅敬天臉皮抽搐,他雖然是遊民,但真的不適應任老大這種汙糟風格。
康三炮那邊的人發出強烈的咳嗽聲。
陶顓忽然覺得任乾坤跟他說話,似乎還算是文明?
任乾坤也看到他,對他搖搖手。
警長一見,想起上次在中容石礦場,任老大和陶顓就表現出不一般的關係,這幾天還有人傳言說任老大把自己的帳篷搬到了陶顓那裡。腦子一轉,當即就對羅敬天喊道:羅敬天,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我警告你別在那兒挑撥離間!仗著我們陶顓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那兒瞎說八道!
我們有沒有瞎說,你們自己心裡清楚。羅敬天沖著陶顓揚聲:那位陶兄弟,你可要小心了,這個鎮子可是會吃人,專吃小孩子。
是啊,陶哥,你不如跟我們走吧,我們一開始日子可能會過得苦一些,但至少能保住你三個孩子呀。王祿也跟著叫,他叫得可真心實意多了。
這時,陶顓不可能再保持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務必要保證我的出場光芒萬丈,吸引住所有人(陶顓)的目光!
忠心耿耿的手下:老大,你到那邊換這輛車,我保您一定是全場焦點。
第54章 留下
青年索性走到最前面, 對著遊民領頭的幾人提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重視我,想來想去,大概就是為了我家三個孩子。
某些人心中一驚。
陶顓不想把自己的孩子拉到正面戰場來, 他要讓所有人都忽略三個孩子,只把三個孩子當普通人看, 至少短期內要這樣。
於是, 他很淡定地看向對面的羅敬天, 豎起一根手指, 我有一個問題, 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羅敬天不想回答, 但這種場合不容他逃避, 只能道:你問。
陶顓:聽你們的口氣,你們應該知道英雄鎮背後有大勢力支援。可你們今天還是來燒田了,想以此脅迫鎮子掏一筆資源給你們, 更打算鼓動我帶著孩子們跟你們一起離開。我就奇怪了, 你們就這麼些人, 無錢、無勢、無資源,看武力也就一般,怎麼會在明知得罪了英雄鎮、還會連著得罪一個大勢力的情況下,仍舊敢杠上來?
警長一聽,眼睛亮了,立刻喊:對啊!我就覺著你們這些狗日的怎麼突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我原先還以為是康三炮在暗中支援你們,但現在想來如果我是康三炮, 肯定先以穩定為主,怎麼可能剛奪下一個村子就出來惹事?康三炮的人是不是也給你們騙來的?你們許諾了他們什麼?
康三炮的人手聽到這段話並沒有亂,只紛紛轉頭看向卡車的助手席。
大鬍子男做了個手勢, 康三炮的人收攏到卡車兩邊。
宮俊對陶顓露出贊許的笑容,這個點並不難想到,但他們鎮子當局者迷,反而沒有人立刻看清這點。
任乾坤瞅著宮俊對陶顓的笑臉,怎麼看都覺得有點不順眼。尤其他清楚記得宮俊這小子在黃泉堡有個男情人,兩人每次一見面就乾柴烈火得很。
有勢力在支援你們,絕不是康三炮。宮俊對羅敬天肯定地說道:或者你們根本就沒打算在附近成立希望村,你們只是想要搶一筆就跑,到時候你們分散逃到各地,不管是我們,還是誰,想要抓這樣的你們就會麻煩很多。
陶顓厭惡這些遊民非要把他和三個孩子一起拉下水,把話挑得更明:之前你們幾次來找我,想要我帶著孩子和你們一起走,還跟我說你們要在附近建立一座希望村。可問題來了,如果你們真的打算在附近建設新村落,怎麼會朝死裡得罪附近強大的鄰居?你們就不怕鄰居經常性報復嗎?以前我不瞭解你們到底是怎樣的做事風格,但今天看你們竟然敢在大風日放火燒田,你們還想讓我相信你們打算在附近建設新村落?騙人也不是這樣騙的。
陶顓提高聲音,對後面的那些遊民喊道:我現在懷疑,這幾個所謂的你們的頭腦很可能在欺騙你們,拿你們當炮灰,實際上他們根本沒有打算建立新村落,他們只是想要從你們身上榨取所有能榨取的錢財,還想利用你們幫他們搶一筆大的。他們要我的孩子,說不定也是有人跟他們在訂貨,他們想要賣掉我的孩子,包括你們的!甚至你們本身就也是貨物之一!
第44章
嘩!遊民們當場就亂了起來。
陶顓說得實在太有理。這個世道,人口買賣雖然觸犯地球基本法,但灰暗的地方太多,更不要說像大荒洲這樣的三不管之地。像這種表面上說是帶人去打工賺錢、或者帶人去建立新聚集地,最後把人都賣掉的事情並不少見。
宮俊轉頭,想給陶顓鼓掌,這兩段話簡直比任何武器都管用,完全是釜底抽薪,讓遊民們自己就亂起來。
宮俊對警長低聲說了什麼,警長立刻親自跑去田邊找鎮長。
羅敬天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像個衝動傻帽好人的年輕爸爸竟然這麼不好惹,三句兩句就讓他們這邊自己鬧了起來。
羅敬天立刻安撫自己人,同時斷然呵斥陶顓胡說八道,說自己好心被當驢肝肺。
羅敬天心中很想再放一把火,再逼一逼英雄鎮,但任老大就矗在那兒,他也不敢保證火焰大面積燒開後,會不會波及到樹林那邊。
也許火勢變大,他可以趁亂逃跑,但他今天特地搞的威脅不也白做了?
還有他這邊都拖這麼久了,那邊為什麼還沒有動靜?
羅敬天目光轉到卡車那邊。
大鬍子男與他目光相觸,給他打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陶顓也不與羅敬天等人爭辯,他把孩子們摘出來,讓大家的目光全都重新放到羅敬天等人身上,也就夠了,接下來就看鎮長他們。
鎮長來了,他也不說其他,就逮著一點說,就說羅敬天等人想要利用遊民坑害英雄鎮,等說得羅敬天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就放火彈時,鎮長又一轉口。
今年冬天說是溫度還會降低,有寒流襲擊整個地球。你們聽過小冰川時期吧,據說我們地球就要迎來一次小冰川時期,今年收成不好就是一個徵兆。以後不管是誰,日子都會過得很艱難。
鎮長拉好衣服,儘量嚴肅又溫和地說:作為鎮長,我必須為整個英雄鎮負責,如果今天有人能幫助我鎮趕走我們的敵人,不讓他們損害鎮子的利益,我在這裡承諾,我鎮可以破例給這樣的人五年考驗期。只要五年內不在英雄鎮內犯事,還能每年都交上鎮子的人頭稅,五年後,我保證只要對方拿出兩百萬的入籍費,我就讓他入籍,還給他辦理世界通用身份卡!
遊民人群中一陣騷動。
羅敬天眼色不明。
陶顓聽後暗中搖頭,這個吸引力度太低。
宮俊代替遊民問道:那如果五年後,遊民還是拿不出兩百萬入籍費怎麼辦?
鎮長不假思索道:那就算編外鎮民,除了不能入籍分田分宅基地,只要他們每年都交人頭稅,不在鎮中犯法惹事,其他權利義務就和普通鎮民一樣。這樣吧,現在肯幫忙的,我統統都把他算編外鎮民!
鎮長最後說的這句話總算有了點吸引力。
有遊民忍不住了,大聲問:是不是我們做工拿到的錢也和鎮民一樣,我們買東西的錢也不會上浮?
鎮長用力點頭,對!都一樣!
遊民們的騷動更明顯。
羅立等人已經壓不下來。
宮俊一拍胸膛,既然鎮長這麼說,那麼我也在這裡承諾,編外鎮民同樣可以進入狩獵隊,我會成立一個專門的編外鎮民狩獵隊,為了避免讓大家以為鎮狩獵隊把你們當炮灰,編外鎮民狩獵隊不和鎮狩獵隊同行,每次由熟手輪流帶隊單獨出行,獲得的獵物按照鎮規分配,該獲得多少就獲得多少。我本人也會加入輪流帶隊人中。
這下遊民的心徹底動搖。
英雄鎮雖然有種種不如意,但只從安全方面來說,也比其他地方要靠譜得多。
羅敬天是今年初突然冒出來的,他一來就收服了鎮外遊民幾個零散頭目,還派了一個管事羅立帶領大家狩獵和做工。那時開始,羅立就經常跟大家宣講,說羅敬天要帶領大家建設一個新家園。
有人動心,有人麻木,但今天既然八成的遊民都來了,就說明大家心底都非常渴望一個能安家立業的安身地。
被人瞧不起和排斥是一件很讓人痛苦的事情。遊民們想離開,想在走之前報復一把,也是因為某些鎮民的嘴臉太難看。
但如果以後這樣的情況可以改善,如果他們也能像普通鎮民一樣得到工作機會,買東西也不會比別人貴,還能參加狩獵隊,那麼他們又何必背負著一個鎮的仇恨,再跑到另一個一無所知的地方重新開始?
口說無憑,要立契約。除了讓我們做編外鎮民,還要允許我們在鎮外自建房,不能派人來拆我們的房子。如果我們要開墾田地,你們也要同意。一名臉上有疤的女子站了出來。
羅敬天皺起眉頭。
羅立抬手就要抽那女子,被羅敬天一把抓住手臂。
羅敬天對羅立暗中搖頭,風勢已經變弱,田地裡點的第一把火快被全部熄滅。而康三炮的人也明顯不想和英雄鎮動手,更何況現在旁邊還有一個立場不明的任老大看著。
鎮長一聽女子提的條件,就要拒絕。但宮俊拉住了他,低聲跟他說:可談。別忘了
鎮長懂了,按捺下怒火,自建房可以,但要在我們劃分的區域內,而且房子你們只有居住權,沒有土地證也沒有所有權。田地只能放在鎮外範圍,荒地隨你們怎麼種。
眾遊民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你說的鎮外是鎮界線外?疤臉女子問。
對。
不行,那外邊根本就是真正的荒野,我們可以在西北角,靠近陶家田地那邊開墾。
那不行!那是鎮裡的預訂田地,屬於鎮子的範圍,你們作為編外鎮民,給你們居住地就算不錯,還想要田地,那我還不如乾脆讓你們入籍算了!
疤臉女子不肯退讓,繼續跟鎮長談判。
幾個遊民忍不住也加入進來。
但鎮長咬緊了自建房可以,就是不能擁有鎮裡的土地。想要種田可以,必須在鎮界線外面。
眼看著這場威脅就要變成鬧劇,鎮中陡然響起了當當當的警鐘聲。
羅敬天聽到鐘聲,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那邊能得手,他這邊就算什麼都沒得到,還失去了一批人手,也划算了!
康三炮的人聽到鐘聲,小嘍囉不明白,但坐在車裡的大鬍子男也露出了笑容。
準備撤離!大鬍子男用對講機吩咐眾手下。
鎮長等人聽到警鐘聲,全都變了臉色。
這不是警告有人闖入鎮中,而是警示有人在攻擊他們的藏糧地。
快回援!警長急得大叫。
鎮長直接就怒吼:該死的!你們是在故意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你們的真實目標是我鎮的藏糧倉庫!你們怎麼會知道明確地點?
陶顓也終於揭開所有迷霧。他當時聽宮婷說遊民打算在今天搶收糧食就感到很古怪,不說天氣,遊民能有幾個人,他們速度再快,又能搶收到幾把糧草?但如果襲擊的是糧食庫,那就不一樣了,只要有車,把糧食搬上車就可以跑。
羅敬天大笑起來,鎮長大人,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鎮子藏糧地這麼秘密的地方,我相信就是英雄鎮的鎮民們都沒幾個知道,何況我這個外來的遊民?
宮俊按住鎮長,盯著他的眼睛問:我回去支援曹二爺,你能守得住這裡嗎?
鎮長迅速冷靜下來,你去,這裡有我。
他們預估錯誤,以為康三炮和羅敬天會在這邊拖著他們,另派人手攻擊鎮子。為此,他們特地留了曹二爺帶著一批狩獵高手守在鎮子裡,而他們這邊也做好了隨時支援的準備。
哪想到康三炮和羅敬天確實分出了人手,卻不是攻擊鎮子,而是跑去搶他們的藏糧。
他們的藏糧地那麼隱秘,那兩幫人到底是怎麼找到的藏糧地?
宮俊沒再多說,揮手就讓狩獵隊的人跟他走。現在回去說不定已經遲了,但他們還能追一追。
羅敬天也不攔著宮俊,宮俊離開,對他的計畫更方便。
羅立轉身,看向眾遊民,他逼著自己還算和藹地說:你們也都聽到了,英雄鎮的存糧已經給我們安排的人搶走,現在你們是跟我們走,還是留在這裡等著當鎮民的出氣筒?
陶顓本來不想再說話,但他看到了遊民們的動搖,也看到了那羅立等人對疤臉女子流露出來的惡意,當他察覺鎮長竟然就任由羅立去威脅那些遊民,而無動於衷時,他走到鎮長身邊,輕輕咳嗽一聲。
鎮長看向他。
陶顓用眼神示意他看遊民那邊。
但鎮長似乎沒能領會他的意思,還一臉憤怒地說:小陶你都聽到了,這些畜生真不是東西!他們竟然搞聲東擊西這一套。也不知道是誰出賣了鎮子的藏糧地,如果讓我查出來
鎮長。陶顓打斷他,我建議您還是繼續剛才的談判,爭取讓那些遊民自願留下來。
為什麼?那就是一幫養不熟的白眼狼!現在他們已經
不,搶藏糧的人是一批,他們是另一批。現在您面前的威脅還沒有完全消除,這個羅敬天既然能幹出燒田吸引大家注意力的事,那麼在逃跑時,再丟幾個火彈也不是什麼不能想像的事。
鎮長臉色一變。
陶顓耐心道:您發現沒有,羅敬天身邊就只有幾個人手能用,如果沒有那些遊民幫忙,他也形不成多大危害。相反如果您能把那些遊民爭取過來,在存糧已經失去一部分的情況下,這僅剩下的田地裡的農作物可就是所有人的命根子,那些遊民只要還想度過冬天,就也會自發保護這些農田。
而康三炮的人只要還想在附近待下去,他們就不會跟鎮子撕破臉,他們到現在沒有出手,也證明了這點。他們搶你們的藏糧,是因為他們知道鎮子就算損失一批糧食,也不會輕易和他們對上。庇護鎮子的勢力更不會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為鎮子出頭。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控制住那批遊民,不能給羅敬天或康三炮再增加人手。
警長在旁邊聽了一耳朵,連忙道:鎮長,陶小哥說得有理,雖然那些遊民很討厭,但我們還是要儘量把他們爭取過來,不能讓羅敬天把他們都裹挾走了,反過來留在附近危害我們!
鎮長臉色數變,在不清楚倉庫存糧到底還能剩下多少的情況下,他也只能儘量保存現有的農作物。
好!我跟他們談。
鎮長和警長一起上前,還用上了喇叭。
鎮長把條件再度放寬,表示只要能幫助鎮子守護農田和農作物,就算是編外鎮民,而編外鎮民可以在鎮外指定區域建立自己的住房,擁有居住權。而鎮外界線內的田地也能給遊民們耕種,條件是要交兩倍的保護費。
您最好還要出言保證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找任何遊民的麻煩,否則他們一定會擔心秋後算帳。陶顓提醒。
鎮長磨牙,他其實很想秋後算帳,但是陶顓盯著他,那些遊民也在等著他發話,他暫時還不想把個人武力強大、還和任老大交好的陶顓推到自己的對立面,當下一咬牙,你說得對。
當鎮長大聲宣佈他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找任何自願留下的遊民的麻煩後,遊民們激動之下竟然發出歡呼。
有人看出是陶顓提醒的鎮長,王祿看羅立和羅敬天臉色都很不好看,心中念頭一轉,又是說給兩羅聽,又也是說給身後的遊民聽,他說:這個陶哥就是個爛好人,他多這個事,我看也沒幾個人感激他,那鎮長恐怕還會厭了他。羅頭,說不定以後我們還能把陶哥帶走?
羅敬天沒說話,他十分後悔當時沒有加大力量籠絡陶顓,讓對方成為了一個影響整個局勢的變數。羅敬天此時不知,他後悔的還在後頭。
而聽到王祿說話的遊民,心裡在想什麼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警長取得鎮長同意,還喊著如果有人能抓住羅敬天和他的同夥,就能立刻成為正式鎮民,兩百萬入籍費可以分十年無息貸款慢慢還。
羅敬天一聽鎮長擺出這幾樣條件,當下就清楚他恐怕無法再爭取到這些遊民,當機立斷地對手下下令:撤!
不要追我們!敢追就放火彈!
火彈的投擲距離最遠可以達到上千米。也就表示鎮子的人就算要追殺羅敬天等人,也要先等他們跑出千米以外,只有這樣才能真正保住今年的農作物。
羅敬天開了一輛卡車來,他的同夥全都跳上了車子。也有些遊民本身就不喜歡勞作,覺得留下來也沒多大意思,也有的遊民不相信鎮長所說的承諾,就跟著羅敬天一起離開。
王祿在臨走時看了眼陶顓,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他希望陶顓能叫住他。他想著,如果陶顓叫他留下,他就留下,以後哪怕苦一點,只要日子能過下去,他也願意。
可是陶顓沒有叫他。
羅立回頭喊他。
王祿咬住嘴唇,手抓住了卡車圍欄。
王祿!你幹什麼呢?你不是說要給我打工種田的嗎?現在你要去哪裡?陶顓本來不想管這個閒事,但是在見過宮婷後,他從側面瞭解到羅敬天的為人,他忍不住想,王祿跟隨這個人會有好下場嗎?而王祿才只有二十一歲,剛剛還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心裡應該還是想要留下的吧?
如果王祿人品太差沒得救,如果羅敬天為人能靠譜一些,他絕不會多管這個閒事。但羅敬天明顯絕不是什麼好人,而王祿也許滑頭自私了一點,可從言行來看還不至於無可救藥。
想來想去,陶顓終究還是開了口。
王祿一聽陶顓聲音,心中狂喜,竟是毫不猶豫就鬆開手,轉頭就往陶顓那邊跑。
羅立氣死!當即就掏出槍來。
羅敬天抓住他的手腕,對他搖了搖頭。這時候開槍,勢必大亂,他們不怕亂,但那個陶顓身手不弱,身上還別著手榴彈,惹火他,幾個手榴彈扔過來,他們真不一定能安然脫身。
陶哥!王祿跑到陶顓身邊,喜得抓耳撓腮,我、我走的時候把房子賣給別人了,以後就沒房子住了。
陶顓沒好氣道:有地方給你住,長工先生,以後好好做工吧。
王祿想說自己不是幹活的料,但他又想到陶顓對他說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又不擔心了。他就不信,他這麼年輕,會真的不如那個快死的畸形老頭!他肯定也能找到自己對陶哥有用的地方。
最後願意留下的遊民,絕大多數都是老弱婦幼,不過沒有特別年幼的孩子,最小的一個也有十歲出頭。這些人不管背後有什麼故事,都是真正想要找個地方安穩過活的人。
康三炮的人最後才撤,卡車上的人全部把槍口對準鎮民這邊,摩托車加緊油門,轟隆隆地追上羅敬天的卡車。
第45章
之前對任乾坤發出不屑嗤笑的人,不爽自己被對方的目光嚇到,臨走前對他做了個放空槍的威脅姿勢。
任乾坤:呵!
農田這邊的危機解除,警長帶著一部分人手去追殺羅敬天,主要還是防著對方再繞回來。
鎮長又安排一批人留在農田附近巡邏,其中就包括旅館許老闆等人。許老闆讓老闆娘回去了鎮旅館看守。
陶顓也留在了田地中幫忙。
任乾坤走到陶顓身邊,無視其他人,一臉和自家人說話的口吻說道:幫我看下水車,順便幫我把那幾堆篝火滅了,那群白癡走都不知道把屁股擦乾淨。我去打個獵,晚上帶肉去你那兒吃飯。
說完,不等陶顓是同意還是拒絕,轉身幾個輕躍,人就消失在樹林裡。
陶顓還能怎樣,只能拉上王祿一起研究那水槍和水車,設法澆滅那幾個篝火堆。
在農田滅火的人發現這水車好用,也想借過來用,可水管不夠長,只能接水用。
幸好,半個小時後,一場大雨傾盆而下。
第55章 無語問蒼天
許老闆仰頭看著天空, 任由雨水打在臉上,他還把遮住口鼻的布巾拿下來擦洗臉和四肢。
小陶,我們這裡氣候最好的日子來了, 好好享受吧,就這麼半個月。這場雨在我們這兒叫催熟雨, 會下個兩三天, 等這場雨過後, 就是只有半個月左右的秋收時期。秋收一結束, 冬天就來了。鎮長有句話沒說謊, 今年冬天會比往年更冷, 你準備好過這裡的冬天了嗎?
陶顓也把布巾抓下來擦臉上雨水:許哥, 你不擔心鎮裡的藏糧嗎?
幫忙滅火又受到鎮民一堆白眼的王祿累得要死,被陶顓趕去貨車裡坐著了。
許老闆冷笑一聲,看看周圍沒有其他人, 還是壓低聲音, 才跟陶顓說:鎮裡的藏糧關我們屁事!那是鎮長和警長, 還有狩獵隊長這些大人物的存貨。如果遇到極為困難的時期,他們會把這些藏糧放出來,但不是白給鎮民,是要鎮民簽借糧條的!一季二成利的高利貸,驢打滾,還不起的利息也會算進本金。
許老闆臉上浮起恨意:我記得很清楚, 八年前的冬天就跟今年一樣,收成不好, 冬天還特別冷,我家牧場的牛羊被異獸襲擊,幾乎都被殺死、拖走, 我爸為了對付異獸,受了重傷,我為了救我爸、為了度過冬季,只能跟鎮長借錢,我們家的牧場就是這麼沒的!我爸傷勢本來就重,他跟鎮長拉下臉乞求他們不要收走牧場,懇求他們再給個幾年寬限,但鎮長拒絕了,我爸被氣得吐血,就沒能熬過那年冬天。
陶顓:抱歉。
一季二成利,就是三個月就要還120%的本息,如果三個月後還不上,那就是120%的120%。如果你只能還出一部分,比如借一百,你只能還五十,但這五十中必須有二十是還利息,只有三十算是還本金。到下一季度,你的還款就是七十加十四。
這種驢打滾高利貸,借的越多越難還,到最後光是還利息都還不完。
你抱歉什麼?跟你沒關係。你沒見鎮民都沒幾個急的嗎?許老闆用更低的聲音道:要我說康三炮也是個聰明人,他這時本不應該再得罪周圍鄰居,但他那個村子大概沒多少存糧,可能也知道了今年冬天不好過的事,就和咱們鎮那些遊民聯合起來,打起鎮長那批存糧的主意。他應該知道這批存糧和鎮民沒多大關係,就算搶了,也只有鎮長幾個急,其他鎮民很難生出同仇敵愾之心。所以他們過來燒田,燒的也是鎮長的田,沒動其他人的田地。
陶顓:原來如此。怪不得他看農田著火後只有鎮長最急最怒,敢情燒的是鎮長家的田地。
許老闆拍拍陶顓的肩膀,知道那個藏糧地的人沒幾個,看吧,鎮裡肯定會為抓內賊鬧一陣子。
陶顓已經猜出了內賊是誰。
許老闆最後不太贊成地說:你怎麼把那個歪鼻子也撿回去了?你當你撿垃圾的呢,什麼人都往回撿。
陶顓噗嗤笑出來,是啊,許哥,不瞞你,我還真是撿垃圾專業戶,十歲就開始了。
許老闆以為他在玩笑,沒再多說什麼,只讓他不要太同情心氾濫。
陶顓也不是同情心氾濫,只是他覺得王祿那個人還算良知未泯,而且年輕,還有拯救的機會,又是獨身一人,他那十二畝田,以後也確實需要人手幫忙開墾,這才開口把人留下。
如果王祿以後用著不行,那就再說那時候的話。
火滅了,警長也轉回來說羅敬天等人都跑遠,不可能再掉頭回來。
警報解除,除了鎮裡幾個有頭有臉的人需要開會商量後續事宜,所有人各回各家。
陶顓看任乾坤還沒回來,只能把他那輛自行水車扔到貨車上,一路開回了他的宅基地。
王祿坐在車上不時發出傻笑,他也不知道自己留下這個決定對不對,但至少他現在不後悔。
剛到家門口,陶顓就發現軍用帳篷前多出了一隻穿著鞋子的人腳。
除了那只被夾子夾住的腳,其他部分全都消失,地上原本應該有血痕和血跡,可一場大雨一下,什麼痕跡都沖刷沒了。
陶哥?王祿擔心。
陶顓抬起手掌示意他暫時不要下車,自己一個人小心觀察四周,重點注意有沒有異生物的跡象。
宅基地周圍除了進來的一條路,其他地方的土地雷和捕獸夾都沒有觸動痕跡。
那麼被捕獸夾抓住的人,要麼自己斷了那只腳跑了,要麼就是有人來救他,要麼就是被能飛的異獸從天上給叼走。
陶顓根據周圍痕跡判斷,猜想應該是有人救了那個人,證據就是他的三輪車不見了。
夾子是專門用來抓捕異獸的捕獸夾,有機關,半截埋在土裡,不知道開關的人,極難打開。救人的人應該是發現怎麼都打不開捕獸夾後,用斧頭一類的武器斬斷了小偷被夾住的腳,然後把小偷放在三輪車上帶走。
任乾坤的軍用帳篷還是好好的,連點劃破的痕跡都沒有,大概救人的人害怕還有其他機關吧,可能也有時間的關係。
而這個不大的謎,在兩分鐘後解開。
陶顓回去自己家裡,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劉家媳婦宮婷正抱著一個繈褓坐在他家的水泥地上。
陶顓看了下門鎖,很好,直接被人撬了。就是不知道撬鎖的是小偷,還是宮婷。
宮婷聽到汽車聲就知道陶顓回來了,但她一直等到陶顓打開門進來都沒怎麼動彈。
陶顓在自家門口站了三秒鐘,走進去,看著屋裡坐著的婦人,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祿也沒說話,但他看陶顓表情很像是要告訴他什麼,只是忌憚宮婷在才沒有開口。
宮婷看到王祿,目光閃了閃,主動開口:我過來時發現那個被捕獸夾夾住的小偷,他用對講機叫了同夥來救他,本來他們還想打劫一番,但我跟他們說了,帳篷是任老大的,如果他們動了,不管他們逃到哪裡,任老大都不會放過他們,羅敬天也會因此把他們當包袱看。他們才沒敢動手,最後只斷腳救人,騎著你的三輪車跑了。
陶顓:敢情把我的三輪車騎走就沒什麼了是吧?
宮婷垂下頭。
陶顓看她這樣,只能主動問她:你為什麼跑我家來?遊民剛走,你為什麼不跟他們一起走?
宮婷眼圈發紅,但她的神色卻很冷靜,她說:我現在知道了,羅敬天他們只是利用我,只是想從我口中問出鎮藏糧倉庫的地點。他們從沒有想過要帶我走。我看到他們了,但他們沒有一個人理睬我。
陶顓按住額頭,一下就猜到:藏糧地在墳山?
是。就在他們藏孩子的洞穴的背面。那個洞穴本來是貫穿的,後來人為的分成了兩個部分,東頭用來儲藏糧食,西頭用來藏畸形兒。
那你現在跑到我家來是什麼意思?
宮婷慘笑,我無處可去了。我抱孩子出來的時候,碰到了曹二爺。他親眼看到我跟康三炮的人說話,可能還聽到我說讓他們帶我一起走。但康三炮的人拒絕了,說他們沒有收到相關委託,讓我找羅敬天。
陶顓眉頭皺成疙瘩,曹二爺看到你,沒有攔住你?
宮婷搖頭,他忙著追康三炮的人,顧不上我。
陶顓吐氣,那你應該明白,你就算躲到我家來,鎮長等人也會很快找過來這一事實吧?
宮婷低頭看著繈褓中的孩子,不說話。
陶顓實話實說:我保不住你,我和你關係沒到那個份上,也做不到這點。你既然是宮家的女兒,我想你只要向你爸、向你哥求救,他們不可能不管你。
宮婷再次搖頭,你不明白,我抱出孩子就已經違背了他們的命令,更何況我還把藏糧地點出賣給外人,讓鎮長和他們都受到了莫大損失,就因為我哥是現任的狩獵隊長,他們才越發不會保我,否則鎮子的鐵三角立刻就會垮塌。而且藏糧地的糧食不止涉及到鎮長、警長和我哥他們,還有曹二爺、陳醫生、徐老頭,以及狩獵隊的各個小隊長。
陶顓捂額,那你來找我,我就能保住你了?我怎麼不知道我自己有這麼大能耐?
宮婷抬起頭,我不需要你保我,我只需要你給我一個落腳地,讓我能度過今年冬天。等明年我自己能蓋房子了,我就搬出去。
等等!我給你搞糊塗了。陶顓一個頭三個大,只覺得和這個女人交流十分困難。你先告訴我,你逃到我這裡,鎮長他們找來怎麼辦?
還好宮婷沒回答涼拌之類能讓陶顓氣死的話,她說:就如你所說,我姓宮,他們再怎麼憤怒,也不可能弄死我。他們最大可能就是讓我、讓劉家、讓宮家賠錢賠糧食。我爸出於對我的愧疚,可能會幫我賠一些。我哥應該會讓我背上借款慢慢還。劉家劉雲龍大概會跟我離婚吧。而我做了這麼大的錯事,他們十有八九都不會收留我,也不好收留我。作為懲罰,我有九成以上可能被罰出鎮子。
宮婷帶著一點哀求的神情看向陶顓:我這樣,也不可能住到遊民那裡,否則我可能都活不過這個冬季。我知道我很卑鄙,但是我真的找不到其他人能求助,我也想只靠我自己,但只靠我自己,我能活,我孩子也活不了。我求你!
宮婷改坐為跪,抱著繈褓向陶顓哀求:求你收留我和孩子一個冬天,等明年天氣暖和,我就離開。我發誓將來一定會報答你,我
陶顓深吸氣,這麼一個弱女子抱著孩子跪在他面前乞求他,只要不是鐵石心腸,恐怕都沒辦法狠下心拒絕,這樣吧,你找你父親和兄長,就在我家警戒線旁邊給你蓋一座房子,你暫時住在裡面,弄一個鐵塊,有什麼事可以敲鐵鳴警,或大聲叫我,能幫我就幫。真遇到事你也可以越過警戒線逃入我家地盤,他們看我家埋有地雷,肯定不敢隨便追進來。如果他們讓我交出你,我假裝趕你出去,你假裝沒
宮婷不敢置信,你不願幫我?她都這麼求他了!
陶顓莫名其妙:我不是說了你可以在我家附近蓋一座房子嗎?有什麼事你就喊一聲。你一個單身女性,還有家人有丈夫,總不能住到我家來吧?
為什不能?宮婷激動起來,你讓我家人在你家附近蓋房子,跟拒絕幫我有什麼區別?到時候我真有什麼事,你真的會來幫我嗎?而且就算我逃入你家地盤,他們冒險來把我拖出去怎麼辦?我也不知道你家地雷分佈,如果不小心踩中怎麼辦?
陶顓的耐心正在被逐漸消耗,到時候我會告訴你一條安全路線,你只要按照
沒有用!你不知道他們的身手,他們速度一定比我快,我帶著孩子肯定來不及!你既然都已經說要幫我,為什麼就不能讓我住到你家裡?我都告訴你鎮子最大的秘密了,你、你欠我!宮婷急了。人一急就容易說錯話、做蠢事。
陶顓原本有幫人的意思,聽了這話,心也冷了:我欠你什麼?是我逼著你說,還是你說的事對我有什麼好處?反倒是你,你受羅敬天攛掇跑到我家來,莫名其妙地讓我幫你救孩子,實際上是為了把我推到羅敬天那邊,想逼著我放棄現在的一切。現在惹了大禍又不回自己家,卻賴在我家,死活要我收留你。請問你是我什麼人?給了我什麼天大好處?你不覺得你的要求很過分嗎?劉夫人,請不要把別人的好心當應該。
宮婷心中後悔,想要說些什麼挽回。
陶顓想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不等宮婷開口,就抬手道:另外,你似乎還沒搞清楚你這次做的事情的嚴重性。你知道不知道,今年收成並不好,而且今年會是一個大大的寒冬。那些藏糧就是鎮子的儲備糧,哪怕鎮民想要糧食得借貸,還是高利借貸,那至少也是一個活的希望。可現在這批糧食九成都沒了,追回也基本不可能。那麼當今年冬天大家都不夠吃的時候,怎麼辦?
宮婷臉色變得慘白,她這段時間一直顧著要救回孩子,以及和遊民聯繫往來,其他好多事情她都忽略了。
如果鎮長為了轉移仇恨我覺得這不是如果,一旦糧食不夠鎮民們找上門,不說其他人,單說許警長、曹二爺和各個狩獵隊小隊長,他們的存糧都在其中,鎮長要如何跟他們交代?到時哪怕你宮家不願意,他也肯定會說出實情,說出是你出賣了藏糧地。我就問你一點,如果這些人找上門來,我是交出你,還是要保護你?陶顓是同情宮婷母子的遭遇,但他也有孩子要照顧,還是三個!
宮婷眼淚滑落,麻木地道: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抱著孩子去死?
哪怕你說一句到時你自己負責也好啊。現在還把逼死你們母子的帽子往我頭上扣?陶顓對宮婷的同情心再次降低,但對女性的習慣性禮讓,讓他到底沒能說出什麼難聽話。
你如果擔心自己無法住在鎮裡,你可以讓你爸、讓你哥給你在鎮外再建造一棟房子,你擔心有人對你不利,那就讓你爸你哥或你丈夫陪你住到鎮外。我,陶顓,姓陶不姓宮,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都沒有跟你說過話。劉夫人,宮小姐,麻煩你離開我家可以嗎?陶顓打開大門。
宮婷站起來,她的表情很難用言語形容,當她走過陶顓身邊時,她輕聲問:你能收留那個畸形老人,為什麼不能收留我?還有這個王祿,他以後是不是也會跟著你?為什麼他們都行,就我不行?我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養孩子,我能做的事情比那老人多得多。
第46章
聽到這樣的明確暗示,陶顓冷下臉,對宮婷的最後一絲同情也消失了。
他想給這個可憐可悲的女人留一點情面,但看她樣子恐怕會故意裝聽不懂,只能明白說出:我收留趙伯和王祿,鎮子裡的人不會跑到我家打砸搶殺。我收留你,我們一家都會被你害死,那些鎮民一定會把對你的仇恨轉嫁到我家頭上,他們打砸搶也有了最好的藉口。而且,趙伯和王祿沒有親人,你有!重點是他們惹了麻煩會自己背負,你惹了麻煩卻是要轉嫁給我,你的出發點就和他們完全不一樣。現在,你可以走了嗎?
宮婷搖咬了咬嘴唇,淒厲一笑,呢喃:男人都靠不住,你們都是一樣的。
滾你娘的蛋!收留你,占你便宜和你上床,不管自己的孩子也要管你和你的孩子就是靠得住的好男人了?陶顓對這種腦子有坑的什麼都不想說了,他之前看宮婷來找他,說出鎮上的秘密,還以為她是個勇敢堅強敢於反抗強權的女子,沒想到那就是個假像。
依靠別人不是錯,但你得有原則吧?敢情不受你誘惑,不肯幫助你的人都是你眼中的壞人?
如果宮婷能在被他拒絕後,二話不說的離開,哪怕在他家警戒線外搭個帳篷賴著不走,他都能高看她一眼,也不可能真的不管她。或者她開口借錢、借糧食都可以。但現在這人不但私自進入他家,還在他陳明為什麼不能收留她們母子的原因後,反而把過錯都推到他頭上,更一副他對不起他們母子的模樣,憑什麼?尤其他之前其實已經說了要幫她,只是不能讓她們母子住到他家罷了。
這也是他不打女人,尤其對方懷裡還抱著孩子,否則他早就把人扔出去。
宮婷挺起胸膛,抱著繈褓搖搖晃晃地走出陶家大門。
陶顓剛要關上大門,就看到宮婷在雨中走了兩步就昏倒在地上,也聽到了那個繈褓中的嬰兒淒厲大哭。
大雨,昏倒的女人,哭泣的嬰兒,危險的荒郊野外,還是他家門口。
媽的!陶顓腦袋在門框上砸了兩下,這都是什麼事!
王祿無限同情陶顓,又無限慶倖:陶哥,你要收留這個女人嗎?據我所知,她和羅頭羅敬天可是一對。看來羅頭就是一個大渣男,把人家騙得精光、利用個精光,卻把人丟下就跑了,幸虧我聽你的沒跟他走。
陶顓無語問蒼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寶貝們,奉上二更^^
小劇場:
任乾坤:家裡必須要有一個扮黑臉的,你認為呢?
陶顓:
第56章 她要當我們後媽
陶顓把趙坡和孩子們放出來時, 臉都是黑的。
趙坡和三個崽崽在魂器房屋中看到了全部經過,老大蒙頂過來抱住陶顓的腿,仰頭咕噥:爸爸, 我不喜歡那個姨姨。
老二老三什麼都不懂,也跟著瞎咋呼:不喜歡姨姨, 不喜歡!
趙坡通過窗戶瞅了瞅旁邊那座原本屬於他的土坯房, 面無表情地說:那個叫王祿的小子也就算了, 好歹是個壯勞力, 真不聽話就幹掉。但你不會真的打算收留那個女人吧?
陶顓果斷搖頭, 先讓她和她的孩子在你屋裡躲躲雨, 我等會兒就去鎮裡找她親哥, 讓她父兄過來處理。
看在那個不足三個月的畸形女嬰份上,他到底還是沒有狠下心腸就這麼直接把人送回鎮中。
趙坡臉色緩和,這還差不多。我剛才特別擔心你, 就怕你什麼貨色都往家裡撿。
陶顓翻個白眼, 只撿像你這樣的老貨, 是吧?
趙坡竟然還得意地笑了一下,能撿到我這樣的,是你的福氣,懂麼?
陶顓很想說我不稀罕這份福氣,但看在老頭子七老八十還給他製作土軍火的份上,還是給他留了點面子。
還有王祿, 也先在你那邊的空屋住,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有用嗎?趙坡表示只要那小子不侵入他的地盤, 他就不會找對方麻煩。
陶顓拍拍趙坡的肩膀,您多擔待,以後等我有錢了, 再給你蓋一套大的。
趙坡冷哼一聲,等你給我蓋,還不如我自己賺錢快。李老頭和陳留白那小子可還在等著你去贖人。
陶顓笑,趙坡這老頭,小毛病不少,但大致為人還湊合,李老爺子也不是什麼人都會給出英雄鎮的地圖。他當初肯收留趙坡,一半原因就在那張地圖上。還有一半,趙坡也沒說讓他白養,無論是他的貨車、還是異獸蜮的下落,或者是他本身爆破師的本領,人家都付出了相當的代價。
趙坡是個聰明老頭,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總是要彼此付出才能有長久持續的可能,只是單方面的付出,遲早會累、會生出怨言。
陶顓讓趙坡留下看著隔壁,帶著孩子開車去了一趟鎮上。出來時碰到王祿,王祿低聲跟他說,宮婷已經醒來了,跟他把孩子要過去,就那麼抱著孩子坐在地上,也不說話,但也不肯走。
醒得可真快。陶顓冷笑,不是他多心,他懷疑宮婷壓根就沒有昏倒,只是故意那樣做,希望他把她們留下而已。
對於宮婷這點小心計,他也懶得多說什麼。
到達鎮口時,鎮子整體氛圍已經沒有那麼緊張,鎮口的警戒已經撤了大半,只有幾個人還在冒雨防守。
徐老頭帶著兒子上來檢查車輛,可能心裡有事,也沒怎麼和陶顓說話,見車裡沒有多餘的人和東西,就讓他進去了。
陶顓藉口想報名鎮狩獵隊,從徐老頭口中得知宮家地點和宮俊已經回來的消息。
宮家在鎮子中心,就在警長家旁邊,是鎮子裡第二大的宅院,外形也很好看,有那種古早西歐別墅的味道。
這麼大的家並不止住了宮家父子兩人,陶顓進入宮家後才知道宮家竟然有自己的狩獵小隊,這支小隊成員相當於宮家的私人護衛。
宮俊以為陶顓來找他是想加入狩獵隊,剛說了歡迎兩字。
你妹妹宮婷在我家的隔壁。陶顓道。
宮俊愣住,你家隔壁?啊,你是說你家另一座土坯房?我妹妹怎麼跑到
宮俊突然變色,眼含憤怒道:是不是劉雲龍又對我妹發脾氣了?
陶顓猜測劉雲龍大概就是宮婷的丈夫,儘量不帶感情地說:他們夫妻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是你妹妹在我家門口昏倒。你能把你妹妹接回來嗎?
昏倒?宮俊先是疑惑陶顓所說內容,後不知想到了什麼,連忙把陶顓請到一個小會客室,這才開始詳細詢問宮婷情況。
陶顓只道:詳細情況你可以親自問你妹妹,我到現在都不清楚她為什麼要跑到我家門口,現在天在下大雨,她又帶著孩子昏倒在我家門外,我只能先把人救進屋
她帶著孩子?!宮俊又驚又怒,含糊地說了句什麼,原地轉了兩圈,我跟你過去一趟,這件事麻煩你暫時不要跟別人說。你有沒有跟人說
沒有,我進鎮的時候,跟看守北門的老徐說我想加入狩獵隊,找你商量。
多謝!宮俊感激,我們現在就去你家。
宮俊和陶顓出來,碰到剛從外面回來的宮父宮自強。
宮自強臉色很難看,看到宮俊,當即就說:我有事跟你說,你跟我來。
爸,我現在有事,等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你來!宮自強強硬道。
宮俊對陶顓做出一個抱歉的神色,讓他稍等,跟著宮自強走進屋裡。
陶顓只好在外面等待,期間和幾名宮家護衛認了個臉。
二十分鐘後,宮俊出來了,臉色平常,但陶顓能感覺出來對方心裡裝了事,還是很不好的事。
坐在陶顓的小貨車內,宮俊突然問:我妹妹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陶顓反問:你擔心她跟我說什麼?
宮俊手指敲著膝蓋,透出一點點焦躁。
陶顓猜測曹二爺肯定已經說了什麼,宮自強那難看的臉色大概不止是儲備糧被人搶走一事造成。
陶顓踩下油門,加快了一點速度,馬上就到,有什麼你都可以親自問你妹妹。
到了陶顓家,不等車停穩,宮俊就打開車門跳下車。
旁邊那座。陶顓指了指趙坡的土坯房。
宮俊腳步一頓,轉向隔壁那座屋。
陶顓停好車子下來,就看到自家大門被拉開,任乾坤探出腦袋:聽說你又給自己撿了個麻煩?
陶顓伸出一根手指,把那個大腦袋給抵進門裡,自己也跨了進去。
趙坡正坐在屋裡擺弄他的土手榴。
王祿留在隔壁看守宮婷母女並收拾自己的新住處沒過來,他對自己的房間很滿意,說是比他自己搭建的破屋子要寬敞多了,還結實牢固不透風更不會漏雨。
趙坡頭也不抬地說:這位剛到沒一會兒,先看了看他帳篷門口那只斷腳,又來看了看這邊,最後去隔壁的屋子瞅了瞅,又回來了。他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跟他說劉家媳婦抱著孩子來找你,希望你收留。
陶顓腦中有什麼閃過。他明白了!終於明白宮婷為什麼非要賴在他家不肯走,除了他的身手和那些地雷,最重要的恐怕還是他家裡住著一個任老大!
雖說任乾坤並沒有住進他家來,但他把帳篷放在他家院子裡,還成天跑他這兒蹭飯吃,在別人看來,跟住在他家也沒什麼區別。
宮婷根本不是稀罕他的幫忙,宮婷想要的是來自任老大的庇護,哪怕沒有直接庇護,有個震懾也好。但宮婷和任老大沒有任何交情,她恐怕也不敢去求任乾坤,就搞了個曲線救國,想要通過他來間接得到任老大的保護。所以宮婷不願意只住在他家警戒線外,因為那樣一來,就相當於在告訴別人,任老大不會庇護她。
呵,原來如此。
什麼原來如此?任乾坤好奇。
陶顓指了指隔壁:我剛剛弄明白,那位劉夫人抱著孩子賴在我們家不肯走,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
任乾坤警覺,立馬喊冤:我和她可沒有任何關係,我和她話都沒有說過!
陶顓:不是說你和她有關係,我是說她想要你庇護她。
任乾坤神色立刻放鬆,揮手道:那她是做夢。她是我的誰?我憑什麼庇護她?
任乾坤弄清楚宮婷不是想要賴上陶顓後,就把隔壁的人給拋到了腦後,反正宮婷賴不上他。
這位站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就說道:東西怎麼少了這麼多?我明明記得早上出門之前,你家已經放了不少東西。隔壁擺放的工具和機器更是比較笨重。可現在隔壁是空的,而你家除了這位趙伯現在坐著的折疊椅和他面前的桌子及一些工具和材料,其他地方也都空蕩蕩。
剛要放出孩子們的陶顓:今天情況危險,我收起來了。
隨身空間?任乾坤像是在開玩笑。
陶顓心一橫:是啊,羡慕嗎?
任乾坤很誠實地點頭。
陶顓:羡慕也是我的。
任乾坤哈哈大笑,你的你的,沒人搶你的。當我沒看到你有一個魂器房屋似的~
陶顓:你到底看到了我多少秘密?就知道這傢伙能偷看到他洗澡,也肯定看到了其他!
任乾坤認真想了想,裡面沒看到?
陶顓反應一秒,抬腳就踹!這人滿腦子都是某種廢渣!
既然任乾坤都知道他有一個魂器房屋了,陶顓爸爸乾脆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的魂器房屋給放出來與土坯房同化。
反正今天不暴露,就憑這傢伙來他們家的頻次和喜歡搞偷襲的愛好,以後也會暴露。而且他基本上也沒對任乾坤保密,對方可能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問。
任乾坤終於舒坦了。
憑什麼那個身上一堆瘤子的糟老頭子能知道並享受陶顓的魂器房屋,而他和陶顓都是咬過的關係了,他還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今天,他任老大總算能真正登堂入室!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任乾坤在屋裡轉了一圈,越發確定這房子眼熟得讓他心疼。
所以陶顓那天拆了他的房子,直接就成就了他的魂器房屋?這是什麼一個原理?
或者中容石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功能優點?
任乾坤記下這點,打算回去讓研究中心好好再研究一番。成功的商人,永遠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
三個崽兒被放出來,看到任乾坤一起撲上來,嘴裡還叫著熊熊。
老大蒙頂竟然還拉著任乾坤的衣擺,仰頭跟他告狀:大熊,有個壞姨姨,她要當我們後媽,你去打她!
陶顓腿一拐,差點給他大兒子跪了。
哈哈哈!任乾坤狂笑,兩手插蒙頂腋下,把人舉了起來,不錯,有進步,終於知道誰對你們是真心好。
蒙頂虎起小臉蛋,兩手擱在任乾坤的胳膊上,拍拍他,再高點。
任乾坤心情燦爛無比,大笑著把人又舉高了一些。
蒙頂一覽眾山小,爽得一塌糊塗。
兩個小的在下麵嫉妒壞了,直蹦躂,拽著任乾坤的褲子喊:熊熊,舉高高~我也要~
趙坡看三個崽兒和任乾坤玩得這麼好,臉上露出笑容,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擔憂。
陶顓一看兒子們纏上了他們的大玩具,立刻溜到後面廚房做晚飯,不趁著現在趕緊做,等會兒孩子們纏上他,他得花數倍時間才能把晚飯準備起來。
陶顓做飯的時候,聽到前面傳來趙坡的怒吼,還有任乾坤唯恐天下不亂的哈哈笑聲,聳聳肩,隨他們去吧。有人給他帶孩子,他真是輕鬆多了。
一家子似乎把隔壁那對兄妹全忘了。
飯做到一半的時候,任乾坤脖子上騎著一個,兩手各夾一個,來到了廚房騷擾大廚。
今天吃什麼?任乾坤勾頭看了看。
陶顓把面疙瘩丟進湯裡:面疙瘩湯。
就只有這?不是說好了吃蔥油餅嗎?任老大嫌棄。
陶顓冷冷道:你和誰說好了?嫌棄別吃。
任老大立刻改口:怎麼會嫌棄呢,我就是想問今晚怎麼沒有肉。
第47章
陶顓無奈道:你忘了早上已經吃光了?還是你光的盤。
任乾坤恍然大悟,哦,早說啊,我就弄點肉來了。
你不說你去打獵了嗎?算了,當我沒問。陶顓看任乾坤表情才反應過來這人說的打獵恐怕不是打異獸,只不過不知遭殃的是羅敬天還是康三炮的人。或者兩方都有?
你要的貨明天應該就能到,明天我們就能吃好的了。任乾坤喜滋滋地說。
嗯,那就明天給你弄好的,今晚先將就一下。陶顓點頭。他在這方面很承任乾坤的人情,這人來吃飯,每次都自帶材料,這人又不喜歡吃差的,帶的不是肉就是天然食物,讓三個孩子也跟著好好補了補,這段時間崽兒們的小臉蛋看著氣色就好了不少。
任乾坤放下三個孩子,拍拍他們的小屁屁,讓他們去外面折騰趙老頭和新長工。
蒙頂看看爸爸。
陶顓揉揉他的頭毛,蒙頂少尉,請帶弟弟們出去玩,廚房太擠了。爸爸等會兒就出來。
遵命,長官!蒙頂立正敬禮,跟兩個弟弟揮小手:兄弟們,跟我走!
兩個小崽崽除了爸爸,最喜歡的就是大哥,當即哦哦叫著跟著跑了。
任乾坤看著三個小傢伙排著隊走出廚房的小樣兒笑個不停,轉頭對陶顓道:那女人和遊民頭領羅敬天有點不清不楚。
陶顓攪動的勺子停頓了一下,你知道宮婷和遊民之間有聯繫?
收集情報對於商人能否盈利可是很重要的一點。任乾坤靠在料理台前,摸了摸檯面,上面有一個用菜刀砍出來的小疤,是他的廚房沒錯了。
那女人是個麻煩,你收留她跟收留趙老頭可不一樣。你可別看人家抱著孩子就心軟。任乾坤鄭重無比地警告道。
我知道。所以我把宮俊帶來了。
任乾坤搖搖頭,你信不信,等會兒宮俊會找你說讓你收留宮婷一段時間。
陶顓背脊僵直,迅速關火轉身:搞嘛?他把我這裡當什麼了?收容所?他們的目標不是你嗎,為什麼不乾脆住進林子裡?
因為他們不敢。任乾坤拍拍他的肩膀,順手捏了捏,感受了青年肌肉的硬度和韌性,說道:你還得再凶一些才行。如果實在甩不掉,你可以跟他談條件。宮家在英雄鎮的勢力並不弱于鎮長一系。
陶顓拍開他揩油的爪子,那你知道英雄鎮背後那個勢力的事情嗎?
你是說有個勢力拿英雄鎮民當做實驗材料的事?
你知道?
探聽到一些。任乾坤反過來問陶顓:你知道什麼,能跟我說說嗎?
陶顓沒有給宮婷保密的義務,而且英雄鎮的事他需要任乾坤幫著分析,就把宮婷跟他說的事基本都說了。
任乾坤聽完,眼中流露出諷刺意味:真是不死心,也就仗著法律不完善、沒人管事,到處都有這樣的實驗群落,大荒洲尤其多,英雄鎮不過是其中之一。
有實驗成功的嗎?
怎麼可能!任乾坤稍稍透露了一些,隱形孕體不同於超級雄性,那是自然產物,是地球贈送給這個世界最大的禮物,是大劫難後大自然調整生物進化的一個重要里程碑。他們無聲無息的出現,也就應該無聲無息地存在于人群中自然生育繁衍,這樣也許千年左右,人類的基因不穩定症狀就會改善許多,以後正常人和基因不穩定者的比例也會逐年縮小,直到可以忽略不計。
現在有人想要跟造出超級雄性一樣,人為製造出隱形孕體,就是一場笑話,最後不過是又多一種乃至多種怪物而已。任乾坤面色冷漠,大劫難前,科學講究倫理,那條線一直拉著人類的創造欲望。但大劫難發生以後,那條線以生存的名義被打破,自此就再也沒有被重新縫補上。
任乾坤又透露了一個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超級雄性讓某些人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某些人想要人為製造出更強大的存在。只是拿人類做實驗都不算什麼,有些地方還拿地心人、羽人、海底人,包括各種異生物的基因,來和人類的基因融合,想要創造出超級人種。
陶顓呢喃:真會作。
任乾坤哈地一笑,是啊,真會作。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超級雄性就是超級人種計畫的初版誕生物,屬於不完美試驗品,別看對外都宣傳他們只有YY染色體,實際上他們身體裡還含有另外幾種智慧生物獨有的染色體,說白了,超級雄性就不是純種地球人,所以他們的基因非常不穩定,更有著各種生理和心理上的毛病,但研究超級人種的科學家們遇到了瓶頸,沒辦法對超級雄性再進一步開發。
而那些所謂的科學家和某些大人物普遍認為,想要創造出新的更厲害的超級人種的關鍵就在隱形孕體身上,所以這世上的隱形孕體出現得非常少,因為只要有疑似的出現,就會被大勢力迅速瓜分。那些隱形孕體,不管是真是假,嘖任乾坤搖搖頭,滿臉同情。
陶顓:很想抱個核彈跟這個世界同歸於盡呢。
任乾坤抬起頭,你看吧,那些人那麼瞎胡搞,加上地球馬上要進入小冰川時期,天氣異變會導致缺糧,缺糧勢必會導致戰爭,戰爭一來,什麼怪物都會冒出來,地球肯定還要再大亂一次。
陶顓沉默。
任乾坤看陶顓那難以言喻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你不用害怕,就算真亂起來,大荒洲也就這樣了,你待在這裡,說不定比待在大城市還要安全一些。
陶顓深吸氣:托你吉言。
端著疙瘩湯走出廚房時,陶顓冷不丁問:上次你為什麼跟我說不要帶孩子去看陳醫生?
任乾坤抱著一堆碗,回答:我那時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個陳醫生是別人派到英雄鎮。另外就是打聽到英雄鎮背後有個勢力在支援,有人在拿英雄鎮民做秘密實驗,且已經做了很多年,現在還在進行中,那個陳醫生會趁著給鎮民體檢或看病的時候,給他們注射一種藥劑。
陶顓皺眉,注射藥劑?
任乾坤:是啊,所以我才讓你儘量不要帶孩子去看那個陳醫生。
麻煩了!陶顓腦中各種念頭飛轉,想著要怎麼解決這個難題。
你知道那個勢力屬於哪一家嗎?有沒有可能通過法律手段解決,或者揭發他們?陶顓問。
任乾坤給了他一個你怎麼能如此天真的眼神,我還在查。這些搞鬼的傢伙一個個都把自己藏得很好,更能隨時隨地斷尾求生,就算你能找到他們的下游,也找不到他們的上游。
陶顓默然,他也知道通過法律手段解決這些人在目前來說基本不可能,可這不是還想抱點夢想嗎。
沒多會兒,一家人剛坐下來準備吃飯,宮俊來敲門了。
第57章 解決宮婷
就如任乾坤推測, 宮俊希望陶顓能收留宮婷至少一個冬天。
要我幫你趕人嗎?任乾坤問,一臉躍躍欲試。
陶顓搖頭,我的事, 我自己來。
陶顓沒請宮俊進屋,而是沿著廊簷去了隔壁, 就站在隔壁大門外, 問道:你妹妹已經跟你說了所有事情?
屋裡傳來聲響, 陶顓猜宮婷很可能就站在門背後偷聽, 他特意把聲音提高了不少。
宮俊很尷尬, 承認也不是, 不承認也不是。
陶顓腦中一動, 也許這是一個和鎮子暫時撕破臉的好機會?
他不求能拖多久,至少等他把李老爺子他們接來。到時體檢就帶著老爺子一起去,讓他檢查陳醫生給出的所有藥劑和針劑, 不對頭的就不讓服用和注射, 並且要求對方解釋, 而這樣光明正大的做法才是對付體檢的最好方式。
至於說利用宮家的人情,逃脫或推遲體檢,不止會浪費這份人情,還會更讓人懷疑三個孩子是否有問題。
陶顓心中有了這樣的想法,語氣中就帶出了一絲明顯的怒氣,他說:你們兄妹是什麼意思?在你妹妹搞出這麼大事情的情況下, 你還讓我收留她?你是想鎮民更加仇恨我們家嗎?尤其在我剛跟幾個鎮民結仇後,你們是不是想要鎮民冬天過不下去的時候, 有更多理由帶著人跑到我家來打砸搶殺?你們是不是忘了我還有三個幼小孩子?
宮俊矢口否認:不會那樣,沒那麼糟糕。我們今年的作物有保留下來,加上我們各自家裡存糧都還有一些, 怎麼也能熬過這個冬季。
既然你們能熬過去,為什麼不把你親妹妹帶回家,要放在我這個無親無故的人這邊?陶顓很不客氣。
宮俊儘量軟和地道:她這樣的情況,確實不太好住在鎮裡,可我們也不放心她住在遊民那邊,或者單獨一人住在外面。
她丈夫呢?也不肯管她?實在不行,你們可以臨時在鎮外給她蓋一棟房子,再派幾個人照顧她,以你們家的能力,我相信你們完全能做到。
她丈夫和她算是感情破裂,而且她還把孩子抱回來了,那孩子是強畸形兒,連點人樣都沒有,劉家不肯要這個孩子,我妹又不肯放棄這個孩子,劉家就也不可能接受我妹妹再回劉家。哼,劉家這樣對我妹妹,我也不會放過他們!宮俊放狠話。
轉而對陶顓說話又溫和許多:蓋房子怎麼也要一段時間,偏偏接下來就是秋收,狩獵隊還得趕在冬季來臨之前再出門做一次大型捕獵,我和我父親都會很忙很忙。我想著你這裡既然已經有現成的房屋,我的意思是,讓我妹妹暫時租住你的房子,我們給租金,另外我們也會派人來照顧她,並且會跟鎮民說清楚,我們是租你的房子,我妹妹做的一切事情都跟你無關。
宮俊用懇求的目光看陶顓。
陶顓沒有心軟,我有三個孩子,最大的才四歲。如果一旦有人跑我這裡鬧起來,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誤傷。
你們家周圍不是埋有土地雷和捕獸夾嗎?宮俊脫口道。
陶顓冷笑,不止是土地雷和捕獸夾,你們恐怕還看中了任老大的帳篷就在我家院子裡這點,想要借此震懾找事的鎮民,對吧?
被說中心事的宮俊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們會再付一筆額外的費用,不會讓你吃虧,你看
陶顓還是不同意,趙坡的房子和他家靠得太近,本來就是按照聯排的格局來建造,如果讓宮婷住在他隔壁,宮家人說不定也會在隔壁經常出沒,那他的魂器房屋還有孩子們的變化,就真的要全部暴露在宮家人面前。
他相信趙坡、相信任乾坤真奇怪他竟然會相信這樣一個傢伙,但是不管如何,任乾坤目前看來對他和孩子都沒有惡意,而王祿以後也會是他的自己人,慢慢暴露給他也沒什麼。可宮家可就難說了,尤其是那個宮婷,簡直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天知道這位為了她的孩子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宮俊作為英雄鎮的骨幹、那個勢力的走狗,把親妹子都害到這種程度,更是不值得信任。
陶兄弟,如果你願意幫助我和我妹妹這一次,我宮俊記住你這個人情,你要是參加狩獵隊,我會免除你的考核,直接把你收到核心隊來,只要你在狩獵中表現不差,給你的狩獵紅利也會跟核心隊員一樣。宮俊自認為給出了極大的誘惑。
如果是普通鎮民或者那些遊民,聽到這樣的條件,恐怕都要高興瘋了。狩獵隊核心隊員,那可是代表著富裕、安全、尊重和信任,以及更好的生活。
可惜陶顓原本就不打算加入鎮中任何一個組織,他直接拒絕道:我很想參加狩獵隊,但我有三個年幼的孩子,走不開,我也不放心把他們交給別人看顧,只能謝謝你的好意。
宮俊不解:就是因為你有三個孩子要養活,你才更要參加狩獵隊呀。只有這樣你才能積累更多財富,才能更快住進鎮子,更快分到更好的田地。至於三個孩子,你完全可以找人幫你看著,鎮上有專門帶孩子的保育院,我們狩獵隊很多隊員的孩子就是放在那裡代養,都養得很好。
陶顓還是搖頭,我家三個崽兒都認生,他們不習慣離開我。我答應房哥會好好撫養他們,把他們交給別人,我怕我晚上睡不安生。
你這是迂腐!你只有賺更多的錢才能讓三個孩子過得更好。宮俊都想剖開陶顓的腦子看他在想什麼了,怎麼這麼固執。
陶顓:謝謝你的好意,我其實對種田還有點心得,我就想帶著孩子種田過活。
宮俊看著陶顓一身漂亮的肌肉和超過一米八的身材,他還聽說陶顓可能當過兵,對於這樣的人才竟然只想種田,簡直無語。
不過宮俊勸陶顓加入狩獵隊,只是為了讓對方肯收留他妹妹,見他死活不願意加入,他自然不會強求。
但是!這麼說,你無論怎樣都不願把房子租給我妹妹咯?宮俊臉上不再有笑意,他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說了半天軟話已經耗盡他所有耐心。
陶顓抱臂,冷笑:怎麼,我不租,你堂堂宮隊長還打算威脅我?
宮俊看陶顓擺出不好惹的架勢,他也不想真的和這個不知底細的青年撕破臉,就退了一步:我能理解你的為難,我現在怎麼說,你可能都不會相信我能擺平這件事情。這樣,就按照你一開始和我妹說的,我會安排人在你家附近蓋房,我也不要求多,只希望你平時能捎帶著看著我妹妹一點,冬天來臨,我也不可能每天都來陪著我妹妹,如果真有什麼事,還請你伸一把手,我宮俊會記住你這份人情。
陶顓臉色緩和,也退了一步:你能理解就好,你想著你妹,我要想著我家人,作為父親,我肯定要把一些可能會傷害到我孩子們的危險消滅在萌芽狀態。你妹也是孩子的母親,我相信她一定能明白這一點。不過你妹畢竟和我沒有任何關係,照顧他們是你們的事情。
宮俊看陶顓這次不肯再給出任何承諾,滿心不是滋味。
當晚,宮俊離開,帶著他妹妹一起。他也沒有厚臉皮的要求陶顓開車送他們回鎮,而是聯繫了宮家護衛,讓他們開車來接。
陶顓送走宮家人,長長吐出一口氣,一個大麻煩總算解決了。
解決了?任乾坤冒出來。別人也許以為陶顓心軟,他卻覺得陶顓只是有他的原則而已。一個有原則的人,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好人,可一旦你踩到他的底線,他就會毫不手軟地捏爆你的蛋!
第48章
是啊。暫時解決了。陶顓把宮俊的打算說了。
任乾坤搓搓下巴:這樣也好,宮婷住在你家附近,就會給鎮民一個信號,那就是你們之間肯定有交易。秋收後如果有人來找你,要求你必須帶孩子去體檢,你到時只要冷笑兩聲,看向宮婷住的房子,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讓那些人懷疑宮婷已經把鎮子的秘密告訴你。如此你就有理由不帶孩子們去體檢,更不會接受鎮子給孩子們的任何藥物和食物。
陶顓眼睛亮了,猛拍任乾坤肩膀:聰明!
任乾坤奸笑:這就當他們兄妹利用你的代價,互相利用更健康,總不能只讓他們占你便宜。
陶顓又無言地拍拍他的肩膀。
任乾坤看青年一臉疲累的模樣,嘲笑:其實要我就釜底抽薪,他們不是說要住在你家嗎?那你就乾脆把這土坯房高價賣給宮家,找鎮長另買一塊地,建一座全中容石的房子。相信他們到時的嘴臉一定很有意思。
不賣!陶顓拎起兒子們挨個搓,聽著他們軟軟地叫著爸爸,哈啦哈啦笑個不停,剩下一點不愉快全都飛了。
幹嘛不賣?趙老頭也支持賣房,賺宮家一筆。
陶顓:我看好的宅基地,哪能輕易讓給別人。當初他可是也仔細挑過附近所有無主土地,好不容易才選中這一塊。
任乾坤若有所思,被你這麼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一家老小一起看他。
任乾坤看了眼王祿。
王祿自覺站起,我吃飽了,先回去啦。
沒事,你坐下。以後你也是這家的一份子,今天不聽,將來你也會知道。陶顓喊住他。
王祿只要不是睜眼瞎,對於這棟屋子的前後變化肯定都看在了眼裡,剛才過來時這個屋裡還什麼都沒有,現在卻變成了一棟石造的、有傢俱的房屋,誰能不多想一想?但王祿什麼都沒問,甚至神色都沒多大變化。
這是一個有心眼的人。
他現在讓王祿離開,也許能守住一個秘密,可那跟把王祿往外推又有什麼區別?王祿願意跟他回來,以這人的性子顯然是想當他的心腹手下,而不是一個單純打工仔。對於王祿這種人,你給予他信任,他就會對你死心塌地,但如果你把他排斥在外,他就是潛在的反骨崽。
他今天上午能一句話把王祿喊過來,又何嘗不是羅敬天他們拿王祿當炮灰用,逼著他去得罪人的緣故?王祿又不是傻子,他如果有辦法,又怎麼願意去當那種得罪人的炮灰手下?
任乾坤和陶顓的目光碰到一起。
陶顓用目光跟他說:你可以說,也可以不說。
任乾坤笑了下,又一次把膽肥爬到他身上的普洱和毛尖摘下來,拍拍他們的小屁屁趕到一邊,說道: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有人曾經探測過附近地質,根據那座中容石山的走向,那名探測員懷疑這附近地下也會有中容石,然後他在酒醉的時候,把他的這個判斷告訴了簡仲愷。簡仲愷信了,為了不讓這名探測員把最新的探測結果傳回去,就悄悄殺了這個人,且偽裝成異獸攻擊。
王祿瞬間睜大眼睛。
陶哥,任老大,我、我保證什麼都不會往外說,我發誓!王祿趕緊表忠心。
任乾坤:我從來不相信發誓,我只看事實結果,你洩密不光是我剛才說的事情,只要你對外人說出任何不利這家的事情,不管你逃到什麼地方,我都會讓你付出代價,而你不會想要知道這個代價是什麼。
王祿夾緊雙腿,快要嚇尿了。
陶顓無語,行了,別嚇他了,王祿人不錯,什麼事能說、什麼事不能說,他心裡清楚得很。
王祿狂點頭。
趙坡嗤笑一聲,繼續喝自己的面疙瘩湯,他老了,吃飯慢。
任乾坤收回淩厲目光,又恢復剛才的懶懶模樣,繼續說道:之後簡仲愷自己帶著人偷偷挖了很久,但什麼都沒挖出來,他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但又抱著一點點希望。
陶顓暫時把自家地下很可能有礦的事放到一邊,不解道:那鎮長怎麼會同意讓我在這裡安家?還把這裡的田地劃分給我?
因為你選中的地方在當初那個地質探測員劃的範圍邊緣,如果你選擇北邊空地,尤其是靠著鎮北門附近的空地,你看鎮長還劃不劃給你。而且中容石不是傳出負面新聞了嗎,簡仲愷對於這邊的地看得也就不像以前那麼重。
礦在鎮北空地下麵?
那探測員是這麼推測。否則你以為簡仲愷為什麼要把北邊特地空出來?如果說土質不好,英雄鎮周圍的土質都差不多。他為了不讓鎮民懷疑,還暗中允許遊民暫住在鎮北。鎮民討厭遊民,自然不會往北邊來。
陶顓恍然大悟,他就說鎮北的情況很奇怪,遊民哪裡不集中,非要集中在鎮北靠近鎮子這一塊。而鎮民不顧這邊有豐沛水源,寧可在西邊開墾荒地,因為如果在北邊開墾,遊民對田地就是一大威脅。
那住在鎮北空地上的遊民到現在都沒有發現地底下的秘密?
應該沒有。簡仲愷當年沒挖出東西來,就把挖出的土又回填了。這事在英雄鎮也是秘密,只有他幾個心腹知道。
陶顓想問,人家心腹才知道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包括簡仲愷用酒灌醉那探測員,最後又悄悄殺了探測員的事,這種打死簡鎮長也不會跟別人說的大秘密,你又是怎麼知道?
但他和任乾坤的交情還沒到那種程度,這種已經有一定深度的問題還是避開的好。
因任乾坤這段話,陶顓次日早上帶著崽崽們散步,特地在自家地盤逛了一圈又一圈,還往北邊走了走,偶爾會蹲下來碰觸地面,想要看看房崽是否有反應。
可惜不知道是這片下面根本就沒有中容石礦,還是礦埋得太深,房崽跟睡著了似的。
爸爸,下雨了。蒙頂伸出小手接雨水。
陶顓抬頭看天,看樣子會下大,走吧,回家。
回到家,就看到王祿正在三個苗圃邊和徐老頭說話。
徐老頭看到陶顓帶著孩子回來,連忙打招呼道:你回來了,我有點事找你。
陶顓拍拍三個孩子讓他們跟王祿先進屋,帶著徐老頭去了趙坡的屋子。
因為這段時間老是又陌生人來,考慮到以後也會有客人上門,他在和趙坡商量後,就把趙坡家的客廳當做了共用會客室。
徐老頭邊走邊滿臉羡慕地說:你家苗圃怎麼弄的,其中一個長得特別好,另外一個也不差。你要是有肥地的特別技巧,可得教教我,保證不讓你白教。
陶顓笑,可能是我在河邊挖的土?等等吧,等我總結出經驗,如果有效果,一定告訴您。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就等著了。
兩人說笑兩句,走到客廳坐下。
徐老頭擺手讓陶顓不用給他倒水,我來找你有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關於秋收後給你家蓋房子,咳,自從中容石的負面消息傳開,本來不害怕的人也都害怕了,普通人不怕掉魂力值,但他們害怕沒有後代,本來我們鎮生孩子就困難。所以
陶顓對此早已預料到,很冷靜地回復:我懂。
徐老頭吐口氣,擠出笑容:我很抱歉,謝謝你的理解。
陶顓擺手,這事跟您無關,我還沒有謝謝您幫著勸說了不少鎮民。
徐老頭搖頭,慚愧啊!終究還是沒有勸住所有人。
陶顓不想徐老頭繼續自責,就主動問他:還有一件事是?
徐老頭忙道:還有件事算是好事吧,這次鎮子的存糧不是被搶了嗎,大家商量後決定在秋收前去一趟黃泉堡,在那裡多買一些糧食好備冬。黃泉堡距離我們鎮有七百多裡路,路上危險,平時大家也不敢一個人上路,這次鎮上商量集體過去,我想著你剛來,家裡大概也缺少很多東西,你又正好有一輛車,不如跟我們一起去一趟黃泉堡,又安全,還能仗著人多跟那裡的商家多還點價。你看你是什麼打算?
陶顓也正好想著要在最近去一趟黃泉堡,只是和鎮民一起行動,有利也有弊,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為什麼不等秋收後再過去?那時候糧食是不是會比平日便宜一些?陶顓不解。
徐老頭歎息,哪裡會便宜,我們根本就吃不起糧食,只能吃營養粉。營養粉這東西在我們大荒洲只有漲價,沒有降價,只賣貨的商家偶爾有些優惠罷了。附近的商人都知道咱們這邊的天氣是秋收過後就會入冬,而入冬後的食物只會更貴,我們現在去還能買到一些優惠的,再遲可就一點優惠沒有了。
陶顓懂了,還有點汗顏,他以前想買什麼,只要手上有錢就會買,雖然也會貨比三家,但真的很少會這麼斤斤計較。這種屬於當地人的生活智慧和精打細算,他還是欠缺了些。
你們計畫什麼時候過去?
就明天。趁著這幾天下雨跑一趟,等回來正好忙秋收。
我考慮一下。陶顓找了個藉口:我需要先把孩子們安排好。
徐老頭笑道:那這樣,明天早上六點,我們就在鎮北門口集合,如果你想去,就在那個時候過來。過了時間,我們也就不等你了。
好,到六點我沒到,就請不用等我了。陶顓起身送客。
第58章 那不可能
任乾坤開了一輛有棚卡車過來。
你要跟鎮民一起去黃泉堡?任乾坤找到正在屋後鋤地的陶顓。
王祿跟你說的?陶顓直起身體, 擦把汗,我正在考慮,原本我想自己過去。
任乾坤毫不猶豫地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要和鎮民一起走,很麻煩。
陶顓側頭看他:是有什麼事嗎?
有一點, 出發了你就知道。任乾坤賣了一個關子, 對了, 你要的貨都到了, 你來查看。
陶顓洗手跟去前面, 就見王祿和一個陌生人正在下貨。三個孩子和趙老頭說是幫忙, 實則看熱鬧。
看天色, 等會兒肯定會下雨,我讓他們把貨都搬到你家客廳去了,到時你自己收拾。任乾坤意有所指。
陶顓點頭。
跟你介紹一下, 那是我的助手李征, 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李征!任乾坤喊人。
李征正盯著最小的毛尖發呆, 聽到老大喊,才醒過神。
來了!李征走過來,相當魁梧的一個人,就穿著背心和牛仔褲,身上肌肉都鼓起來了,老大, 嘛事呢?正在忙呢。
任乾坤指指李征,這傢伙以後負責礦場那邊, 如果我有事不在,你又想找我,可以去礦場找他。另外我這邊給你送貨也都是他。除了他, 其他人哪怕把我的頭像刻在他們臉上也不要相信。
陶顓莞爾,伸手:陶顓。兄弟當過兵?
李征也伸出手掌,用力一握,你也是吧,我一看你就是。
當過兵的人身上兵味很重,彼此大多都能看出來。但兩人都沒有詢問對方在哪裡哪個部隊當過兵。
好了,你可以去幹活了。任乾坤揮手趕人。
李征嗤笑一聲,突然靠近陶顓,低聲說:我們老大男女通吃,他很會騙人心,不知道多少無知少男少女被他騙得身心皆失,你可要小心點。
任乾坤臉黑了,我就在旁邊,而且我聽得見。
李征回頭:啊,我就是想讓你聽見,以前的那些就算了,這位兄弟我看著順眼,可不想被你這種人渣給糟蹋了。
人渣任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征哈哈笑,拍拍陶顓的肩膀,你的孩子很可愛,沒事帶他們來礦上玩,我一個人在那裡無聊得很,這裡見鬼的連個娼寮都沒有。對了,怎麼沒見孩子媽?
陶顓:他們是我好哥們房哥的孩子,房哥夫妻已經沒了,如今他們都歸我管。
這樣啊,那三個孩子都是一個媽生的?他們媽媽叫什麼?
陶顓挑眉,你好像對我嫂子很感興趣?
喂喂喂,查戶口呢,問那麼多!任乾坤推開李征:你才是人渣,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沒事別來禍害人家。
我們到底誰禍害誰啊?李征可能也感覺到自己剛才提出的問題不太適合,順勢就被推走了。
李征力氣大,一個人能扛起兩個大箱子還輕輕鬆松,三個孩子全都張大了嘴圍著他看。
李征似乎真的很喜歡孩子,扛著東西還不忘逗孩子。
任乾坤對陶顓攤手:你別聽他胡扯,我是和一些男女有往來,但我從來不搞欺騙或強迫,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拉倒。
陶顓:嗯,懂,你也不談感情。
任乾坤:這叫效率!
陶顓擺擺手,過去幫忙搬貨。
任乾坤無比後悔把李征帶來,在李征搬完貨準備開車回去時,暗中給了他一下。
唔!李征捂住胸膛,怪叫:老大,你不能因為我說了實話就對我這麼殘忍!
狗屁實話!任乾坤暴躁,你說得我好像專門欺騙別人感情的渣子軟蛋一樣。
不不不,你怎麼會欺騙別人感情呢?你向來講究銀貨兩訖。可是老大,你有沒有想過,當你想要結束時,別人想不想要結束?當你認為沒有投入感情時,別人有沒有投入感情?
我一開始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不談感情,沒有結果。任乾坤不覺得自己虧欠任何人。
李征點頭,是,你是在一開始說得很清楚,但人的感情又不是自來水龍頭,想關就能關的上。你在道德方面沒有欠缺,但是你惹下的情禍可不少。不說遠的,就說老福特的女兒,她可是在跟你分手後對外宣稱她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更放言說任何敢於覬覦任夫人位子的人,就等著她的報復吧。你說,你是不是惹了一堆情禍?
任乾坤:明妮是這樣的人?
李征翻了個白眼,你才知道?她正到處找你,如果讓她知道你在大荒洲,就算人人都說大荒洲危險,還有強烈輻射會影響人體生育,那位明妮小姐也一定會找過來。另外對你執著的可不止明妮福特一個,還有更棘手的呢!
第49章
任乾坤滿不在乎地道:管他是什麼人,分了就是分了,我不欠他們,敢來搗亂,全都打回去!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人找來以後,發現你對某個人表現出莫大興趣,甚至還有和他結婚的意思,他們會怎麼想,又會怎麼對待陶顓?李徵發動車輛。
任乾坤刮擦胡渣,含糊地說:我就是開玩笑,我並不是真的想要和誰結婚。
是嗎?李征透過車窗看向正圍著陶顓的三個小崽,忽然探出頭,對自家老大低聲說:你有沒有發現那個最小的叫毛尖的孩子,長得很像你小時候?而且你什麼時候對孩子這麼好了,你以前不是最討厭煩人的小鬼的嗎?你真的能確定你在外面沒有留下任何一個種?另外,這一家為什麼哪裡不去,非要來英雄鎮?我勸你,好好查查那孩子的媽媽吧!
嘩!醞釀了一早上的大雨傾盆而下。
扔下一顆超級炸彈的李征踩下油門就跑了。
被炸得滿臉黑線的任老大一邊告訴自己,李征就是在胡扯,就是想讓他不痛快,一邊卻又忍不住看向喊著下雨啦的小小毛尖。
毛尖真的長得很像自己?任老大摸摸自己滿是胡渣的臉,想著他是不是應該弄張他小時候的照片拿來和毛尖比對一下。
但就算兩人長得像,那也不代表什麼。這世上沒有血緣關係,但長得像的人多了去!
任乾坤搖搖頭,把李征丟下的炸彈搖出自己腦子,咧開笑臉,一把接住向他撲過來的三個小崽。同時他還告訴自己,他就是愛屋及烏,因為他想睡人家的爹,才會對人家的崽兒好。
趙坡和王祿也想去黃泉堡,但是!
你不是說了那個商隊目的地就是黃泉堡嗎,安全為上,你這次就不要跟我一起去了,就待在家裡。陶顓想起趙坡跟他提過這事。
趙坡一聽也是,行,我給你看家。孩子怎麼說?你是帶著走,還是留下,如果留下,你放心,我一定
陶顓擺手,不用,我帶著孩子一起,你只要顧好自己就行。
好。你也不用擔心我,現在這裡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罩著的,而且我還能製造土軍火自保,只要你沒事,我就不會出事。趙坡心寬得很,另外,這小子就留下陪我吧。
趙坡拉住了很想一起去的王祿。
王祿超級無奈,但他現在是新人,做混子的智慧讓他不會輕易得罪一個隊伍裡的老人。
陶顓看向他的時候,王祿還拍胸脯說:陶哥,你放心,家裡有我和趙伯,我會照顧他的,飯我來做,衛生我來打掃,苗圃也由我看著。
趙坡翻了個白眼。
陶顓笑出聲,好,就交給你們。
陶顓給趙坡和王祿留了充足的食物和一人五萬塊錢應急,次日早上五點出頭,就叫上任乾坤一起開車走了。
在大荒洲,只兩個人三個孩子單車走七百多裡路,絕對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不過陶顓和任乾坤都是藝高人膽大的類型,加上他們現在還結伴而行,孩子又能放在魂器房屋內,更是無所畏懼。
七百多裡路,如果路況好,最多只要三四個小時左右就能到達目的地。
可惜大荒洲就沒有幾條修好的大路,尤其像這麼偏遠的地方,有幾條被商隊和遊民們踩出的荒野小道就很值得慶倖。
尤其今天一大早就開始下雨,雨水不算特別大,但也很阻礙視線。
呼~一陣小小的呼嚕聲傳來。
陶顓側頭,就見任乾坤兩腿翹在車頭,頭側靠在椅子背上,睡得可香,那麼顛簸的路都沒能把這人顛醒。
天還沒全亮,開著的車窗吹進來一陣陣涼風和水汽,陶顓隨手拿出一張毯子,單手抖開,蓋在任乾坤身上照顧孩子照顧習慣了,順手做完他都沒感覺有什麼不對。
任乾坤單眼睜開一點眼縫,看著認真開車的青年,拉起毯子蓋到脖子處,閉眼又睡了,仔細看,他的嘴角還彎起了一點點。
陶顓一邊看地圖,一邊找方向,同時也在尋找那些前人留下的荒野小道。
黃泉堡是附近最大的一個人類聚集地,相當於一個小城市的規模,聽說那裡繞堡而流的泉水呈現黃色,久而久之,那片人類聚集地就被稱為了黃泉堡。
車子路過了一個指路牌,牌子上有三個指路標示,一個指向後方的英雄鎮,一個指向西邊的無名村,指向東北方向的是魚龍農場。
想要去往黃泉堡,從英雄鎮過去,魚龍農場是必經之地。
之前他和趙坡來這邊踩過點,還問過那邊入籍的情況,魚龍農場的情況看著更像是家族領地,外來者想要加入該農場,都必須先給該農場做五年工,五年後該農場才會根據你的表現判斷要不要讓你入籍。
這種入籍方式對於陶顓這種人來說並不算友好,但對於身無恆產、自身能力也一般的流浪者和遊民,倒是很有吸引力。至少他們不用像英雄鎮的遊民一樣只能住在鎮外,找工作都很難。
而魚龍農場就通過這種大量吸收外來人口的方式,在短短十幾年內,就從一個小小的家族領地發展成了現在占地不下於英雄鎮的大農場,而且這邊開墾的田地比英雄鎮要多得多。
無名村就是那個康三炮佔領的村莊。
陶顓往那個方向瞟了眼,沒多看,迅速開過三岔路口。
但沒開出多遠,他就被迫停下車。
前方道路包括道路兩邊的荒野都被人放了拒馬。
前往東北方的路被堵得死死。
陶顓並不想停車,但不停不行,他剛看到拒馬,剛想繞個方向,周圍就出現了幾十號人馬,還有四輛大小不一的車子把他包圍住了。
兄弟,打哪兒去啊?幾名壯漢手上拿著或刀或槍的武器,冒雨走了過來。
一人敲敲他的車窗,讓他把窗戶放下來。
任乾坤仍舊包裹在毯子裡睡得呼哈呼哈。
黃泉堡,辦點事。陶顓按下車窗,自動弩架到車窗上。
那大漢看到陶顓的自動弩,毫不在意,還發出怪笑聲:別緊張,兄弟,我們讓你停下來就是跟你打個招呼,以後這段路就由我們無名村來守護,而為了保證道路通暢,我們村的人必須在附近不斷驅趕和殺死異生物,我們村要養幾百號人,自然也不能白辛苦,你說是吧?
陶顓:嗯,說得對。
他想他明白任乾坤說的有點事是什麼事了。無名村的人竟然在這裡設卡,英雄鎮的人過來,十成會打起來。他如果跟著一起,必然也會被捲進打鬥中。
大漢看陶顓識相,笑容加深,拍拍車門,既然你同意,就麻煩你付個過路費。我們要的也不多,根據人數和帶的貨,最低三千,最高全貨物的百分之五,怎麼樣,這個過路費不算高吧?
是不高。那麼你看我需要交多少?陶顓在權衡利弊,如果花點小錢能過去,他也不願浪費時間和精力與這些人拼鬥。
這個嘛,那就要看看兄弟你帶了多少東西了。
陶顓示意他們往車鬥看,我是去黃泉堡辦事,不是要做買賣,車上什麼都沒帶。
車上沒帶,不代表你身上沒帶,兄弟下個車如何?幾個大漢盯緊了陶顓,有人把槍口抬起來對準了他。
陶顓打開車門,跳下車。雨水很快把他頭髮打濕。
兄弟乾脆!大漢兩眼快速從陶顓身上掃過,短袖襯衣和牛仔褲,上衣不像有口袋,牛仔褲包著兩條修長結實的大腿,臀部和牛仔褲完美貼合,口袋裡有沒有裝東西一眼就能看出。
陶顓沒系腰帶,牛仔褲的腰身很合身,背心很隨意地半塞在褲腰裡面,短袖襯衣敞開。
大漢見陶顓身上沒有任何岔眼的東西,對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去看看駕駛室。
陶顓重要的東西都在他的魂器房屋中,駕駛室中只放了一個水囊和一袋乾糧。
能不能讓你那個睡覺的同伴也下車讓我們看一下。大漢端起槍口問。
陶顓抹抹臉上雨水,你確定?我好說話,我那個同伴可不太好說話。
大漢冷笑兩聲,如果你不願意叫他,那我們就自己去叫,有什麼後果,恐怕就要兄弟你自己擔待了。
陶顓心想同樣的話我也送給你,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他才不相信任乾坤真的睡得這麼熟,現在裝睡,九成是懶得下車和應付這些人。
大漢對又一個同伴示意。
在那人一臉不懷好意地去找任乾坤麻煩時,大漢詢問陶顓:兄弟是哪裡人?我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
陶顓淡淡道:英雄鎮。
大漢猜測也是英雄鎮,有身份卡嗎?
陶顓從屁股口袋裡掏出身份卡對大漢晃了晃。
大漢想拿過來細看,被陶顓重新收回口袋。
大漢臉色不太好了,兄弟這是什麼意思?
陶顓冷聲道:意思是我已經足夠配合,但身份卡太重要,如果你們拿了不還我,我還得搶回來,太麻煩。
旁邊有人要罵,被大漢抬手制止住。
就在這時,一聲驚叫傳來。
任、任、任老大!
唰!大漢頭顱迅速扭了過去,就看到他剛才派過去查看駕駛室和叫醒副駕駛人員的兩個同伴全都一臉驚恐地往後倒退。
任乾坤抱著毯子從車窗裡伸出腦袋,不耐煩地喊:陶顓,你玩什麼呢,該走了!
陶顓對大漢攤手,我能走了嗎?
大漢心中暗罵一聲,硬是擠出笑臉,兄弟你早說是任老大的人嘛,其他人走我們這兒走,怎麼也要付一點過路費,但任老大在我們這片地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肯走這邊走就是給我們村面子。請!兩位一路平安。
陶顓想到後面會過來的英雄鎮的人,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應對,就含糊地說了一句:等會兒我們鎮還會有人過來,我和任老大就打個前站。
大漢臉色變黑,但他不清楚任老大是否徹底站到了英雄鎮那邊,這事他一個人沒辦法決定,只能報上去。現在還是趕緊把瘟神送走吧!
大漢對路障那邊做了個抬手的姿勢。
陶顓上車,關門,發動車輛,全身心都在戒備,直到通過路障也沒放鬆。
從後視鏡看,那些人還在那裡,似乎在說些什麼。過了一會兒,那些人散去,只留下擋住道路的拒馬。
上次,他和趙坡去魚龍農場並沒有看到這個路卡,也就是說那天不是他們運氣好,無名村的路卡們正好休息放假,要麼就是這個路障就在這幾天內才設起來。
陶顓偏向於後一個猜測,因為如果這個路卡早就出現,上次康三炮的人過來搶糧,鎮上的反應絕不會那麼平靜。
如今這個路卡出現,加上以前的仇怨和這次的搶糧,英雄鎮和無名村之間的仇恨可就堪比海深了。以前英雄鎮壓著不敢打,怕損失太大,但現在有這麼一個刺激源在,兩方不定什麼時候就能幹起來本來就很危險的狩獵和貿易,結果還要在家門口被卡一層油,誰受得了?
像魚龍農場等人類聚集地,他們不能往英雄鎮走,還能往黃泉堡走。但英雄鎮如果不能前往黃泉堡,就只能走更遠、更危險的路去往自由城交易。那代價也太大。
而且這個路卡還會影響到來往的商人,一旦讓商人們知道這條路設置了路卡,他們以後肯定不會再往這邊來。
本來往這邊來的商人就不多,再這麼一搞,不就徹底斷絕了?
不好過的冬季,缺少的糧食,再加上一個直接掐住英雄鎮咽喉的無名村,作為英雄鎮的新人,陶顓很是為這個小鎮的將來擔憂。雙方真打起來,他也逃不過。
無名村和英雄鎮肯定會幹起來,只是遲早而已。任乾坤坐起身。
真要打,那就打。陶顓分神看了看屋中三個小搗蛋。
車我來開,你去把濕衣服換了。任乾坤示意陶顓直接進入魂器房屋。
接下來的路程還算順利,路上只遇到幾次異獸襲擊,但可能因為這條路附近有幾個不小的人類聚集地,襲擊他們的異獸並不成規模,有的速度慢,追不上車子就放棄了。
陶顓仗著自己的魂器房屋擴大了不少,把打死的異獸全都收了,連根毛都沒留。
這時同伴知道他秘密的好處就出來了,他使用魂器房屋再不用遮遮掩掩,也不用放棄很多原本可以帶走的好東西。而有個魂器房屋,一路都會方便很多。
再往黃泉堡走,路上已經能看到其他車輛或車隊。
把小崽兒們放出來吧,魂器房屋安全,你也不能成天把他們放在裡面。不經歷風雨的崽兒將來也經不起風雨。任乾坤懶懶地說道。
陶顓也知道這個理,他沒把三個小鬼放出來,不過是:他們可是很皮的,我開車他們不會鬧騰我,但對你,他們就不會客氣了,尤其他們現在和你這麼熟。
嘿!任乾坤笑起來,沒事,放出來,敢跟我皮,揍他們的小屁屁~
陶顓看任乾坤不怕三個孩子煩他,這才放出三個早就想出來的小傢伙。
熊熊~!三個小傢伙一出來,立刻和任乾坤瘋成一團。
陶顓耳中聽著任老大故意發出的慘叫和三個孩子的尖叫,又想笑,又想讓他們閉嘴。
有車輛經過陶顓的貨車,對他打了個招呼。坐在車內的人很好奇地盯著陶顓身邊的三個小崽看。
陶顓回以微笑,心中暗自警惕。
任乾坤摟著兩個小的,一把眼刀就扔了過去。
對面開車的人心中一凜,立刻收回探看的目光,加快速度超車而去。
中午隨便吃了點乾糧,臨近傍晚,陶顓就開始找地方休息。晚上趕路太危險,而且容易迷路。
兔子!爸爸,有兔兔!老大指著車外叫。
我去抓,你們等著。任乾坤大概坐車坐得無聊了,自告奮勇去抓小兔紙。
這只沒有變異的普通兔子倒了大黴,被三個崽崽折騰來折騰去,不到一個小時就奄奄一息,最後被蒙頂提著給爸爸說:爸爸,晚上就吃它吧~
另外兩小只也絲毫沒有同情心地喊:吃兔兔!吃肉肉~
三個崽兒最喜歡吃肉了。
陶顓晚上就和孩子們以及任老大一起吃了烤兔子肉配奶香小饅頭。
任老大吃這一點不管飽,陶顓只好又拿了之前打死的獵物出來烤著吃。
第50章
這也就是這附近比較安全,否則在荒野做這麼香的食物就是找死。
任乾坤看著窩在自己懷裡抓著一塊肉慢慢啃咬的毛尖,心裡感覺怪怪的。他一邊努力說服自己都是李征說的話影響了他,一邊又忍不住想毛尖確實是三個孩子中最喜歡親近他的,而他在抱著毛尖甚至親手喂他時,也從沒有生出煩躁或不耐煩的感覺,相反覺得小傢伙可愛得不要不要~
但他也很確定,他絕不認識一個叫李芸的女人。推算時間,三年前李芸懷上毛尖的時候,他還在大學洲,他根本不可能和李芸接觸到。除非
任乾坤突然想到陶顓跟他說過,說李芸婚前曾經在一家富戶做廚師,那麼有沒有可能那家富戶就在大學洲?而他去那家富戶參加過宴會之類,然後偶爾遇到李芸。但也不對!他根本就沒有對李芸的記憶。而且李芸那時候應該已經有了蒙頂,他再怎麼也不可能和一個有夫之婦在一起。
等等,那段時期,他好像發過一次病?
任乾坤越想越頭疼。看來哪怕是為了解決他的頭疼,他也得去調查一番,看看那時候李芸在哪裡,以及他發病時具體做了什麼事、又接觸了什麼人。
該死的李振!等著吧,老子非得給你找一堆工作不可,看你還有力氣閑得亂嚼牙亂猜測。
晚上,兩大三小看似進入貨車,實際都進入了陶顓的魂器房屋中。
任乾坤躺在客廳的破席子上,擺出了一個美人側臥的姿勢,摸著肚子感歎:有隨身房屋就是好,晚上都不用守夜,在野外也能好好睡覺。磚爸,你這個房屋賣不賣?
賣你個鬼!陶顓比了個中指,驅趕三個還想和熊熊玩耍不想睡覺的崽兒去臥室睡覺。
任乾坤吃吃笑,趴在破席子上心想得弄個沙發床來,否則他睡覺太不方便。
另外任乾坤又摸摸自己的臉,心想要不要把鬍子全部刮掉,看一看他現在長什麼樣。講真,鬍子留太長時間,他都已經忘了自己的具體長相。
不!他才不要刮鬍子!李振就是在胡說,毛尖根本不可能是他的親生孩子,絕不可能!
任乾坤翻個身,蒙頭就睡。
一夜無話,次日吃過早飯,車輛再次出發,大崽二崽趴在車窗上不肯休息,只有愛睡覺的毛尖四仰八叉地躺在任乾坤懷裡呼呼睡得賊香。
陶顓怕他反應不及時,用根有彈性的繩子把三個崽兒挨個拴住,必要時,他通過繩子一拉,就能把三個崽兒都送進魂器房屋。
任乾坤看他這樣,都笑瘋了。
陶顓才不理他:等你以後有孩子,說不定比我還緊張。
任乾坤斷然表示:那不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看著自己剛剛插下的巨大旗幟,沉默中~
第59章 待拆的中容石大樓
中午過後沒多久。
爸爸, 那是什麼?蒙頂指著窗外問。
陶顓順著孩子們的手指看過去,笑道:那應該就是黃泉堡了,我們到了。
黃泉堡要比英雄鎮大很多, 完全就是一個熱鬧的小城市。
而且黃泉堡的建築很有特色,整個城市就是一座依山而建的超大型城堡。
城堡分為三層, 隨著山勢層層而上, 背面是陡峭的懸崖, 懸崖背後就是內海。
這個內海灣很深, 像個大U字型, 黃泉堡就在U字型底部。
黃泉堡外果然有一條很寬的黃色護城河, 源頭是一個泉眼, 黃泉堡把泉眼流出的泉水拓寬,就成了現在的護城河。
河道一頭直接流入內海,海水相接的地方呈現黃藍兩色, 水質足夠清澈, 倒也好看。
黃泉呈現黃色不是水裡面含有大量泥沙, 而是泉水裡長著一種很特殊的水藻,這種水藻可以分泌一種黃色素,被當地人稱為黃藻,是一種能吃的水生植物。
想要進黃泉堡得過橋,但不用出示身份證明,還不用交入城費。
大約就是這兩個原因, 黃泉堡異常熱鬧,唯一的出入口吊橋上來來往往全是人。
這個吊橋用巨大鋼索拉纖, 橋面很寬,可同時並行四輛大卡車。
好大呀!孩子們仰頭看黃泉堡。
陶顓猶豫了一秒,是把孩子們放回魂器房屋還是就這麼帶著, 看孩子們稀罕的神情,他笑了笑,直接開車越過橋面,進入黃泉堡內。
三小崽長這麼大,還沒有正兒八經地進入城市過。
黃泉堡怎麼說也是附近最大的人類聚集地,他寧願冒點險,讓孩子們多見識見識。
任乾坤似乎看出陶顓剛才的擔心,拍了拍他的手背,用拇指指了指自己。
陶顓唇角勾起。
堡內道路分了車道和人行道,車道只有兩條,但有紅綠燈還有交警,並不擁堵。
三小崽從沒有見過紅綠燈,也沒有見過交警,問題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看到街邊的美女霓虹燈也哇哇大叫,喊著姨姨好大好大。
任乾坤瞅了瞅那個美女特別誇張的胸部,點頭:是很大。
蒙頂指著窗外又一個霓虹燈招牌問:熊熊,那是什麼?
叫叔叔!任乾坤瞟過去,那是賭場的標誌,是個大骰子。
大猴子?蒙頂聽岔。
任乾坤噗噗笑,對,就是猴子~這家賭場老闆就姓猴,蒙頂你怎麼這麼神呢?以後還是我叫你老大吧。老大好,以後要罩著我喲。
蒙頂驕傲壞了,兩個小的跟著嗷嗷叫老大好。
只當自己帶了四個孩子的陶顓在路邊找了個交警詢問獵人公會怎麼走。
交警還挺好說話,給他指了路,還對車內三個滿眼好奇的小崽們笑了笑。
交警眼尖,只看三個孩子對兩名青年的親密程度,就知道這兩人不是什麼人口販賣者。
看好你們的孩子,我們這裡治安不錯,但總有看顧不過來的地方。交警特意提醒了一聲。
陶顓道謝,一路向獵人公會駛去。
這裡看著還挺有秩序,是背後有什麼大型勢力在管?陶顓問。
任乾坤搖頭又點頭,這裡的勢力獵人公會占一半,另外一半則是當地的三個地頭蛇。他們共同管理黃泉堡。
等等,先往這邊走。任乾坤示意。
陶顓臉上打了個問號,但還是依言拐了個彎。
先去一家雜貨店買點東西。任乾坤解釋。
沒開多久,任乾坤說的雜貨店就到了。
任乾坤沒讓陶顓帶孩子下車,而是讓他們在車上等,自己單獨下去,過了不到十分鐘,就從那家門面不小的雜貨鋪出來。
陶顓看清任乾坤手裡推著的東西,目瞪口呆。
哇,小車車~普洱捧臉,眼睛都冒星星了。
毛尖也喜歡,在車上就開始蹦躂,車車~,車車!
蒙頂數了數數量,發現有三輛,虎著的小臉蛋也忍不住激動得漲紅。
任乾坤把三輛兒童車放到後面的車鬥上,又坐回副駕駛室,揮手:可以走了。
陶顓:你買那三輛車給誰用?
任乾坤捏捏三個崽崽,等會兒下車,我們總不能一直抱著孩子,他們這個年紀,也該讓他們學習自己騎車子了。
三個崽兒都要興奮壞了,轉頭就哀求陶顓:爸爸,我們想騎車車~
連懂事的蒙頂都這麼說,陶顓真沒辦法拒絕,只能問任乾坤:多少錢?從貨款裡扣吧。
任乾坤哼:該要你的肯定會跟你要,這三輛車是我送給崽兒們的禮物。行了,不就三輛幼兒車,大男人別那麼扭扭捏捏。
陶顓:他發現自己越不想欠任乾坤的人情,這人情就越欠越多。算了,大不了以後這傢伙來吃飯,就給他多弄些好的。
如此決定的陶爸並不知道自己跌入了一個名為套路的陷阱中,而且隨著他還禮,勢必會越陷越深。
而挖下陷阱的任老大,看著獵物已經站到坑邊,心中不住默念:快跳,快跳~
獵人公會就在城堡第一層,遠遠地就能看到該公會的旗幟,是一隻長著巨角的公鹿頭。
可能是考慮到附近的自由獵人都要到這裡來辦事,當地獵人分會的停車場很大,地下還有兩層。
來到這裡,陶顓總算有一種回到現代社會的感覺。
在地面找了一個停車位,停好車,陶顓和任乾坤兩個一起把三輛小車搬下來,讓三個孩子分別騎著適應。
三個崽兒開心得哇哇叫,蒙頂學得最快,他坐上車子,腳踩住踏板,被陶顓推了一會兒,就差不多會騎。
老二老三還小,坐在車上騎得歪歪倒倒。任乾坤和陶顓就一人推著一個,讓蒙頂跟在旁邊不要跑遠。
這種小車子不但可以讓孩子騎著玩,大人也能在後面推行,必要時還能當裝貨的推車用。
停車場上不少來辦事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這一家子。
很多人臉上帶著善意的笑容,有些人則是覺得有趣,還有些人看到兩個年輕男子帶著三個孩子,心裡就多想了一些。
陶顓出於謹慎,依舊用那根有彈力的繩子把三個孩子都串聯起來,這樣三個孩子哪個想單獨跑遠都不行。
獵人公會是一座三層的辦公樓。
陶顓站在大樓前,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房崽又開始跟他鬧騰,一個勁地嚶嚶嚶,死活要去左邊。
任乾坤看出陶顓疑惑,正要當嚮導解說。
有人看著三個孩子有趣,終於忍不住上前搭話:這都是你的孩子嗎?真可愛。
陶顓側頭,見是一名氣質十分爽朗的男子,禮貌點頭,笑:謝謝。他們是我兄長的孩子,我和朋友出來辦事,順便帶他們出來逛逛。
你兄長真有福氣,三個孩子看起來都很健康。爽朗男子似乎非常羡慕,話頭一轉:兄弟是不是第一次來?覺得兩棟樓沒人的那棟更像是獵人公會?
是啊,有點分不清到底哪個是。陶顓讓三個孩子叫叔叔。
三個崽兒乖乖地對爽朗男子喊:叔叔好~
爽朗男子特別高興,手一晃,手中就出現了一本精美的筆記本,這是叔叔的魂器複製物,送給你們。不好意思,只有一本,下次再見到,保證給你們都準備好。
任乾坤斜睨那爽朗男子。
陶顓忙道謝,又讓三個孩子謝過叔叔。
爽朗男子伸手想要揉揉三個小崽的腦袋,又自覺頓住,笑道:你們看到的這兩棟樓其實都是獵人公會的辦公大樓,不過左邊那棟現在正在拆除中,右邊那棟算是臨時蓋起來的,自然沒有左邊那棟看起來更氣派。
陶顓看清爽朗男子收回手的動作,對他多了一些好感,也願意跟他多聊一會兒:我看左邊那棟大樓好好的,也沒什麼裂縫之類,怎麼就要拆掉?
爽朗男子說破謎底:因為左邊那棟是用中容石貼的外立面和搞得內部裝修,當時裝修的時候花了大價錢,可自從中容石能侵害人的魂力這個負面消息傳出後,所有用中容石建造和裝修的建築物,都沒人敢進去了,甚至想拆都找不到人拆。這不,這棟樓都放在這兒兩年了,還沒有承包商肯來拆除。
陶顓心中瘋狂大喊:我願意啊!我免費承包!包拆除,包運垃圾!
房崽:嗷嗷嗷~爸爸~要!
陶顓迅速冷靜下來,在腦中說:沒魂石,這麼大一棟樓,你吞不起來。
房崽哭死。它想說它可以的,只要爸爸給它多弄一點魂石,哇~!為什麼它爸爸這麼窮~!
爽朗男子看陶顓那副惋惜無比的表情,突然問:你是不是想要承包?如果你真的有興趣,我可以幫你聯絡,聽說價錢很不錯哦。
男子伸手,忘了介紹,我叫薑爽,爽秋獵人小隊的隊長。
你好,陶顓,陶顓萬分心動,他腦中想著不能這麼貪,這麼大一棟樓他拆了現在也用不著,但是這麼好的機會就放在自己面前,等以後中容石重新正名,這樣的機會做夢都不會有。
任乾坤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突然想到他和陶顓都還沒握過手?
陶顓收回手,一時沒忍住,多問了一句:價錢怎麼個不錯法?
姜爽正要請教任乾坤的名字,被打岔。
十分鐘後,陶顓和任乾坤帶著三個孩子坐在了右邊那棟獵人公會大樓三樓的一間會客室裡,一名負責人滿臉笑容地走進來。
聽說你們有意承包我們舊樓的拆遷工程?
陶顓:是有這個意思,不過
我懂我懂。如果你們真有興趣,價錢好說!該負責人一臉財大氣粗的模樣。
實際上,他們也沒辦法了,只能靠重金砸人。
那棟樓放在那兒,就是他們公會自己人都覺得每天受威脅,總覺得魂力值在不斷下降,更不要說附近居民的強烈抗議,就連來公會辦事的獵人也都沒以前來得多了。
本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但是就在他們內部好不容易決定真的要拆除那棟造價不菲的大樓時,那棟大樓中就連續發生了幾件非常不好的事情。首先就是一名當地相當有名的七級獵人突然就在該大樓內魂力崩潰,不但魂器格損毀,人也成了植物人。接著不到兩天,又有一名受傷的獵人進入該大樓辦事,可莫名其妙就傷重不治,而且同樣魂力格破碎。
這兩件事一出,原本還在舊大樓中辦公的公會工作人員迅速搬到了旁邊還沒有完工的新大樓內。
公會上層一邊決定拆除舊大樓,一邊調查前面兩個獵人出事的事情,可是緊接著第三件糟糕的事情發生了,搬入新大樓的員工鬧著進行集體體檢,結果魂力值檢測結果告訴大家,傳聞無誤,中容石真的對人的魂力有損害,有七成半的員工都被檢查出魂力值要比之前一次體檢降低。
這三件事,公會蓋都蓋不住,當事情傳出後,公會想找拆遷承包人就變得困難無比。
等公會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願意派出一支普通人拆遷隊的工程公司時,那支拆遷隊剛進駐舊樓,就兩天,他們都還沒怎麼開始拆除,拆遷隊隊長回家探望懷孕八個月的妻子。
而根據醫生孕檢,據說這位隊長妻子懷的九成是有魂器的覺醒者,兩個都是普通人的夫妻倆非常高興,對這個孩子異常期盼。
可誰想,這位隊長回家了一趟,當天晚上他妻子就早產了。
孩子生下來沒過一個小時就沒了呼吸,夫妻倆傷心欲絕。
第51章
之後就傳出了中容石會劇烈影響到胎兒的不好傳聞。
再之後,只要是附近的當地人,給再多錢都沒有人願意拆除這棟樓,因為拆除合同中還包含了必須處理拆遷廢渣這一項。
可現在中容石人人喊打,隨便丟在哪裡肯定不行,要處理只能拖到無人荒野去深埋。而就算有普通人願意為了重賞來拆樓,他們也沒有能力把這些拆遷殘餘用車子拖走,更沒有那個膽子冒險進入荒野丟棄拆遷廢料。
當地人不願意來,外地人不可能為了拆一棟樓特地跑到大荒洲。於是兩年下來,這棟全中容石建造的豪華舊樓就這麼擱置在那兒了。
不用說,被命令專門負責拆除舊樓的負責人都要愁白了頭髮,這不,一聽說有人有承包拆除的意向,就丟下所有手頭工作飛快跑來了。
剛才帶你們進來的是我堂弟,他手上有個獵人小隊,你們以後可以多多合作。自稱姜承的負責人滿臉笑容,還親手給陶顓和任乾坤倒茶,又誇獎三個孩子多麼可愛,還拿出三份剛剛準備好的小禮物送給三個孩子。
三個孩子一起看向爸爸。
太破費了。陶顓客氣道。
姜城連連擺手,不值錢的小東西,就是哄孩子玩的。
陶顓看看那三把孩子玩的水槍,謝過薑城。
任乾坤聞了聞茶葉的清香,放下茶杯沒動。
姜承瞟向任乾坤,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他看這人一個字沒說,都是陶顓在應對,就也只盯著陶顓說話,笑得像朵迎春花,特別燦爛:你喜歡茶葉嗎?我這兒正好還有一些,等會兒包上你帶回去慢慢品嘗。對了,兄弟貴姓?
太貴重了。陶顓婉拒:免貴姓陶,陶顓。
陶磚?好名字啊!一聽兄弟就是搞建築的。薑承豎起大拇指,又迅速拿出一個資料夾,打開,攤到陶顓面前:陶老闆看看,這是我們的報價,如果您覺得沒問題,我們現在就能把拆遷合約簽了。
陶顓看到拆除價格那一欄空著,把合約輕輕往前一推,我知道中容石的事,可我現在缺錢。
薑城特別豪氣:好說!兄弟開個價,只要我能做主,只要在合理範圍內,現在就能答應你。
陶顓特別想說:你給我一枚八級魂石,我立馬給你把中容石材料拆得乾乾淨淨,保證你連中容石灰都找不到一粒!
但他不能!
我需要考慮一下可以嗎?陶顓沒有立刻答應,雖然他心裡以及房崽都在打滾叫著讓他趕緊答應。
當然可以。姜城笑容不收,陶老闆是來辦事的吧,要麼你先辦事。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跟我提,只要我薑城能辦到的,我一定儘量幫忙。生意不成仁義在,哪怕陶老闆最後不想接這個活也沒什麼,我們就當交個朋友。
那就多謝了。陶顓起身。
快走到門口時,陶顓又貌似不經意地問陪送的薑城:如果我想把拆除費用全部換成魂石,可以嗎?
薑城遲疑一秒,但還是點頭道:可以。而且我可以做主不收兌換費,就按照市場價進行直接兌換。
陶顓在腦中詢問房崽:如果只讓你吞噬裝飾用的中容石材料,你能做到嗎?
房崽表示這對它完全沒問題,別說貼在牆上,就是鑲嵌進去,它也能全摳出來吃掉!
陶顓莞爾,這是怎麼一種吃的精神。
爸爸~
讓我再想想。陶顓無奈,那可是一棟占地面積不下六百多平方的三層大樓,那麼多中容石材,要多少魂石?
房崽表示它搞不懂這些問題啦,這是爸爸需要考慮的問題。
陶顓:突然有點不想要這個崽子的衝動。
你想要這棟樓的中容石?任乾坤終於出聲。
陶顓轉頭:我還以為你打算全程裝啞巴。
任乾坤聳肩,推著毛尖的小車正兒八經地說:我一向只在關鍵時候開口。
陶顓噴笑,你對那麼多中容石不感興趣?
任乾坤表示:在本大爺已經有一個礦的情況下,那棟樓的中容石真算不上什麼,你如果看上,你就承包,我不會跟你搶。
也許我需要和你合作。陶顓想著他自己吞不下,可如果加上任乾坤一起,他就算拿不到全部,至少還能分杯羹。
任乾坤看看左右,貼近陶顓,壓低聲音說:如果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需要這麼多中容石我知道你拖了很多碎石料回來,非常多,但你家的中容石用量和你的實際使用量並不相等。我想除了我跟你說的中容石加草履蚧分泌液可以增加魂力的秘密以外,你很可能還掌握了中容石另一個秘密。跟空間有關?
陶顓:你媽把你生得過於聰明了,兄嘚!
任乾坤:你開個價。
陶顓:一枚八級魂石。
任乾坤扭頭:呵!
第一次談判破裂。
蒙頂騎在小車子上扭頭看爸爸,他覺得爸爸笑得很開心。
到了一樓大廳,很多人都扭頭看他們。
大概是從沒有人帶著三個年紀這麼小的孩子進入獵人公會辦事。三崽子還騎著普通人家絕對不會輕易買的三用小車,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
三個小傢伙生來就沒有受到這麼多的矚目,可三小崽不但不害怕,嘴裡還發出吧卟吧卟的學車聲。
你不用去辦自己的事情。陶顓低聲問。
任乾坤懶懶道:我今天給自己放假。
陪我出來是放假?
任乾坤指了指三個小崽,表示和小崽子們在一起玩耍,就是放假。
陶顓心想你也就是現在新鮮覺得他們好玩,等你再陪兩天,恐怕寧願工作也不願放假。
兩人無視其他人目光,帶著孩子找到申請自由獵人身份的視窗排隊,沒一會兒就輪到他們。
身份卡。工作人員言簡意潔,甚至沒有對三個小崽多看。
陶顓把準備好的身份卡推進窗戶內。
註冊費三千,同意在身份卡上直接扣除嗎?
好的。
工作人員這才接過身份卡,放到掃描器上讀卡,確認身份卡沒問題,扣款,讓陶顓輸入取款密碼,隨後說道:申請自由獵人只能從最低級開始,想要升級,請多做任務。你完成的任務點數越高,升級就會越快。詳細請看說明冊。
工作人員推出一個小冊子,沒一會兒,就把身份卡推還給他,好了,你的自由獵人身份已經與你的身份卡綁定,詳細使用說法請看說明冊,下一位!
陶顓:速度真快,效率真高。
薑城聽到彙報,說是那個姓陶的青年剛剛註冊了自由獵人的身份。
薑城很想立刻把陶顓的資料調出來查看,但獵人公會對於隱私條款的重視和強力限制,讓他做不到這一點。
姜城聯繫到他堂弟,想要多詢問一點陶顓的身份。
可惜他的堂弟告訴他:我對他也不熟,就在門口見到,看他很順眼,而且看對方似乎很想承擔拆除工程的樣子,就趕緊把人介紹給你了。
薑城只能讓人繼續留意陶顓,說如果發現陶顓有什麼需要他或者工會幫忙的地方就趕緊通知他那棟舊樓如果再沒有人承包,他就要不得不親自動手去把它拆除。
第60章 信任與否
陶顓拿著冊子到一邊慢慢翻看。
嗨, 兄弟,第一次註冊嗎?要不要我給你詳細介紹一下?保證不欺不詐,詳盡周到, 我介紹的可比說明冊要詳細得多喲。一名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帶著諂媚的笑容靠近陶顓。
陶顓對這類人很熟悉,多少錢?
只要兩千。中年人搓手。
陶顓:稍等, 我先把冊子翻完, 如果有不明白的再問你。
中年人無奈, 但好歹是個希望, 就在附近轉悠, 不時注意陶顓是否有需求。他也沒有隨意靠近三個孩子, 這年頭陌生人靠近孩子只會引起家長緊張。
陶顓看三個崽兒都黏著任乾坤, 就花了十分鐘把冊子全部看完,大致瞭解了獵人公會和自由獵人是怎麼運作的。
簡單說,他現在是零級獵人, 除了那種不指定獵人級別的任務, 一般只能領取零級到二級之間的任務。
每個任務根據難易度等條件有不同的任務點數, 每完成一個任務,他就能得到相應點數,但任務點數累積到一定程度,他就能往上升一級,也能領到更多工。
獵人級別還影響到一點,那就是手續費。
不管是你發佈任務還是領取任務, 獵人公會都會收取一定手續費,最高百分之十, 最低百分之一。
這個手續費其實相當高昂,如果是大宗交易,哪怕是百分之一也是很了不得的數字, 但沖著安全性,很多人還是會願意承擔這筆手續費。
而你的獵人級別越低,付給公會的手續費就越高。
所以哪怕為了減少手續費,獵人們也會努力做任務,儘快升級。
領任務和發佈任務都很簡單,大廳內有五十台電腦,可以在上面查閱和登記,只不過每次使用都要扣除一千元每小時的使用費。
想要在公會的交易行賣貨,可以不找公會鑒定,但鑒定後的東西總是要比沒有鑒定的好賣。鑒定費根據東西不同,價格也不一樣,魂石的話,一般都是一千一枚。
獵人公會還提供有抵押和無抵押借貸,無抵押借貸利息高、時間短,但對於剛入行需要花錢買裝備的新手獵人來說,這個無抵押借貸無疑能幫他們很大忙。
把冊子內容看完,陶顓覺得他沒什麼疑問,打算去找人鑒定一下委蛇。
他把他們家領地河邊的委蛇窩給徹底端掉了,從裡面捕捉了十六條委蛇,吃了幾條,還有十二條留在儲藏室。另外還有十來個蛇蛋。
委蛇在藥用方面價值不小,但活的更受歡迎,價格也高。
委蛇捕捉困難,賣活委蛇的不多。
陶顓這次急著趕來,也是想要趁著委蛇還活著趕緊賣掉。房崽幾乎天天都在打那些委蛇的主意,他真的很擔心他一個不注意,房崽就把那些委蛇的魂石直接取走,不過房崽還算能克制。
沒有把委蛇拿給任乾坤,只是他歷來謹慎慣了,不想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任乾坤人看著還不錯,但他不想把其他交易路都給堵死。只找一個人做交易,太危險,也不符合他的做事原則。
那中年人看陶顓抬頭像是在找什麼,立刻飛躥過來,賠笑道:兄弟,冊子看完了?有什麼不明白的嗎?還是你想辦什麼?我都可以幫忙說明。
陶顓想要拒絕,兩千塊都能買大半桶營養粉了。
中年人一看陶顓表情就知道他要說什麼,趕忙道:兄弟還請別忙著拒絕,我跟你免費說個事,你要是想賣東西,用你的級別要交很高的手續費,但我能幫你聯繫到一位高級別的獵人,他只要付給公會百分之二的手續費,你可以借用他的身份卡掛上你的商品。等東西賣出去,你只要付給他百分之三的手續費當酬勞,也就是你可以節省百分之五的手續費。
陶顓正要搖頭。
中年人又急道:沒有陷阱,不會坑人!你賣東西是不是有個心理價位,你可以跟那位元獵人簽署協定,他在看過你要賣的東西後,只要他覺得值那個價,就會把你要的心理價位先付給你。或者按照你鑒定後的鑒定價給也行。實際賣出後再多退少補。你看這麼好的事,只不過周轉一道,你就能最少節省百分之五的費用。這可是百分之五啊!
謝謝,我初來乍到,容我再打聽打聽。陶顓繞過中年人,他從不相信這種送上門的好事。
中年人想要賺取這筆傭金,更想要做好薑承交給他的任務,看陶顓不像很兇殘的人,就纏著他,邊走邊說:兄弟,你鑒定後還可以直接把東西賣給我們,只要我們覺得合適就會收,這樣你連手續費都不用交。當然,價格上會比市場價稍微低一點,但總體來說肯定要比你長時間掛在交易行上要划算。你想交易行上有多少東西?人們搜索都搜索不過來。他們還喜歡撿價格最低的買,那些高級別的獵人因為手續費低,就能把貨物的價格也稍微壓低一點,普通低級獵人根本爭不過他們。
陶顓無奈了,你讓我先查一查,如果我覺得找你更划算,我會來找你。
中年人要的就是這句話,立刻喜笑顏開地掏出一張小卡片塞給陶顓,這是我的名片,上面的號碼就是我的聯絡號,您隨時可以找我。拉線、代賣、嚮導、找人,我什麼都做。總之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如果我辦不到,也可以幫你聯繫相關能辦到的人。您可以問問其他獵人,我老周做買賣最是誠懇,從不坑人。
陶顓收起了那張卡片,這種地頭蛇在某些時候還是很有用的。
這個人應該是剛才那個薑城派來的人,他想送一些好處打動你。任乾坤說破。
陶顓頓住,這麼說,這人能信?
任乾坤嗤笑一聲:剛才他說的能信。
也就是後面就不一定了。陶顓笑了笑,他提醒了我一件事,你們等會兒。
陶顓在去做鑒定前,先去查找任務榜上有沒有與委蛇相關的任務。
結果真被他找到兩條。
發佈任務者都選擇了匿名,一個任務是需要委蛇的蛇膽和毒腺,需要每樣至少三個。還有一個任務則是需要活的委蛇,需要兩條以上,還注明了多多益善。
陶顓對比了下價格,重點看要活委蛇的那個任務,上面按照委蛇級別,每個等級是什麼價都標明了,超過兩條以上,每增加一條還能再增加百分之五的報酬。
陶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個任務,恰好這個任務也不要求接任務的獵人級別。
之後,他又去翻看交易行裡有沒有人賣基因調適藥劑,結果可喜,有,價格也是平均市場價,只要二十萬一支。
陶顓立刻下單刷身份卡買了兩支。這藥一買,他立刻成赤貧,現金就還只剩下一萬左右。
只可惜藥劑不在大荒洲,等寄過來還要七天時間,到時候他還得過來一趟黃泉堡取貨。他也可以留下自己的詳細住址,讓獵人公會送貨上門,但他不想暴露太多,只能放棄這個便利。
任乾坤很自覺地沒有過來看他都查看了什麼內容,就在一邊陪著三孩子玩耍。嗯,他已經感覺到看孩子是個體力活了,必須打起全部精神。講真,如果沒有陶顓拴在孩子們身上的那根彈力繩,這三個膽大包天的小崽子恐怕早跑不見。
第52章
接到任務後,陶顓就可以去交任務。
交任務也很簡單,在電腦上找到相關任務,點選完成按鈕,頁面會自動彈出一個對話方塊,上面會有一些選項讓你選擇,比如確認上交物品的名稱和任務要求一致,是活物還是死物,數量是多少,體積在多大範圍以內等等,最後會跳出一個頁面提示你去幾號鑒定室。
陶顓去了指示說明的四號鑒定室。
鑒定室在一樓大廳背面,全都是一個個獨立的小房間。
把身份卡貼在四號鑒定室大門的門鎖感應區,大門內部發出彈簧聲後打開。
鑒定室只能一個人進入,任乾坤說他在外面陪著三個孩子,讓他放心。
陶顓看看這裡的監控探頭,又看了看任乾坤,但最終他還是帶著三個孩子進入了鑒定室。
大門自動關閉。
任乾坤看著緊閉的大門,又是生氣陶顓對他的不信任,又是感歎陶顓的謹慎。不過他也理解,現在騙子多,很多騙子一開始能裝得比你媽都親,但只要你放鬆警惕,他轉臉就能把你騙得傾家蕩產,別說孩子,就是你本人都能把你拐賣掉。真正是把你賣了,你還幫對方數錢。
裡面亮著燈,過了一會兒出來一個穿著工作制服的半百老人。
半百老人看到三個孩子愣了一下。
陶顓解釋:我不太放心,只好帶著進來了,我保證他們不會鬧騰。士兵們,你們是不是都會乖乖的?
是的,長官!蒙頂第一個舉起手,像模像樣地敬禮。
老二老三跟著學,不過動作全都走形。
半百老人被逗笑,僅此一次,下次可不能再帶進來了,規矩就是規矩。
陶顓連聲保證,謝謝您。
你的任務物品是活的委蛇,能拿給我看看嗎?半百老人還算和藹地問。
陶顓舉起他剛才在門口拿出的網兜,網兜裡十幾條委蛇纏在一起。
老人很淡定地打開隨身帶來的箱子,示意陶顓把委蛇連同網兜一起放入這個箱子中。
陶顓:這個網兜是我的捕蛇工具。
老人笑,不要你的,你先放進來,等會兒原樣還給你。
陶顓這才把網兜放入箱中。
老人按下一個按鈕,箱子上出現了一個透明的蓋子,隨即箱子裡出現一陣氣體。
大約等了三五分鐘,老人拿出一個手錶一樣的東西看了看,這才再次打開箱蓋。
委蛇還活著,但都變得懶洋洋,動作很慢。
老人讓陶顓把網兜裡的蛇倒在箱子裡。
陶顓照做,撤出網兜。
老人拿著一個夾子,夾起委蛇,一條條鑒定觀察,他還拿出一個稱,每鑒定一條,就報出該條委蛇的等級和健康程度,包括重量和長度。
一共十二條,四級一條,三級兩條,二級五條,一級四條,全都健康,魂石、雙頭、蛇尾、蛇膽、毒腺全都完整。老人合上箱蓋,抬頭看向陶顓,我鑒定的結果,你認可嗎?
陶顓點頭:當然。
老人微笑,那麼按照任務發佈者開出的價格,我宣佈你已經完成這個任務,並可以獲得總計266.7萬的報酬,扣除百分之十的手續費,你的實際任務酬勞一共是240.03萬,如果你沒有異議,我們就當面轉帳並確定你任務完成。
陶顓聽到扣除的手續費萬分心疼,但有錢進賬,總算讓他松了口氣。
對了,委蛇蛇蛋要麼?應該還有活性。陶顓正準備走,又想起來問了一聲。
老人正準備拎起箱子的手頓住,我可以幫你聯繫任務發佈者,你需要稍等一會兒。
免費?陶顓下意識問。
老人笑起來,當然是免費,你可是交了百分之十的手續費,這些都可以含在裡面。不過你也不要覺得我們的手續費很高,你想,這個任務發佈者也許根本就不在大荒洲,大荒洲的人也不可能出這麼高的價格去買活的委蛇。我們拿到你的任務標的,還得把它們安全地運送到任務發佈者手中,並且還要保證途中這些委蛇不會死亡不會生病。你覺得收你百分之十的手續費,很高嗎?
陶顓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
老人莞爾,你等會兒吧。
等了大約十來分鐘,老人就回來了,聯繫的結果不錯,那個任務發佈者對活的蛇蛋也很感興趣,報了個價格,表示有多少他收多少。
陶顓一聽一枚委蛇蛋也能賣到五千,想都不用想,全賣了,並暗想幸好沒全吃掉。
十四枚蛇蛋換了七萬不到。
從鑒定室出來,陶顓覺得自己腰杆都挺直了不少,果然男人缺什麼都不能缺錢。
他原本有240萬左右,加上那台水泵,建房共計用掉約188萬,出來時給了趙坡王祿10萬,剛才買藥劑用掉41萬,現在可巧賣委蛇又賺了247萬,這樣一來,他身上全部財產加起來一共就有約248萬。
而他前面欠任乾坤三百萬的軍火材料費和工具費,包括之後新的食材費,都已經用那批魂力食物抵消。
也就是他還只欠任乾坤那台魂力測試儀器的錢,那玩意的市場價,哪怕是家用品也要八百八十八萬。任乾坤給他訂的是精確性更高的小型工業用儀器,價格立刻翻了一倍,打完折整整一千六百萬。
還好他跟任乾坤談判,按照年利息百分之五,分十年還清,還可提前全還。
撇掉這台儀器,他總算不再是赤貧狀態。
只希望等會兒的雞蛋小饅頭也能賣個好價錢。
任乾坤靠在牆上,身邊擺著三輛小車,過來過去的人都在好奇地看他。
陶顓咳嗽一聲,讓你久等了。
任乾坤轉過頭,表情不冷不熱,接下來你是接任務,還是去角鬥場?
角鬥場。陶顓一把抓住任乾坤的胳膊,想要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放開了任的胳膊。
任乾坤心情突然大好,他挑起眼角,用胳膊撞了撞陶顓:謹慎是好事,請繼續保持,不要讓人輕易獲得你的信任。
我覺得我已經夠信任你的了。陶顓忍不住嘀咕。
任乾坤無聲笑,壓低聲音貼近他:那是因為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不得不信任我,對麼?
陶顓點頭:你提醒我了,你知道我太多秘密,有機會我一定會幹掉你。
任乾坤被逗得大笑,過去對三小崽一招手,走了,士兵們!帶你們去看別人打架~
哦哦哦!看打架~三小崽歡叫著,踩著小輪子就跟著任乾坤的屁股往前跑。
陶顓跟在後面,笑著搖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李征:不是我多心,但那孩子的來歷真的得好好調查一下,雖然沒有老大的命令,但是老大的安全和後代都不容有失,我還是先查一查吧,免得真出了事情,措手不及。
第61章 石頭
上角鬥場的人有兩種性質, 一種是專門打擂臺賺錢的職業角鬥者,一種則是為了解決個人恩怨。
很多比較有規模、有強硬勢力管理的人類聚集地,都有不允許在地盤內廝殺鬥毆的條例, 以前這些人都跑到野外解決,後來有人推出角鬥場, 各地就都開始模仿。
有恩怨的人, 彼此簽下生死令, 上了角鬥台, 是生是死就是你自己的事, 打傷打死也不用觸犯當地法律。
黃泉堡的角鬥場也位於第一層, 這裡比獵人公會熱鬧得多, 氣氛也熱烈。
角鬥場外面竟然有一個不小的自發市集,全都是地攤,還有人脖子上掛著一個箱子, 一路走一路兜售。
陶顓本來不想買什麼, 但孩子們看什麼都好奇, 他也只好陪著一起慢慢逛。
任乾坤對本地顯然很熟,三個小鬼看似跑在前頭,但實際帶路的還是他。
這邊賣東西的一部分是當地人,一部分是來這邊獵人公會辦事的獵人,偶爾會有些價廉物美的東西,角鬥場旁邊就是黃泉堡的大市場, 英雄鎮的人不是說要過來買食物過冬嗎,他們要去的九成就是那裡, 但也有可能會過來轉轉。任乾坤抓住毛尖的小車,和推著普洱車子的陶顓並行,壓低聲音說:這裡騙子很多, 眼睛放亮一點。
陶顓點頭,叫騎在最前面的蒙頂騎慢一點。
經過一個賣種子和藥肥的攤子時,陶顓停下腳步。他能略微感覺到這個攤子上擺出的種子要比其他攤子上擺出的好一些。
他有十二畝荒地,馬上就要入冬,暫時不考慮全部種植。但他不是搞了三個試驗箱嗎?如今一號和二號反應都不錯,尤其是一號,他打算比照一號,再開個一兩畝地種植一些冬季可以種植的農作物,比如冬小麥、土豆、蘿蔔、韭菜和大白菜之類。
如果種植情況理想,不說和一號試驗箱一樣,只要能跟二號差不多,他們一家冬天也不愁蔬菜吃了。蘿蔔、韭菜和大白菜的收穫期都比較短。
說起試驗箱,他還嘗試過把外面的泥土直接放到魂器房屋那個花圃中,但無論是哪一種泥土都被房崽表達了強烈的排斥之意,似乎那個花圃和他搞的試驗箱很不一樣,不是什麼土都能放進去。
但房崽又隱約傳達給他:花圃可以種植。
他想問個詳細,可接下來房崽就一個勁鬧騰要魂石,弄得他頭大。
老闆,要買點種子嗎?我這裡有很多適合冬季栽種的蔬菜種子和糧食種子,還有專門適合咱們大荒洲土壤的藥肥,價格不貴,要不要帶一點?賣種子的攤主看陶顓在他攤前站住,立刻熱情地招攬生意。
陶顓把他想要的冬季作物都問了一遍。
攤主立刻說:有有有!你說的都是常規作物,我這裡都有貨。你一樣買多少?
我打算冬小麥種植一畝地,土豆、蘿蔔和大白菜各半畝地,韭菜、小蔥、大蒜、辣椒之類一起合種半畝地。你看買多少適合?
攤主看陶顓要的多,笑開了顏,我們這裡土地比較貧瘠,用的種子量幾乎是其他地方的兩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但只要你用上我的藥肥,冬小麥一畝地只要二十八斤就差不多。土豆半畝地八十公斤,蘿蔔半畝地
攤主報的很詳細,他先把一些需要不多的種子都拿出來,你買的多,我給你優惠,但我這裡只收現金。
我先看看種子。陶顓表示要把所有種子都看過一遍。
類似的客人,攤主碰到很多,沒怎麼猶豫就把種子拿出來遞給陶顓查驗,同時說道:土豆我們這兒都是靠根莖種植,我這只帶了兩個,你看看,你確定要,我再喊人送來。
任乾坤看陶顓買種子,也沒多嘴,就站在一邊看。他能弄到更好的種子,但現在不方便說。而且他以前從沒有種過地,很少留意這方面的事情,說不定人家當地人的種子更適合當地土質?況且在他看來這些種子也不算特別貴,如果真種不出,也算花錢買經驗。
陶顓手裡一摸到種子,頓時就察覺到一包裡面不是所有種子都很好,但大部分都還行,就算如此,這些種子的活性也要比鎮長夫人賣給他的好很多,應該是今年新種,還是比較健康的種子。
果然是一分價錢一分貨,陶顓沒多說,付錢拿貨。
攤主一看青年這麼乾脆,趕緊大力推薦其他:老闆要不要其他種子?我這裡還有瓜子、花生、黃豆和小青菜的種子,是最新的轉基因新農品,聽說好種收穫量也大,還不怎麼耗費地力,如果你家裡有大棚,冬天也能種植,您要不要買點試試?另外,我這裡還有咱們大荒洲自由領農科院出品的農家藥肥21號,專門肥地還治理污染,價格也不貴,只要五千一袋,一袋就能管一畝地。
陶顓猶豫了一會兒,攤主報的種子價格是鎮長的五倍,但是種子活性卻比鎮長給的好很多。而藥肥,也是鎮長給的便宜得多。他能看出種子和植物的活性,卻沒辦法看出藥肥好壞,英雄鎮沒有農業稅,種子和藥肥錢就是變相的農業稅,他如果在外面都買齊了,鎮長恐怕不會有好臉色給他。
那就再加一包小青菜。室外種不了,他可以種在室內。陶顓看在種子活性還不錯的份上,買了。
至於轉基因什麼的,地球都變異兩百年,他的祖祖輩輩不知吃了多少轉基因食物,現在求純基因也沒多大意義,能種出東西、能吃飽就算美事。
攤主還想推薦他其他東西,尤其是藥肥。陶顓搖頭,說好等會兒來拿土豆,把其他種子放到三個孩子的車筐裡,快步離開了這個攤子。
爸爸,我們以後要吃很多菜菜嗎?愛吃肉的蒙頂皺起小眉頭。
陶顓笑,捏捏他的小耳朵,是啊,你們多吃蔬菜才能長得更健康,拉粑粑也不會那麼臭臭。
已經很有自尊心的蒙頂小朋友小臉蛋紅通通地說,他拉的粑粑不臭,兩個弟弟的才臭。
兩個大人一起被逗笑。
前面就是角鬥場大門,我們進去得買票。任乾坤還沒說完,就看陶顓突然轉頭。
等等。陶顓停住腳步,他感覺到有什麼在強烈吸引他。
這麼強烈的吸引力,他只感覺到過一次,就是他不惜去接S極任務湊錢,也要給大渣子買下的那個禮物。
當時他跟大渣子一起去一個拍賣場,這個拍賣場把要拍賣的東西全都展示了出來,任客人近距離觀賞,並且標上了一口價,如果有人能給出價格,不用拍賣就能把想要的東西買走。
當時他經過一塊石頭,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吸引力。他不知道石頭裡面包含了什麼,但他發自內心地渴望那東西,並且下意識地認為這石頭會對魂器覺醒者有莫大好處。
但這塊石頭作為有可能是魂力寶石的原石,標價極高,偏偏它的外表又不出奇。當時他也不敢確定,也不好意思讓大渣子買這麼貴的石頭,他擔心買回來結果就是塊破石頭,最後這塊石頭沒有任何人下單,他暗中跟拍賣場付了定金,約定一個月內付全款買貨。
陶顓輕輕吐出一口氣,如今只要一想到那枚魂力寶石的價格,他就心疼如裂!他當時怎麼就那麼蠢呢?巴巴地接危險任務,又耗盡所有存款買下那麼貴的一塊破石頭,結果人家根本沒當回事。
算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多想了,沒意義。
陶顓轉頭尋找,一眼就看到了旁邊一個賣低級魂石和被胎衣包裹的寶石原石的攤販。
大劫難後,普通寶石就不怎麼值錢了,現在的人們最喜歡的是好看又富有能量的魂力寶石。
魂力寶石屬於魂石的一種,科學家們分析這種魂力寶石按照形成原因可以分成兩種。
一種極有可能是大劫難時死去的人類和地球生物,包括異星球的生物,所化成的魂石。這些魂石受到那個特殊時期兩顆星球融合時的能量影響,最終形成魂力寶石。
第53章
還有一種則是兩顆星球的礦物吸收了游離的魂力能量,同樣受到兩顆星球融合時的能量影響,也形成了魂力寶石。
不論是哪一種魂力寶石,它的魂力儲藏都要比一般的魂石多得多,有一些性質還產生了變異。它們還都極為美麗。
變異的魂力寶石據說佩戴在身上或者吸收其中能量,可以讓自身的魂器也產生變異。不過這種據說還只是傳說,目前還沒有被權威認證。
形成原因特殊,加上不可再生性和有豐富能量,又美麗,還有能讓魂器變異說法的種種加成,魂力寶石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新紀元後的寶石界一哥,身價昂貴無比,一旦發現就會被大勢力的人壟斷或深藏,普通人能弄到魂石,卻很難弄到這種魂力寶石。
他不知道這個攤子上有沒有魂力寶石,但這種強烈誘惑力,和上次一模一樣,上次那枚石頭就因為懷疑裡面含有魂力寶石才賣那麼貴。很可惜,當時他買下那塊石頭並沒有打開它,他原本是想和大渣子一起打磨,一起期待那股驚喜,但
有時候人們在普通的寶石礦內也會發現魂力寶石。
魂石有自藏性,不會讓能量外溢,魂力寶石同樣繼承了這個特性,也就是不開採出來、不把胎衣打開,你根本不知道你手裡的是頑石還是魂力寶石。而且隔著胎衣,無論有多精確多敏銳的魂力測量儀器也無法測出裡面到底有沒有魂力寶石。為此,地球一種古老行當再次出現,就是賭石。
賭石有專門的賭石場,這裡的小攤販也就賣著玩,他都不說自己這裡可以賭石,只把那些寶石原石隨意地放在攤子上,別人問,他就開個價,你想買就能拿走。
陶顓不喜歡賭博,以前他因為那次的特殊感應,在缺錢的時候也跑去賭石市場試了試運氣,但繞了幾天,他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後來隨便買了兩塊,開解出來全都是頑石。
他便只當上次的只是一次特例。
他以為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種特例,沒想到他今天又感覺到了。
這麼特殊,他自然不會放過。不管怎樣,他今天也要買下這塊石頭,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這些石頭怎麼賣?陶顓在攤子前蹲下。
任乾坤看陶顓突然去買石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帶著三個崽兒也湊了過去。
攤主不像種子攤主那麼熱情,有氣無力地說:五萬,每一塊都一樣價格。
五萬?這也太貴了吧。陶顓隨手拿起一塊原石舉起來對著陽光照了照。
攤主一看陶顓動作就知道他是外行,他看青年外表也不像是錢多到可以隨便買塊石頭的程度,就更加不熱情地說:我這裡不還價,但我這些寶石原石礦裡曾經開出過魂力寶石。五萬可以賭一次買到魂力寶石的機會,你真的覺得貴嗎?
左右兩邊的攤主表情豐富,但誰也沒多說一句話。
任乾坤就像一個特別負責任的奶爸,在陶顓爸爸專心研究那些石頭的時候,他逮著三個小崽不讓他們離開自己一步遠。
三小崽看爸爸買石頭,都很好奇,普洱還從小車子上爬下來,也去摸那些石頭。
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溜達過來,似乎對陶顓拿起的原石很感興趣,等陶顓放下後他立刻拿起來仔細查看,還很專業地拿出了一個小電筒,電筒照不夠,他還伸出舌頭舔了舔石頭表面。
陶顓:默默地拿起了第二塊石頭。
普洱抱起一塊石頭給弟弟看,毛尖煞有介事地用小手指戳了戳石頭,咿呀咿呀發表了兩句評論。
蒙頂拍拍兩個弟弟,很髒,不要亂摸!
攤主盯著三個小崽,好像生怕他們把石頭抱走。
陶顓手指從幾塊石頭上一一劃過去,最終在邊角的一塊石頭上停下,拿起來,又對著陽光照了照。
老闆,能不能便宜一點?陶顓擺出一副他真心想買的模樣,我想給未婚妻買個戒指,但我想自己開出來的寶石製作的戒指應該更好,獨一無二不是?老闆,看在我要求婚的份上,再便宜一點吧?
任乾坤眼神陡然變厲:未婚妻?誰?!還要求婚?!
那個中年人又盯上了陶顓手上拿著的那塊石頭,似乎就等著陶顓放下來,他好搶過去。
攤主搖頭,五萬,不二價。何況你用來求婚,不覺得五萬要比四萬多更吉利?
陶顓:我覺得要發很好,一萬八怎麼樣?
攤主呵呵一笑,用目光示意陶顓把石頭放下。
旁邊的中年人似乎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還買嗎?不買給我看看。這個攤主賣的原石品質都很好,他今天進新貨,我被事情絆住來晚了,你手上的石頭還要嗎?
陶顓一臉猶豫。
任乾坤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冒出一句:看夠了沒有?一塊破石頭有什麼好買的,走了!
攤主臉色微微一變,一臉無奈地說:最低四萬八,不能再低了。
中年人囔囔道:老闆,五萬我要,他不買我買!
攤主一臉義氣地說:人家先來,他確定不買了,我才能賣給你。
陶顓似乎終於下定決心,一咬牙:四萬八是吧,我買了。
攤主迅速拿出一支刷卡機,讓陶顓立刻付帳。
陶顓刷卡,揣起那塊石頭走人。
攤主還不忘在後面喊:小哥要解石可以去隔壁大市場,街頭第一家就是。
任乾坤帶著三個孩子跟上。
等陶顓走遠了,那攤主和中年人對看一眼,一起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臉。
旁邊的攤主羡慕:你們這是又做成一單啊,恭喜。
攤主笑笑,對中年人使了個眼色。他可沒全騙人,他這些石頭真的是從開採出魂力寶石的礦場弄來的,只不過他無法進入礦場,只能在週邊撿了一些石頭,像他攤子上這批貨,都是在那礦場附近一條小溪裡撿的。
中年人意會,又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坐下,等著第二個不熟悉這邊市場的客人前來。
陶顓一手推著普洱的小車子,一手把那枚原石放進口袋實際是送入房崽的儲藏室,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
任乾坤推著毛尖,盯著蒙頂,輕輕碰了碰陶顓:好東西?
陶顓實話實說:不知道,就是試試運氣。
任乾坤瞅他,我覺得你有點敗家爺們的跡象。
陶顓:才五萬,說不定能開出魂力寶石呢。
任乾坤:呵,呵!同時奉送了一個鄙視的眼神,你知道有多少富N代就是因為篤信自己的眼光,迷上賭石,最後輸得傾家蕩產?
陶顓沒辦法解釋,只能道:我覺得值得買,我現在缺錢,但不缺五萬塊,五萬塊能買一個機會,為什麼不賭一賭?
任乾坤震驚了,一臉看失足青年的表情:我剛才還只是一點擔心,但現在我十分擔心你還能不能把三個孩子給養大。你這種說話腔調,跟每個陷入賭博深淵的賭鬼一模一樣,知道嗎?
陶顓:我不賭博。
任乾坤:你剛才的行為就是賭博!
陶顓低聲笑,放心,我這種行為幾年也不會有一次,今天也就是興致來了。
任乾坤歎息:很多賭徒都這麼說自己。
任老大臉色一正,陶顓,為了三個孩子,也許我這話說得不好聽,但請你一定不要沾上賭石或任何賭博行為,作為親眼看過很多賭博賭得傾家蕩產、甚至喪失人性坑家人坑朋友坑子女的人,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賭場上唯一的贏家只有莊家。這世上也許有極端好運的人,但我真的沒見到幾個。就算有人運氣很好,但如果他不能遏制自己的賭性,只會把他贏來的全部輸掉,包括他的好運氣。
陶顓震撼,他以前一直以為這人有點吊兒郎當,沒想到這人竟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這讓他對任乾坤此人大大改觀。這人也許真像他說的,是個有原則的生意人。
謝謝!我會記住你的忠告。陶顓沒法說出他懷疑這枚石頭內有價值極高的魂力寶石,只能認真點頭。
角鬥場門票有三種,一種是選擇專人專場,一種是半日票,最貴的是全日票。
半日票又分上午票、下午票和晚票。
陶顓和任乾坤商量後買了下午的半日票,他搶著付錢,任乾坤也沒跟他爭。
現在距離下午開場還有一點時間,我認識大市場一個朋友,他們家賣魂石和寶石,還搞賭石,有專門的解石工具,人也可靠,我帶你過去,你那麼點大的石頭頂多收你一千的解石費。任乾坤接過票說道。
陶顓停頓了一下,他是打算自己買解石工具自己解開來看,但如果這時候有便宜的方法他不接受,卻要自己去花大價錢買解石工具,或者拒絕去解石,只會讓人更奇怪。思考再三,還是接受了這份好意,行,那就先去解石。
他想著如果真解出來魂力寶石,而任乾坤又感興趣,他就當場便宜一點賣給任乾坤,也算是報答他這段時間來的有意無意照顧。
如果這塊石頭中什麼都沒有,那也沒什麼,他只是想要弄明白那股強烈感覺代表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兄嘚,你需要一個精通投資和管賬的內人。
陶顓:嗯,我會找的。
任乾坤:給。
陶顓:這是什麼?
任乾坤:我的簡歷~
第62章 要發財了
大市場就在旁邊, 走幾步路就到。
任乾坤說的店鋪門臉很大,內部裝修也很豪華,除了客人, 還有幾個端著槍的保安。
稀客!任老大,您怎麼有空過來?老闆正在招待客人, 看到任乾坤跨進店門, 和客人打了個招呼, 立刻就迎了過來。
老闆說話時忍不住看向被任老大推著的小車子上坐著的小娃娃。
隨著任乾坤, 又跟進來一大兩小。
帶朋友來轉轉。任乾坤隨口回答。
老闆立刻堆滿笑容, 歡迎歡迎, 兩位想要買些什麼?我這裡剛好剛進了一批中級魂石。
房崽進入這家店就有點小癲狂, 對那些擺出來的中級魂石露出了無限渴望,這傢伙現在都看不上低級魂石了!
這是別人的,不是我的, 安靜點。陶顓忽然想到一點, 魂石都有自藏性, 不真正接觸,只站在旁邊可感受不到半點魂力波動,可是為什麼房崽能察覺到他附近有魂石?
但當魂石還處在生物體內時,房崽卻無半點反應,這又說明了什麼?
陶顓從魂石聯想到中容石,房崽好像也是對已經剝離出來的中容石才有強烈反應, 但對於埋在礦裡的卻感應不到。
我是你房崽努力傳達意念。
陶顓:你是說你的本領其實都是我的本領?我能察覺,所以你才能察覺?
房崽還想傳達什麼, 耳中傳來任乾坤的催促聲:走吧,我們去後面。
陶顓回過神,這才發現就這麼一會兒工夫, 任乾坤已經和老闆說妥,老闆正要親自帶他們到後面解石。
後面是個大院,院子一周分割了很多房間,有些房間允許客人參觀,比如寶石打磨切割室和解石室等。
大院內比前面店堂還熱鬧,不少客人被店夥計帶著參觀各室,也有的在等待解石,更多人在賭石。
兩位要不要試試手氣?我們這兒剛來了一批血貨,價值極高,蘊含魂力寶石的可能也非常高。老闆半炫耀地指了指人最多的那一邊。
血貨,通常是指犧牲很大才弄到的貨物。像魂力寶石一般掩埋在山體或地下,而這些地方都是地心人詭族最喜歡待的地方,有個說法說是魂力寶石出現最多的地方,往往詭族也特別多。而想要在詭族聚集的地方開採魂力寶石原石,自然會和詭族展開大戰。
血貨因此價格昂貴,但能解出魂力寶石的可能性也比較高。
陶顓往那邊看了看,可能距離太遠,他並沒有什麼特殊感覺。
任乾坤可不想陶顓陷在賭石的愛好中,就說道:先去解石,其他等會兒再說。
好好好,請這邊來。
解石室是個半敞開的公開工作間,白天天氣好,就直接把解石工具放在外面。這家老闆有三套解石工具,目前只有一套有人用,有幾個人圍在那台機器邊看熱鬧,石頭的主人又緊張又期盼地盯著解石師傅和他的石頭,可是結果並不怎麼好。
陶顓一行過去的時候,那塊石頭已經被切割得非常小,到這種程度石頭主人還不肯放棄,恨不得把每一塊小石頭都切割得更小。
旁邊人勸他,說這樣已經不可能出魂力寶石,但石頭主人雙眼通紅非要解石師傅繼續切割。
解石師傅遇到過很多類似的不甘心者,便在機器允許的情況下繼續做更小的切割。
老闆叫來一位大師傅,跟兩人介紹說:這是杜師傅,我們店裡解石的老手。
杜師傅不是個會客套的人,直接走到解石工具旁邊,伸手:把石頭給我看看。
陶顓伸手進口袋,實際上是從房崽儲藏間把石頭拿出,遞給杜師傅。
可能是石頭的主人態度很平常,杜師傅接過石頭時也沒怎麼太在意,他大致查看一番,很專業地不做任何評價,只詢問陶顓同時給出建議:你這塊石頭不大,只比成人拳頭大一圈,你看是直接對半切開,還是貼角切,或者是磨邊?就我經驗來看,這塊石頭貼角切最適合。
陶顓對賭石一竅不通,更不知道怎麼解石,就同意了杜師傅的建議:那就貼角切。
杜師傅戴上一個防塵的透明罩子,把石頭放上工作臺,開始切割。
見這邊也有人解石,就有一些客人圍攏過來看熱鬧。
陶顓和任乾坤下意識把普洱和毛尖分別從車子上抱了起來,又把蒙頂拉到身邊。
普洱和毛尖也乖巧,坐在兩個大人胳膊上,好奇地盯著解石機器看。
蒙頂直接站在了小車子上,陶顓在後面扶著他。
老闆很有眼力見地讓人拿了幾個小口罩過來說是送給三個孩子。
陶顓道謝,任乾坤看陶顓不方便,就幫著給三個孩子戴上口罩。
老闆把任老大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看他對那一家三口的親密程度,心中也有了數,並牢牢記住了陶顓的面孔。
陶顓表面看起來很沉穩,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有一點點加快。
第54章
驗證奇跡的時刻就要到了說笑,但是也差不多,他感受到的那股強烈感應到底是什麼,馬上就能見分曉。
啪嗒,一塊邊角掉落,露出裡面灰白色的內瓤。
圍觀的人發出一圈小小的失望歎息,但杜師傅的表情卻絲毫未變,他只是換了一個方向,繼續切邊。
第二塊邊切落,第三塊、第四塊整個石頭都被切小了一圈,但露出的仍舊是石頭,不見絲毫寶石光彩。
切出來!切不出來!旁邊那名石頭主人也過來了,他買的石頭已經切到只有小手指大,還是什麼都沒有,絕望之下,看到別人在切石頭,他即希望別人切出來,又不希望別人切出來,矛盾之心讓他失了正常心態,嘴裡念念叨叨,跟精神病患者也沒什麼區別了。
任乾坤戳戳陶顓,讓他看旁邊那人。
陶顓眼角餘光掃到,失笑,他明白任乾坤讓他看那人的意思。
這麼小的石頭切了一圈都沒看到寶光,基本不太可能有魂力寶石了。
是啊,這石頭看著也沒什麼特殊的。
爸爸!蒙頂也緊張了,他不知道大家為什麼要看切石頭,但是他隱約明白周圍人對這塊石頭的不看好。
他可是知道這塊石頭花了爸爸四萬八才買下來,這麼多錢可以買好多肉和營養粉了!
陶顓抱著普洱,摸摸蒙頂的腦袋,再往下看,不急。
任乾坤抓住伸出小手抓啊抓的毛尖,事先安撫道:才五萬塊而已,你們爸爸損失得起。
陶顓:這要他真是一個賭徒,聽到這話,非得和任乾坤打起來不可結果還沒出來,就先唱衰。
等等!你們看那是什麼?一名客人眼尖,在清水灑上石頭時看到了一點光芒。
有光!另一個客人因為角度緣故也看到了。
看熱鬧的人氣氛頓時上漲,院子裡其他客人也圍了過來。
那個賭石失敗的男子看起來比陶顓這個真正的主人還緊張,瞪著帶血絲的眼睛,嘴裡一個勁念叨:切出來了!切出來了!
杜師傅灑了更多清水上去,當確定是有類似寶石的反射光芒出現,他的動作更加小心,不再是切割,而是改成了磨邊。
胎衣磨去,鮮紅如血的寶石露出了一角。
原本很安靜的房崽突然發瘋一樣鬧騰起來:爸爸~不!不!不!
陶顓這時也相當激動,他能感覺到那股強烈感覺更加強烈,他無法正確形容這股感覺,就像是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桌大餐,又像是大雪天待在室外的人看到了火堆,總之他的內心無限渴望。
這是我們的,我不會賣,你安靜點,等解出來。原本還打算便宜賣給任乾坤的陶顓這時完全沒有這個想法了,他被這塊血紅的魂力寶石給徹底吸引。那塊石頭就像是有某種說不出的魔力,吸引了他的全副心神。
房崽更加掙扎,爸爸!不能要!
陶顓像是沒有聽見,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眸也有點微微發紅。
哇!原本坐在任乾坤懷裡的毛尖突然咧嘴大哭,原本伸向石頭的手改為伸向陶顓。
任乾坤顛著他,想要哄好他。
但毛尖越哭越厲害,聲音都變得尖利。
普洱被嚇到了,也叫著爸爸,哇地哭出來。
蒙頂轉頭,直喊爸爸。
陶顓腦中的房崽也在發出刺耳的嬰兒啼哭聲,陶顓被孩子的哭聲差點炸了大腦。
我的孩子在哭!孩子們在哭泣!
陶顓猛地一震,神志恢復清醒。
在周圍人眼中,孩子們突然鬧騰起來,抱著孩子的胡渣男叫了另外一名男子兩聲,那男子就趕緊把孩子們都抱到一邊哄,連正解開的魂力寶石都顧不上了。
寶貝們乖,不哭啊,爸爸在這裡,我們什麼都不怕~陶顓把毛尖也接過來,坐在花臺上,哄著兩個小的,又叫蒙頂到身邊來。
蒙頂也跟著哄弟弟,不哭不哭,不做哭包!
任乾坤完全不知道陶顓的變化,只當小孩子在人群中害怕鬧騰起來了,他也沒去看就要全部開解出來的寶石,而是過去跟著哄孩子。
看熱鬧的人迅速把兩大三小的缺口補上,這時誰都顧不上原主,有些人當場就喊著讓老闆拿魂力測量儀器來,測試這塊寶石是不是魂力寶石。
小孩子的哭聲和鬧騰真的很煩人,任乾坤也不是真的有耐心哄孩子的人,但是可能真的愛屋及烏吧,這三個孩子平時很少哭,這一次哭起來動靜大,任乾坤沒感到煩躁,只感到心疼。
任乾坤從小車子裡掏出陶顓之前放的毛巾,用院子裡的水龍頭打濕了,給三個孩子擦臉。蒙頂沒哭,但和弟弟們一樣都出了一頭汗。
陶顓也趕緊接過一條毛巾給普洱和毛尖擦眼淚鼻涕。
兩個小傢伙抽抽搭搭不哭了,普洱摸了摸小肚肚,軟軟地說:爸爸,我餓~
好,等下我們就去吃飯。陶顓挨個親了親三個小崽,也沒問他們為什麼大哭。
他回想自己剛才的狀況,也有點心驚。
他剛才簡直像入魔了一樣。
等把三個孩子都哄好,那邊解石也結束了,老闆也拿來了魂力測試儀器,但他沒有立刻開始測,而是過來詢問任乾坤的意見。
任乾坤抱起毛尖,我們過去看看吧。
好。陶顓抱起普洱,一手牽著蒙頂。
走過去時,陶顓在腦中問:房崽,你剛才說不能要是什麼意思?
房崽不曉得該怎麼解釋,只能緊張地反復說:不能要,壞的!
壞在哪裡?
嗯房崽努力憋,終於給它憋出來:對土壤,不好。
陶顓震驚,你是說這種魂力寶石對土壤不好,怎麼個不好,不能種植嗎?
對!所以房崽堅決不要這塊魂力寶石,哪怕它裡面蘊含了相當磅礴的魂力。嚶嚶嚶,好心痛~
可為什麼我會感到被吸引?我剛才的狀態不太對勁。
房崽:會強大,但不好!
陶顓:你是說這塊魂力寶石可以讓我變得強大,但也會讓我變異,甚至影響我的思想和心理狀態?
對!房崽如果有腦袋,這時肯定要點掉下來。
陶顓終於弄明白那塊石頭對他的影響從何而來,這應該是他身體本能想要變強的欲望渴求,但也是一種本能的警告,讓他遠離這種魂力寶石。
啊!這麼說他送給大渣子的那塊石頭,對方沒有解開,就丟在倉庫裡,反而是歪打正著?
這麼想來,大渣子的運氣和福氣倒是都很不錯。陶顓哪怕對那人已經無感,也忍不住磨了磨牙。
這種魂力寶石,對別人有沒有危害?陶顓繼續在腦中詢問。
房崽艱難地告訴他,它只知道它不能用這塊石頭,陶顓最好也不要,但其他人用了會怎麼樣,它就不知道了。
所以我並沒有隔著胎衣辯認出魂力寶石的能力,只有這種特殊魂力寶石才能讓我有所感覺,對麼?
不知道~房崽表示它還只是個孩子,陶顓的能力,它並不能全面瞭解。
明白了。陶顓心裡多少有些失望,他本來還以為找到了一條發財的捷徑,結果事實告訴他,他還是老實靠勞動賺取酬勞吧。
可能察覺到爸爸的失望,房崽又努力傳達:我長大,我們一起,魂力感應會提高~
嗯,我會儘量多喂你魂石。陶顓把心神重新轉到這枚剛解出的寶石上,他本人可以很確定這是一枚魂力寶石,但其他人在沒有得到測試儀測出資料前還不能完全肯定。
如今圍觀的人不但不見減少,反而有更多人聞訊而來。
老闆低聲問任乾坤,是私下測,還是公開。
任乾坤看向陶顓。
陶顓略一沉吟,道:就在這裡測。
都已經公開了,再隱藏也沒什麼意思,反正這塊魂力寶石他不能留,但是在沒有確定它的魂力是否害人前,他也不敢隨便賣。那麼公開讓人知道這塊魂力寶石的資料,也好。
老闆也巴不得公開測試,任何一家店鋪如果能解出一枚真正的魂力寶石,其生意都會好上一段時間,哪怕這塊石頭不是在他家買的也一樣。
血紅色的寶石還沒有打磨就已經盡顯風華,在陽光照耀下發出奪目光彩,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塊寶石,目眩神迷。
老闆親自拿起那枚寶石放到了測試儀器中。
這台儀器就是我給你訂的那台同型號,精度還不錯,能測出不少資料。任乾坤對這塊寶石也來了一點興趣,他沒想到陶顓隨意在路邊買了一塊一看就很假的石頭,竟然真的開出寶石。
如果這真的是一枚魂力寶石,那可就不得了了。
代表魂力的測量值在顯示幕上節節攀升。
周圍人群再也抑制不住地發出驚叫聲:魂力寶石!真的是魂力寶石!
二十萬,我買了!
滾蛋!魂力寶石你想二十萬就買到?做夢呢!
已經三級了,還沒有停下!
四級了,過五級了!啊啊啊!等我,我去找我爸來!有人飛奔而去,這麼高級的魂力寶石出現,勢必會驚動黃泉堡的大人物們。
六級了!這是一枚啊,可惜!就差一點就七級了!有人扼腕,也有人在歡呼。
任乾坤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就這麼一塊不起眼的破石頭,竟然暗藏了一枚近七級的魂力寶石!之前明顯在玩雙簧的攤主要是知道自己五萬塊賣了一塊近七級的魂力寶石,不知道會不會氣瘋?
我的天,你這是什麼運氣?!任乾坤震驚無比。
陶顓表示:我可沒有特殊技巧,完全就是碰巧。
任乾坤捂住心臟:啊,請別這麼輕易打破我的發財夢想,剛才我還指望你幫我去看幾個魂力寶石礦呢。
陶顓輕飄飄道:如果我能,我還在這裡混?
任乾坤:也許就因為你這個能力,才逃到這裡?
逃?如果我有這個能力,我就直接把自己賣掉,和你這樣的人簽協議也好啊,也許終生不會太自由,但生活一定會比現在好很多,對孩子們也好。
這樣的話也許無法完全打消任乾坤的疑問,但陶顓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反正等以後任乾坤再拿魂力寶石的原石放到他面前,他也沒反應,對方就會知道他並沒有看透魂力寶石的能力。
不過按照房崽所說,他也許以後會有?
仔細想想,他既然能感應到對自己不好的魂力寶石,那也應該能感應到對自己有好處的魂力寶石?
什麼叫我這樣的人?我這樣的人怎麼了?我跟你說,像我這麼有原則的人已經不多了!任乾坤磨牙,一副恨不得咬陶顓幾口的模樣。
陶顓吃吃笑,揉揉蒙頂的腦袋,去,抱抱你的熊叔,給他一點愛的安慰。
蒙頂小崽竟然真的往前一撲,抱住任乾坤的大腿,仰頭說:熊熊,麼麼噠~
兩個小的學哥哥,也跟著喊:熊熊麼麼噠~
毛尖還抱住任老大的脖子,啪嗒在任老大的胡渣臉上麼了一口,然後嫌棄地揉了揉嘴巴。
任乾坤被萌得一臉血,最終原諒了孩子爹,聳聳肩說:行吧,這塊石頭你打算怎麼辦?
我缺錢。不過傳說魂力寶石對人的魂力有影響,這塊魂力寶石的影響不知道是哪方面?如果是不好的,就只能留下了。陶顓特意提示道。
不管是哪方面,都無法阻止某些人對它的渴求,這可是近七級的魂力寶石,我建議你最好賣掉,否則你以後就別想過安穩日子。任乾坤實事求是道。
周圍看熱鬧的人已經有不少人在喊價,店老闆也十分心動,但他知道有任老大在,他得到魂力寶石的希望不大。
嘀嘀幾聲,測試儀器表示測試過程全部結束,所有結果都出現在了螢幕上。
老闆問陶顓:要宣佈詳細資料嗎?
陶顓點頭:宣佈吧。
老闆就照著螢幕顯示念起來,人們最關心的只有兩樣,一個是寶石蘊含的魂力值,還有一個就是這種魂力寶石對人魂力的影響。
老闆陡然提高聲音:該魂力寶石屬於戰鬥類,有47%的可能讓吸收者的魂器產生異變,變成戰鬥向。有78%的可能會提高魂力值至少一個等級。但也有35%的可能影響到吸收者的神志,引起狂暴狀態,建議由七級以上魂力值者購買。
哇!人們發出驚歎。
很多人都知道魂力寶石可以讓人的魂器產生異變,但有如此高數值的魂力寶石卻不多,如今人們已知的魂力寶石對魂器的影響力都在20%以下,這枚近七級的魂力寶石能達到47%的可能,可謂是有一半可能讓你的魂器變異,這無疑是非常高的變異率。
更何況它還有78%的可能讓你提高不止一個等級的魂力值!這要在大城市能讓整座城市的有權有錢人都沸騰起來。
完了,沒有一個億,這塊寶石就別想拿下了。有人嘀咕。
別說一個億,再高也有可能,別忘了七級魂石就能價值五千萬到一個億,這枚魂力寶石雖然還沒有真的到達七級,但也差不了多少,更何況它還能讓魂器有一半可能變異,還是戰鬥向啊!還能提高魂力值!七級魂石可做不到這些。
誰說魂石做不到?低級魂力者吸收高等級魂石,也有可能提高魂力值。
喂喂,你們是不是忽視了它也有很高可能會讓吸收者狂暴?
吸收魂力寶石有幾次是真正安全的?害怕就別吸收啊。
就是啊,就是魂石也沒有百分百安全,今年初不是還有新聞說是有人吸收比自己高兩級的魂石,結果卻導致自己的魂器莫名消失嗎?
聽到人們的討論聲,陶顓這才發現人們對魂力寶石的接受度有多高,包括它隱含的危險性。他以前並沒有什麼機會去詳細瞭解魂力寶石,當初去賭石場,也只瞭解了一個片面,加上他只是驗證自己對魂力寶石是否有感應,見沒有特殊反應,就沒多待離開了。後來他也忙得無暇繼續研究魂力寶石。
第55章
就連任乾坤都說:屬性不錯,這塊魂力寶石也許你可以試著留下吸收。
陶顓搖頭,你知道我的魂器是什麼,現在就很好,我不想出現不能掌控的情況。
任乾坤一想也是,如果你真打算賣,我打算買下來,放心,不會讓你吃虧,這邊有拍賣行,你可以掛到拍賣行,我能拍下來就歸我。
你真要買?陶顓皺起眉頭,你也聽到了,這塊魂力寶石可是會影響人的神志。
我知道。任乾坤輕笑,我買來不會自己用,魂力寶石的效用等還沒有完全研究清楚,我可不會蠢到把負面效果那麼大的東西拿來用在自己身上,我買回來也是交給研究所,看他們能研究出什麼。
陶顓舒口氣,這種處置方法那真是最好了。
任乾坤抱著毛尖,撞撞他的胳膊,擠眼道:你關心我?
陶顓:正常的關心朋友。
任乾坤哈哈大笑,陶顓開始把他當朋友看,也算是一大進步?話說他以前釣床伴可沒這麼麻煩過,真奇怪,他竟然對一個人有這樣的耐心。要是以前,問個兩次,對方沒興趣,他就會迅速放手,尋找下一個順眼的。
也許是他現在也把陶顓當朋友看了,但誰家朋友會想睡自己的朋友呢?
圍觀眾聽說這枚接近七級的魂力寶石要掛到拍賣行,也都覺得理所當然。很多人都很羡慕任老大和陶顓兩人,他們也搞不清楚石頭的主人到底是誰,但就是這兩人中的一個沒跑了。
有不少人想要結識這兩位既定的大款,但店老闆喊來保安,很巧妙地隔開了這些人,不一會兒,兩大三小就帶著那枚魂力寶石離開了店鋪。
爸爸,我們家要發財了嗎?蒙頂童言童語。
陶顓哈哈大笑,是啊,爸爸今天運氣不錯。走,帶你們去吃大餐!
即將變得富有的陶顓很豪地找了一家裝潢還不錯的飯店,點了好幾個大葷菜和自然蔬菜。
三個孩子吃得很高興,但吃完都說沒有爸爸做得好吃。
陶顓被他們逗得開心,誰想任乾坤竟然也這麼說。
你做的飯菜,哪怕不用你那口鍋,也有一股獨特的味道,我也說不出來,就好像多了一味叫陶顓的特殊佐料,特別提味,似乎可以讓我的靈魂都滿足一樣。任乾坤回味道。
陶顓只當任乾坤誇得誇張,把三個孩子放入小車,一家人離開飯館再次前往角鬥場。
路上,陶顓看周圍無人注意,在車上就把孩子們都收進了魂器房屋角鬥場那麼混亂的地方還是不太適合孩子們進去,而且那些角鬥不是真的打架,根本不適合孩子們看。
陶顓叮囑崽兒們不要亂看以後,留了一輛小車,掰了兩個機關,就改成了能裝不少東西的推車,其他兩輛車則收進了魂器房屋,隨後他又從儲藏間裡拿出準備好的三個大袋子放在推車上,又拿出一塊寫好的木板綁在推車車頭。
三小崽還想鬧,想跟著爸爸一起去看人打架,被爸爸一瞪眼,都乖了。
蒙頂還朝任乾坤瞟啊瞟,希望大熊能幫忙說話。
但任乾坤在旁邊緊緊閉上嘴巴,聰明人才不會在孩子爸管教孩子時插嘴。尤其陶顓爸爸一臉你要是敢開口說要帶崽兒們去看角鬥,我就揍死你的表情。
三小崽失望了,耷拉著腦袋。
不想在孩子們面前失去信用的任乾坤見此,忍不住道:要麼我在房子裡面陪他們?你那個房子可以通過窗戶朝外看,大人不在,他們自己趴在窗戶看,嚇著了更麻煩。
陶顓一想也是,但是:你早說啊,還能省一張票!
任乾坤:
陶顓把全身衣服和鞋子都換了,又戴了一頂帽子,還給自己貼了鬍子,沒有了任乾坤和三個孩子,他的目標也小一點。
這裡可是大荒洲,他身上揣著一枚近七級的魂力寶石,瞬間就化身強盜們最想搶劫的人之一。
雖然現在消息不一定已經傳開,但他謹慎慣了,寧可麻煩一點,甚至決定捨棄那些土豆種子。
任乾坤看到陶顓那麼熟練地換裝加簡單化妝,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頓時在心中越發肯定:這人一定有秘密,而且現在的名字十有八九不是他的真名字。
等陶顓進入角鬥場之前的小市集,就發現自己的謹慎沒錯。這時已經有人把陶顓在大市場開出魂力寶石的事傳入這個小市集。本來不應該這麼輕易把兩人聯想到一起,但無奈兩個大人帶著三個孩子的標誌太明顯,兩邊一對就對出了真相。
不過沒有多少人記得陶顓的臉,陶顓這時又是一個人,又特意換了裝,沒有一個人認出他不,還是有的,在陶顓經過那家賣種子的攤販時,那攤販竟然叫住了他。
陶顓已經做好打鬥準備,但攤販只是對陶顓笑笑,特意喊了聲:兄弟,這是你前天跟我訂的土豆種子,都給你準備好了。
前天?陶顓理解了攤主的好意,對攤主點點頭,過去把那幾麻袋的土豆種子放到了推車上。
全部過程,那攤主沒亂叫也沒做什麼特殊的事情,等陶顓離開,甚至沒有再多看他。
陶顓記住了這個攤主,打算以後再來照顧他的生意。
而那個賣寶石原石的攤子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攤主不出任乾坤所料,聽說自己剛剛賣出的一塊破石頭竟然開出了一枚七級魂力寶石(傳言開始誇大),都要氣瘋了,卷起攤子上剩下的石頭就要跑去解石,但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人圍住。
陶顓經過那邊時,還看到有十來個人闖入包圍圈把攤主和他剩下的貨全部打包帶走,看來很有可能是帶走逼問對方的原石貨源地。
陶顓推著小推車,低頭快步離開市集,快到角鬥場門口時,他看周圍沒有監控也沒有什麼人往他這裡看,就把那幾麻袋土豆都收進了儲藏間。
搞定這一切,陶顓這才憑票進場。
任乾坤剛才告訴他,想要在角鬥場賣貨,得先辦一個牌子,他看著牆上指示又問了工作人員,找到一個視窗,交了一萬塊,拿到一個黃藍色的牌子。
工作人員示意他把牌子掛在脖子上,有了這個牌子,無論你在角鬥場內賣什麼,也沒人會來驅趕你。
陶顓依言把牌子掛在脖子上,抬頭看向大螢幕。他主要看大螢幕上的介紹和排行等,最後選定011角鬥場。那裡在搞挑戰賽,最需要補充魂力的藥物或食物。
衛楓感到自己今天運氣不太好,他的對手都太強了。
但是他不能拒絕,更不能輕易輸掉比賽。
他是角鬥場的簽約角鬥士,每個月都有固定場數,這些固定場數大多都是角鬥場為了博得觀眾眼球、吸引更多人來看而搞出的特殊角鬥。
而角鬥場的套路之一,就是先花一兩個月把某個角鬥士捧出來,等該角鬥士開始嶄露頭角,有了一定名氣,再找人來挑戰他、踩踏他。
衛楓經過了同樣的套路,他不算特別強的角鬥士,他的魂器是一把鋼劍,看似戰鬥向,但因為他沒有得到配套的劍招,從小只能找人東學一點西學一點,自己慢慢在打架中琢磨出最適合自己的戰鬥方式。
在大荒洲永遠不缺乏戰鬥機會,衛楓五歲開始就會拿著自己的鋼劍殺異獸,到現在他連人都殺了不少。
而他今年才十五歲。
角鬥場捧他的名頭就是少年劍士天才,以弱勝強、以小揍大。
但他到底才只有十五歲,劍法也是自己胡亂練的,他能連勝兩個月,基本就靠角鬥場的暗中安排,給他安排得要麼是不太強的對手,要麼就是身體有暗傷、專門送給他踩的昔日大佬。
據說在別的大城市,不滿十八歲都不能上角鬥場,但在大荒洲,別說十五歲,就是五歲你要上,只要你家長和你本人都能簽下生死令,你一樣能上。
所以年少並不算是他的獨特特點,角鬥場願意捧他,主要還是因為他是畸形人中長得比較特殊的那種,他有前後兩張臉,後腦勺那張臉五官也非常清晰,只一直閉著眼睛。
為此他還有一個漂亮的外號魔鬼天使。
很多人都說他後面那張臉比他前面那張臉看起來要好看得多,但也因此讓他顯得越發詭異。
就因為這前後兩張臉和他的年少,他迅速躥紅。
如今是他進入角鬥場的第三個月,特地為他而來的觀眾不算多也不算少,按照角鬥場經紀人跟他說的安排,他這次將接下一個不太強的十場車輪挑戰賽,基本保證他能贏六場以上。
可事實除了第一個人比他實力差一點,後面的都很強,至少不比他差。他已經堅持了三場,但是他自知已經堅持不下去,第四場的對手似乎想要把他殺死一樣,下手非常狠辣。
一開始衛楓還能分心想角鬥場是什麼意思,這麼快就打算放棄他另捧新人?還是他在前面不自知地得罪了某個大佬,被要求死在角鬥場上?還是說角鬥場為有特殊癖好的尊貴客人特地安排了這場說是車輪挑戰賽,實際上在搞現場淩虐少年的帶顏色把戲?
但打著打著衛楓就無暇分心多想其他,第四場的敵手真的太強。
對方看起來有三十左右,一身強壯的肌肉,對付他就像是獵人撲殺獵物一樣,殘忍、迅捷。
站在台下觀看的陶顓皺眉,低聲道:別讓孩子們看。
房屋內的任乾坤一口答應,把三個趴在窗戶上的小鬼們挨個抱到一邊。
三個小崽捨不得離開,蒙頂還問:那個小哥哥為什麼有兩張臉?
任乾坤:因為他原本應該是雙胞胎,但他的兄弟沒能生下來,就黏在他身上了。
普洱和毛尖嚇壞了,兩小只唰地抱在一起。
任乾坤被逗樂,點點他們,你們運氣好,生成了兩個。有的雙胞胎,其中一個比較霸道,會把另外一個乃至幾個都吞噬掉,但有時候吞不完全就變成那個小哥哥那樣了。
蒙頂摸摸兩小只,還把他們的腦袋擺成一前一後,左看右看。
兩小只腦袋歪過來歪過去,就是不讓哥哥擺正。
任乾坤哈哈笑,笑著笑著,他的眼中出現了疑惑。
普洱和毛尖是同卵雙胞胎還是異卵雙胞胎來著?
平時沒注意,現在兩張小臉蛋擺在一起就能發現,這兩孩子長得真一點都不像。
再看蒙頂,蒙頂和普洱倒是一副兄弟相,可毛尖的相貌就和兩個哥哥差別有點大了,難道是老大老二長得像爸爸,老三長得像媽媽?
再仔細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然真的覺得毛尖的那張臉有點眼熟。
任乾坤忍不住陰謀論了,難道他的對頭或者就是毛尖的生母,打算給他下套,想從他身上得到更多,知道他在英雄鎮,就故意讓人把毛尖帶到這裡,甚至連帶孩子人選都特地找了個他可能喜歡的類型。
不對,這樣想破綻太多了。
首先,如果想讓他認孩子,想要母憑子貴,最好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孩子抱到任家,經過基因檢測,如果真是他任乾坤的孩子,他肯定會認,也不介意給孩子母親一筆豐厚的生育費,甚至孩子母親想要孩子跟她都沒問題,他可以一次性付清十八年的贍養費。只要小孩不是超級雄性,因為那樣就算他想放手,他家裡也不會同意。
其次,如果是對頭想要通過這個孩子對他做什麼,那也不用這樣遮遮掩掩,還不如直接跟他說,他們手裡有他的親生骨肉,以此來威脅他。
如果想得再深入複雜一些,也許對方只是想要先讓他和孩子和孩子養父培養感情,等感情深厚了,再提條件會更划算。但是對方又怎麼能肯定,他一定會對陶顓感興趣,又一定會愛屋及烏喜歡上毛尖?
想來想去,唯一能解釋的只有一個,這一切都是巧合,不管毛尖是不是他親生孩子。
而且陶顓的態度可真不像是欲拒還迎,那樣的人不說一看就磊磊落落,但絕不是那種搞陰謀玩心眼子的黑芝麻湯圓。如果陶顓真是黑芝麻餡的,他也不介意咬一口,肯定很好吃~
咳!更何況陶顓本身功夫好,又是魂器房屋,又是魂力增益食物,現在還貌似能辨識魂力寶石,這樣的人才完全可以劃分到超級一列,誰家捨得放出這樣的人來當一個色誘的色子?不覺得太浪費了嗎?
第63章 交易八級魂石
衛楓被打了個半死, 而阻止另一方下死手的是及時敲響的本場挑戰結束鈴聲。
台下一片噓聲。
有些觀眾離開了,去看別的比賽,也有的留在原地, 就等著看衛楓的第五場被挑戰賽。
角鬥場的車輪挑戰賽採取了一些正式格鬥賽的規則,比如時間制, 規定了一場挑戰只能持續十分鐘。
這個規則可以確保被挑戰者能保持一定體力接受接下來的挑戰, 也讓比賽更有看頭, 不至於到了兩三場以後, 不太強的被挑戰者就被打得像死豬一樣, 連繼續比賽都不可能。
衛楓的教練和經紀人都靠了過來。
教練問他能不能再繼續, 經紀人讓他一定要堅持下去。
你只有闖過這次挑戰賽, 才可能拿到更好的新人合約!你想賺大錢嗎?想給你那個連路都不能走的妹妹做手術嗎?想要徹底擺脫你那對吸血的父母嗎?想要世人都知道你、誇讚你,而不是因為你有兩張臉而厭惡懼怕你嗎?那就站起來!繼續迎接下麵的挑戰!經紀人拍著檯面喊。
教練想要說什麼,又忍住。
衛楓的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 他感到自己肋骨很可能骨裂, 手指骨也有挫傷, 小腹和小腿被踢傷的地方抽搐的疼,可以說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
教練拿了藥物噴劑對著他傷處噴灑,疑似骨折的地方也先用繃帶包紮起來。
為了儘量節省休息時間,這一切都是在挑戰台旁邊進行。
你的魂力還能支持嗎?教練低聲問他。
衛楓強就強在他的魂力值等級還可以,初始就是四級,這也是他十五歲還能和許多成年人打鬥不敗的依仗。但魂力並不是消耗不盡, 衛楓已經連續打了四場,他的魂力已經是強弩之末, 到第五場,他很可能連自己的魂器鋼箭都凝不出來。
有藥嗎?衛楓也低聲問。
有,價格你知道, 要來一支?
衛楓掙扎,他現在還是新人,賺錢並不多,而低級魂力藥劑看似便宜,但六小時才能服用一支,他現在服用了,後面也不一定能堅持下來,可現在不上,前面就全部白打了。
而且挑戰賽根本不允許他不上,他簽了生死約,除非他死在角鬥場上,否則他就必須把這十場挑戰賽全部接受完。
還有一個方法,就是他可以上場認輸,但時機一定要掌握得很好,否則一旦讓觀眾厭棄,他的遭遇會更慘,這次對手還是人,下次對手就是他喊死了服輸對方也聽不懂的兇殘異生物。
第56章
而且就算他想喊認輸也要看對手願不願意,有些厲害的對手能打得讓你沒機會喊出認輸兩個字。
不公平嗎?是很不公平,但這個世界對於弱者就沒有公平可言。
哦,還是有一點算是勉強公平,那就是挑戰他的人魂力值等級都不能超過四級。衛楓諷刺地笑。
你是四級魂力,我建議你購買四級魂力補充藥劑,一次性恢復到最高,只有這樣你才能堅持更久。教練小聲建議。
衛楓身體一顫,四級?那要十萬出頭!
你現在還想著錢嗎?如果你被打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你那個妹妹也會活生生餓死,或者被你那對吸血父母賣給無良商人,你仔細想
魂力增益食物,可以補充魂力,可以疊加食用,價格便宜,要不要來一點?一道屬於青年的聲音突然在幾人附近響起。
幾人一起轉頭看向來者。
陶顓推著小車子,特意舉了舉掛的牌子,真的可以補充魂力,可以先免費送你幾個品嘗,如果有害處,你可以喊角鬥場的保安來抓我。
經紀人皺眉,揮手驅趕:走走走!我們不需要什麼魂力增益食物,就沒聽說過食物還能補充魂力!
教練也對衛楓說:這種騙子很多,不要相信他。說是補充魂力,實際上很多都是暗含興奮藥劑,對身體大大有害。
也就是角鬥場的規則不多,角鬥士上場前隨便你對自己使用任何藥物和手段,沒人會查,角鬥場經營層只要你打得精彩或被揍得精彩,觀眾只在乎看得過癮不過癮。
陶顓兩眼真誠地看向衛楓,我看了你的第四場後半場比試,你的魂力包括你的體力都消耗得太厲害,半個小時的休息無法讓你把第五場支撐下來,你很可能會被活活打死在角鬥場上。都已經是這種情況了,為什麼不試試?我說了,這一次免費,就算我裡面放了有害的東西,如果你被打死,還有什麼影響嗎?更何況我可以保證我的增益食物中沒有任何有害物質。
教練想要賣藥劑賺錢,對陶顓這個橫插一杠的很看不順眼。
但角鬥場有規定,不能隨意得罪沒有破壞規矩的觀眾,也不准毆打和驅趕沒有破壞規矩的領牌小商。現在陶顓的行為還稱不上糾纏不休,弄得經紀人和教練都不爽快,卻也不能暴力做什麼。
衛楓突然開口:你說你的魂力食物可以疊加食用?這是什麼意思?
陶顓笑,這是個很會抓重點的少年,可以疊加食用就是可以無視時間,你隨時可以服用,並且每次都有效果。比如你吃一粒一級的雞蛋小饅頭,可以恢復約80-100點的魂力,你緊接著又吃,又還可以恢復這麼多,如果你抓二十個塞入口中,那就是二十個約一百點魂力。只要你不怕吃撐,這種疊加還能不斷重複,沒有任何限制。
真的?
我不相信!
這不可能!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陶顓從推車的口袋裡用勺子舀出幾枚小巧的雞蛋小饅頭,遞到衛楓面前,這是一級的,你試試。
衛楓坐起身,不等經紀人和教練說什麼,他抓過那幾個小饅頭,一口塞進了嘴裡。
反正都是死,那就拼一把吧!
雞蛋小饅頭很是酥脆,放到嘴裡一咬,再被口水一泯就泡軟,化開流入喉嚨。
真好有些餓了的衛楓砸吧砸吧嘴,覺得小饅頭還挺好吃。轉眼,他的臉色變了。
經紀人和教練一起盯住他,教練急問:怎麼樣?你感覺如何?
衛楓:真的能恢復魂力。
陶顓又舀出幾個遞出。
衛楓這次再沒有猶豫,但他沒有再囫圇吞棗一樣全部吞下,而是一個個塞進嘴裡細細感受。
真的!真的可以疊加!衛楓整個人的精神眼看著就振奮起來,他一把抓住陶顓的衣服沒抓住,迫切地問:如果我在戰鬥時服用是不是也能立即生效?
可以,只要你能找到機會吃。
多少錢?怎麼賣?衛楓感到自己不但魂力恢復,就連身體的疼痛感都緩和了一點。
陶顓現在最喜歡聽到這句話,我的增益食物同樣按照藥劑分級,但你也親身感受到了,它可以不斷疊加,本來價格應該比藥劑貴,但這還是新商品,我又是第一次在角鬥場賣貨,感謝你的信任,我可以給你九五折優惠,買的多優惠的也多。
才九五折?衛楓一臉看奸商的表情。
經紀人和教練更是一副看騙子的模樣,他們哪怕親眼看到衛楓吃下那什麼小饅頭,也不相信真的有青年說的那個效果。
你是幾級魂力?魂力值多少?陶顓問。
這種資料一般都是公開資料,衛楓也沒隱瞞:我四級,魂力值約有四萬出頭。
你年紀不大,能有這樣的魂力值很不錯了。陶顓先讚賞了一下,然後實力解說道:九五折真的很划算了。我有三級的肉乾,都是最高魂力值,可補充高達一萬點的魂力。你想,你要是買四塊三級肉乾,吃完你就可以恢復所有魂力值。等你上場後,你還可以事先在嘴裡再含一塊,等你的魂力消耗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吃一口下去。如此往復,只要對手不比你強大太多,你就能化身打不死的小強,磨也把敵人磨死。
還、還能這樣?!衛楓目瞪口呆!
衛楓,別相信他,這人就是在忽悠你買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有這個錢,不如買藥劑更穩妥。教練苦口婆心。
但衛楓看看陶顓的眼睛,也許是因為對方硬朗的氣質,也許是對方坦然的雙眼,衛楓決定賭一次。
我買四級的魂力增益食物,多少錢?
抱歉,我還沒有四級的,最高只有三級的肉乾,雞蛋小饅頭分兩種,分別可以補充一級和二級。價格就是同等藥劑的九五折。
衛楓迅速算了個賬:三級的藥劑才一萬,買四片不過四萬不到,比直接買四級藥劑划算多了。十萬塊他能買十片肉乾還多!
買了!但我要當場實驗,如果我先吃四片肉乾,不能讓我的魂力值全部恢復,我就當你是騙子,讓角鬥場把你抓起來。衛楓試圖用最兇狠的表情說。
陶顓:可以。你甚至可以吃完付錢,我不怕你賴帳。
衛楓正好餓了,接過陶顓用夾子夾過來的四片厚厚肉乾連最簡單的包裝都沒有!衛楓眼睛一閉,抓著肉乾就啃起來。
咦?入口味道很好啊!
衛楓還以為肉乾會像藥劑一樣難吃,沒想到剛才的小饅頭味道很好,這肉乾味道更好,特別適合他這種食肉動物。
衛楓吃得香。
經紀人和教練想阻止他,但衛楓一意孤行,他們怒氣上頭,也不管他了,就看他吃。
經紀人還叫來了保安,防止衛楓吃出問題後,陶顓跑掉。
陶顓看衛楓這樣,心想他得趕緊把四級以上的魂力增益食物給製作出來了,否則只從量上來說,真的不如藥劑方便。
三片肉乾吃完,衛楓就停下了,他抓著第四片肉乾都捨不得吃。
真是又好吃,又能補充魂力,感覺體力都恢復了不少。
我買十片三級魂力增益肉乾!衛楓再無猶豫。
教練擔心,這肉乾真的能補充魂力?
衛楓伸出手,教練,你可以感受一下。
教練伸出手,釋放出一點魂力。
轟!兩股魂力相撞,衛楓的魂力不如他雄厚,但明顯充足穩當精力十足,一點都不像是剛剛戰鬥完四場的強弩之末。
衛楓來了精神,他承認除了第一場的對手,後面三場都很強,但再強,也不過是四級魂力,頂多就是塊頭比他大、戰鬥經驗比他足、魂器是熱武器等等。
但只要他魂力充足,他的速度足夠躲過熱武器的近距離掃射。何況他的另一個魂器是防彈衣,否則他現在就不是疑似肋骨骨裂,而是真斷裂。
角鬥場的挑戰台可不像是格鬥賽那樣就一個小檯子,而是有各種躲避物和障礙物的大檯子,這樣也可以增加角鬥的可看性。
希望這個肉乾真的有賣家說的效果,不是曇花一現,這樣他就算遇到四級的最高魂力值對手,他就選擇保命,嚼著肉乾一路苟,磨也能磨到十分鐘挑戰時間結束。
衛楓決定了接下來的戰鬥策略,整個人的氣氛都不一樣,不再那麼喪,反而精神氣十足。
兩場挑戰賽之後,衛楓跳下臺第一件事就是去觀眾人群裡找陶顓,他要再買一些肉乾!
但陶顓已經轉去了其他場子。
衛楓後悔無比,但還好陶顓之前給他留下了一個叫做食為天的商家名,以及圓形中間一個眾,最底端是食為天三個字的商標號,說以後還想買就到獵人公會的交易行找同樣商標的魂力增益食物就可以。
陶顓想這個商標想了很久,他取名廢,想到民以食為天,再想到現在缺乏食物,就乾脆取了這麼一個商標號,幸好他在獵人公會註冊這個商標號時,還沒有人使用相同或類似的。
陶顓也不是每次推銷都這麼順利,有的人沒聽他說完就開始驅趕他,還有些聽說他賣的是魂力增益食物,根本就不相信,最惡劣的是有些人吃了免費的雞蛋小饅頭,不買也就算了,還想搶他的食物。
雖說角鬥場內有保安,但保安也不可能每次都及時趕到,更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守著你,要想安全,還是得靠自己。
也就是陶顓拳腳功夫很厲害,不管是想佔便宜還是想搶食物的,都被他揍了回去。
有些小混子仗著人多,幾個人圍住陶顓,先說要收保護費,陶顓不肯,就想趁他顧不上推車和貨物的時候,把車子推走。
但陶顓拿出了自動弩,當他把一圈十來個小混子的大腿都給射傷後,除了這些小混混喊著讓他等著,其他眼饞的人都沒再動。這人射箭的速度都比開槍還快了,沒有絕對大的利益,誰還敢招惹他?
最終還是有那麼兩三個已經走到絕境的角鬥士在吃了陶顓的免費試吃品後,角鬥完就又追上來買了不少。
查理斯四十多了,曾經做過自由獵人,目前是角鬥場的常客,但向來是挨揍的角色。觀眾很少有為他來的,角鬥場一般需要捧人,就會把他弄成對方的對手。
不過他在角鬥場是少見的能持續快二十年的角鬥士,他的魂器有兩個,一個是機關槍,一個是麻醉槍。
這兩個魂器都是很適合戰鬥的魂器,也是能讓他苟這麼長時間的原因,但是二十年的職業角鬥士生涯並沒能讓他存下多少錢,原因就是他的錢大部分都用來買藥劑了,療傷的藥劑,還有戰場上能及時補充魂力的藥劑。
查理斯的魂力補充藥劑剛好用完,他正準備找熟悉的商人再買一些,就看到了正在揍人的陶顓和他的小車。
陶顓抓著推車的扶手,以推車為圓心,身體如舞蹈一般輕盈,但踢出的腿、踹出去的腳、揮出去的拳頭卻是那麼有力。
查理斯當了這麼長時間的職業角鬥士,自然也學過一點防身術和軍體拳之類,但是他從沒有看過像前面那個戴帽青年那樣揮灑自如的動作,而且他像是能預判那些攻擊一樣,總是在對方將要打到他之前,就先把攻擊他的人放倒或躲過。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查理斯看入迷了。旁邊看熱鬧的人也不止他一個,有人怕被捲進去,早早繞開,但也有人唯恐天下不亂,圍著叫好。
查理斯認出這些打手,是黃泉堡一個地下小組織,專門吸小商販和一些不太強的角鬥士的血,最喜歡用的手段就是控制騷擾他們的親人,或者見面必圍攻,揍到對方不得不給他們上貢為止。
可惜這個小組織今天顯然碰上了硬茬子,不過這也是他們不敢在角鬥場內用槍,用冷兵器卻完全不是青年的對手。
等這個小組織的打手們全都趴在地上起不來時,查理斯正要走過去,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先接近了青年。
查理斯停住腳步,那是角鬥場的管理人之一薑宏。
薑家,黃泉堡三大勢力之一,也是角鬥場的三個主人之一。
姜宏非常欣賞陶顓的身手,邊走邊拍掌,一腳踩過一個要爬起來的混子的背,走到陶顓面前:兄弟好身手!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我們角鬥場打職業賽?
陶顓看到薑宏一招手,之前半途趕來卻只是圍觀的保安走過來,把那些混子全都拖走了。
抱歉,我志不在此。多謝美意。陶顓婉拒。
薑宏卻不想輕易放過這樣的好手,不用經常過來,也不用和我們簽長期合約,只角鬥場有一些特殊賽事時,會向你發出邀請,如果你願意過來,就單獨簽一個單場和短期合約,這種特邀角鬥士的報酬都很不錯喲。
陶顓:我會考慮。
姜宏看陶顓識趣,笑容越發擴大,好,兄弟留個地址,以後我們會給你寄送邀請函,也歡迎兄弟常來我們角鬥場賣你的增益食物?姜宏目光從推車上綁著的牌子上掃過。
我是自由獵人,代號食為天,如果你們要找我,在我的交易頁面留言給我即可。陶顓沒有徹底拒絕,得罪這些地頭蛇可不是什麼好事。
姜宏也沒指望陶顓一開始就把真實姓名和家庭住址告訴他,真那樣做的人,不是傻子也活不了多久。有個聯絡方式,暫時也就足夠了。
薑宏還帶著一點做人情的意思,跟陶顓買了一袋二十個一級雞蛋小饅頭,和一袋五片三級的肉乾。
這些不收錢,算是一點小禮物,請嘗嘗口味,下次喜歡,可以直接到獵人公會的交易行購買,請認准食為天。陶顓心裡也有點小算盤,他希望角鬥場以後能長期訂購他的增益食物,這樣他也有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哈哈哈!姜宏越發喜歡青年,覺得他做人大氣又爽朗,那就多謝了,兄弟放心,以後你在我們角鬥場賣這些食物,只要你的東西不出問題,保證沒有人找你麻煩。
陶顓抱拳。他這些食物送的不虧,有這句話,相信就不會再有剛才那樣的小混混或其他人找他麻煩。
薑宏此時還不知道這些名為魂力增益食物的食物到底如何神奇,只是很隨意地把陶顓送給他的小饅頭和肉乾帶了回去。
等薑宏離開,查理斯才走了過來,指了指推車上綁著的牌子,問:這個魂力增益食物是什麼意思?
陶顓拿出乾淨布擦手,就是可以補充魂力的食物的意思。想要來一點嗎?
可以試吃嗎?查理斯根本不相信有那樣的食物,但他覺得能打得那麼好看、還能打贏的硬朗青年不像是騙子,他也願意捧捧場。
第57章
陶顓笑,二話不說舀了幾個小饅頭遞給查理斯。
查理斯把小饅頭丟進嘴裡,哢嚓哢嚓,只覺得口味很好,忍不住道:這小零食不錯,我女兒應該會很喜歡。
陶顓聽他這樣說,乾脆又舀了幾個送給他。
查理斯並不愛占人便宜,他吃了沒兩個就察覺到魂力變化,當即露出驚訝神色,你這個小饅頭真的能
能!而且無毒無害無副作用,如果你覺得有問題,可以帶著證據到自由獵人公會告我,如果查證屬實,我不但得交一筆非常可怕的罰款,以後也別想再用食為天的商標。陶顓保證。
查理斯並沒有因為陶顓的兩句話放心,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覺,這幾粒小饅頭讓他吃得很舒服,你這些增益食物只能補充魂力嗎?是否跟魂力補充藥劑一樣按級別?分別多少錢?
陶顓就把增益食物的好處和價錢等又介紹了一番。
可以連續服用?還有疊加效果?查理斯失笑,但他到底還是買了十個二級的小饅頭,和三片三級的肉乾。
陶顓等查理斯付完錢,叫住他:我這裡還有一些小饅頭,不過都是沒等級的,大約每個只能補充20-50的魂力值,我沒有精確測試過,口味還可以,送你一袋,帶給你女兒。
查爾斯頓了頓,也沒拒絕,笑著接過,那就多謝了。
等查理斯走沒多久,陶顓正要轉往下一個角鬥場,就見幾個人追了過來。
你這裡賣魂力增益食物?一名穿著鐵胸甲、渾身是汗,一看就是角鬥士的壯漢急切地問。
陶顓:對。
我要四級的肉乾!要五片!
抱歉,我只有三級的。
那就三級的,來十片!壯漢幾乎都沒有還價,刷了信用點,迅速塞了一塊肉乾入口,沒一會兒他臉上就露出滿意神色,就是這個了。食為天是吧,我記住了,效果好,以後會常照顧你生意。
壯漢剛走,其他幾人就也急哄哄地購買肉乾和雞蛋小饅頭,而且買的分量都不少。
陶顓奇怪,直到有個購買者多問了他一句:你這裡的魂力增益食物就是賣給那個雙面人的對嗎?
你是說那個外號叫魔鬼天使的少年角鬥士?
對,就是他!
那沒錯,我確實賣了魂力增益食物給他。
那人急忙道:我要和他同樣的!你可不能糊弄我!
陶顓莞爾,放心,都是一樣的東西,數值也許有些微差別,但不會太大,你吃一次就知道。對了,你是怎麼知道
我去看了衛楓的挑戰賽,我們教練是同一個,大家都以為那小子死定了,沒想到他在上場前往嘴裡塞一片東西,竟然一直堅持了下來。後來我們問教練,教練一開始還不肯說,後來我們直接問衛楓本人,他才跟我們說了增益食物的事。那人拿到肉乾,就跟其他人一樣,先塞了一片入口,感覺到體內魂力變化,立刻眼睛一亮。
再給我一些小饅頭,就是那種一級的,我說你這些小饅頭能不能便宜一些?三千一個也太貴了!
陶顓無奈道:看在你買的多的份上,我可以送你十個,再多就沒有了。
那人占了便宜,當即高興道:那就多謝了!
衛楓給陶顓帶來了一波收益,等查理斯上場並贏了比賽下來後,陶顓的魂力增益食物徹底火了,滿場都是找他的角鬥士。
查理斯是五級魂力者,他用的兩個魂器都是槍,雖說魂力充足時他相當於擁有無限子彈,但沒有人能從頭打到尾都能保持魂力充足,所以他為了能苟到最後,對於子彈的使用非常吝嗇,並不會不管不顧地掃射。
但這次查理斯在途中感到魂力消耗過大時,立刻就灌了一瓶三級的魂力補充藥劑是的,他還是購買了藥劑。但三級還是不夠補充他的魂力消耗,查理斯猶豫一秒,抓了一片肉乾放入口中。
那個攤主說可以連續服用,還可以讓效果疊加,不知道在服下藥劑後能否啊啊啊!
查理斯眼睛瞪大了,按理他服過一支魂力補充藥劑,至少六個小時之內不能服用第二支藥劑,就算服了也沒用,可剛才他把那塊三級的肉乾吃下去,他明顯感覺到消耗的魂力又補充了一部分回來。
想到自己身上還有十個二級小饅頭和兩片肉乾,查理斯後悔啊,他應該把藥劑的錢都用來買這些增益食物才對!
查理斯為了確證攤主所說不是謊言,又塞了兩粒小饅頭,結果讓他笑歪了嘴。
魂力補充足夠的查理斯不苟了,他開始偽裝,每當他的對手以為他已經打不出子彈,他都會突然沖上來又猛掃一頓。
他的對手簡直要被他逼瘋,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正耗盡魂力?
最後查理斯的對手先一步魂力消耗過大,被查理斯逮住機會用麻醉槍放倒。
觀眾們都習慣查理斯苟了,突然來了個大逆轉,有不少人買查理斯對手贏的觀眾瘋狂大罵,但也有更多人興奮不已發出陣陣歡呼。尤其是賭一把買了查理斯贏的看客,都蹦躂起來了他們的賭金將翻倍再翻倍!
查理斯好歹在角鬥場幹了近二十年,他性格不錯,下手有餘地,有不少朋友,看他比賽的朋友不少。當查理斯一下來,他的朋友們就圍上去問他今天怎麼突然就大發神威了。
查理斯也沒瞞著,就把魂力增益食物的事說了,並急急忙忙地推開朋友們,說要去找那個攤主再多買一些。
之後,陶顓就被角鬥士包圍了,還剩下大半的肉乾和小饅頭,全都賣了出去,半點不剩。而一級小饅頭,基本都被他當做贈品送了出去。
查理斯第二次購買,陶顓聽說是查理斯幫他介紹的客人,給後來趕來的衛楓和查理斯都贈送了將近五十個一級小饅頭。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大家有需要可以過兩天到交易行尋找食為天,以後魂力增益食物都會在交易行掛出。陶顓好不容易才突破重圍。
這樣的魂力增益食物自然也引起了角鬥場高層的注意,但目前真正食用這些增益食物的角鬥士到底只有少數,而且有沒有什麼後遺症都還沒看出來。以薑宏為首的高層認為不妨再等一等,看看那些吃下魂力食物的人後續會有什麼變化。
薑宏則是看著陶顓送他的一袋子增益食物若有所思,當即就叫來親信:把這些送到研究室去檢測,就說是我吩咐的,要最詳細的資料。
陶顓走出角鬥場,把小推車往肩上一扛,速度陡然加快,突然的爆發力讓他跑起來幾乎跟子彈一樣快。這樣的速度讓他迅速甩脫了一部分目的不明的跟蹤者。
任乾坤都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陶顓的爆發力會如此強。
但也有人反應很快,跑到停車場找人。
陶顓跑入停車場,收起推車,跳上貨車,迅速發動車輛,同時把任乾坤放出來。
解決後面的人!陶顓下令。
任乾坤一挑眉,得令,長官!
隨後任乾坤就掏出一把步槍,身體探出車窗外,反身向後掃射。
追蹤的人速度慢下來,大概是不想為了一點還沒有弄明白的利益犧牲性命。
沒兩分鐘,他們就把跟蹤的人全部甩掉。
任乾坤收起步槍大笑,你現在知道跟我合作的好處了吧?目前魂力增益食物還只是少數人食用,就有人盯上了你,等以後魂力食物的好處徹底傳揚開,肯定會有無數的人去挖你的底細。就是自由獵人公會本身,恐怕也會冒著觸動公會原則的危險,去查找你的底細。
陶顓也知道他今天已經足夠小心,但只是換裝還不夠,只要查他的人足夠仔細,一點點對比尋找,包括他留下的身份卡資訊等,遲早他的真實身份會暴露。
等再有人知道在角鬥場販賣讓角鬥士為之瘋狂的魂力增益食物的人,就是那個只花了五萬塊就開出價值上億的魂力寶石的人,嘖嘖!任乾坤搖了搖頭,一臉看紅燒肉的表情看著陶顓。
陶顓伸手,一巴掌蓋在他臉上,我不是紅燒肉,別這麼盯著我!
任乾坤噗噗笑,把蓋在臉上的手掌移開,還捏了捏,你可不止是紅燒肉,你就是一個礦,得到你就發財了~
陶顓:想太多。
任乾坤可不覺得自己想太多,相反他得重新考慮如何保護陶顓一家的問題,這個青年一開始看著可老實可誠厚,就不像是會惹事的,結果再也沒有人比他更能惹事,而且都是朝大的玩!
不說魂力寶石,只青年會做魂力食物這一點,而且目前貌似只有他一個人會,青年就已經是一個能讓無數人爭奪的寶貴礦藏。
我們現在直接回家還是去拍賣行?陶顓問。
任乾坤兩腿架上儀錶台,當然是去拍賣行,你那塊魂力寶石留在手中就是個麻煩。
對了,你看看你接觸會不會有問題,如果沒有,就放你那兒。陶顓從口袋裡掏出魂力寶石扔給任乾坤。
任乾坤微愣,伸手接住這塊價值過億的魂力寶石,你就這麼相信我?這玩意的價值最少也在一億,我的預估值是兩億左右,如果拿到大城市,這個預估值只會更高,翻倍都有可能。
陶顓也不是特別相信任乾坤,但他把魂力寶石放入魂器房屋那裡,房崽就不停地嚶嚶嚶,一個勁跟他念叨危險,有好幾次都想把這塊魂力寶石給偷偷丟出去。
要不是陶顓跟它說,這塊魂力寶石超級值錢,買了就可以買高級魂石給它吃,房崽真的能幹出偷偷扔掉魂力寶石的事。
而把這麼一塊魂力寶石帶在身上也不現實,如果不小心丟了,陶顓得心疼死,想來想去,他想著不如乾脆交給任乾坤好了。
好吧,他承認,他其實還是有點相信任乾坤的,否則不說其他,只說這塊魂力寶石的價值,他寧可逼著房崽忍耐,也不會把這塊魂力寶石交給他人收著。
不用上拍賣行,你要真的要,一億賣給你。陶顓開著車子,眼睛望著前方的荒野說。
任乾坤一手握著那枚魂力寶石,一手刮擦胡渣,他的商人魂告訴他,他應該立刻答應下來。但是他好像已經占了陶顓不少便宜,其實只陶顓的魂力食物,如果他找別人合作,說不定得到的好處更多。當然陶顓也有可能碰到人渣,對方不求合作只想強奪。可總體來說,他還是仗著陶顓對生意不瞭解,占了不少便宜。
而且他還從陶顓那裡變相地知道了中容石可能在空間方面的作用。
更不要說他還好像、大概、也許、有可能把陶顓給吃了。
占了這麼多便宜,就算他臉皮厚比城牆,也不好意思把價值三億的東西只給人家三分之一的價格。
你是不是需要八級魂石?任乾坤冷不丁問道。
陶顓握住方向盤的手一緊,誰都想要八級魂石,有九級更好。
九級你就別做夢了,我還想要呢。任乾坤嘀咕,盤著血紅色的寶石說道:這枚魂力寶石確實跟以往我接觸過的不太一樣,我能感覺出它內部的磅礴魂力,也能感覺到這股力量的狂躁,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我吸收這枚魂力寶石,我的魂器至少有一種會產生更適合戰鬥的變異。
陶顓臉上打出問號。
任乾坤總結:總體來說,這枚魂力寶石很有研究價值,我買了。但我也不會讓你吃虧,我會用一枚八級魂石和你交換,或者支付給你兩億現金,你選擇哪一種?
陶顓的靈魂在喊著我要兩億現金!但房崽已經提前一步嚎起來:爸爸!要八級!
陶顓的心滴血。這才是真敗家崽兒!
不過想到一枚八級魂石能帶來的好處,陶顓的天平已經偏了。
八級魂石的價格根據蘊含的魂力值和特殊性等,從一億到二十億不等。他拿到兩億,也不一定能買到一個就真的值兩億的八級魂石,但任乾坤既然開口說用八級魂石跟他交換,那麼這枚魂石的魂力值絕不會少於兩億的價值。
尤其是房崽竟然打破原來的說話不暢,竟然跟他喊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吸收八級,十六畝地,那棟樓,都是你的!
我們上次算過,一枚八級魂石也就只能讓你吸收十六畝面積的中容石,那棟大樓的占地面積就有一畝左右,它還是三層,你確定吸收了一枚八級魂石,就能連那棟大樓也吸收了?陶顓失笑。
房崽嚶嚶嚶:我可以的,爸爸!
為了八級魂石和更多的中容石,它完全可以硬塞!而且八級魂石的魂力值在五千萬到一億之間,所以同是八級,也有很大不同的呀,說不定那個任老大交換給爸爸的就是八級中的中高級呢。
陶顓莞爾,房崽為了吃和擴大,也是夠拼。
我們可以先吸收一枚七級的,剩餘的錢我們可以改善家裡生活
陶顓還沒有說完,房崽就開始打滾嚎啕,爸爸,我要八級,我要八級~嗚哇嗚哇!
陶顓:他養的幾個崽兒中,這個最熊!
想好了嗎?任乾坤問。
陶顓再次握緊方向盤,狠下心道:我選擇八級魂石。
作者有話要說: 5月2日,日萬成就,√
小劇場:
任乾坤:來,寶貝,麼麼噠~
毛尖一臉嫌棄地推開。
任老大:捂住心口。
蒙頂騎著小車路過,一口道破真相:熊鬍子太硬!
任老大:刮鬍子還是刮鬍子還是刮鬍子,人生好艱難啊~!
第64章 基因檢測
陶顓和任乾坤談妥魂力寶石的交易, 並沒有立刻回去英雄鎮,而是在黃泉堡找了個地方住下。
原因有三:
一是魂力增益食物的名氣已經略微打了出去,陶顓為了錢, 想要趁熱打鐵,反正他的東西都在魂器房屋裡面, 在哪兒他都能製作增益食物。等做好一批他就可以存放到自由獵人公會的交易行, 也免了獵人公會的人上門收取貨物。
二來則是為了購物, 冬天即將來臨, 東西都還沒種植出來, 只靠打獵, 是能養活三個孩子, 但不一定能養好,既然都來了一趟黃泉堡,那當然要進行一趟大採購, 正好他現在腰包正鼓。
三則是為了那棟中容石大樓。既然房崽說它能在吸收八級魂石後, 把那棟大樓連同十六畝地的中容石都吞下, 陶顓也不介意讓它嘗試一下,實在不行,房崽變大樓也不虧。
第58章
這裡算是我的窩之一,你帶著孩子放心住這裡。任乾坤帶著陶顓來到城堡二層,找了一棟帶前後院的小樓,讓陶顓直接把車開進後院。
這裡不錯啊, 這房子應該值不少錢。陶顓下車讚歎。
任乾坤攤手,還行, 五百萬不到,如果在第一層的話,同樣的房子只要兩百萬左右就能拿下。
黃泉堡的第二層和第三層是不是有某些特權?陶顓敏感地問。
任乾坤豎起拇指, 沒錯,什麼地方都有特權,第二層第三層一般小組織、小混混根本不敢上來,就是這裡的警員也不會隨便亂闖第二和第三層的住戶家裡,辦事情都要客客氣氣。簡單說,第一層普通人和最底層的人居住,機構多,方便大家來往,也最熱鬧。第二層是有錢人和黃泉堡中層勢力住的地盤,第三層住的基本則是黃泉堡高層和招待貴客的地方。
陶顓念頭一轉,就明白任乾坤為什麼帶他來這裡了,就算他身份暴露,就算有人跟蹤他們,那些人看到他們住在城堡第二層,必定會有所顧忌,就算想對他做什麼,也會束手束腳。
雖說他有房崽,住哪裡都一樣,但住在這裡能少一些麻煩自然最好。
多謝!
你我之間還要說謝謝嗎?任乾坤一臉無奈,我等會兒就去取魂石,最遲後天回來。如果你想購物,記得給自己變個裝,我想這點也不用我提醒你。不過!
任乾坤豎起手指,你要購買哪些東西,先列個單子,不是特別必須的就不要買,這是省錢妙方之一。
陶顓吃吃笑起來,好的,管家婆。
任乾坤翻了個白眼,老爺,年終時我會給你寄帳單!
陶顓大笑,把三個孩子也放了出來。
三個孩子看到陌生環境也不認生,很快就在花園裡跑起來,還對那幾個長了野草的花圃十分感興趣,拿著他們的小桶小鏟子就要找蟲蟲喂土土。
任乾坤讓陶顓放心孩子在院子裡玩耍,說他的院牆都裝了紅外線和探頭,有任何東西進來都會觸到警報。
任乾坤帶著陶顓在小樓裡熟悉各個房間,並把監控室也交代給他,告訴他怎麼使用。
陶顓多年當兵,十七歲時就被調到那人身邊做警衛,對這些監控器材並不陌生。
任乾坤又給他找了一張黃泉堡的地圖,告訴他買什麼東西最好去哪家店,哪片區域最好不要去,又跟他介紹了黃泉堡的地頭蛇。
你遇到那幾個姓薑的人都是黃泉堡三大地頭蛇之一的姜家人,姜家人還算講理,屬於黃泉堡的鴿派。還有兩家,一家姓朱,屬於中立派,他們家經營了黃泉堡最大的農場和牧場,看起來最弱,但實際上朱家人很懂得韜光隱晦。最後一家古德里奇,他們算是鷹派,作風比較強硬,傳說黃泉堡一些地下組織都歸他們管,表面看他們家武力最強。
陶顓一點都不驚訝任乾坤對黃泉堡勢力的了若指掌,問道:三家話語權都差不多?
任乾坤點頭,黃泉堡另一大勢力就是獵人公會,但本地獵人公會的中低層幾乎被三家滲透,只能起到平衡作用,真正決定黃泉堡未來的還是這三家地頭蛇。
那麼這三家如果想要調查我的底細,會從獵人公會中弄到我的身份資訊嗎?
不能。任乾坤對此說得很肯定,獵人公會之所以能屹立這麼多年不倒,還越來越有權威,並成為世界第一大跨洲組織,除了管理層比較明智,還有就是她使用的AI系統相當不凡,至今還沒有人能破解。所以你輸入到獵人公會的個人資訊,至少在短期內不用擔心洩露。
陶顓略略放心,他在買石頭時用的是任乾坤曾經交易給他的不記名信用點卡,除此之外,他就只在獵人公會留下個人資訊,只要獵人公會不會洩露他的資訊,他的個人資訊暫時就還能保住。
哦,我建議你在你的購物單上務必加上一個獵人公會的聯絡器,他們的聯絡器使用的是衛星信號,號稱全球地面無死角,雖然有點誇張,但是有這麼一個聯絡器,你會方便許多。以後你在家就可以接發任務和進行買賣。必要時,你還可以發出求救信號,自動形成救援任務讓獵人救你。同時你還能和自由獵人進行聯繫。就是價格有點小貴~
陶顓皺眉,他在乎的不是價格,而是:這麼說這個聯絡器能定位?
你可以選擇關閉或打開。就跟你的個人資訊一樣,獵人公會的聯絡器使用的也是同一個系統,不用擔心你的個人隱私會洩露。任乾坤拍拍陶顓肩膀。
多少錢?
我去年問好像還是兩百萬一個,現在就算漲價也漲不了多少。
兩百萬?!陶顓擺擺手,再說吧。
任乾坤笑,你今天賺了不少,別那麼小氣,有個全球通信號的聯絡器,做什麼都很方便。等你買了,你就知道那個聯絡器的好處了,那玩意就是一個手錶型電腦,資訊可以放出來投影。
輪到陶顓翻白眼了,聽你這麼極力促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獵人公會的銷售部門幹活。
任乾坤大笑。
我走了,你和崽兒們小心。出去時就把他們放在你的魂器房屋中。任乾坤腳都跨出門了,還有點戀戀不捨。
他和陶顓認真說起來也就一起生活了兩天一夜,可他感覺就像是和這一大三小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樣,竟然讓他產生了離家難的錯覺。
不!我的目標仍舊是睡遍星辰大海,陶顓再好,也就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我絕不會蠢到把自己栽進去!
給自己鼓氣的任乾坤貌似很瀟灑地擺擺手,可剛走到院子裡,就被三個崽兒撲住。
三個崽兒拉著他,要他陪著一起玩泥巴~
陶顓喊住三個崽兒,跟他們說:你們熊叔要去辦事,很重要的事,寶貝們誰要來幫爸爸做晚飯?
我!我!我!三個小傢伙一起高高舉起雙手,瞬間就把大熊給拋棄了。
任乾坤氣笑,揉了揉從他身前跑過的毛尖的腦袋,收回手時直接把手插進了褲子口袋。
毛尖感到頭皮有一點點疼,但還沒等他感覺清楚,那點疼痛就過去了。
晚上,陶顓喂飽三個孩子後,就開始製作魂力增益食物。
他現在已經略微摸到一點脈絡,魂器鍋能吸收並保留一部分魂力,他用鍋烹飪食物時可以釋放出來。
他以前不知道該怎麼調整食物中蘊含的魂力,但經過多次練習後,他發現如果他想要某種食物的魂力含量比較高,那除了控制魂器鍋釋放一定魂力,還有就是他自己也要投入一部分魂力,另外就是把材料中的魂力凝聚到一起。
像是雞蛋小饅頭,因為材料中蘊含的魂力不多,他想要一粒小饅頭能擁有超過一千點的魂力值就會非常困難,就好像一枚一級魂石只能容納一級的魂力,再多的魂力塞進去它也只是漏出來,塞得太多還會炸掉。
而肉乾想要每一片都達到三級的魂力蘊含量,則是先要切好,然後在鍋中再仔細一片片分配。
這是個精細活,陶顓也是失敗了許多次,才慢慢掌握讓一鍋裡的肉乾都能在三級魂力值左右,但這一鍋的肉乾數量不能太多,目前他最高只能一鍋烹飪二十片左右的肉乾。
如果不用精細控制每一片肉乾或者小饅頭內的魂力蘊含量,那就簡單多了。
另外就是,如果他想做一鍋三級的肉乾,使用的異獸也是三級,那麼不是這頭異獸有多大他就能取多少肉,而是會把這頭異獸中的所有魂力集中到其中一塊肉上,其他肉將會沒有一點魂力。
同樣,如果他不追求等級,把一頭異獸的肉都給烹飪了,那麼所有肉都會含有魂力,只是魂力值多少不同。
總而言之,他現在主要練習的就是魂力的輸出、提取、融合以及精微操控。
說來,當初他在老闆娘旅店廚房製作的那幾鍋肉乾和奶香小饅頭,大概是他目前為止烹飪出的蘊含魂力值最高的一批魂力食物。那時候他根本不知道控制,而他的魂器鍋吃那些疾風狼的魂力吃了個飽,導致他烹飪的那幾鍋肉乾和小饅頭蘊含的魂力值相當可觀。
也許他想要製作出四級以上的魂力食物,在他本身魂力值等級沒有提升之前,重點就在那口鍋上。
下次再打架,可以把他的魂器鍋給祭出來。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任乾坤坐在飛行器裡,他的面前擺著三個塑膠袋。
最左邊的塑膠袋裡放著兩根細細軟軟的頭髮,這是毛尖的頭髮。
中間的頭髮比較短,顏色很黑,這是硬漢爸爸陶顓的。
最右邊的塑膠袋裡頭髮較多,是三個孩子一起的。
他和孩子們單獨待在魂器房屋時,進了臥室,從上下床的枕頭上分別取了樣,但三個孩子的混在了一起,並不太好分辨。
想要知道毛尖是不是他的孩子,很簡單。只要他把這些頭髮拿回去檢測一下DNA,一切就都會清清楚楚。
三個小時後,飛行器到達目的地。
任乾坤進入研究所,拿出三個塑膠袋,想了想,他還是收起了其中兩個。
研究室負責人大衛扶了扶眼鏡,老大?
任乾坤把剩下的那個塑膠袋遞給大衛,就驗這個,檢驗我和頭髮主人的關係。
大衛一臉淡定實則亢奮異常地接過塑膠袋,好的,我會用最快速度告訴你答案。
二十四小時後。
任乾坤處理了一堆雜事,揉了揉臉,想到他交給研究室的任務,按下聯絡器:大衛,我讓你做的基因檢測
老大,我正準備聯繫你,你過來一趟吧,親自。不等任乾坤說完,那邊就先一步打斷了他。
任乾坤臉色微微一變,他瞭解大衛,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大衛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乾坤研究所。
大衛已經在等著任乾坤,看到他來,立刻把他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老大,恭喜你。
任乾坤微皺眉,心跳有點加快,恭喜我什麼?
大衛靠在辦公桌上,反手抓起桌上幾張剛剛列印出來的單子遞給任乾坤,恭喜你已經當爸!
任乾坤明明驚得要死,可偏偏有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感,他接過單子,直接看最後的結果。
大衛:不用懷疑了,99.9%是你的崽。我怕弄錯,親自檢測了三次。
任乾坤:我知道了,這件事
我不會說出去!大衛舉起三根手指,這也是你找我的意義不是嗎?
任乾坤點點頭,交給你,我放心。
大衛看任乾坤轉身要走,叫住他:什麼時候讓我見見你兒子?他多大了?媽媽是哪一個?
他媽媽任乾坤腦中不由自主浮出陶顓的身影,忍不住想如果陶顓是孩子母親就好了,可惜這種可能性小到就像他會放棄星辰大海的美人,只守著一棵樹一樣低微。
以後有機會會把他們介紹給你認識。
等等!你是不是沒有仔細看報告單?大衛不得不叫住人。
任乾坤轉頭,抬起單子,還有什麼嗎?
大衛扶了扶眼鏡,乾咳一聲:你是不是忘記你的基因有多特殊?
任乾坤稍微認真了一些,所以?
孩子的基因繼承父母的各一半,也就是這個孩子有50%的基因和你相同。在基因檢測時,我們通常會忽略另一半,只說和父親或母親的相似度達到99.9%之類。
嗯,這不是很正任乾坤呆住,不,毛尖的父系基因和他近乎完全相同,這幾乎不可能!
他是超級雄性,天生基因不穩定,到現在為止,雖然他還沒有孩子沒有明確的孩子,但從其他超級雄性以及家族以往的超級雄性的孩子來看,只要後代不是超級雄性,一般只是普通人的孩子只會繼承身為超級雄性父親的30%左右基因。
這是特例,也是超級雄性難以有孩子的最大原因。他們看似和人類沒有生殖隔離,實際上還是有的,所有普通人類和他們結合,只要能生出孩子,就勢必只能繼承他們身為人類的部分基因,而那些非人類基因則無法遺傳下來。
隱形孕體之所以珍貴,就是他們可以包容地把超級雄性的所有基因都遺傳到孩子身上,而不是排斥出去,甚至會幫助孩子更好地融合,減少基因不穩定症狀持續惡化。
任乾坤唰地翻開報告單,兩眼快速流覽過所有資料,最後停在其中一行上,這是獨屬於任家超級雄性的基因符號,就像是某種商標代碼,從第一代任家超級雄性誕生之初就被埋在基因當中,想要測試某個孩子和他有沒有關係只要看那個孩子有沒有帶這個基因符號就可以。
有!
毛尖確確實實是他的孩子。
再加上和他近乎完全類似的基因,這只說明了一種可能。
你的這個孩子,九成九也是一名超級雄性!大衛說出來了。
任乾坤按住了眉心。
他的母親是誰?大衛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他很嚴肅:能生出超級雄性的人,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對方是什麼體質。而保護孩子母親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對方帶回任家,否則消息一旦洩露,你知道後果。
任乾坤:他母親已經去世。
大衛張開嘴,滿臉惋惜:不錯了,好歹給你留下一個超級雄性,以後你就真的可以婚姻自由,想怎麼玩怎麼玩。那孩子什麼時候帶回來?對了,孩子母親的屍體埋在哪裡?小心被人竊走。
燒成灰了。任乾坤從陶顓那裡知道他把房家夫妻的骨灰帶了回來。
抱歉。大衛再次表達同情,又道:孩子現在多大了?建議早點接回來,你知道超級雄性的身體,得時刻監控調養才行,否則在外面一旦出事,挽救都來不及。
任乾坤想到陶顓對基因調適藥劑的渴求,仰天長吸了口氣。他的孩子恐怕早就出問題了,可憐這小子兩年來只能靠那些低劣的、最差勁的基因調適藥劑來調理身體。
兒子,我對不起你!
我會儘快帶他回來。你這裡有什麼比較適合孩子的藥劑?我先帶回去一些。
我這裡有你小時候用的藥劑配方,不過雖然他的父系基因和你幾乎相同,但到底還有50%的母系基因影響著他,小少爺年齡應該也不大,我沒看到人,也不好隨便給他調配藥物,最好能把人帶來,我給他做一次詳盡檢查。
第59章
我知道了。這件事你知我知,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包括我父母和家族長老。任乾坤眼神無比認真和嚴厲。
大衛心中一凜,放心,你這次找我只是希望我研究那枚魂力寶石。
任乾坤笑了笑,拍拍大衛的肩膀,所有記錄,所有測驗過程和結果,全都刪除,一點都不要留。
大衛二話不說,當著任乾坤的面,把所有痕跡都掃得乾乾淨淨。
你準備準備,我可能會在近期把你調到我現在待的地方。
好。對了,你之前還有兩個裝頭髮的袋子,要不要一起檢測一下?大衛看似平淡實則期盼不已地問。
任乾坤思考兩秒,搖頭,甚至就在研究所裡就把那份報告單給燒成了灰。
毛尖是他的孩子這個結果就足夠讓他驚訝,蒙頂和普洱怎麼看也不可能是他的孩子,而負責帶孩子的陶顓更不可能和他、和孩子們有任何血緣關係,檢驗也不過浪費時間而已。
他當時把一大三小的頭髮都取了,只是做事不漏的習慣在作祟。
任乾坤空手走出研究所,回到自己的工作室,站在窗前靜靜矗立一會兒,拿起聯絡器。
胡聘,是我,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兩天后,任乾坤帶著一枚八級魂石和一支獵人公會的聯絡器回到黃泉堡。
這時,陶顓已經把他這兩天製作的魂力增益食物掛在了獵人工會的交易行。
大約是他那天在角鬥場的行銷還算成功?也許是曾買過魂力食物的角鬥士都實際感受到了好處,陶顓這邊剛把商品掛上交易行,不到一分鐘就全部售空。
姜宏,角鬥場負責人之一,正在斥駡手下:不是讓你們盯緊了嗎?怎麼會讓人全都買空了?
手下一頭汗,對方的聯絡器很可能具有設置重點提醒的功能,只要他們設定重點提醒的貨物一上架,他們就會收到消息,同時使用聯絡器迅速把貨物秒空。我們手再快,也搶不過他們。
薑宏黑臉,你這個意思是嫌棄我給你們配的聯絡器還不夠好?
手下心想就是這樣,但哪敢承認,只能喏喏保證後面一定會派人在獵人公會蹲守。
薑宏也知道這事很可能怪不了手下,他就是生氣,曾經有那麼好的一個籠絡人才的機會放在他面前,他竟然就這麼放過了!
會打架算什麼?
會製作那些魂力增益食物才是高才高高才好吧!只要能掌握製作者或者製作方法,一個小小的黃泉堡只會是他薑宏乃至整個薑家的起點罷了!
想到送去檢驗的那批小饅頭和肉乾回饋回來的資料,薑巨集心頭一片火熱。他一定要找到那個叫食為天的戴帽男!
陶顓沒有獵人公會的聯絡器,無法及時收到反響,他正在和薑城協商那棟中容石大樓的拆遷問題。
拆遷速度越快,付錢越高?陶顓看到了合同中這一條。
姜城滿臉笑容:是的,我們規定期限是兩周,但如果能提前一周,我們將提高整體費用的10%,之後每減少一天,費用就增加5%。
這麼說如果我能在一天之內把這棟大樓給拆掉,我就能獲得陶顓計算了一下,675萬?
薑城用力點頭:就是這麼報酬豐厚!如何,動心嗎?想要行動嗎?接下來吧,兄弟,其實拆遷一點都不難,難的是你要把那些中容石廢料全部運送到遙遠的荒地中。如果你沒有大型卡車,我們還可以低價租借給你,不過駕駛人員就需要你自己來徵召了。
不用,我有自己的隊伍。陶顓這次收下了合同,不介意我帶回去和夥伴們仔細研究一下吧,如果沒問題,就這兩天我會再次過來。
歡迎!薑城這兩個字說得真誠無比。
陶顓走出獵人公會大門時都要跳起來。
拆遷是力氣活,有適合的機器,比如挖機、錘機、卡車等,拆除一棟占地六百多平的三層大樓並不算很難,速度快兩三天就能搞定,通常費用加上處理建築垃圾費,也就在三四十萬左右。
獵人公會為了拆除這座中容石大樓,是真出了高價,五百萬拆一棟樓,不知多少人動心,可就是被那些傳言給嚇住了。如今平白便宜了他!
這真是拿人家一棟樓,還收人家近七百萬,人家還對你感激不盡,這也就是比別人提前掌握資訊的好處。
回來了?任乾坤對推門進來的陶顓擺擺手,手一拋,給你。
陶顓揚手接住,不用張開手,只聽房崽的反應就知道他手裡握著的是什麼。
嚶嚶嚶~爸爸,給我給我!房崽都要急壞了。
稍等。陶顓順手帶上大門,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任乾坤摸自己的臉,很想問他,他這麼一臉胡渣,他是從哪裡看出他臉色不好,遇到點坑爹事。
可不是坑他這個爹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多出了一個娃,還是超級雄性這麼麻煩的娃!
如果是別的孩子,任乾坤可能就很渣地把孩子扔給他父母和長老團了,他一直都不是很喜歡小孩子,總覺得小孩子這種生物太鬧騰,個個都像小魔鬼一樣。
但是他喜歡毛尖好吧,他是先喜歡上人家的爹,然後才願意接近三個孩子,毛尖是三個孩子中最黏他的,又乖巧,很少鬧騰,那麼一個軟軟香香糯糯的小寶寶依戀地偎在你懷裡,只要不是心理太變態的人都會對這麼個小毛孩產生感情吧?
他找任家特別行動隊一隊隊長胡聘幫他查毛尖和他母親杜芸,結果問出他的好兄弟李征竟然已經暗中吩咐他去做這件事。
胡聘也算是和他一起長大,他們這種超級雄性從小身邊就有一群孩子陪著一起長大,途中有些被淘汰了,有些會新添加進來,有些被當做精英培養,最後真正能留在他身邊並得到他真正信任的並不多。
像李征、胡聘都是他信任的同伴,大衛則是受到他庇護,後來也成了他的心腹之一。
他把李征罵了一頓,但調查還是要調查,不過明確了毛尖是超級雄性,倒不用擔心陰謀論了。
不管是針對他本人還是針對任家的任何一個對頭,如果發現一個年幼的沒有親生父母在身邊的超級雄性,只會把他藏起來利用到死,絕不會好心地把人送回到其父親面前,還是用這麼隱晦的方式。
但李征也說得對,這一切實在太巧了。
還有這個,送給你,那枚魂力寶石比我想像得還要特殊一點,只用那枚八級魂石交換,我怕自己良心會痛。這是獵人公會總會剛出的最新款聯絡器,號稱全球地面下二十米、水面下五十米都還能有信號。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便利的功能。任乾坤示意陶顓伸手。
陶顓伸出左手腕。
任乾坤把那支表狀的聯絡器戴到陶顓手腕上,扣好,又教他怎麼使用,詳細說明可以按這個按鈕,裡面有最詳盡的分類解說。
陶顓:
任乾坤頭也不抬地說: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捨不得買,這個也不算太貴,比起那枚魂力寶石,只能算個零頭,我任老大可從不做虧本買賣。
我沒不好意思,只是奇怪你為什麼要買這個顏色。陶顓哭笑不得地收回手腕。
任乾坤哼唧:粉綠色怎麼了?你不覺得很好看嗎?一看就充滿希望!
陶顓作為收禮物的人還能說什麼呢,只能敷衍地回答:是是是,好看好看。
說罷,放出了三個孩子,同時拜託任乾坤:我今天可能有點不方便,你能幫我看著點孩子們嗎?
沒問題。對了,房家夫妻是什麼樣的人?任乾坤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陶顓奇怪,為什麼問這個?
任乾坤聳肩,揉了揉蒙頂的腦袋,故意不去看毛尖,我聽你那天跟三個孩子說房爸爸房媽媽的故事。孩子們問我認不認識他們房爸房媽
陶顓笑,大哥大嫂都是好人,他們幫助我很多。
你們是在哪裡認識?任乾坤看著向他撲過來的毛尖,特意搶在陶顓之前抱起了普洱。
普洱一臉小疑惑,歪頭看任老大。
任老大對他拉開一個笑臉,普洱一巴掌蓋在他臉上,強烈要求下來,他不喜歡任老大的懷抱,抱得他不舒服,而且大熊一臉胡渣子,不小心就會戳到他,他要爸爸抱~
普洱張開小手伸向陶顓爸爸。
陶顓無奈,只能把這個撒嬌的小東西接過來。
毛尖仰著頭,含著小食指,另一隻手拉了拉任乾坤的褲子。
任乾坤低頭。
毛尖拔出手指,用帶著口水的食指戳了戳任乾坤的大腿,雙手張開:熊熊不哭,給你抱~
任乾坤感動壞了,一把抱起毛尖,忍不住親了親。
但毛尖很堅決地用小手抵住了他的嘴巴,不讓親!
任乾坤噗噗笑。
蒙頂左看看右看看,伸出兩隻小手,一手一個握住陶顓爸爸和大熊空著的另一隻手,還搖了搖。
兩個大人互看,手臂一起用力,把蒙頂給提了起來。
蒙頂高興地嗷嗷叫。
今天我買了不少菜,有葷有素還有海魚,晚上我們吃烤魚怎麼樣?陶顓打算弄好晚餐以後再去讓房崽吸收那枚八級魂石。
好啊,還有紅燒肉!任乾坤看陶顓故意避開了他之前的問題,也沒追問。
那就再加一個蘑菇青菜和這裡的特產涼拌黃藻。
涼拌要糖醋辣的!任乾坤趕緊表明口味。
蒙頂也嚷嚷:我也要吃糖醋辣~
你知道什麼是辣嗎?等下辣死你。陶顓逗大兒子。
蒙頂表示他不怕辣!老二老三也拍小胸脯,表示哥哥吃什麼他們也吃什麼。
略微提前了一點的愉快晚餐過後,陶顓擔心房崽吸收了八級魂石後會有大變動,沒把崽兒們收進魂器房屋,而是讓任乾坤帶著他們在客廳玩,並提前說好他今晚有可能會待在房間不出來。
房崽從期盼、急切、焦躁到無可奈何,都要癱掉了。但無論它怎麼哭鬧,它陶顓爸爸就是能硬下心腸,非讓它等到所有人都吃過晚飯以後。
如今它終於等來了它期盼已久的大餐!
任大熊果然大熊,交換的這枚八級魂石足有八千多萬的魂力值,按照吞噬一平方中容石需要五千魂力值計算,它能把自己擴建到二十四畝地還多!
陶顓爸爸的十六畝地,和這棟占地六百多平方的中容石大樓,它都能裝得下,還綽綽有餘啦!
你一下吸收這麼高等級的魂石,真的沒問題?陶顓擔心。
房崽急切:沒問題噠沒問題!
陶顓看它急成這樣,也只能選擇相信它,閉眼,躺到床上,單手握住八級魂石。
咻!陶顓手中一空,同時他的意識也被瞬間拉入一個奇怪的世界
次日早上陶顓醒來時,發現一張一米五的大床上擠滿了人,他被擠在最中間,毛尖和普洱睡在他左邊,普洱窩在他懷裡,小手還搭在他的胸口,蒙頂睡在他右邊,小腳丫翹在他肚子上。還有一大只睡在最左邊,懷裡摟著小毛尖,一隻大腳架在了他的小腿上。
他就說下半身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住一樣,夢裡他想去上廁所,卻怎麼都站不起來,急得他就醒過來了。
輕輕地把普洱的小爪爪和蒙頂的小腳丫都移開,再掀翻壓在他小腿上的大腳,陶顓跳下床,一溜煙地向衛生間沖去。
任乾坤翻了個身,睜開眼,懶懶地露出一個笑容,昨晚前半夜雖然鬧騰了一些,但後半夜睡得真等等!他懷裡為什麼濕濕的?
等任老大醒悟那潮濕的衣服代表什麼時,翻滾一樣從床上下來,用沖的速度沖進了衛生間,還對在衛生間刷牙的陶顓大喊:他爸!你兒子尿床!
陶顓淡定地繼續刷牙。不就是尿到身上了嗎,大驚小怪。
任乾坤決定不要那個兒子了,還是讓陶顓養著吧,至少等他學會不尿床再說。
早飯時,陶顓把那份合同拿出來給任乾坤看,你看有沒有什麼陷阱,如果沒有,我就接下來。
任乾坤一邊抱著毛尖喂他早飯、邊吃自己的早飯,一邊還能抽空打開合約一條條往下看,沒有陷阱,很乾淨的一份合同。你決定接受了?你要怎麼拆除那麼大一棟樓?你有人手和機器嗎?算了,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有小秘密,肯定是用上次吞我的房子同樣的手段是吧?
陶顓笑而不語。
這樣,你和他簽署合約時,除了你自己的簽名,再加蓋上我這個私人章。以後如果有人懷疑你拆房的手段也只會懷疑到我頭上,但只要他查到我是誰,就不會再查下去。任乾坤掏出一枚只有拇指大的小私人章直接扔給了陶顓。
陶顓根本不知道他接住的這個小東西代表了多大的價值,他翻看了一番,沒看懂那三個古篆字,就隨手收進了房崽的儲藏室。
有點大大咧咧的陶顓爸爸還調侃了一句:看來你來頭不小,哪家的公子?
任乾坤一副家庭主夫的模樣,特別賢慧地給張大嘴巴等吃的毛尖喂了一勺蛋羹,又給普洱也喂了一勺,這才說道:陶家特聘的奶爸加管家?
陶顓笑噴,直說要給任老大開工資。
包吃包住就行。任老大表示自己要求不高還任勞任怨,是任何老闆都無法拒絕的超級優秀員工。
早飯後,陶顓把孩子們收進魂器房屋,和任乾坤一起去了獵人公會。
薑城聽說他要接受拆房承包,喜不自勝,簽完合同就薑城看到了那個小巧的私印。
他覺得這個印章似乎有點眼熟,但也沒多想,誰會為了一份價值不過六七百萬的拆遷小合同多想呢?
他甚至沒有去往某個可能上去靠,當下就很爽快地在已經蓋上公會公章的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姜城收起合同心情好,還跟陶顓貌似開玩笑地道:我聽到一個傳言,說是有一個帶著三個孩子的年輕人在角鬥場市集用五萬塊買了一塊不起眼的破石頭,結果卻開出了一枚價值過億的魂力寶石,你知道這件事嗎?
陶顓像是不知道對方在說他一般,歎息一聲道:聽說了,很幸運的人,也很倒楣,我聽說他似乎被人搶了。
第60章
是嗎?薑城壓根不信。他可是看到了陶顓左手腕上戴著的那塊總會實驗室最新出品的聯絡器,只這支聯絡器價格就不下於五百萬。上次對方可沒有等等,總會的實驗室新出品就算有錢也買不到,何況是在大荒洲這麼偏僻的地方?
而且這塊實驗室最新款剛出來還沒有一個星期吧?他算是內部中層,也只不過看過宣傳畫冊而已。陶顓如果只是一個單純的暴發戶,絕無可能拿到這支聯絡器。
所以這個陶顓
姜城原本還想過要不要找人打劫陶顓,這時卻是完全打消了這個想法。想想看,對方既然敢在開出一塊那麼昂貴的石頭後還敢露面,會是普通人嗎?更別說他手上那支代表地位的聯絡器!
任乾坤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是真的,搶他的人姓任。聽說對方打算近期就在某個寶石展覽會上展示這塊魂力寶石。
薑城:你們就扯吧,信你們才有鬼。不過:哈哈,真的嗎?那這事真的要和人好好說道說道才是。
任乾坤看他懂了,示意陶顓走人。
薑城親自把兩人送到公會大門口,心中猜測著任乾坤的來歷,這人他看著始終感到一點面熟。但他也沒有特意去詢問和調查,直到當晚過後。
當晚,那麼一大棟樓,好歹也占地六百多平,一共有三層,就這麼在一夜之間甚至都沒有驚動守夜人,就這麼消失了,而且消失的連塊碎磚頭都沒有留下!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做到嗎?
就是高等級的魂力覺醒者也沒有幾個能做到吧?
姜城理所當然地去查兩個人的底細,上面一開始也很震驚,把他叫去問了兩次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上面直接下令讓他不要查了,說那棟房子的拆遷過程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任何問題才出鬼!薑城忍不住暗罵。
薑城也很無奈,上面不讓他查,他也不好大張旗鼓地去查,只讓家族的人留意那個叫陶顓且帶著三個孩子的青年。
同時,家族也在找一個人,無名無姓,只知道在獵人公會用食為天的代號銷售一種可以增加魂力的增益食物,而這種增益食物讓眾人火熱的不是它能增加魂力,而是它可以連續服用、效果能疊加的特性!
薑城心想黃泉堡這段時間倒是來了好幾個比較特殊的人物,就是不知道這對黃泉堡是好事還是壞事。
考慮到上面的交代,也抱著一點交朋友的心思,薑城在黃泉堡稍微活動了下。當天,關於那個帶崽青年開出魂力寶石又被搶的倒楣事就傳遍了整個黃泉堡。
第65章 真不是我
陶顓仰頭看著大變身的魂器房屋, 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它了。
爸爸,這也是我呀,我是一個整體!房崽吸收了一枚八級魂石, 說話果然清晰不少。
陶顓沉默。
他不知道房崽的審美觀是怎麼培養出來的,雖然他也沒什麼藝術細胞, 但也不至於這麼糟糕吧?
房崽確實把那棟樓給吸收了, 但是那棟大樓的一面牆壁和原來的中容石房屋並到了一起, 而那棟中容石房不知道是不是任老大自己建造的, 外觀真心很隨便、很醜。
如今兩棟房子貼在一起, 就好像在一個裝修精美的大樓旁加蓋了一個收破爛的石屋。
不過石屋裡的功能升級了, 原來那個儲藏間可以當冰箱用, 現在直接就能長期保鮮,用房崽的話說就是只要魂石供應不斷,放在儲藏室裡的東西就不用害怕變質, 放進去什麼樣, 拿出來還是什麼樣。
爸爸, 這個保鮮儲藏室還可以擴大一些哦。房崽邀功。
陶顓心動,能擴大多少?
看你想要保鮮多久,以及你能給我持續提供多少魂石。房崽已經開始顯露出小狡猾的本質。
陶顓沒有上當,直接問:說點詳細資料,不要說你現在還是不懂,我看你現在比我還聰明。
房崽傻笑, 爸爸,沒有啦~爸爸最聰明。
陶顓抱臂, 表示拍馬屁沒用。
房崽只好說了實話:如果還是現在的大小,也就是五十平方,你就算把整個儲藏間都塞滿, 我也可以一直保鮮,期間只要提供活的生物居住進來需要消耗的魂石就可以,平均一個人一天一枚一級,這已經很低很低了。
陶顓皺起眉頭,這一點都不低。如果我哪天身上沒有魂石了怎麼辦?比如我被囚禁在某處,很長一段時間得不到魂石,那我不是無法使用你?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隨便給自己立flag?你忘了你前面就因為隨便立了一個,說有種你把我關起來,結果那個大渣渣就真的把你關起來啦!
房崽想哭,趕緊說道:爸爸,趁著你還沒有被大渣渣逮住、或者被其他渣渣關起來,你要快快種田啊,多多種,只要是植物,你種進來,就可以給我增加魂力~。等回去我們把那十六畝地都吸收進來,你只要種滿十畝地,以後至少你和三個弟弟進來,哪怕一直住在我身體裡面,我也不用再消耗魂石。當然,前提是你們不能在我身體裡面吸收遊散魂力。
陶顓:什麼大渣子和其他渣子?這絕對是個熊孩子,可惜不能拉出來揍一頓!
你說活的植物可以幫你提供魂力?
是噠~房崽很高興地說。
那我把植物直接移植進來可以嗎?
那不行!房崽用力說道:爸爸,外面的土還有生物都很髒,魂力混雜,不能放進來,會影響我還有你,還有住在我身體裡的三個弟弟們。你要想把外面的土壤和植物帶進來,首先得改變那些土壤,植物也必須是改變後的土壤上生長的,才能移植到我身體裡。
怎麼改變?
用鋤頭呀~,鋤頭可以把壞的東西除掉。還有你和弟弟們分泌的改良土壤的肥料。還有魂石、好的魂力寶石~等等好的材料。等我覺得土壤改良的可以了,你就可以放進來了,是真正的在我體內種植哦。不是你弄個試驗箱儲存在我體內,儲存是儲存,生長是生長,不一樣哦~
陶顓嘴角抽了抽,鋤頭、魂石和所謂的好的魂力寶石他都能理解和接受,但他和崽兒們分泌的肥料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們的身體在我的身體裡長期居住,主要還是因為你,我們倆一起,我們是自然,是地球的饋贈,我們讓弟弟們的身體產生變化,你和弟弟們在我身體裡排泄,排出的不止是髒東西,還有大自然最需要的一些物質。房崽吭哧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清楚。
地球饋贈?陶顓凝眉。
房崽吭哧道:就是一種形容啦~,說明我們是大自然的自然產物,是地球想要搶回主控權的武器。
你說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房崽似乎自知失言,連忙彌補:就是現在大家種地很難,植物生長很難,生物異變越來越厲害,地心人越來越倡狂,再這樣下去,地球就算已經融合了那個星球,產生了一定抵抗力,也會很快被地心人吃光,地球會死掉。你希望地球死掉嗎?
我當然不希望地球死掉。
房崽似乎悄悄籲了口氣,就是啊,地球死了,我們就沒有家了~,為了不讓我們的家園消失,就要努力救活她!
等等,房崽,你為什麼會牽扯到地球?你和其他魂器不一樣,是因為你說的地球饋贈?還有武器,為什麼說我們是武器?陶顓不希望做個糊塗人,他看房崽就像解封一樣知道了很多事情,當下就想問個清楚。
房崽吭哧吭哧:你已經聽到了呀,就是饋贈嘛,你也可以當做是地球的自救行為。
那武器呢?
武器就是你用鋤頭、用肥料等改造出來的泥土可以修復被傷害的土壤,這些修復後的土壤可以放到我的身體裡,把最後的有害物質除掉,再增加一些對地球有好處的力量,再放到外界,就能消滅害蟲。還有你做的食物。房崽很明智地沒把後面這點說出來。秘密一下爆太多,很不利爸爸的身心健康。
害蟲?
就是地心人啦~,還有一些大劫難後生出來的亂七八糟的異變生物。
陶顓眯眼,這世上應該不止我這麼一個武器吧?是不是還有其他武器存在?
這我就不知道啦~房崽很歡快地說道:爸爸,反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可以把我當做你的另一隻手腳,都是輔助你生活得更好~
我的手腳可沒有自己的意識和想法。
房崽立刻哭唧唧:爸爸,我也是你的寶寶呀,你不愛我了嗎?
陶顓:
房崽哭泣的聲音更大。
陶顓明知它在假哭,還是忍不住揉了揉眉頭,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的嗎?
房崽抽泣著、堅決地道:沒有了!
陶顓總覺得這小傢伙還隱瞞了他一些重要的事情,你現在能根據我的要求改變房子的外觀和內在嗎?
不能!房崽不哭了,非常乾脆地甩出兩個字,這傢伙還振振有詞地說:爸爸,你不能偷懶,創造是你的責任,我只負責長大哦~
陶顓深深吐氣,明白了,等回去再慢慢規劃吧。
陶顓正準備離開魂器房屋,又想起一點,以後我讓你出來和實物融合,或者就讓你單獨出來,是連這棟大樓一起出來嗎?
不用不用,可以分割~,爸爸你想我哪部分出來,我就哪部分出來。
那就好。
離開魂器房屋的陶顓嘴角笑容一點點擴大,不管房崽的審美有多糟糕以及隱藏了多少秘密,他都受到了實惠,只要不考慮以後的辛苦種田生活和給房崽提供魂石的話。
不管如何,他現在實際上都多出了一棟占地六百多平的三層大樓!
算了算帳戶餘額,心大的陶顓爸爸開啟了買買買的節奏。
他把任乾坤推薦給他的店鋪幾乎都跑了一遍,只衛生紙就買了整整一個大集裝箱的量。
另外,包裝袋、防腐劑、佐料等等也買了不少,基本上都能達到小生意的規模。
其他像是什麼水果、蔬菜、果乾、乾果,鍋碗瓢盆,桌子椅子等等,都買了一堆。
聯絡器你設定了沒有?任乾坤出門辦事回來就問道。
陶顓一拍腦門,忘了,沒時間設置,我等下就設置。
一開始,陶顓還覺得這個粉綠色的聯絡器戴在手腕上有點煩,還容易引人注目,但當他真正瞭解它的強大功能後,除了洗澡睡覺,他就再也沒把這玩意摘下來過。
陶顓花了一點時間設置,設置完就發現他掛在交易行的增益食物竟然已經售空。
陶顓當時就想買材料多做一些,卻被任乾坤阻止。
不急,懂得饑餓銷售嗎?你不能讓購買人以為你的魂力食物製作很簡單,魂力食物可以效果疊加的特性就讓魂力食物的格調超過了藥劑。而且你看你的購貨人名單,真實姓名隱匿了,但只有一個ID,這說明你做的那麼多食物全都被一個人包圓。你現在再做一批,其結果也是被人包圓,對宣傳魂力食物並沒有什麼效果。你需要的是更多人知道魂力食物。下次你就設定每個人只能購買一定量。
陶顓恍然大悟,汗顏道:我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任乾坤勾起唇角,那是自然,很少有人像我這樣天生就會做生意。你嘛,就慢慢來吧,畢竟就算是我,也不是一上來就是熟手。你第一次做銷售,沒有被人騙光就已經算很不錯。
在陶顓準備出手揍他之前,任老大明智改口:我建議你還是儘量研究四級以上的魂力食物,三級以下有藥劑可以代替,而且很普遍,價格也很低,你做這個不太划算,除非你做起來很容易。
陶顓聳聳肩,沒說容易也沒說不容易,那我回去再做一批。對了,我前兩天做的給你留了一批,你要嗎?
當然要!你都不知道多少人在催我趕緊出貨。任乾坤說的不是假話,他這次回去,差點被朋友們包圍誰讓他一開始是在朋友圈裡推出魂力食物的呢。
好了,事情結束,我們可以回家了!陶顓這麼一宣佈,最開心的是三個崽兒。
說來也奇怪,包括陶顓在內,雖然這個帶前後花園的小樓又好看又安全,住起來也舒服,黃泉堡還有各種鄉下小鎮沒有的稀奇貨物和表演,但一家四口來到這裡沒兩天就開始想念他們在英雄鎮外的那片小小領土。
陶顓,有件事想要麻煩你。任乾坤叫住他。
陶顓轉頭,什麼事?
你的魂器房屋是不是擴大了?我弄了一批貨,量不少,想先放在你那裡,我會付租金。任乾坤試探地問。
大概多少?
十個2.5米高,68立方的集裝箱。
陶顓想到三層樓的一樓中有一個敞開式大空間,點頭:沒問題。
任乾坤靠近陶顓:我能進去看看嗎?
陶顓瞅瞅他,手一揮把人收入了魂器房屋。
出來後,任乾坤就把要儲藏的貨物翻了三倍,二樓三樓還有不少敞開式大空間,那個貨運梯我會想辦法弄個魂力發電機過來,應該能運行起來。另外其他原有水電設備,也可以繼續接起來用,比如你可以把大樓的上水和你的水塔接起來,至於下水還有髒汙那些都排到了哪裡?
任乾坤表示十分好奇。
陶顓不想解釋。
任乾坤忍不住浮想聯翩,咳,你租金是要信用點、現金,還是魂石?
陶顓不太在意地說:你要的地方大,租金一天五百,魂石付帳,一樓二樓你隨便用,三樓空給我,貨運電梯的魂力發電機的錢折合成租金。
任乾坤為陶顓的大方心痛,你這可是魂器倉庫!你不死、不賴帳,我就永遠不用擔心這批貨物的安全問題,還免了我找安保人員。可你收的費用竟然和外面的大倉庫差不多,你說你虧不虧?
陶顓好笑道:那你是租還是不租?
當然要租!這還用說嗎?任老大的商人靈魂在熊熊燃燒,他腦中已經瞬間浮現多種利用那棟大樓的方法。
第61章
回去的路程似乎總比來時的路程要快,經過無名村那個三岔路口時,拒馬仍舊存在,但當陶顓停下車、伸出頭,看守路卡的大漢不巧正是上次那個。大漢一看清他的臉,雖然沒有看到任老大,仍舊黑著一張臉,揮手讓陶顓過去了,連問都沒問。
陶顓心想,不知道徐老頭他們有沒有和無名村這群人起糾葛?
黃泉堡不大,但也不小,陶顓在市集轉悠的那幾天並沒有看到英雄鎮的鎮民們。
任乾坤此時在哪兒?他正待在魂器房屋裡和三個崽兒玩躲貓貓。
之前擴大到一百五十多平的石屋就足夠讓孩子們躲貓貓玩,如今又多了一棟綜合面積兩千平的大樓,崽兒們都要玩瘋了。這裡又安全,除了空蕩一點,簡直就是崽兒們探險和躲貓貓的最佳遊樂場。
任乾坤再次扮鬼,他幾乎不用找,只要豎起耳朵仔細聽,就能聽到小崽兒們的呼吸聲。
這裡可是極為安靜。
他甚至能分辨出哪個呼吸聲屬於哪個小傢伙。
任乾坤第一個找到的是普洱。
普洱是三個崽崽中最聰明的一個,但他卻很喜歡玩掩耳盜鈴的把戲,玩捉迷藏總是藏起腦袋露出小屁股,就像只遇到危險的小鴕鳥一樣。
這次,普洱找的地方不錯,是個更衣室的更衣櫃,但他不知是害怕黑暗,還是怕別人真的找不到他,就把更衣櫃的門打開了,自己閉著眼睛坐在裡面,還頂著一件很可能是獵人公會員工遺留下來的外套。
如果櫃門關上,再無聲無息地打開,冷不丁看到裡面坐著一個頭蓋著大人外套的小孩,膽子小的人真的會嚇一跳。
但任乾坤膽子絕對不屬於小的行列,他站在櫃門邊,看著裡面頂著衣服的小東西,有點哭笑不得。
任乾坤蹲下,伸手指戳了戳普洱小崽的小腿。
普洱小腿一動,嘴裡不住念叨: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任乾坤吃吃笑,伸手把那件外套拿了下來,我看見你了。
普洱坐在裡面眨眨眼睛,抬起小胖手捂住眼睛:你沒有看見~
任乾坤單膝跪地,笑著伸手把普洱抱出來。
普洱摟住他的脖子,軟乎乎地問他:熊熊,你什麼時候刮鬍子呀?
任乾坤刮擦胡渣,認真思考:等你們爸願意親我那天?
普洱抓抓小臉,心想爸爸永遠都不可能親大熊了,因為大熊的臉太戳人。不過小傢伙心裡清楚,嘴巴說不出來,就搖搖頭。
任乾坤顛了顛他,為什麼搖頭?
普洱咕咕笑,不說話。
任乾坤點點他的小鼻頭,覺得這小東西也有點可愛,要是他的兒子也不錯。
那天他可以把三個孩子的基因都檢測了,包括陶顓的。但是他最終沒有做,因為他有一個很可怕的猜想,這個猜想來自於他的直覺,他怕檢測的結果自己承擔不起,更不想讓這個檢測結果被別人知道,哪怕是他給予信任的大衛。
他在等待胡聘的調查結果。
之前,他在仔細觀察毛尖時,發現毛尖的長相除了有可能像他,在他眼中竟然更像是陶顓。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不是說毛尖的長相和陶顓類似,而是那種感覺,嘴巴、還有耳朵的輪廓,從正面看還沒什麼,從側面看特別像陶顓。
但其他兩個孩子卻沒有給他這個感覺。
而且不知道陶顓自己有沒有發現,他的食指和中指幾乎一樣長,毛尖也是這樣。
其他兩個孩子也沒有這樣的特徵。
這些都是不仔細看就會被忽略的小特徵,孩子又小,一般人都不會注意。
如果不是他特別在意陶顓,每次見他都會把他用眼睛描繪一遍,後來被李征說毛尖是自己的孩子,也忍不住開始仔細觀察毛尖,他恐怕還不會發現這幾個小特徵。
有了懷疑,再想到陶顓介紹普洱和毛尖的說詞,什麼異卵雙胞胎,什麼一個發育得不太好就顯得小了一點之類,這些話一聽就像是某種掩蓋。
掩蓋什麼?當然是掩蓋兩個小的並不是雙胞胎,甚至就不是親兄弟的事實!
那麼為什麼要掩蓋?為了讓英雄鎮的人更容易接受毛尖?還是毛尖親生父母的身份不好說?
那麼為什麼不乾脆說毛尖是中途撿來的孩子?因為這樣說會容易讓人懷疑毛尖的身世來歷?
如果說普洱和毛尖不是異卵雙胞胎,從他們的年齡來看,他們就也不可能是親兄弟,兩人最多差一兩個月,不可能差更多。
既然不是親兄弟,他就沒必要再去檢測普洱和蒙頂的基因。
檢測出普洱和蒙頂不是毛尖的親兄弟,除了排除杜芸不是毛尖的親生母親這一點以外,對他尋找毛尖生母沒有任何好處。
不,應該說,他就不想尋找毛尖的生母。
他更不想懷疑陶顓就是!
他寧可相信陶顓和毛尖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所謂長得像,不過是在一起生活久了,分子轉移,多少就有些像了。
他希望在陶顓面前更坦然一點,而不是被對方懷疑他因為某種目的而特意接近他。
就像他也不希望有人沖著他超級雄性的名頭,想睡他、想要成為他的伴侶一樣。
讓一切都不要那麼快攤開,對他、對陶顓都好。
而且他總要查明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否則他面對毛尖的母親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描補。尤其這個可能的母親本身還帶了另外的巨大價值,他不想因為一些他不記得的坑爹事導致兩人關係破裂,將來再也沒有合作可能。
等一切查清楚再說吧。
當然,普洱和毛尖也有可能就是一對異卵雙胞胎,他們的親生母親就是杜芸。那他們的一切也都和陶顓沒有關係。
但任乾坤心裡又不願毛尖和陶顓真的沒有任何血緣關係,這是一種極為矛盾的心理。
一種叫做薛定諤的貓的心態,讓他最終只檢測了毛尖的基因。反正另外三人的頭髮就在他身上,他想測,隨時都能測。
陶顓還不知道任乾坤已經對他產生懷疑,但因為不想對他產生懷疑,而把可以立即確定的事實拋在了一邊。
英雄鎮外西北側,陶家地。
陶顓坐在貨車上時就很詫異,他家宅基地往西南那邊多出了好幾座正在建造的土坯房。
短暫的秋熟雨已過,這十來天正是秋收的最好時期,他還以為所有鎮民都在忙秋收,沒想到還有不少人跑到他家附近蓋房子。
他家宅基地有四畝地,是個約70mX40m的長方形,土坯房就蓋在靠西北角的這邊,也是最接近河水的一邊,這樣算來,在他家宅基地附近蓋房的人距離他家的直線距離只有80米左右,是一個出門喊一嗓子就能隱約聽到的距離。
蓋房的人特意從陶顓劃出的周邊線又往外推出十來米,大概是怕誤觸陶家的地雷和捕獸夾。
陶顓剛從貨車上跳下來,王祿就從屋裡躥出來了。
陶哥,你終於回來了!王祿一看到陶顓,就滿口抱怨:陶哥你看那些遊民,一起跑到咱家附近蓋起房子,這是想讓你庇護呢!一個個佔便宜沒夠!
瞧這小子身份轉變多快,一般人都做不到這點。
陶顓明白王祿是什麼樣的人,也沒介意。倒是從王祿口中瞭解到那些房子的由來。
隨他們去,只要鎮長同意,只要他們蓋房沒蓋到咱家的地盤來。
王祿還是有些不滿,這個人本性不壞,但他的自私也是明晃晃的:我還不知道他們!還不是那天看你幫他們說話,又收留了我,還透露口風說你那十二畝田需要人手耕種,那些遊民因為上次跟隨羅敬天放火燒田聲東擊西搶糧的事,得罪了鎮民,尤其得罪了鎮中的大小頭目們,他們害怕鎮長和警長報復,就索性放棄原來的房子,全跑到咱家附近重新蓋房。
陶顓嗯嗯,反身去抱車裡的崽兒們。
任乾坤從另一邊跳下,把兩個小的分別拎出來。
兩個小的被拎著,還高興得嘎嘎笑。
任乾坤掂了掂,不錯,重了兩斤。
兩個小的蹬了蹬跟藕節似的小胖腿,他們這段時間被喂得太好。
王祿沒看到另一邊的任乾坤,繼續嘀咕:動作最快的就是那個疤臉女人,我讓她離遠一點蓋房,她還把我罵了一通。陶哥,你要是找人種田,可不要找那個女人。
陶顓:我喜歡自立自強的人。
王祿撇嘴:我就知道!不過那疤臉女人總比那個宮婷好多了,宮家也跑到我們家附近蓋房子,靠得最近的那座就是他們家,上次我過去盯他們,他們還對我揮拳頭,呸!
陶顓看到蒙頂撒腿就往三個苗圃跑,另外兩個小崽看到,也掙扎下地,搗騰著小短腿跟了過去。
任乾坤在後面看得直笑。
啊,任老大您也回來啦!王祿忙一臉諂媚地跟任乾坤問好。
任乾坤擺擺手,被苗圃吸引,溜達過去。
陶顓接水洗手,王祿跟在陶顓後面,繼續嘀嘀咕咕,幾乎把陶顓離家五天、英雄鎮的大小變化都跟他說了一遍。
最後,王祿小心瞄了瞄陶顓的側臉,想說什麼。
恰在此時,趙坡推門出來,看到陶顓,張嘴就說:我聽王祿這小子說,你在黃泉堡開出了一枚價值過億的魂力寶石?
陶顓:!!!
很好!消息都傳到這裡來了。
怎麼確定是我?陶顓反問。
趙坡聳肩,指了指王祿:是這小子說的。
王祿趕忙解釋:我也是聽鎮上人說的,他們說開出魂力寶石的人是個年輕人,帶著三個孩子,孩子都不大,那特徵越說越像是陶哥你。
陶顓手按住門框,這麼說,鎮裡現在都知道我開出了一枚魂力寶石?
這可是目前全鎮最火的消息!王祿重重點頭,加重音調說道:重點是過億,你現在可是鎮民眼中的超級有錢人!
陶顓:
王祿還火上澆油:陶哥,你小心了,你現在就是一個超級肉饃饃,誰都想撲上來咬一口!
任乾坤扭頭:誰想咬我們陶爸?
英雄鎮人誰都想咬陶顓一口,不管他原本是善是惡。
鎮長和警長聽說陶顓回來了,當天晚上就攜手一起跑來拜訪,說是拜訪,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兩位就是來確認那個開出魂力寶石的傳聞的真假以及打秋風。
陶顓很不想接待他們,卻不得不接待。
陶顓啊,我當初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魚,果然!恭喜啊!鎮長感歎。
警長轉了轉自己的警帽,消息已經傳到鎮上,你運氣是很好,大家都很羡慕,但是作為警長,我必須說句實話,你的麻煩來了。
陶顓皺眉,鎮長,警長,你們在說什麼?是說那個解出魂力寶石的年輕人嗎?那不是我,你們都誤會了。
鎮長和警長一起呵呵,警長溫言道:我們明白,這種事是不好承認,不過不管是不是你,現在很多人都已經認定是你。
警長:如果真是你,那還好說,你用那枚魂力寶石能換到不少錢,這些錢可以用來雇傭人幫你守衛你的家園、可以加強你的家園守護力量,也可以增加你的實力。但如果不是你,你還是得解決你一家的安全問題,將來那些找上門的人,比如住在我們隔壁的康三炮等人,他們可不會相信你的解釋,只會用盡各種方法逼迫你拿出所有財產。
鎮長歎息:陶顓啊,你是我們鎮的一份子,上次遊民鬧事,你也幫了一點忙,大家都能看出來你還是一心為鎮子的,所以鎮子在這時候也不會放棄你,你放心。
警長:今年收成不好,冬季又有變冷的趨勢,鎮民的心都開始變得不穩,我雖然是警長,也不一定能控制住他們,一旦冬季來臨,就怕有些人鋌而走險,甚至聯手搞事。可如果有人能提供大量糧食和過冬的物資,那麼這種情況就肯定會有所改變。陶顓,你怎麼看?
任老大帶著崽兒們在魂器房屋裡聽得好笑,這可是赤裸裸的威脅和上門要錢,陶顓會怎麼應付?
陶顓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他帶回來的東西還沒有拿出來,這張桌子還是之前那張簡易折疊桌。結果被陶顓輕輕一點,桌面就被戳出一個洞。
陶顓皺眉,這桌面也太軟了,看來要換新桌子了。
鎮長和警長互看,不明白陶顓這麼做是什麼意思。威脅?還是示威?
陶顓背脊筆直,雙手手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正面面向鎮長和警長:謠言不可信。我是鎮民,我按照鎮中規矩交稅、買地、買房、辦理入籍,還一心一意保護鎮子,我自認為應該受到和其他鎮民一樣的保護。上次那個吳癩子糾結一群人跑來找我麻煩,嚇壞了我的孩子,這件事不知道兩位知道不知道?
不等兩人開口,陶顓又道:我這人最恨別人掐著我的咽喉,上次的事已經深深傷害了我的家人,也讓我對鎮子的信任度和好感度降低不少。如果冬季再出問題,這次我絕不會看在同是一個鎮子的鄰居份上手軟。這話希望兩位能傳達給某些相信謠言、有意想幹什麼的鎮民知道。就如警長剛才所說,我有錢為什麼不用來武裝自己,幹嘛要白送別人?還得看別人眼色?
上次到底誰傷害誰?鎮長臉上笑容消失,小陶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陶顓嗤笑一聲,就像你們在為我好,陳述事實一樣,我也是在陳述事實,為了少讓幾個鎮民受傷,甚至死亡。
鎮長臉上出現怒氣,我們是真心為你好,恐怕你就不是這麼想的了。你以為我們是來敲詐你?
不是嗎?陶顓反問。
警長產生一種奇怪感覺,感覺他們像是犯罪者,而陶顓是員警,正在審問他們。
鎮長跺腳,如果你不是我們鎮的人,我操這個閒心?你如果真的賺了上億,你拿出一點錢買一點糧食,或者乾脆雇傭一些鎮民幫你防守家園,這怎麼都是兩全其美的事情!你的錢又不是給我和警長!
趙坡和王祿靠牆坐著,沒發話。
王祿低頭撇嘴,十分不屑,但他也知道他此時不適合發出任何表態。
趙坡人老成精,直接閉眼假寐。
任乾坤繼續待在魂器房屋裡聽戲,他不適合出場,他出去,簡仲愷和許頌十有八九不敢再講實話,也不敢暴露他們的真實目的。一旦他們的目的轉到暗處,解決起來必定會麻煩許多。
陶顓似乎被鎮長的真情實感給打動了,神色微微軟化,我真的不是你們說的那個人,不過你們的提醒也沒錯,肯定會有人認定我就是,並持續來找我麻煩。我想徹底解決這件事情。
第62章
你想怎麼徹底解決?鎮長探出身體。
他也不想顯得太急,但他們的藏糧幾乎被搶了精光,為了安撫鎮民,他們沒敢說出事實,只說搶了一半,又鼓勵鎮民去黃泉堡購買過冬糧食,實際上他們都在為冬季糧食而著急。
其實大家把錢湊一湊,怎麼也能湊出一批過冬物資來,但是誰願意拿出自己的大半家產就為了去救其他人?哪怕將來有放貸收入。
當他們聽說陶顓很有可能開出一枚價值過億的魂力寶石,羡慕妒忌恨的同時,也都瘋狂高興他們終於有了足夠購買過冬糧食的金錢!
反正那也不是陶顓勞動所得,不過只花了五萬塊而已,都沒讓他付出什麼工夫,想來讓他拿一半出來做好事,也不會太難。
陶顓:我想蓋房子,整理田地,但我缺乏人手,本來我想雇傭剩下的遊民,但我看那些遊民壯勞力不多,恐怕無法在下雪前完成我的要求,我想雇傭更多的人。
鎮長一拍桌子,蓋房子?整理田地?好啊!你需要多少人?我立馬能給你找來!
陶顓抬起手:提前說明一點,我蓋房子和整理田地用的都是中容石,我要用中容石給自己建造一座堅固的安全島嶼,把我的地盤四周都給圍起來,建造高牆、拉上電網、掩埋地雷。
鎮長和警長臉色微微一變。
中容石這東西有點麻煩。
哦?都吃不飽肚子過不下去了,還在乎損失一點魂力值嗎?至於影響生育什麼的,只要去一趟黃泉堡打聽一下就都知道那就是穿鑿附會。工錢還是我上次和徐師傅說的,不會減少,也不會增多。但我相信我開的這個工錢在附近已經相當高。
鎮長吸氣,似乎在壓抑什麼,我覺得你可以有更簡單的方法保護自己。
什麼方法?
你可以雇傭鎮上的狩獵隊和護衛隊。
陶顓沒有笑意地笑了下:我只怕這些人來我家不是保護我,而是會抓住我的崽兒們威脅我。
怎麼可能!你和你的孩子都是我們鎮子的一員
陶顓不等鎮長說完,就抬手打斷他:雇傭鎮子的人保護我這點就算了,我怕我花了錢,晚上還睡不安穩。另外雇傭人蓋房子和整理田地,也就這兩天有效,過兩天我就另外找人了,正好我在黃泉堡也認識了一些人,他們聽說我開的工資,都很願意來英雄鎮做工。
你這是引狼入室!警長怒拍桌子。
警長拉住他,對陶顓和顏悅色道:你的意思我們收到了,我們會和鎮民們商量。另外還有一件事,算是我們私下的請求和拜託。
陶顓不想聽,想送客走人。
但警長硬要說:上次的事你也知道,鎮子也實在沒辦法了,藏糧被搶走了九成,只剩下一成無論如何都無法熬過這個冬季。我們大家都在想辦法湊錢,我們很不想跟你開這個口,但為了一個鎮子的鎮民,為了我們的孩子還能延續下去,我們不得不來。陶顓,鎮子想跟你借筆錢暫緩一下。
鎮長眼看繞著彎子沒有用,也只能打出直球:小陶,你幫助鎮子度過這次危機,鎮子所有人都會記住你的恩情。
王祿再也忍不住,小聲嘀咕:不要臉。
陶顓冷臉,回以直球:抱歉,我很想幫你們,但我沒錢。
你怎麼可能沒錢?鎮長氣急,我可是聽說了,那枚七級魂石只要賣對人,能賣出幾個億!我們也不要你多,只要你借八千萬。
八千萬?陶顓起身,拉開大門,兩位,我已經說了我不是那個人,你們跟我要八千萬,我跟誰去要這筆錢?現在我就當兩位在開玩笑,祝你們晚安,一路好走,我就不送了。
鎮長和警長不得不也站起身,鎮長還想說什麼,被警長又拉了一下。
鎮長忍住還是忍不住,經過陶顓身邊時,脫口道:小陶,你是好人,你能忍心眼睜睜看著大家在漫長的冬天餓死、冷死?
陶顓面無表情:我能。鎮長,我想你們可能一直誤會了什麼,我從沒有說過自己是好人。相反,如果有人膽敢侵犯我的權益,我一定會給予狠狠地回擊!
鎮長搖頭,小陶,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同情那些遊民,你還收留了一個無用的糟老頭子,還有這個小痞子。我聽說你還幫了宮婷?
無用的糟老頭和小痞子一起:=_=
小陶,你好好想想,英雄鎮已經是你的家鄉,更是孩子們今後成長的地方,英雄鎮好,你們一家才能好,英雄鎮不好,恐怕誰也過不好。你有能力就幫幫我們吧。
如果不知道鎮長和警長的為人,聽到鎮長今天和陶顓說的這番話,大概九成的人會把他當做一位一心為民的好長者。
鎮長自己都要被自己說出的話感動壞了,眼圈都有點發紅。
陶顓:兩位慢走。
王祿代為送客,順便把警戒線合攏。
等王祿回來,任乾坤帶著三個孩子出現。
王祿看到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一大三小,就跟這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一樣。至於他的內心怎麼跳躍,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任乾坤逗著三個崽兒,調侃:他們還會找來,而且他們達不成目的,那就要小心以後每天都會被饑餓、寒冷的鎮民找上門求收留。說不定還有一群男男女女向你示愛,表示你只要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暖和的屋子住,他們就願意做任何事情。
明明是玩笑,但任乾坤說完,發現自己很不爽。
趙坡此時已經睜開眼睛,還坐到了桌子前,任老大說得沒錯,人真到了困境,臉皮什麼都會放下,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不管你有沒有賺到那筆錢,你都得當做你已經賺到,並現在就開始應對。
蒙頂抱住陶顓,仰頭問他:爸爸,有人欺負我們嗎?
陶顓樂,揉揉他的腦袋瓜兒,放心,你爸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你有什麼應對計畫?任乾坤問:要搬家嗎?通常突然發了一筆大財的人,為了避免禍事,採取的手段一般都是搬家,搬到新的地點開始新的生活。
搬家可以考慮,但不是現在。我真的要蓋房子和整弄田地。最起碼,他得把那些剩下的中容石材料和碎料全都利用起來。
就怕有人搞事。任乾坤提醒。
陶顓冷笑:我也許討厭麻煩,但我從來沒說過我怕事。
一股刀鋒般的冷意劃過幾人的肌膚,王祿打了個寒顫,趙坡眯起眼睛,任乾坤汗毛倒豎,某處也跟著立正敬禮。
三個崽兒嘻嘻哈哈,什麼都沒感覺到,還撲過去跟陶顓喊:爸爸,吃肉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寶寶們,無以為報,今天繼續日萬。
小劇場:
任乾坤(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看,這才是我的真實心態,堅決不是嚇掉了智商!謝謝給我砸雷的寶貝(邪魅一笑),送你我兒子一個吻,來,毛尖親一個~
毛尖:麼麼噠~
厲寒雪(冷冷地說):總覺得我應該冒個頭,否則我豈不是就要一直頂著大渣子的名頭。順便宣告,陶顓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誰也別想從我手裡奪走他!兒子當然也是我的!
第66章 人活一張皮
次日一大早, 陶家就沒斷過客人。
徐老頭來得最早。
陶顓要把他請到會客室。
徐老頭擺擺手,我就站在這兒跟你說吧,先說明我不是來跟你打秋風的。
陶顓笑起來, 其實我真不是那個人,如果是, 我就不回來了。
徐老頭也笑道:我也這麼認為。有那麼多錢住哪裡不好, 幹嘛非要待在我們這麼一個鄉下小鎮子。我是來說謝謝的。
陶顓不解:謝我什麼?
徐老頭歎息:你那天和任老大先走了一步對吧, 你們是不是也碰到了康三炮派出來的關卡, 並跟他們說了什麼?
陶顓了然, 他說的那句話看來是起了一點作用, 是有這麼回事, 任老大正好也要前往黃泉堡辦事,就搭了我的順風車,因為他要早走, 所以我們就先行一步。他們不敢卡要任老大的錢, 我想到你們, 就順口說了句我們只是打前鋒的。
徐老頭感激道:幸虧你說的那句話,我們後來過去,差點和康三炮的人打起來,可我們就那點人手和武器,怎麼可能打得過早有準備的他們?就要打起來時,有個小頭目出來問我們是不是認識你和任老大, 我就說認識。那小頭目咒駡了兩句就揮揮手讓我們過了,回來的時候也沒找我們麻煩。
陶顓點點頭, 表示這只是一點小事。
徐老頭可不認為這是小事,那天如果沒有陶顓那句話,他們要麼和康三炮的人打起來, 要麼掉頭回鎮子,要麼就是含恨交錢,無論哪種結果都是鎮民無法接受的,尤其是他們買貨回來以後,那真的是心驚膽戰。
我還在黃泉堡的集市找過你,可惜沒找到。但我們卻聽到了
我也聽到了。
徐老頭抓緊草帽,露出憂心之色,出現這麼一個謠言,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陶顓聳肩,我自認身手還不錯。
徐老頭:可是雙拳難敵四手!
陶顓側身,指了指任乾坤的帳篷,那我還算幸運,家門口住了這麼一位。昨天鎮長和警長來找我,跟我說了謠言的事,還想跟我借八千萬。
什麼?!徐老頭瞪大眼睛,他也沒想到鎮長他們能這麼厚臉皮。
陶顓歎氣:沒辦法,我昨晚就和任老大商量,跟他賒帳買了一批武器,任老大推薦了我機槍、火箭炮、小型城頭炮等等。
你、你這是?徐老頭吃驚。
我打算把自己家徹底武裝起來,跟任老大借高利貸賒帳也要搞。到時來多少人我就殺多少人,我們家加上後來的趙伯和王祿,一共六口人,殺六個夠本,殺七個就是賺的。陶顓嘴角在微笑,眼中卻滿是寒光。
徐老頭深深吸氣,我知道了,你這樣做也對,與其把錢送出去,還不如武裝自己。別人知道你敢戰的決心,也不敢輕易來占你便宜。不過到了冬天下大雪的時候,你要小心了。
陶顓皺眉,不會一群人跑到我這兒來要我養活吧?麻煩徐師傅你幫我在鎮上傳個話,就說冬天跑到我家門口徘徊不去的,我一律視為敵人,敢於過界就直接放槍。
徐老頭苦笑,不止鎮民。我們這裡冬天辛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每到冬季,都會有流民找上門,他們會不顧生死闖鎮,只求一口飯吃。但除了流民,還有更可怕的東西,就是詭族和其他異生物,詭族和缺乏食物的異生物們冬天會攻擊附近人類聚集地,你住在鎮外,也就表示這些危險都要你自己扛。
陶顓腦中閃過什麼,那些遊民說鎮長用他們抵禦異生物,是不是就是?
對,鎮長同意那些流民留下來,就是要他們幫助一起抵禦到達的異生物。有些異生物只要吃飽了就會離開。而只要遊民抵禦住了,鎮長就會給他們提供一批食物和煤炭。
怪不得鎮長這麼輕易答應讓我住在鎮外,還給我劃了這麼大的宅基地。陶顓冷笑,他這是篤定我冬天會過不下去是吧?
看運氣,每年冬天過後還是有不少遊民能活下來。
陶顓和徐老頭又聊了一會兒,大致瞭解了冬天這邊可能會遇到的危險,最後他同樣委託徐老頭說要找人蓋房和整理田地。
徐老頭遲疑一會兒,說道:我不知道其他人願不願意來,但我和我家人都願意過來,不過我們有個小小的請求
您說。
我們想把工錢換成糧食,行嗎?徐老頭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問。
陶顓看他這樣,想到徐老頭在鎮中還是頗有身份的人,連徐老頭都在盡力籌集過冬糧食,那其他底層鎮民還不知道怎麼樣。如果是以前,他就算有錢買糧食,也無力運送,但現在他有一棟約兩千平的大倉庫,有些事情對他來說真的不是很難。
他既然能做到,那為什麼不稍微幫幫這些對他有善意的人呢?
我會在近期再去一趟黃泉堡,看看能不能再買一批糧食。但是價格上
我懂我懂,只要能換成糧食就好,太謝謝你了!徐老頭真心感激地道:小陶,你是個好人,好人應該有好報,但這個世界你要保護好自己!
陶顓無奈,這是又被發了一張好人卡?
徐老頭離開,旅館老闆娘夫婦一起來了。
這兩位來的時候,任乾坤也露了個面,還把他們叫到自己帳篷聊了有十來分鐘。
老闆娘先從帳篷出來,逗了逗三個給苗圃澆水喂蟲子的小崽。
哎呀,你這辣椒和小蔥長得真好,芫荽也發得可以。老闆娘被苗圃吸引。
陶顓看看已經開始開花的青椒,也有點驚訝,幾天不見,這兩顆僅剩下的青椒已經長得鬱鬱蔥蔥,還開出了不少小花骨朵。
而青蔥更是長得又嫩又綠,且長得很茂密。當初簡長生送的芫荽也重新煥發生機,長出了不少新莖葉。
王祿照顧的不錯。陶顓誇獎二號員工。
老闆娘驚詫,就那個小痞子還能種田呢?我還以為他連鋤頭怎麼用都不知道。
王祿探出頭,誰說我不會用鋤頭,我鋤頭用的好得很!
老闆娘冷哼:就你小子這懶坯樣,也就小陶心軟肯收下你,也是你小子運氣,趕在冬天前,還是註定很糟糕的一個冬天前,被小陶收留。你可得好好幹活,外面不知多少人盯著你的位子,你知道現在鎮上有多少人想要給小陶做工嗎?再偷懶耍奸猾,那真誰也救不了你。
王祿扮了個鬼臉,把三個小崽逗得嘎嘎笑。
陶顓也笑,王祿做事有缺點,但優點也不少,腦子活、反應快、做事手腳麻利,交代給他做的事,都能做得很好。
第63章
王祿昂起頭,他對自己能照顧好那三個苗圃也很自豪的,但他心中也有疑惑,三個苗圃,有兩個長得很好,但有一個不管他怎麼精心照顧,也沒多少小蔥出芽。
他覺得陶哥有秘密,很大的秘密,比他賺了幾個億的秘密還要大,但他不會說,甚至都不會去問。
老闆娘伸出手指嬌媚地點了點陶顓的胸膛,很無奈地道:你啊,可別把某些人養得心大了。
陶顓笑笑,謝謝程姐。程姐今年冬天要是有什麼事,歡迎住到我這兒來。
呸呸呸!哪有什麼事,別烏鴉嘴。本來我還擔心你來著,老闆娘斜睨了陶顓一眼,風情萬種地撩起長髮,說道:看你小子一點都不緊張,我也不用擔心你了。不過說真的,到時冬天太難過,你程姐和許哥可真會跑來投奔你,到時你可別把咱們扔在門外。
陶顓並緊兩根手指在太陽穴前一劃,笑:絕對不會,歡迎你們隨時來。
老闆許志高也從帳篷裡出來了,他的神色看起來很輕鬆,我聽任老大說你已經有了對策,那就好。還有你需要人手做工是吧?正好鎮上有些人冬天日子會正經難過,等秋收過後他們都很想找份工補貼一下家裡,以往他們都是一起結伴去黃泉堡找事做,不過現在康三炮的人在附近設了關卡,那個該死的!
許老闆罵了一句,又接著道:外面危險,既然家門口就有活幹,那他們肯定是願意留下給你幹活的。不過你放心,我給你介紹的人都不是那種賴皮不要臉的,他們不能算是好人,但都有自己的做事原則。
陶顓點頭,好,許哥你有多少這樣的人都介紹過來好了,我需要在土地被凍硬前把地全部開出來,還要再蓋一些房子。
等送走老闆娘夫婦,第三個來的竟然是吳家人。
吳癩子躺在一張門板做的擔架上,讓他家親戚抬著他,放到陶家警戒線外開始哭嚎。
陶顓沒想到吳癩子還有膽子敢找上門,大概是被錢激紅了眼睛、失去了智商?
陶顓本來不想理睬他們,但三個崽兒老往那邊看,他也被哭嚎得心煩,就讓任乾坤看著三個孩子,大踏步走到那邊。
吳大姐,好久不見,你今天在我家門口哭什麼呢?陶顓抱臂問。
吳大姐就是那個愛嘮嗑、要給他帶孩子的吳大媽,她的丈夫就是吳癩子。
吳大媽看到陶顓過來,眼神有點躲閃,但她還是張口說道:陶兄弟啊,我也沒辦法啊,家裡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
說沒幾個字,又開始嚎啕大哭。
陶顓看到吳大媽臉上有被打出來的青腫,露出來的胳膊和腿也被掐得青一塊紫一塊,一個滾字在口中滾了滾,到底還是沒吐出去。
當時招工,工地上需要一個收拾整理的,徐老頭給他介紹了這位吳大媽。這吳大媽雖然嘮叨了一點,但做事非常麻利,人勤快,什麼髒活苦活都不會嫌棄。當時吳癩子跑來鬧騰,她也沒來。
吳癩子是什麼樣的人,鎮上人都知道。而這個女人就是在跟著這個男人過日子的情況下,還拉拔大兩個兒女,並把女兒嫁了個對她好的人家,給兒子娶了個同樣勤懇的媳婦,並且鎮上人也從沒有說過吳大媽對媳婦不好之類的話。
怎麼過不下去?陶顓沖著這是個可憐又可敬的女人份上,冷靜地問。
吳大媽抹了抹眼淚,抽泣著說:我知道我們家老吳不是個東西,他就是個混蛋。
本來躺在門板上哼哼唧唧的吳癩子一聽這話,立刻沖著吳大媽破口大駡起來,還伸手去拽她的頭髮。
抬門板過來的人都是吳癩子那邊的親戚,放下門板就在一邊看熱鬧,此時看吳癩子打罵自己妻子,不但不勸阻,還有人發出看笑話的笑聲。
砰!陶顓一腳把門板踹得翻了個兒。
躺在門板上的吳癩子被摔了個狗吃屎,還被門板砸在後背上。
吳癩子發出慘叫。
吳大媽眼中露出快意,但嘴上卻喊著:老吳你怎麼了?
你這個老貨還不快把我扶起來!你這個不要臉看到年輕男人就走不動路的老表子!你吳癩子嘴中罵出一連串骯髒得讓人聽不下去的汙言罵語。
旁邊看熱鬧的吳癩子親戚先被陶顓的舉動嚇了一跳,這時又去說吳大媽:他嬸子,還不把吳叔扶起來,你怎麼就站在一邊看著呢?你這樣可不好,我們吳家當年把你娶回來,可是花了三十萬!二十多年前的三十萬換到現在得多少錢?你就這麼照顧我們吳家人的?
吳大媽低頭,過去把門板掀開,把吳癩子扶到門板上。
吳癩子甩手就給了吳大媽幾個耳光,打得吳大媽口鼻流血,又去撕扯她的頭髮,辱駡她、掐她擰她。
吳大媽慘嚎,卻不敢還手,任由吳癩子打罵。
陶顓看不下去了,上前一腳把吳癩子再次踹翻,踩住他的背部,把吳大媽從地上拉起來。
吳大媽眼淚鼻涕鼻血還有泥土混在一起,頭髮亂糟糟,衣服又髒又亂,還被扯破了幾處,哭得都抽噎了。
我草你媽!我打我老婆關你啊啊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錯了,我不該罵人,救命啊,打死人了!吳癩子沒罵完就被陶顓踹得抱頭慘叫。
旁邊吳家人想喊,又懼怕陶顓針對他們,只有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半老老頭以老賣老不住罵:不像話!太不像話了!他打他婆娘關你什麼事?那婆娘就該打,在外人面前不知道維護自己當家的,要是我,早就打死了!還有你小子,你把人給廢了,還把人打成這樣,你讓他們一家怎麼活?你這麼兇殘,我們鎮可不敢
啪!一個耳光抽在了那老頭臉上。
全場人都呆住了,誰也沒想到被認定是好人的陶顓竟然會對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出手,還是抽耳光。
那老頭捂著腫起的老臉,也一臉不可置信,等他反應過來,正要咆哮。
陶顓手一指,冷冷道: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那張臉打爛、把你滿口牙打掉,不信你可以試一試。
老頭幾次張嘴,到底沒敢再說一個字,只伸手指著陶顓,氣得身體發抖。
吳大姐,你說說,今天是怎麼回事?陶顓再次詢問吳大媽。
吳大媽噗通給陶顓跪下了。
陶顓閃開。
吳大媽跟著轉,跪著對陶顓哭:陶兄弟,我對不住你啊,我是真沒辦法了,我家這段時間接連遇到倒楣事,我女兒嫁過去兩年多沒懷孕,那個傻丫頭就因為別人嘲笑她是不下蛋的母雞,她男人和她婆家都沒急,她自己傻乎乎地相信不知是哪個混蛋畜生給她的偏方,如今吃藥把人吃傻了呀!
陶顓皺眉,陳醫生怎麼說?
吳大媽哭得悲痛,她不在乎丈夫,但她在乎兒女,陳醫生說可以治,但藥很貴,需要六十萬一支,還要連續服用三支!嗚嗚
還有我兒子,他跟狩獵隊出去狩獵,右小腿被詭族咬掉了,以後就是個殘廢,再也不能參加狩獵隊,他還得養傷,偏偏馬上冬天就要來臨,更糟糕的是,他媳婦還懷上了,已經有三個月了嗚嗚,這本來是好事,可是現在我們家這是作孽了呀!可為什麼會報應到兒女身上?為什麼不報應到該報應的人身上?
吳大媽抓起衣擺擦鼻涕眼淚,那混蛋又這個樣子,他要養傷,還要吃好的喝好的,一點不如意就打罵鬧,上次還打罵送飯給他的小玉,差點把小玉的孩子給打掉。現在小玉躺在床上不能下床,我們一家是真的過不下去了啊!嗚嗚
陶顓很同情吳大媽,但說句冷血的話:吳家的事和他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找到他家來?
吳大姐,那你找過來的意思,是想跟我借錢,還是想賴上我?陶顓冷冷問。
吳大媽抽泣著,死死咬住嘴唇,略微抬頭看向旁邊看熱鬧的吳癩子親戚。
陶顓再次道:我問的是你的意思。
吳大媽兩手緊緊握住衣擺,手指用力得指甲都掐入掌心。
我不想找你!吳大媽突然抬起頭,爆發一樣地說道:我沒臉找你!當初我來做工,你已經很照顧我,給我和大家一樣的工錢。上次老吳來找你鬧,我就不同意,他把我打了一頓,關在家裡。
你兒子兒媳沒管你?
他們不和我們住在一起,我早讓他們搬出去了。那個家,怎麼能讓他們住?吳大媽用力把臉擦得通紅,我被害了一輩子,總不能還把我兒子女兒媳婦甚至孫子孫女也害一輩子。我欠老吳家的,我用我一輩子來還!但我兒女不應該受那個罪。
我要錢,但我也要臉!吳大媽用力拍自己的臉,拍得啪啪響:人活一張皮啊!沒有這張皮還是人嗎!吳天寶那混蛋是活該!你幹的好,我早就想那麼幹了!他就不是男人!哪有成天打罵老婆、吸自己老婆和兒女血的男人?他就是畜生,不,他當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
吳家人越聽越不對頭,當即就有人要阻止吳大媽,還有人想要過來把吳大媽拖走,吳癩子被陶顓打怕了,這時只敢滿口老貨賤女人的大罵。
吳大媽對陶顓用力磕了一個頭,陶兄弟,今天麻煩你做個證,我把這條命還給老吳家,以後我就再也不欠他們了,我兒女也不欠!
吳大媽說完,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刀,反手就捅入吳癩子的胸口!
這個變化,再次震驚了眾人。
所有人都呆滯了。
你這個畜生!豬玀!爛坯子!惡毒爛心腸!你早就該死了!早就該死了!吳大媽痛聲大罵,拔出刀又是一刀捅下。
吳癩子兩眼瞪大,伸手想要奪過刀,但已經遲了,他的嘴角溢出鮮血,胸口的鮮血更是隨著尖刀拔出一股股往外冒。
吳家人被吳大媽的豹變嚇得腿顫,都沒反應過來。
陶顓本來能阻止吳大媽,但他沒動。
直到吳大媽連捅了吳癩子數刀,拔出刀又要抹自己脖子時,他才抓住她的手腕。
好了,殺了就殺了,沒必要為這種畜生償命。陶顓抓住吳大媽的手腕,把她手中的刀子強硬取出。
吳大媽渾身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情緒過於激動造成的生理性震顫。
帶著孩子們在不遠處看戲的任乾坤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他低頭看三個崽兒,結果就看到三個崽兒沒有一個害怕,還都看著那邊。
王祿感歎:我認識這個大媽,我一直以為她就是個愛占人便宜又怕丈夫的市井婦女,沒想到她還有這個狠勁。
任乾坤:她想做一個人,但她丈夫和某些人卻逼迫她不能去做人。而做一個人,已經是那女人的最後信念。
王祿卻覺得:我看她是明白就算她能跟陶哥討到一筆錢,這筆錢恐怕也沒多少能落在她和她兒女手上,還不如最後拼一把,說不定陶哥看在她殺死一個麻煩的份上,願意看顧一點她的兒女。
任乾坤扭頭看他。
王祿心顫,小心問:您覺得我說得不對?
任乾坤笑,不,我覺得你說得很對。
老吳家這時才反應過來,幾個人紛紛破口大駡,一個個叫囂著讓吳大媽等著瞧!那老頭則喊著去叫警長來,還喊著說要公開處死殺死丈夫的毒婦。
誰要殺我媽?你們才該死!你們最該死!一道快要撕裂的聲音陡然傳入眾人耳中。
一個拄著棍子的年輕男子在一個年輕女人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往這邊跑,跌倒了又爬起來,他想走得快一點,但是他少了的右小腿,讓他怎麼都快不起,還因為他跌倒,導致傷口又流出血來。
那年輕女人臉色蒼白滿臉淚水,努力撐著他。
這樣的傷勢還能掙扎過來陶顓的眼神開始回溫,不再那麼寒冷。
吳大媽一看到這對年輕男女,就再次哭出來,掙扎著站起來沖過去,少寧,小玉!你們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們不要來的嗎?
吳少甯、錢小玉,吳大媽的兒子和兒媳。
媽,我們看到他們逼迫你過來,就也跟過來了,但我們走得慢媽,誰打的你?扶著丈夫的錢小玉驚怒。
吳少甯一看吳大媽的慘樣,氣得渾身發抖,那個畜生又打你?我要殺了他!這次你再怎麼阻止都沒用!反正我都是廢
啪!吳大媽一巴掌打在兒子臉上,厲聲罵:什麼廢人?你不是廢人,不就是少了一個小腿嗎,安個棍子照樣走路!你媽、你媳婦、你妹妹都沒放棄你,你敢放棄自己試試?就那種畜生,要你給他賠命?他配嗎!
吳家人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喊:是不用你這個當兒子的出手了,不用你再去當個弑父的畜生。你媽這個毒婦剛殺了你爸,你們就等著鎮子吊死那個毒婦吧!
我看誰敢吊死我媽!吳少寧擺出了拼命的架勢。
任乾坤忽然歎了口氣,拍拍王祿的肩膀,準備一下吧,咱家可能又要多幾個人了。
王祿心有戚戚焉:我也這麼覺得。
陶顓聽到,回頭對他們無奈地搖搖頭。
這個搖搖頭不是否定他們的判斷,而是兩人判斷對了。
吳大媽這種情況,回去鎮子就是個死,不是她自己自殺,就是被鎮子逼死。她兒子兒媳看樣子也是真心對這個媽好的,媽要被殺,當兒子的怎麼可能不阻止?到時候說不定就是兩條命,哦,那個叫小玉的女子肚子裡還揣了一個,那就有可能是三條命甚至四條命。
還有那個亂吃藥吃傻了的吳家閨女,沒了親媽和親哥撐腰,她婆家會掏錢給她治療嗎?如果不治,又能養她多久?
陶顓不打算把吳家一家子都背到自己身上,那是吳家人自己的事。但他有能力阻止卻沒有阻止吳大媽殺死吳癩子,他對吳大媽的生死和未來就有了一定責任。
他欣賞自強自立的人,也願意幫助這種人,重點是他有這個能力,現在也有這個底氣。
房崽,如果我能在落雪之前弄出一些減少污染的土壤,那我能不能把這些土壤轉移到你體內,進行種植?不用考慮溫度那種?
房崽認真道:那你得很努力很努力才行~
我明白了,房崽,謝謝你。
哎?房崽害羞了,爸爸,加油~
第64章
二十分鐘後,陶家會客室。
從今天開始,會客室消失,改成了吳大媽張友蘭和她兒子兒媳的臨時房間。
任乾坤叫住臉色不太好看的趙坡,用下巴指了指正在和吳大媽說話的陶顓:他以前就這樣?
趙坡警惕,臉上露出茫然,我不知道,我認識他還不久。
任乾坤看著老頭走進屋裡,他能看出老頭的不開心,但也不是很排斥的樣子,而且那老頭看到陶顓把吳大媽和她兒子兒媳帶回來時,流露出的那表情明明就是屬於家中老人式的無奈、縱容和無聲的許可。
就好像陶顓曾經也幹過這樣的事,而且不止一次兩次,家裡老人都習慣了。
趙坡確實習慣了。
在苦力營,陶顓就是以管閒事和出手狠出名,如果不是他身邊有著房家夫妻、李老頭和一張嘴特別厲害的陳留白,他身邊聚集的人只會更多。
這其實是件好事,苦力營裡的人員身份複雜、性格各異,品性也不一樣,但手下有人,總是能過得更好一些,別人也不敢隨便找你麻煩。
那時候他不明白李老爺子幾人為什麼不讓陶顓接觸他們,也不允許其他人接觸陶顓,但現在他隱約明白了,也許就因為那三個孩子,也許是因為李老爺子他們想要保護陶顓。
為什麼幾個武力值很弱的人要保護一個武力值很強的強者?趙坡不敢深猜,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那背後一定有一個他這種糟老頭子無法承擔的巨大秘密,而這個秘密一旦洩露,這個家立刻就會垮塌!
趙坡只能讓自己盯緊新人王祿,可現在又加入幾人,以他的精力根本盯不過來。
第一次他想著如果李老頭和陳留白他們在這裡就好了。他是技術型人才,就不是當管家的料。再這樣下去,他真的很擔心陶顓的養家壓力太大。
何況陶顓身邊還出現了一個明顯對他有某種意思的大尾巴變異狼!
趙坡在想陳留白和李老頭,陶顓也在想。
他當時想和任老大交易七級魂石,而不是八級,就是想弄一些錢去把那兩人贖出來。
後來想到八級魂石可遇不可求,他除了賣魂力寶石,另外還有魂力食物可以進賬,就打算冬天在家專門製作魂力食物,賺到的錢就去贖出那兩人。
看著吳少寧的傷勢,陶顓忍不住想:如果李老爺子在這裡就好了。他得加緊時間賺錢了!
任乾坤對陶顓勾勾手指,兩人去了隔壁陶顓的屋子。
吳家人已經把吳癩子的屍體抬走,等會兒警長肯定會過來要求帶走吳癩子老婆。這是正當要求,如果你拒絕,就相當於站到了規則的對裡面。你準備好了嗎?任乾坤道。
陶顓半開玩笑地說:隨時準備著。你那堆軍火能賣我一些嗎?我現在就架出去。
可以。任乾坤刮擦胡渣,陶顓,我發現你這人蠻能惹事的,你在軍隊中是不是屬於刺頭那一類?
陶顓悶笑,做回憶狀,然後點頭。他當初要不是把空降而來、很是看不起他們、且連看都不看原盤計畫就打算施行新戰略的厲寒雪給懟了,厲寒雪也不會注意到他。
我就知道。任乾坤也笑了。
但我不認為自己在惹事,明明是吳癩子和他的親戚們太無恥太欺負人。
嗯,你只是在保障自己權益的時候,順便管了一點閒事。
陶顓反問:換了你,你當時會怎麼辦?
我一開始就不會出去。出去也會端著機槍,誰站在那裡,我就掃射誰,一個字都不會跟他們多說,我看誰敢站在我家門口哭。任乾坤輕飄飄地說。
陶顓豎起拇指,隨後就道:不多說了,我要開始幹活,今天開始要忙的事情一大堆。鎮子的人隨他們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人想找死,我也不會擋著他們。
任乾坤跟著他往廚房走,需要我幫忙嗎?
陶顓轉身,哦,還真的需要,你能幫我弄到挖土機和駕駛員嗎?
任乾坤表示這就是小事,其實這種小事你根本不用拜託別人,你忘了你有獵人公會的聯絡器嗎?你應該多多利用它,然後你就會發現它的各種便利之處。
陶顓一拍腦門,對啊,我可以用它查任務榜單,也可以掛任務。交易行上也會有各種租售資訊。我怎麼沒想到呢?
因為你用的太少。任乾坤又記下一點,陶顓對於獵人公會並不瞭解。
任乾坤看青年靠在牆上拿著聯絡器在那裡戳戳戳,那一臉認真又微微笨拙的樣子,讓他的心,癢癢的。
你找什麼?我告訴你。任乾坤忍不住上前,湊近。
陶顓正在尋找投影功能。
這裡,按這裡。
投影出來。陶顓又開始翻找交易行。
這裡有個輸入查找看到沒有?調出這個虛擬鍵盤,在搜索欄輸入你要找的功能,好了,出來了。你再點擊交易行入口。交易行內也有搜索功能
任乾坤越貼越近,近得已經可以聞到陶顓身上的沐浴露香味。這個香味的沐浴露是他上次帶來的,他超級喜歡。
找到了!真的有人在出租挖土機,還提供司機。價格也不算貴,不過從黃泉堡過來的來回路費得我付,咦?還能買保險?陶顓點擊著投影畫面,滿臉興味,這玩意真不錯,黑科技啊。
任乾坤:當然,這可價值五百多萬,還是最新實驗室款,獵人公會最高層用的和你同款,除了少個內部子系統,對外功能完全相同。
獵人公會用的智慧系統確實是黑科技,有傳言說那是獵人公會初代大佬的魂器。
陶顓驚,還有這樣的魂器?
任乾坤手掌試探地搭在陶顓肩膀上,事實你已經看到了。以現在走偏的科研力量還達不到這種程度,這是大劫難前人工智慧方面的最高成就。之後獵人公會用了將近兩百年時間把它維護到現在的程度,有內幕消息說那個智慧系統近兩百年完全靠自學在不斷自我升級。
陶顓敏感地問:這會不會很危險?
任乾坤笑:地球現在什麼不危險?與其擔心人工智慧統治世界,還不如先擔心地心人詭族會不會先把地球吃空。
詭族是個麻煩,但它們太難對付,平時住在地底深處,一有危險就往地底跑。偏偏我們又不能直接把炸彈扔入地心,那樣做也跟自我毀滅差不多。陶顓皺起眉頭,他曾經在的軍隊,平時一半的任務就是消滅詭族。
這麼多年,人類也總結出了一些對付詭族的方法,但都治標不治本,只要詭族往地底一鑽,人類就基本拿他們沒辦法。
人類比詭族聰明,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因為人類研製出了各種高傷害的武器。但可笑的是,這些武器大多都無法在地底大面積使用,因為在殺死詭族的同時,也會導致其他自然災害發生,而這都是以前發生過的事實。比如地震、岩漿流出、火山爆發、洪水氾濫、河流乾涸等等。
就是核武器都對詭族沒有多大威脅作用,反而是對人類和其他生物危害很大。陶顓一邊檢索,一邊隨口說道:傳說當年地球和異星融合,地球上的核武器不少被自然引爆,地心人屁事沒有,我們地球人死了不少。那些核能量據說被當時的融合之力融合了不少,但也有很多留了下來,這也是導致地球各種生物基因不穩、種植困難等的重要原因。
不是傳說,是真實。這些都被記錄在大學洲的地球第一圖書館內,有機會你可以去看看,當年的很多記錄都很有意思。任乾坤看著青年的耳朵,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金色的陽光把耳廓上細小的絨毛照射得近乎透明,讓他很想低頭咬一口。
陶顓動作一頓,他想到了房崽說的有害物質,那有害物質是不是就有核武器的一部分?
核污染的影響根據各種放射性核素的半衰期,從幾個月到幾年、幾十年、幾百年,乃至十幾億年都有可能。
我知道這個第一圖書館,曾經我也有機會進去逛逛,可惜最終還是沒去成。陶顓腦中想著事情,等他說完,才發現他不應該說這句話。
任乾坤心跳加快,眼睛微眯,儘量自然地道:你去過大學洲?什麼時候?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去。
陶顓不怎麼喜歡大學洲那個地方,也不想回憶,含糊道:很久之前了,有好幾年了。
任乾坤多想抓住陶顓的衣領逼問他,這個好幾年到底是多少年?可惜他不能!
雖然不想回憶,但提到那個地名,他腦中還是閃現了某些記憶,再感覺到旁邊的體熱,陶顓不自然地往旁邊走了一步。
任乾坤以為青年察覺他太過靠近,立刻掩飾地道:除了租用挖掘機,你以後想要把魂力食物掛在交易行,也不用親自到黃泉堡送貨,你可以善用獵人公會的各項服務。
陶顓也回過神,什麼服務?
任乾坤點擊投影頁面:這有一個投遞服務。你可以跟獵人公會購買一箱條碼和一個專門的儲物箱,再分別設定一個收貨和取貨位址。獵人公會會根據你的收貨位址,把你在交易行交易的貨物、或者是任務物品等,直接給你送上門。根據距離和貨物大小,他們有可能使用無人機,也有可能使用真人送貨。而貨物內容對於送貨員都是保密,他們無法打開送貨箱,只有你輸入密碼才能打開。
而當你掛在交易行的魂力食物賣出,你就把客人購買的貨物分別包裝好,每包打上獨有的條碼,再裝到那個儲物箱內,用聯絡器發出消息,讓獵人公會到取貨地點取貨,你可以設定只要無人機取貨。無人機取走貨物,會留下新的儲物箱。如果沒有特別要求,無人機或送貨員會默認把貨物送到黃泉堡的獵人公會倉庫。而購買的客人可以憑藉你給出的二維碼到倉庫掃碼取貨,沒有聯絡器的客人你可以給出對應貨物的特定密碼。這些在聯絡器上都可以設置,非常簡單。
獵人公會還提供這樣的服務?陶顓驚訝。
任乾坤無奈道:你以為獵人公會為什麼會收那麼高的手續費?像你這種一級新人,他們要收取你整個交易量百分之十的手續費,那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願意掛在獵人公會的交易行呢?就因為獵人公會提供這樣便捷且安全的服務。你用這個投遞服務也好、不用也好,都要被扣百分之十的手續費,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用?
陶顓:安全方面?
你是說擔心你是魂力食物製作人的秘密會被洩露,並且擔心貨物在路途中的安全?任乾坤問。
陶顓點頭。
任乾坤道:我已經幫你想過了。首先,食物都裝在難以強行打開的獵人公會儲物箱中,哪怕是取貨人員也不知道你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他們只按照單號收遞貨物。其次,如果你還是擔心人為的失控,那麼在交易魂力食物方面,你可以每次都把貨物限制在無人機可以運送的最大重量範圍內,只接受無人機取貨。
陶顓眼睛亮了,這可真是解決他一個大難題了。
任乾坤又道:而貨物運輸安全方面,你就更不用操心,這個世界上敢於攻擊和搶劫獵人公會運貨機和運輸隊的膽大妄為者不是沒有,但極少。獵人公會為了維護他們的運送管道,那可是下了血本的。如果有人敢搶劫獵人公會的貨物,立刻就會被掛滿全世界的獵人公會任務牆頭,以後做什麼都寸步難行,最後通常都會落到被連根拔起徹底滅絕的下場。
哇!獵人公會這麼牛的嗎?陶顓以前確實沒怎麼接觸過獵人公會,他接觸過自由獵人,朋友中也有不少當獵人的,但誰會沒事跟他說這麼詳細的事情?
他們不牛,怎麼能做到世界第一大組織?任乾坤的語氣中微微透出一些驕傲,你要是擔心貨物損失,還可以買保險。
陶顓樂了,獵人公會還真是服務周到。那他們內部能否查到貨物的相關資訊?
任乾坤搖頭,無人機受到系統操控。人為地想要知道哪一架無人機去了什麼地方取了什麼貨物,又送向哪裡,都屬於個人隱私範圍。一般員工根本無權查看。而能從後臺查看這些隱私資訊的人,得是獵人公會頂尖管理層那種級別,不會超過五個人,且查看時必須要能說服主系統同意。這些安全資訊,獵人公會都有對外公佈,我查過,是真的,不是宣傳。
陶顓放心了,他不是相信獵人公會的內部規章有多嚴密,也不是相信獵人公會的智慧系統有多麼智慧,他只是相信向他推薦獵人公會投遞服務的任乾坤不會坑他。
說白了,他現在和任乾坤合作,想來任老大也不想他就是魂力食物製作者的消息這麼快洩露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5號,日萬,√
小劇場:
任乾坤:陶顓去過大學洲!!!幾年前!!!
第67章 李征的調查結果
今天的訪客並沒有就此斷絕, 在警長等人來之前,陳醫生先到了。
這位跟陶顓很鄭重地提出要求他立即帶孩子到他那裡去體檢,希望他不要再拖下去。
陶顓用下巴指了指他家西南面, 在一堆正在建造的土坯房中,宮家的石磚房特別顯眼。
宮家大小姐宮婷跟我說了一些事。陶顓含糊道。
陳醫生皺眉, 她跟你說了什麼?
陶顓面色冷淡, 她說的事情讓我知道這個鎮子有問題, 尤其對於孩子來說, 特別危險。
那都是謠言!陳醫生矢口否認。
陶顓搖頭, 看了宮婷的孩子和遭遇, 我可不覺得那是謠言。以前我還挺相信鎮子的, 但是吳癩子兩次來鬧事,鎮長和警長都假裝不聞不問,昨天還跑來威脅我讓我拿出八千萬。對於這樣的管理層、這樣的鎮子, 我可不放心把孩子帶過去體檢, 他們暗中做什麼手腳, 我都不知道。
陳醫生想說所有體檢過程都是他操控,鎮長和警長根本做不了手腳,但如果他這樣說了,就相當於他要背負起體檢的所有相關責任。
陳醫生願意按照命令做事,也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是為了所有人類好,但他可不想背負仇恨, 尤其是強者的仇恨。
看來我是沒辦法說服你了。陳醫生無奈道。
陶顓攤手,請理解作為父親的擔憂, 我不想讓任何一個孩子出任何一點事情。
陳醫生點頭,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你真的誤會了, 我不知道宮婷說了什麼,但她說的只是她認為的事實,很多事情要從多個角度去看。
第65章
陶顓笑笑,沒搭話。
陳醫生看他沒有笑意的眼睛,說不下去了,只能道:作為鎮子的一員,不每年體檢,尤其是你們這樣的外來者,為了避免一些有可能的外來傳染性病菌在鎮子蔓延,你和你的孩子今後恐怕無法再自由出入鎮子,這點請明知。
這是代表以後我遇到危險也不能向鎮子求救、更不能逃入鎮子,對嗎?陶顓似笑非笑。
陳醫生沒回答對不對,只避重就輕地說:這些事情都由鎮長和警長負責,我只是把慣例告訴你,再見!
陳醫生離開不久,陶顓正在廚房做中午飯,警長就帶著一幫人開著一輛卡車過來了,剛到警戒線外就啪啪地用力按喇叭。
喇叭聲非常刺耳。
三小崽都難受得捂住了耳朵。
蒙頂嘟囔:爸爸,喇叭炸耳朵。
陶顓變臉,崽兒們就是他的逆鱗。
吳大媽找到陶顓,又要衝他跪下。
被陶顓攔住,要麼你站著說話,要麼你就自己走出去。
吳大媽臉和眼睛都還是腫著的,但身上和頭髮都稍微打理過了,她沙啞著嗓子對陶顓說:陶小哥,人是我殺的,這事跟你沒關係。你吳大媽人是囉嗦了點、膽小了點,還有點愛占小便宜,但我張友蘭占的都是別人願意給我占的便宜,從沒有做過那種強行占人東西的不要臉事。同樣,我張友蘭更不會讓人幫我背鍋。我在動手的時候已經做好準備了。
吳大媽,不,張友蘭還笑了起來,這個準備我已經做了二十五年,從我嫁給吳癩子的第二天開始。可惜我這人沒什麼魄力,沒孩子的時候,怕吳家人在我殺死吳癩子後去找我爹媽要那筆救命錢。等我有了孩子,又怕我死了,孩子們受罪,就硬是拖到現在。這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張友蘭很冷靜,她不是衝動來說這話,她是真的要自己擔這件事。
陶顓叫住她:你死了,你的兒女怎麼辦?
張友蘭回頭:人各有命。我跟少寧和小玉說好了,讓他們不要報仇,至少不要現在報仇,讓他們好好養傷,好好過日子,以後再等機會。至於我女兒少語那裡,少寧他們能幫一把就幫,實在幫不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總不能讓一個孩子拖死另外一個孩子。哦,陶兄弟,大恩不言謝,有些話我就不多說了,只求你讓少寧和小玉在你這裡再住兩天,等事情平息再讓他們回去。
陶顓有點驚訝,他還以為張友蘭會以自己的命乞求他,讓他照顧她的兒女,沒想到她就沒有這個想法。
陶顓看到張友蘭的兒媳錢小玉從屋裡走出,她兩眼也有點腫,哭腫的,但她的神情也異樣冷靜。
張友蘭就跟平時說話一樣,問兒媳:你怎麼又出來了,陳醫生不是說讓你臥床休息的嗎?快回去和少寧一起躺著,等事情結束了,你們再回鎮子。
錢小玉聲調還有點顫抖,媽,我和少寧想送送您,再認認臉。
張友蘭明白兒子和兒媳的意思,這是要送她最後一程和記住仇人的臉。
不,你們不能露面,否則他們看出你們懷恨在心,肯定會想辦法弄死你們。你們就待在屋裡,哪裡也不要去!張友蘭一口否決。
你也不用出去。陶顓按住張友蘭,把她往她兒媳那邊輕輕一推,道:這件事我來解決。我不叫你們,你們就一個都不要出來!
哎呀,帥哭!任乾坤覺得此時的陶顓特男人,哪怕他穿著圍裙也絲毫不能削減他的硬男氣質!
星星眼的任老大拽住抱著水槍也要跟著爸爸去打壞人的蒙頂大俠,又攔住兩個小的。
蒙頂仰頭,虎著小臉蛋喊:我要去幫爸爸!不要拉著我!
兩個小的跟著哥哥喊:幫爸爸~
有我呢。你們三個小崽崽上去是給人家喂肉丸子嗎?想幫你們爸,再等二十年吧~任乾坤彈了彈三個小崽兒。
毛尖嗷嗚一聲,張嘴咬他手指。
陶顓聽到聲音,有點擔心毛尖在激動之下把他的手術刀又變出來,乾脆就把三個小的都收到了魂器房屋裡。
任乾坤看陶顓沒有收他進去看顧孩子為什麼他會有這種自覺?而且為什麼他會因此感到一點被排斥在外的小傷心?!
陶家警戒線外。
警長看到陶顓過來,和他帶來的人紛紛從卡車上跳下來。
宮俊也在其中,他好像並不想來,臉色有點不耐。
陶顓看看身上的圍裙,沒拿下來,相反他還把他的魂器炒菜鍋拎出來了。陶顓環視這些人,除了少數幾個吳家親戚,來的人幾乎都是鎮子的中高層武力者,也是鎮子的安保力量,人數不少,將近有二十個。
警長走到最前面,臉色不太好,但聲調還算溫和地說道:小陶,我聽說吳癩子的老婆殺死了吳癩子,帶著她兒子和兒媳逃入了你家?你能把他們交出來嗎?
陶顓提了一口炒菜鍋,讓很多人覺得不解,但他說的話大家都聽懂了,他說:不能。
警長臉色一變,不贊成地說:小陶,你是不是沒搞清,吳癩子老婆現在是殺人犯,還在是眾目睽睽之下殺的人,不管按照哪裡的法律,她都得受到制裁。你現在難道是想包庇殺人犯嗎?
陶顓嘴角微微勾起:我當然不會包庇殺人犯,但你說的人我就沒見過。
後面跟來的任乾坤忍不住笑,陶顓耍賴皮的樣子也特別帥~
警長看到任老大也在,心中暗道不好,神色更加複雜。
怎麼可能!他們明明就在你家!那個六十多的吳家老頭又跳出來了。
陶顓有時就奇怪,怎麼好人都死得那麼早,這種爛心肝的人渣就都能活得好好的,還都能活到老,沒事就跳出來噁心人。
陶顓根本懶得理睬這種惡毒老人渣,他只面對警長道: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要是不信,可以到我家轉轉,但只有你。
警長本來腳都抬起來了,聽到這句話,又把腳放下。他不是多疑的人,可這時也忍不住想,陶顓是不是打算把他扣下來當人質?
小陶,吳家人說他們親眼看到了。而且吳癩子就被殺死在你家門口,就在這兒。警長指了指他們腳下踩著的地面。
吳家親戚趕忙指方向,那老頭還喊:小許,你看,那裡還有天寶的血!
警長微微皺眉,自從當上警長以來,他就不喜歡被人稱作小許,何況他現在也四十多快五十,對那老頭以老賣老很是不爽,但吳家在鎮上也算是一大姓氏,他也不想為這點小事得罪吳家人。
吳家老頭又喊:我們親眼看到那毒婦殺了天寶,我們本來準備要把那毒婦帶回鎮子審判,就是他!就是這個外來者硬把人搶了過去,還把我、我兒子和我孫子都打傷了!那毒婦是殺人主凶,他就是幫兇!要不是他先把天寶打了個半死,那毒婦也沒那麼容易得手。
吳家老頭的兒孫也跟著叫囂,讓警長懲罰幫兇陶顓,又吆喝著沖進陶家,把殺人兇手給抓出來。
原來我在你們眼中仍舊是一個外來者?陶顓忽然笑了下,很好。既然這樣,我也不用給你們留面子了。
警長心下感到不妙。
陶顓已經接著說道:吳癩子是死了,我也親眼看到。不過我看到的不是吳癩子的老婆殺了吳癩子,而是這個老頭下令,讓他的兒子和孫子動的手,他們說吳癩子這種人渣早就該死,活著就是丟吳家的人。不過最主要的似乎是為了三十萬,利滾利似乎已經漲到三百萬還多,這老頭要吳癩子還錢,說當初是吳家人給他掏錢娶的老婆,說他如今老婆孩子都有了,卻一直不肯還錢。雙方爭吵得很厲害,吳癩子叫囂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那老頭火大就下令殺了吳癩子。
你胡說!吳家老頭氣得跳起來,明明就是那毒婦殺人!你身後的那個痞子也看到了!
吳家人也趕忙否認,紛紛指責陶顓說謊。
陶顓回頭,王祿!
王祿來了,笑嘻嘻地張嘴就道:陶哥說得沒錯,明明就是那老頭下令讓他家那幾個畜生動的手,我兩眼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你你你們這些顛倒黑白的混蛋!吳家老頭和吳家人要被氣吐血了。
陶顓繼續顛倒黑白:那個吳癩子老婆去了哪裡我不知道,但我聽到這老頭說要賣掉吳癩子老婆和兒女,用來抵債。你們要是真想找到吳癩子老婆,不如問問這位老畜生?
你罵誰是老畜生!你這個吳家老頭暴跳如雷,各種髒話噴泄而出。他這次仗著躲在人群後,不怕陶顓沖過來打他,就可勁地罵。
警長眉頭皺成疙瘩,小陶,這事你真不能摻和,我知道你人好心善,但這是兇殺案,你庇護的是兇手。那吳癩子老婆能狠心殺死自己的丈夫,她就敢殺更多人。
陶顓擺明瞭他就是在扯謊地說:我真的沒摻和,也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人去了哪裡。警長,你就說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這老畜生和老畜生生的小畜生?
吳家人被陶顓一口一個畜生罵得都要爆炸了。
警長嘴角抽搐,他沒想到陶顓會跟他玩這招。他帶了這麼多人過來,就是為了防止陶顓跟他們動手,哪想到陶顓竟然照死不承認,還問他相信誰。
這要他怎麼回答?
他和鎮子還想跟這人拿八千萬,這時他說不相信對方,那錢還能拿得到嗎?
警長又看了看站在一邊貌似看笑話的任乾坤,當即和稀泥道:既然小陶你沒看到,那我們再到其他地方找找。如果你看到了,請千萬通知鎮子一聲,畢竟是殺人犯,誰也不知道她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陶顓奇怪道:殺人犯還要找嗎?不就是在你們當中?
吳家老頭要跳起來,宮俊使眼色,讓人捂住了這老頭的嘴,同時暗中警告了其他吳家人。
這事我會查清楚。另外,小陶,昨天我和鎮長提議的事,還請你好好考慮考慮。冬天的日子誰也不好過。警長在最後一句話加重語調,說完揮手,所有人都跳上卡車。
哦,對了,警長,吳癩子的女兒人已經吃藥吃傻了,她好歹也是鎮上人,麻煩你們多看顧一點,別被人欺負了去。陶顓喊了一聲。
鎮長憋屈,悶悶回了聲知道了。
宮俊也警告地瞪向吳家人,不准他們去打吳少語的主意。
一群人虎頭蛇尾,就這麼氣勢洶洶而來,平平淡淡而去。
陶顓揮了揮炒菜鍋,滿臉可惜:哎,我還想喂喂鍋崽,看來只能等下次了。
任乾坤靠過來,吃吃笑:回去燒飯吧,家裡就你一個廚子,可都在等著你給飯吃。
陶顓:他一點都不想當廚子!
十幾分鐘後,陶顓發現收留張友蘭的第一個好處出現了,他被趕出了廚房,張友蘭特別主動、特別麻利地把廚房的活兒全包了,她媳婦想幫忙都給她趕回去躺著了。
殺了人渣丈夫的張友蘭像是煥發了第二次青春,整個人就像去掉了重負和枷鎖一樣,精神氣十足。她也不在乎死不死的,認定了活一天就給陶顓報一天收留之恩!還有救她女兒之恩,還有借錢給她兒子兒媳看病拿藥的恩總之,她以後活著就是報恩。
別說,這位大姐的家常菜還真不錯,和陶顓做的是兩個口味,但一樣受到孩子們和趙坡等人的歡迎。
任乾坤有點不滿足,他想吃陶顓做的飯菜。
陶顓把飯碗塞給他,殘酷地道:等飯吃的人沒權力挑廚子,有的吃你就偷笑吧!
任乾坤默默地把手指伸進水杯裡,沾了點水,點在自己的眼睛下面。
王祿看見,差點把碗給嚇掉。
三個小崽看得樂死了,跟著熊熊學,被爸爸揍了小屁屁
任大熊也被揍了,小腿上半個鞋印就是證據。
陶顓把他買的鍋碗瓢盆拿出了大半,又拿出了三天份的食物材料,只拿走了他那口魂器鍋,廚房就全交給了張友蘭。
到了下午吃過飯,張友蘭還特別不客氣地吆喝王祿給她幫忙打下手,在外面搭建了個土灶台。
陶顓也去幫忙了,他還很不解地問:張大姐,你弄這個土灶幹什麼?
曾經的吳大媽,現在的張大姐說道:我們這麼多張嘴,不管在你這兒住幾天,總要吃飯。而且你不是要招工嗎?這些工人就算不在你這裡吃飯,總也要弄點熱水喝。但那邊那個廚房是你的家,外人來來往往不適合,也不適合做大鍋飯。我們晚上想吃點什麼、喝點什麼,也不好跑你那里弄。那不如在外面弄個灶台,搭個防雨的棚子,也不費事,又方便。而且現在天氣正乾燥,外面遍地都是枯萎的野草,把你家宅基地和田地裡的野草收割乾淨,這大半個月的柴火就有著落了,還省煤氣!
陶顓佩服,他就沒想到這些個問題。
王祿也忍不住道:家裡有個細心又勤快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趙坡橫了他一眼,你也勤快點,別什麼事都賴給別人做。
王祿吐了吐舌頭。這傢伙來到陶家後,不知道是不是感到安心安全了,屬於他那個年齡的特質也展露了出來。
張大姐在陶家活動,附近眼力好的人都能看見。但陶顓就是能指著張大姐說這婦人姓張,是他請的幫工,不姓吳,和姓吳的就沒有任何關係。
吳家人氣得發瘋,想報復,卻根本不敢靠近陶家的警戒線。
陶顓在任乾坤那裡賒帳購買了一批蒺藜網,把整個十六畝地全部圍了起來,網上掛著十幾塊牌子,牌子上重複寫著電網通電,請勿觸摸,內有地雷,炸死不賠,擅自進入,機槍侍候,非請勿入,死亡自負等字樣。
吳家人為了試驗一下這些警告的威力,特地逮了幾隻老鼠往陶家領地裡丟。
然後
一隻老鼠被電網電死了。
兩隻老鼠觸到地雷被炸死了。
還有一隻老鼠好命逃入陶家房屋附近,卻被一支弩箭給射死在地上。
有了這幾隻老鼠做榜樣,再也沒有人敢來嘗試陶家的防守力量。不是說這個防守就牢不可破,而是沒有人願意用自己的命去幫別人開道。
陶家熱鬧了兩天,第三天終於恢復了平常,只以疤臉女人為首的幾個遊民找上門說想做工。
陶顓問過王祿,確定這裡面沒有偷奸耍滑的,就把他們全都招了。
第66章
疤臉女等幾個遊民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討到工作,都有點驚喜。
陶顓還道:你們那兒如果還有人想來做工,就明天早上一起過來,我這裡活計不少,有的忙了。但我也把醜話說在前頭,做得不好,我直接趕人。如果有人想打些不應該打的主意,我的地裡也正缺肥料。
遊民們完全無視了陶顓後一句的威脅,只記住了第一句,興匆匆地離去,都打算明天就來上工。
至於中容石的危害?
切!先把肚子填飽,再考慮魂力不魂力吧!
次日,也是10月21日,陶家的第二次建設正式拉開了帷幕。
陶顓已經先一步把所有中容石材料包括那些碎料都收進了魂器房屋中。
工人一共來了三十二個人。
二十三個都是遊民,鎮民只來了徐老頭和他的長子次子,以及許老闆介紹來的一對夫妻、兩個半百男子和兩個十二三歲的半大孩子。
陶顓跟他們談好工錢,說了不包飯,但當他看到這些工人竟然有大半早上餓著肚子來上工,裡面那些半大孩子竟然在撿草籽吃,他也實在看不下去,就安排了一頓早飯,只是營養粉調的稀麵糊糊,但無論是鎮民還是遊民,大半都喝得頭也不抬,鍋底都能刮光。
徐老頭父子三個一開始還不好意思也跟著吃,被陶顓說了大家都一樣,這才安心跟著吃起來。也就這一家的吃相稍微好看點。
工人們來了後,陶顓把他們先都安排去割草、曬草。並讓他們不用擔心地雷和捕獸夾之類,說施工期間,只有他的房子附近才會安排這些東西,他也會特別圍出來標明。
人手多,十六畝地的荒草要不了大半天就割得差不多,在空地上堆起一個個綁好的幹草垛。
陶顓在獵人公會找的挖掘機和司機也在當天中午趕到,並向他抱怨了無名村那裡的關卡。
我按照你留言說的,跟他們說了是到陶顓家裡做活,他們像是不知道我說的名字,還一個個嘲笑我,問我陶顓是誰?挖掘機司機來了兩個,是一對兄弟,哥哥特別能抱怨,見到陶顓就抱怨個不停。
陶顓拍拍他的肩膀,抱歉,讓你們受驚了,你們給了他們多少錢,算我的。
哥哥不客氣地說:他們要了我們一人一萬!還有回去他們肯定也會收。
同樣算我的。陶顓大氣地道。
任乾坤聽說這件事後,奇怪陶顓為什麼不讓挖掘機兄弟報他的名字,猜測陶顓很可能是要在附近開始樹立自己的威信。
而真實是陶顓只是想給鍋崽和他自己賺點口糧而已。誰也不知道他其實一直在暗搓搓地等待鎮民來找他麻煩,可惜鎮民想著他的錢,又懼怕幾乎就住在他這兒的任老大,都不敢跟他真正撕破臉。
偏陶顓急著想要琢磨四級魂力食物,急需給鍋崽餵食大量魂力,更需要錢。鎮民不肯來,那他就只能找那些不幹好事的無名村人要貢獻了。
不過他現在還不能主動動無名村,得再等一等,等到他把他的房子和田地都弄好,再讓房崽吞噬融合以後。
現在無名村吃了他的,以後都得給他加倍吐出來!
你要挖哪裡?吃了大鍋飯的挖掘機兄弟一抹嘴問。
陶顓手指劃了個圈,先挖出房子的地基坑,按照我劃定的範圍挖。再把十二畝地全部挖空,要挖一米五深。
挖掘機兄弟不解,你這是要搞魚塘?
陶顓點頭:是啊。你看我們家離河流那麼近,挖個池塘進出水也方便。對了,挖出的土不要亂倒,請倒到指定地點。
挖掘機兄弟信以為真,開著挖掘機就去挖坑了。
有機器就是方便,兩天后,陶家的十六畝地外延出現了一座小土山,而他家的十二畝地被挖出了一個深達一米五的大坑,他家那四畝宅基地上也被挖出好幾個當做地基的坑。
挖掘機兄弟走了以後,陶顓趁晚上把中容石碎石料鋪滿大坑。
任乾坤蹲在坑邊,拿石子砸陶顓。
陶顓頭也不抬,嫌棄地道:別搗亂。
任乾坤索性在坑邊坐下,支起一腿,看著月光下的青年。
陶顓被他看得後頸發麻,忍不住抬頭:你坐那兒喂蚊子嗎?
不,我看風景。任乾坤把手中握著的中容石碎石,一塊塊扔到坑裡,拍拍身邊土地,上來,陪我坐一會兒。
陶顓可沒那個浪漫細胞,把最後一點碎料全部撒完才跳上去。拍拍手,又拍拍任乾坤的肩膀,走了,回去睡覺。
任老大心裡一蕩,和你?
陶顓腳步一頓,你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
任老大無聲大笑。他想問陶顓,他是不是真的和他睡過,但他知道他問了也不會有答案,反而會被陶顓警惕甚至排斥。
早上,工人們過來,陶顓拎了幾桶調和好的變異草履蚧分泌液發給大家,同時解說:今天開始,大家請把坑底的碎石料刷上這種黏合劑,把所有碎石料都黏合到一起,鋪設厚度一定要達到十釐米,但也不要超過,到時我會用標線標明高度。另外,怎麼刷、怎麼黏碎石料,請大家看我怎麼做。
疤臉女舉手問:十二畝田地都要鋪上這種碎石料?
陶顓:是。還有其他問題嗎?
疤臉女再次舉手:請問您為什麼要在坑底鋪這種碎石料?
陶顓溫和地道:不為什麼,只因為我想這麼做。還有其他關於施工方面不明白的問題嗎?
這次沒有了,大家都在等待陶顓示範。
鋪設中容石碎料不需要什麼特別技能,但很繁瑣,陶顓擔心有人弄不好,每天還得抽樣檢查,做的不合格就返工,如此一來,就算有三十二個人可用,十二畝地全部弄好,也要不少時間。
陶顓沒有分派人手蓋房子,只讓所有工人集中精力鋪設十二畝地坑。
工人們不明白原因,但上次疤臉女問話被陶顓懟了回來,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多問什麼。反正不管陶顓怎麼折騰他的領地,只要給他們發工錢就行。
快到月底時,任乾坤的助手李征來了一趟,他過來時神情看起來很自然,但陶顓還是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李征對三個孩子太關注了。
陶顓甚至悄悄詢問任乾坤:李征這人是不是有點戀童傾向?
任乾坤吃了一驚,失笑:沒有!絕對沒有。那傢伙喜歡孩子,就是大人對幼崽的喜歡,絕沒有那方面傾向。
那就好。陶顓還是有點不放心,暗中叮囑三個孩子不要太接近李征,不要吃喝他給的東西,更不准跟著李征跑。
蒙頂保護弟弟的小雷達豎了起來,看李征就跟看階級敵人一樣,小臉緊繃繃的。
但一個小孩子的緊張和排斥,根本沒有引起李征的注意,他還覺得自己掩飾得很好,並沒有特意多看毛尖或者其他孩子。
任乾坤敲敲李征的肩膀,別看了,你已經引起人家爸爸的懷疑了,小心你被當做戀童癖給打死,到時我可不會救你。
有你這樣的老大嗎?李征表達了自己的鄙視,臉色一正道:第一段調查結果出來了,胡聘應該很快就會把報告發給你。
胡聘歸胡聘,你這邊是不是也查到了什麼?任乾坤太瞭解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助手,他要是沒有特別重要的事,絕不會跑到他面前炫。他肯定是查到了什麼,而且是胡聘那裡沒有查到的。
李征看看左右,沒有房屋,很是空曠,是個很適合談秘密的地方,只要壓低聲音,就不用擔心別人聽見。
房好運是大荒洲人,就算胡聘調查能力一流,他想查大荒洲偏僻鄉下一個原住民的事還是有點難,我正好在大荒洲,就幫他補了這塊,由我調查房好運在大荒洲的所有事情。然後,真的給我發現了一些很特殊的事,這就是,我現在轉發給你。李征打開私人聯絡器,把相關資料全部轉給任乾坤。
任乾坤打開文件查看。
五分鐘後,任乾坤抬起頭,英雄鎮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哎?你知道了?誰跟你說的?這可是秘密。是鎮上的女人?
滾蛋!好吧,是鎮上的女人,但不是跟我說的,是跟陶顓。
李征有點沮喪,你早說你已經查到英雄鎮的事,我也不用費那麼大工夫了。
不算浪費,兩相對比,可以更清楚事實。而且你查得更深入,連背後是哪個家族在操控這件事你都查到了,這個我並不知道。另外還有一些事情,和我從陶顓口中知道的也有一些不同。任乾坤收起檔投影,你在調查中說房好運當年不是自願離開家鄉,而是逃了出去?
幾乎是逃,他是半夜離開的家,消息來源很可靠。李征快速道:房好運的母親在房好運離開的第三日跳河而死,但對外卻說是病故。
任乾坤回憶他剛才看到的調查內容:他出逃的原因是?
李征:還不確定,所以我沒有寫上去,目前根據我打探到的消息,有兩個猜測。一個是房好運知道了鎮子的秘密,他害怕自己和自己將來的孩子也成為試驗品,就逃走了。
任乾坤搖頭,不會是這個原因,否則房好運不會讓陶顓帶著三個孩子回到英雄鎮。還有一個猜測是什麼?
還有一個猜測就是十八歲失蹤案。房好運出逃時正好十八歲,那時候英雄鎮就已經出現十八歲的少年男女必然會失蹤幾個月的神秘事情。鎮民不明究竟,有很多很玄乎的猜測。我懷疑房好運的父母很可能知道一些實驗的事情,尤其是房好運的母親,他母親不想讓兒子也經歷這種失蹤事件,就暗中幫助兒子逃出英雄鎮,而為了徹底不讓人找到房好運,也為了平息某些人的怒火,房好運的母親跳河自殺。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麼房好運出門二十年都沒有回來過一趟。
任乾坤細想,又慢慢搖頭,這個猜測也不太對。如果房好運害怕成為失蹤者中的一員,同樣的道理,他為什麼要讓陶顓帶著孩子們回到英雄鎮?又絲毫沒有警告陶顓?
李征被問住了,難道他想害陶顓和三個孩子?
任乾坤給了他一個看白癡的眼神,想害陶顓和三個那麼幼小的孩子,方法多的是,何必用這麼複雜的法子?你確定當初房好運是逃出的英雄鎮?
是不是逃走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是晚上出發這點九成不是虛假,而且他母親也確實是在房好運離家後的第三天跳的河。
行吧,這件事你再深入挖一下,重點查查當時的英雄鎮有沒有發生一些特殊的事情。
好。李征遲疑了一下,問:厲家在這邊設立隱形孕體實驗室的事要不要也深挖一下?
任乾坤刮擦下巴,思考數秒,搖頭,暫時不動他們,這家在軍方勢力不小,又好個面子,如果讓我們揭發出來他們在暗中搞人體實驗,我怕他們家那幫還沒死的老傢伙惱羞成怒。如果他們橫下心來非要在大荒洲英雄鎮這邊插一杠子,很不利我們在這邊發展。就讓他們悄摸摸地搞人體實驗好了,等我們在這邊徹底站穩腳跟,再
任乾坤做了個攥緊的手勢。
李征表示明白,要走的時候又想起一件事,趕緊提醒他家老大:厲家並沒有放棄這邊,每年他們都會派人過來接收這邊的畸形兒和全體鎮民的體檢資料,同時做一些抽樣調查。這個時間基本固定,就在十月底,也就是就在這兩天他們就會來。
厲家會派誰過來?以往都是誰?
是厲家下屬的研究所,會來什麼人不一定。老大,厲家有些人認識你,你要不要離開這裡幾天?
用不著。任乾坤伸了個懶腰,他們要來就來,我正好看看來的都是一些什麼玩意兒。
李征頓了一下,誠實道:親愛的,其實我一點都不擔心你,我擔心的是咱小少爺,您就這麼看著親生兒子養在別的男人手底下?
任乾坤甩出眼刀:什麼狗屁倒灶的胡話!我什麼時候說毛尖是我親生兒子了?
李征呵呵:你就算沒說明,但你前段時間突然回家一趟,還進了你的個人研究所找大衛,出來後就給胡聘下令,讓他調查房家夫妻,尤其要查李芸,還重點標明讓他查三年前大學洲李芸的全部行蹤。
李征攤手,都這麼明白了,我又不是白癡,當然能猜出來你幹了什麼。你去檢測毛尖的基因了對吧?結果還一定是你親生兒子,否則你不會讓胡聘去查他生母。尤其作為你第一助手的我記得很清楚,三年前,根據毛尖年齡倒推,在他母親懷上他的那段時間,老大你也正好在大學洲。
任乾坤面無表情道:你的笑容一點都不可愛,請收起你諸葛李征的表情。
李征笑得胸口直震,老大,抵賴是沒有用的。小少爺的事你也瞞不了多久,除非你想家裡繼續給你找隱形孕體,並不停地讓你去睡他們找來的男男女女。
任乾坤臉上露出明顯的厭惡神情,他們想睡,讓他們自己去睡。好了,你是不是沒有其他事了?沒有就趕緊走,別打擾我談情說愛!
李征腳下一個踉蹌,怪叫道:老大,你竟然說談情說愛?不是來一炮的那種炮友?
任乾坤看著走近的陶顓,怕他聽到,氣得一腳踹在李征屁股上,低喝:滾!你個戀嫂癖!
李征走的時候還在喊冤,說他和他大嫂清清白白,但他那個表情,誰也不相信他是清白的。
陶顓走近,戀嫂癖?
任乾坤笑出來,談不上。李征他大哥不是東西,李征從小就是他大嫂照顧大的。他尊敬也戀慕他大嫂,可他大嫂觀念比較老派,哪怕和李征大哥離婚多年,也一直不能接受李征。直到去年,他騙他大嫂說他得了絕症,他大嫂才有所鬆動。不過在謊言基礎上建立的愛情,就是一個虛像,我們都在勸他不要這樣搞。但這小子現在就陷在那點溫情中,死活不肯醒來。
陶顓微微蹙眉,他這樣也會傷害他敬重戀慕的大嫂。
誰說不是呢?任乾坤歎息:但有時候戀愛就是會讓一個聰明人降智到草履人的程度,還心甘情願。
作者有話要說: 6日,日萬,√
小劇場:
厲寒雪:想跟陶顓談情說愛?你問過我同意沒有?
第67章
任乾坤:你哪位?吃藥了嗎?
第68章 圖謀自治權
十月最後一天, 英雄鎮外來了一支車隊。
這支車隊是從鎮南進入的鎮子,等陶顓收到消息,已經是當天落日以後。
王祿成了家裡的包打聽, 他這個人坐不住,喜歡到處竄, 臉皮又厚, 不管人家怎麼看他, 他都能跟人搭兩句, 有些人不理睬他, 但也有些人會跟他說說話。而且王祿跟了陶顓後, 也算是半個鎮子人, 遊民們和鎮民們心裡看不起他,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不把他當一回事,有些人沖著陶顓還會略微捧著他。
如此一來, 王祿打聽起消息更是如魚得水。
陶顓從不認為王祿那已經養成了二十一年的性子能掰得過來, 他也沒指望王祿能轉變成一個勤勞老實善良的老農民型人物, 就沒怎麼拘著王祿,如今見王祿在打聽消息方面感興趣,也就有意識地讓他往這方面發展。
陶哥,我聽說鎮子裡來了一支車隊,說是鎮長的貴客,每年都這個時候來, 就是這個鎮子背後的大勢力!王祿吃晚飯前找到陶顓,跟他說了這個事。
哦?他們來了?正在製作魂力食物的陶顓手不停歇, 如今有張大姐把一日三餐和打掃清洗的活計接手了過去,他算是被從家務勞動中徹底解放出來,一日大半時候都是在製作魂力食物。
王祿看陶顓像是不在意的樣子, 他也不緊張了,嬉皮笑臉地道:我去看那些人了,他們一個個傲氣得很,住在鎮長家中也不怎麼出來,偶爾碰到一個,我去跟他搭話,喝!那表情,跟看什麼垃圾似的。
陶顓一邊把魂力試圖揉進麵團又不讓其擴散,分心兩用地問:你進鎮了,他們沒阻攔你?
王祿嘿嘿道:這不是沖你的面子嘛,而且入鎮的路也不止那四個入口,還有小路進鎮子,我進去後,他們看到我也不會說什麼。要是以前,我剛進鎮子就被人趕出來。
陶顓搖頭,你也要小心一點,你家陶哥我得罪了鎮上不少人,他們一直想出氣找不到出氣筒,你要是被他們抓住打一頓是輕,抓你威脅我也好,至少我還有救出你的機會,就怕他們問都不問我,直接虐殺你。
王祿被嚇得打了個冷顫,勉強擠了個笑臉道:我有躲著那些人走我下次會更小心一點。陶哥,我看到宮俊去找那些人了,應該是為了宮婷的事。
陶顓:還算宮俊有點良心,宮婷好歹是他親妹。
王祿聳肩,他的看法不一樣,我覺得宮俊是去主動承認錯誤,免得連累自己。
陶顓搖頭,他如果真的不想保他妹妹,就不會在我家門口蓋房子安排他妹妹。
王祿一想也是。
繼王祿之後,任乾坤晚上回來吃飯後也跟陶顓說了這件事,並且難得地叮囑他把三個孩子看好。
陳醫生是他們的人,三個孩子的事肯定瞞不住,你又不肯帶孩子們去體檢,他們一定會抽樣檢查到你這裡。而簡仲愷和許頌,他們想要逼出你的錢,肯定也會在這件事上借機為難你。但這也不完全是壞事,說不定他們會為了錢來主動找你,幫你逃避抽樣檢查。
任乾坤沒說錯,次日一大早,鎮長和警長就再次連袂而來。
鎮長開口就問他上次的事考慮的怎麼樣,能不能為鎮子出一把力。
陶顓攤手,我是真沒錢。八千萬,你們就算逼死我,我也拿不出來。
鎮長忍不住道:你沒錢,會找這麼多人給你整弄田地又要蓋新房屋?你沒錢會買這麼多武器武裝自己?
陶顓一臉坦然地說:我當了自由獵人,賣了一些以前積累的魂石,手頭稍微寬裕了一些,但也只有一點。本來這些錢我想用來養孩子,結果外面卻把我和另一個幸運者聯繫到一起,逼得我不得不把家底全部拿出來。至於整弄田地和蓋新房屋也都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嚴冬,我可是聽說冬季沒吃的時候,各種異生物,尤其是詭族會來攻擊人類聚集地,我住在鎮外,就我們一家人,如果不做好防禦,那就真的只有被吃的份了。
鎮長還想說什麼,警長咳嗽一聲。
鎮長醒悟,也知道用普通手段逼不出陶顓的錢,就改為他們商定的第二方案。
陶顓,我聽陳醫生說,宮婷跟你說了一些事,對吧?
陶顓大方點頭。
鎮長歎息一聲,宮婷那孩子自從生了兩個畸形兒,加上劉雲龍那小子對她也不夠體貼,就有點走火入魔了。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麼,但想來你已經知道我們鎮有個上級單位,我能給大傢伙辦世界通用身份卡,也是托了這個福。
陶顓故意看了看田地那邊,鎮長,您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我這邊真的太忙了。
鎮長心中暗氣,但也不再繞彎彎,直接說道:我們鎮要求每個鎮民每年都要做體檢,這些體檢資料都要交到上面。今年你和你孩子入籍到現在,也沒有去做這個體檢,陳醫生說他來找你,你還拒絕了。但是我們不能違反上面的要求,你和你孩子的體檢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除非你不想在我們鎮子待下去。
警長看鎮長後面的話說得帶氣,怕陶顓翻臉,忙描補道:當初你入籍時,你也答應過會遵守我們鎮子的各項規章制度,在享受鎮子給予的權利的同時也會盡該盡的義務,這個體檢就是你要盡的義務。鎮子給你宅基地、給你田地、給你各種優惠,就是你能享有的權利,現在要你履行義務了,你卻不履行,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陶顓搖頭,警長說的這話我就不認可了,我認為我已經履行了義務。鎮子出事,我丟下家裡的孩子就跑過去幫忙。聽說徐師傅他們去黃泉堡,在路上我看到康三炮的關卡,為了後面的鎮民,我也特地留過話,這才避免他們被來回卡要。鎮上有人來找工,包括那些鎮長已經認可的遊民,我都盡力給他們提供工作做,早上還給他們提供一頓早飯,實際上我根本要不了這麼多人,難道我就不心疼錢和糧?
鎮長和警長被堵得說不出話。
鎮長急了,就強硬地道:體檢也是必盡的義務,你不讓孩子去體檢,是不是他們真的有什麼問題?如果他們真有問題,就不能住在鎮子裡!
我們沒有住在鎮子裡,我們住在鎮外。
鎮外也是我們鎮子的土地!
那你想怎樣?陶顓抱臂。
鎮長張口,警長看陶顓臉色危險,忙搶在他前面說道:這事不是不可以協商,我們也理解你的擔心。雖然你的擔心有點多餘,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想自己和孩子們體檢,也不願意讓鎮子的上級抽查到你們,我們可以為你想想辦法,至少拖過今年應該沒問題。
陶顓心想果然來了,當即笑道:那就太感謝兩位了,放心,以後鎮子出事,可以隨時叫我,只要我能去,我一定會去。
鎮長差點罵出來:你一句謝謝就完事了?還詛咒鎮子以後出事,還說只要你能去,那你說一句不能去,不就連出工都不用?
警長比鎮長城府深,這時還能笑得出來,他見陶顓想耍賴皮,就也攤開了說:我們給你幫忙,自然不是白幫。隱瞞上級可不是小事,我們還得堵上陳醫生的嘴巴,但陳醫生不缺錢,想要讓他閉嘴,代價可不小。
鎮長介面:八千萬,你只要能借給鎮子八千萬,這件事我們幫你擺平。陳醫生雖然不算是我們鎮人,但他要在我們鎮子舒舒服服地待下去,也不會希望鎮子在冬天出事,如果讓他知道你為了鎮子掏了八千萬,想來他也會把體檢的事暫時隱瞞過去。
你們這是吃定我了?陶顓臉上神情非常可怕,那一瞬間他似乎想要殺人般。
鎮長和警長心驚,下意識後退一步,又覺得丟臉,忙站直身體。
他們此時並沒有在陶顓家裡,而是就站在陶家警戒線外邊談事,鎮長和警長帶了人,但他們怕那些人聽見他們說話,就讓他們站遠了一點。現在他們有點後悔,怕陶顓出手,那些人搶救不及時。
陶顓深吸氣,似乎把怒火強壓了下去,這麼說如果我不拿出八千萬,你們就會強行上門?
鎮長儘量鎮定地道:不是我們,是鎮子上面的人。
鎮子上面?陶顓冷笑,我記得我們鎮屬於自由領管轄,你們說的上面人是不是就是自由城的人?我倒要去自由城問問,到底是誰在搞人體實驗,還逼迫人必須體檢,聽說那個陳醫生每次給鎮民體檢時,還會注射一種藥劑?他注射的是什麼藥劑?要麼我去自由城找人來檢查看看?
鎮長變色,陶顓,你當初死活要加入我們鎮子,現在卻不肯履行鎮子義務,更對鎮子的危機視而不見,你這樣的人,我們鎮子可要不起!但你那三個孩子都是鎮子原住民房好運的後代,你走可以,那三個孩子必須留下!
陶顓最恨就是有人打他三個孩子主意,當即翻臉:三個孩子都姓陶,不姓房,我看誰敢動我的孩子!
警長一看就要打起來了,心中暗自埋怨鎮長太心急,忙又打圓場:別這麼說嘛。小陶,你熄熄火。鎮長,您也別置氣。大家都是一個鎮子的人,都是為了鎮子好。事情我們再慢慢談。
警長不等鎮長說話,就轉臉對陶顓說:小陶啊,就算你拿不出八千萬,但鎮子真有危機,你多少總得意思一下。而且體檢的事,真的是每個鎮民都要參加,就算你找到自由城,我們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自由城的人來了,也改變不了我們鎮子的現狀。你明白嗎?
警長又對鎮長單獨說:鎮長,我們先回去吧,讓小陶再好好考慮考慮。上面的人不是還要再待兩天嗎?先請他們抽樣檢查其他人,小陶這邊就等最後一天吧。
警長再次轉臉面對陶顓:今天11月1號,2號晚上我們再來一趟。我希望那時候,我們彼此都能有個比較愉快的結果。如果鬧得太僵,也許小陶你武力強大,但雙拳難敵四手,鎮子上面的人可不是一般小勢力。小陶你特地帶著孩子過來這邊居住,想來也是不想招惹麻煩的。
說完,不等陶顓回復,警長就道:鎮長,我們走吧。
陶顓回屋,放出任乾坤和三個孩子。
任乾坤聽了全程,警長最後那幾句話很有內涵,他這是在明白告訴你,你就算到自由城告發這件事,對於鎮子也沒有影響。
陶顓點頭,聽出來了。他們說的鎮子上面的人就算不是自由城的高層,也一定滲透了高層。
任乾坤擺擺手,不一定是高層,或者說不一定是全部的高層。英雄鎮只是一個偏僻的小鎮,三十年前,大荒洲的地圖上都找不到這個小鎮子。哪怕是現在,也只有附近的詳細地圖才會標出英雄鎮。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代表英雄鎮不受重視。
陶顓懂他的意思了,也就是說,那個暗中搞人體實驗的勢力不一定是自由城的人,而是他們買通了管理英雄鎮的上一級管理者?
任乾坤點頭,我來這邊後有查過英雄鎮,當初我會知道英雄鎮背後有人,就是因為我查到英雄鎮雖然表面上還屬於自由城管轄,實際上它及附近一大片土地都已經被一個叫做簡風的人買走,簡風成了英雄鎮乃至附近一大片的大地主。同時這個簡風還跟當時自由城負責土地管轄的人簽署了一個約定,那就是不管他和他的後代今後在這片土地上做什麼,只要沒有侵犯自由領的利益,就視同有自治權。
陶顓了然。
一片大領地中的小領土自治權,在地球異變以前就有,大劫難後更是成了世界各處的行政特色之一。
如今全世界都沒有國,只有洲,洲下面就是各領,各領下面是各城或市,城下面就是縣、鎮、村。
但這並不是絕對的權力梯隊,因為從領開始就可能具有自治權,而各領下面的各城也能擁有自治權,城下面的縣鎮村也可以如此。
簡單說,就是一個大國裡面還有小國,小國裡面還有小小國。
大家都遵守地球基本法,但各個具有自治權的領地中還有自己獨有的法律。
而大荒洲自由領甚至有著合法申報的項目,允許自願的人體試驗這一條法規。
看著這條法規好像很正常,但這條法規其實充滿漏洞。
就算陶顓前往自由城,到了法庭控告英雄鎮搞人體實驗,但只要英雄鎮的所屬者能拿出這是合法申報的項目,以及鎮民都是自願參加的證據,陶顓也無法扳倒他們。
這就是英雄鎮鎮長和警長的底氣。
本來想來這邊過安生日子,沒想到千挑萬選找了個最麻煩的地方。陶顓苦笑。
任乾坤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去了其他地方也會遇到各種糟心事,英雄鎮肯給田地和宅基地,還比較安全,已經算比較好的了。最重要的是,在這裡,你遇到了我~
陶顓噗嗤笑出來:你倒是會給自己貼金。
任乾坤求生欲旺盛:我也很慶倖遇到了你。
陶顓:能不要這麼肉麻嗎?我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但任乾坤的話也讓陶顓重新打起精神,是啊,他也不是沒有去過其他地方,當初他也不一定非要來英雄鎮,這不是一路上他經過的所有地方都有各種各樣的缺點,英雄鎮也算矮個子裡面拔將軍,否則他也不會一心要留下來。
也不知道英雄鎮背後的勢力到底是哪個勢力?陶顓嘀咕,那個簡風是當時的英雄鎮鎮長?
不是。我調查過這個人,簡風不是當時的鎮長,而是從英雄鎮走出去的人,他算是混得比較好的,成為了一家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員。這家生物研究所就是明面上在英雄鎮做實驗的勢力。但
這個研究所還屬於其他人。陶顓介面。
任乾坤點頭:對。我剛得到消息,這個背後勢力比我當初想像得要大,對方在軍方很有話語權。
在軍方很有話語權?你是說地球聯合軍?陶顓當過兵,對軍隊勢力還算比較瞭解,一聽任乾坤說法,就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任乾坤再次點頭。
地球聯合軍就是各州各領最大勢力形成的聯合軍隊,用來對付人類的共同敵人,或解決及應對地球上的大型災難等。
陶顓不禁道:能在地球聯合軍中很有話語權,這說明這個勢力很可能是地球二十大政體之一,手中至少掌握了超過二十萬的兵力。麻煩了。
是很麻煩,不過也不是完全無解。事關他親兒子,還有他第一次這麼喜歡在意一個人,任乾坤恨不得使出全般本事,偏又要裝得淡然平常。
第68章
你有辦法?陶顓眼睛一亮,立刻催促:快說快說,如果有效,我就把這批魂力食物全部打八折賣給你。
才打八折?我以為你會白送?任乾坤怪叫。
白送也可以,看你的方法效果如何了。陶顓笑。
任乾坤伸手,你先把這個鎮子當初給你的入籍證明和土地證給我看看。
陶顓不明其意,但還是拿出來遞給他。
任乾坤打開來仔細看,看完,笑道:果然如此。
怎麼?裡面有陷阱?陶顓接過土地證和入籍證明查看。
任乾坤搖頭,不是陷阱,只是一種限制。你別看你有土地證,但這個土地證只在英雄鎮有效,也就是只有英雄鎮承認你這塊土地屬於你,但你拿到自由領,自由領卻不會認可,自由領仍舊會認為你的這塊土地屬於英雄鎮,也就是屬於簡風,簡風死了,就屬於他的繼承者。而你的入籍證明也說明了這點。
陶顓當初也看到這幾條內容,但他當時想著要在英雄鎮生活,只要英雄鎮承認就可以,也沒多想。
你特意提出這點?
你想要不受英雄鎮管轄,不受英雄鎮的權力和義務挾制,最好的方法就是脫離英雄鎮。
陶顓皺眉,我可以離開,現在走也行,但有點不甘心。
任乾坤笑著搖搖手指,我讓你脫離英雄鎮不是讓你離開這裡,而是讓你設法拿下一塊土地再徹底私有化,讓自由領承認這片土地獨屬於你,而你擁有這片土地的自治權。如此一來,英雄鎮再想逼迫你體檢,那就是大事了,與一個小國挑釁另外一個小國無疑。自由領也可以藉口插手調解,從中看有沒有便宜可占。這對於英雄鎮背後勢力來說,是絕不想看到的發展。他們辛辛苦苦實驗這麼多年,雖說還沒有看到成果,但也不想有人半途來插手摘果子。
陶顓可不認為這件事會像任乾坤說的這麼簡單,想買土地容易,想拿到自治權可不容易。我不知道當初那個簡風怎麼拿到的,但他一定付出了讓自由領高層極為心動的代價,否則自由領高層不會放棄一塊土地的自治權,哪怕這塊土地很偏僻。但簡風能拿出,不代表我也能拿出。
不,你能。任乾坤打斷他,你太小看自己,只魂力食物一項,你別說只拿下這麼一塊小小土地的自治權,你就是跟自治領的高層要一個城的範圍領地,他們也會同意。
陶顓抬起手,等等,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要如何操作?總不能也讓我給自由領供貨吧?我就一個人,可忙不過來,也不可能成天二十四小時專門製作魂力食物。
他還要種田呢,那才是頭號大事,房崽都催好幾次了。
任乾坤指指自己,有我啊。這件事交給我談判,當初你不是把魂力食物的全球獨家銷售權都交給我了嗎?
是啊,當初你恨不得連銀河系的獨家銷售權都拿下來。陶顓諷刺了一句。
任乾坤毫不在意,如果有可能,全宇宙我都想拿。咳,說回你拿自治權的事,我可以假借你的名義,和他們商談,把魂力食物在大荒洲的獨家銷售權交給他們作為交換。當然,我不會一開始就把整個大荒洲的獨家銷售權都給他們,先從自由城一個城開始談起,慢慢增加籌碼。相信自由領的統治者們只要吃了你的魂力食物,實際感受到其中好處和未來極為可觀的利益前景,他們一定會動心。
陶顓冷靜道:你說的是說服自由領,但我腳下的土地屬於英雄鎮。如果讓英雄鎮的背後勢力知道我能製作魂力食物,他們恐怕不但不會給我自治的領土,還會集中力量把我抓起來、囚禁起來。
任乾坤不解:你幹嘛非要這塊土地?你不是說你可以帶著走?到時候你可以在我的林子附近,或者乾脆就在河對岸弄一塊領地,氣都氣死簡仲愷他們。
陶顓:
他光想著他就這麼離開英雄鎮就像是被打敗了一樣,而且還想到那些拿著英雄鎮地圖找過來卻有可能找不到他的人,所以才不想離開腳下的這塊土地。
好吧,也和任乾坤有點關係。
任乾坤已經是他認可的朋友,也是他的合作夥伴,他換一個地方生活,很可能就會和對方慢慢疏遠。
很多關係都是這樣,離得近的時候,經常相處,感情就深。離得遠了,聯繫就少了,再慢慢的就斷開了,感情不是說就這麼消失了,但沒有長期維繫的感情又能持續多久?
誰想,任乾坤直接給他創造了另外一種可能。
他可以繼續住在英雄鎮的附近,還不用受英雄鎮管轄。非常幾全其美!
尤其是他現在十二畝地已經鋪得差不多,他想帶什麼都能帶得走。
就是挖出的這個坑有點可惜,換了地方,他還得重新雇人來挖。
陶顓想定,高興之下,用力一拍任乾坤:好主意!就這麼辦。不過時間上來得及嗎?
任乾坤肌肉一緊,暗想陶顓的手勁真不小,就是他這個身體堅韌度都覺得有點疼。
來得及。來不及我也會讓它來得及,簡仲愷他們不是給了你兩天時間嗎?我等會兒就出發,順利的話,明天下午就能回來。
陶顓抿了抿嘴唇,任乾坤,謝謝!
任乾坤突然特別想抱抱他,腦子一衝動,就真的上前,抱了一下青年。
陶顓很自然的也抱住他,還拍拍他的背,說:好兄弟,大恩不言謝。
隨後又很自然地把人推開。
任乾坤:以他多年的調情經驗來看,對方剛才是真沒有一絲半點的動情。
還能怎麼辦?自己看上的,且受著吧~
陶顓不知道任乾坤心中在想什麼,又道:這是A計畫,我們必須再考慮一個以防萬一的B計畫。如果你來不及趕回,或者談判出問題,無法在鎮長他們要求的時間前談妥,我必須考慮到和他們戰鬥的可能。
不用戰鬥。任乾坤腦中上演著把人推倒再推倒的禁播小電影,口中特別正常地說:你可以先躲一躲,離開兩天,他們找不到你,也沒辦法。
陶顓也想到了這個辦法,實在不行也只能這樣了,要麼我乾脆和你一起去一趟自由城。
好啊!任乾坤高興。
不過我得把趙伯和王祿他們留下,免得他們以為我逃跑,讓事情滑向不可控方向。但我離開,我擔心鎮子的人會闖進來綁架趙伯他們威脅我,這件事陶顓看向任乾坤,露出拜託之色。
任乾坤笑,他巴不得陶顓求他辦事,我讓李征帶人過來住幾天,就說是這幾天老鼠多,讓他幫我看守我的帳篷。
陶顓大喜,真心實意地道:兄弟,真的謝謝你了,你這次可是幫了大忙。
任乾坤呵呵:光只是口頭表達?
陶顓比了個五:這批貨五折。再附上我家三個崽兒的香吻~
任乾坤:其實我更想要你的吻,要能深入交流的那種。
陶顓突然伸手,把任乾坤的胡渣臉推開。
任乾坤莫名其妙。
陶顓也很無奈,他總不能特地提醒某位老大,說他看他的眼神就跟要吃掉他一樣。
這真的是我把你當兄弟,你卻非要上我的悲情故事。
陶顓走到門口,扭頭:兄嘚,說句真心話,兩個男人在一起真的不合適,打起來那就是兇殺現場。為了安全,我們都守著點底線,別鬧得連朋友都沒得處,好不?
任乾坤哈哈笑,好啊。
好個屁!勾上我了,卻想跑,做夢!
一時,任老大戰意昂然,兩眼都在冒火星子。
可惜陶顓忙著去跟趙坡和王祿他們做交代,沒看見。
另一頭,英雄鎮鎮長家。
鎮長家是個三進的大屋子,不過平時鎮長和他的家人都住在第一進的四合院裡,第二進和第三進只會安排人進去打掃,卻不會安排人住進去。
只有每年的十月底,或者有特殊客人前來的時候,鎮長家的第二進第三進才會住進人。
如今恒星生物研究所的來客就全部住在這裡。
一路過來,宮婷受盡了白眼,這讓她心裡越發不好受。
她也不想的,她也沒想到羅敬天說的要一點糧食竟然是搶空整個糧庫,還用燒田的方式威脅。
她更恨的是羅敬天不肯帶她走,任她留在英雄鎮受盡折磨。
宮婷心裡清楚,如果當時她能說動陶顓,讓陶顓救了她孩子,跟她一起走,羅敬天肯定就帶上她們母女了。
陶顓為什麼不肯跟她走?最後還不肯收留她?
如果說她如今的遭遇有一半是羅敬天的錯,那還有一半就是陶顓造的孽!
聽說這個陶顓還好運地在黃泉堡用五萬元開出一塊價值過億的魂力寶石,憑什麼?
憑什麼他的運氣就這麼好?
而且他都那麼有錢了,為什麼不肯幫幫鎮子,如果他肯幫助鎮子採買一批糧食,她的境況也不至於糟到這種程度
宮婷站在第二進的會客室門口不肯進去。
為什麼一定要讓我見他們?你們不能瞞著他們不說嗎?宮婷哀泣。
宮俊低聲喝道:不要鬧!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你的事已經引起眾怒,鎮長他們還想跟上面的人商量能否弄一批過冬糧食過來,他們借糧總要說明原因,鎮長他們恨不得絞死你,怎麼可能幫你隱瞞?陳醫生更不可能!要不是我還有點面子
哥,他們會怎麼對我?宮婷害怕地問。
你不要害怕。宮俊回頭拉住她,壓低聲音跟她說: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這次不懲罰你,甚至還能請他們幫忙檢查你的身體,看還能不能懷孕,你就不想以後再生一個健康的孩子?你只要好好道個歉,表示你認識到錯誤
姣姣怎麼辦?他們會怎麼對姣姣?宮婷緊張地問。
宮俊皺眉,你還給那個孩子取了名字?陳醫生不是跟你說了,那個孩子活不長。
不!宮婷尖銳地喊道,我不會讓姣姣死!誰也別想把她奪走!
沒人要奪走她。好了,你安靜點。在那些人面前裝瘋賣傻可沒有用。宮俊對這個越來越尖銳的妹妹的耐心也越來越低。
你說我裝瘋賣傻?你怎麼能對我說這種話?你是我親哥呀!宮婷氣得胸膛起伏。
宮俊冷下臉:我就是你親哥才跟你這麼說,如果不是你親哥,誰管你?你有本事惹出這麼一堆事來,倒是有本事自己把它搞定。賴在家裡算什麼?
你!這是你們欠我的!要不是你們瞞著我,我怎麼會生出那樣的孩子!要不是你們和唔唔!宮婷的嘴被宮俊捂住。
宮俊深吸氣,壓低聲音,冷冷道:記住,宮婷,我們不欠你任何。你遭遇的事情,我也遭遇過,但我挺過來了。這是我們鎮子的命!我們能在這麼一塊荒野中活到現在,能吃飽穿暖,也就是因為我們賣了自己。如果沒有那些人,這個鎮子能不能延續到現在都是問題。你以為鎮子那些防守的武器哪裡來的?供應鎮民的藥物哪裡來的?還有能讓我們跟別人堂堂正正交易的世界通用身份卡。你以為這些東西都是憑白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你的遭遇,別人都遭遇過,不要搞得好像就你一人最淒慘。劉雲龍,是你拒絕了我給你推薦的人,自己千挑萬選的丈夫。羅敬天,是你自己選擇背叛你的丈夫,找的野男人。他們怎麼對你,都是你自找的。你做的事,都是經過你自己決定做下。會有什麼結果,你也只能自己生受著。和其他人無關,懂?
宮婷掙扎。
宮俊冷冷看她。
宮婷用眼睛求饒。
宮俊這才放開她。
宮婷有點怕了,她哥剛才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要殺了她。
宮俊伸手,溫柔地幫妹妹整理衣領,還幫她順了順頭髮,你這麼漂亮,不要把自己搞得像瘋女人一樣。人越是在逆境,越是要昂起頭、挺起胸膛,冷靜面對一切,只有這樣,你才能重新爬回高峰,重新獲得你想要的一切。女人的武器可不是眼淚,而是你的臉、你的身體,以及你的智慧。
宮婷點頭,有點害怕地說:哥,我知道了,我錯了。
知道錯就好。現在你跟我一起進去,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你都記住了?
宮婷低頭,掩住眼中怨恨,趕忙點頭。
兩人進去後,看到簡長生在打掃衛生。
簡長生看到他們,點頭問好,很快就收拾東西走進裡面的房間。
宮婷表情難看,簡長生就是她哥當初要推薦給她的人,她嫌棄對方太面,一點男人氣概都沒有,就不肯和對方處,這才挑選的劉雲龍。
兩人等了一會兒才等來兩個穿正式西裝的男子。
這樣著裝的人在大荒洲很少,一看這兩人的氣質就與大荒洲的原住民不太一樣。
宮俊率先開口,先是介紹了一下他妹子,又儘量把他妹的遭遇往可憐說。
宮婷適時抽泣兩聲,賠禮道歉,做出一副悔恨萬分的模樣,並發誓說以後願意配合鎮子的所有研究,再也不會任性亂來。
兩名西裝男並不耐心聽這些,他們根本不在乎宮婷的遭遇,也不在乎宮婷的背叛,他們只在乎實驗體和資料。
宮婷這個實驗體,他們早就研究得透徹。只她生的那個畸形兒,他們還有點興趣。
宮俊答應明天就把那孩子送來醫治,又賠著小心問,能不能幫他妹好好查看一下,希望能恢復她的孕育能力。
這邊設施太少,想做全面檢查也做不到,如果你們自願的話,我可以帶她回研究所一趟,但我並不能保證一定會治好她受損的子宮。三十多歲的西裝男拿下眼鏡擦了擦鏡片說道。
另一名西裝男年齡稍微大一點,約有四十左右,他的眼神很冷厲,看人就跟看物品一樣,也沒開口說過話。
宮婷想要拒絕,她害怕去那個研究所,說是去治病,其實跟當研究體也沒什麼區別,她有過一次清醒的經歷,那種屈辱和痛苦,她不想再經受第二遍。
宮俊瞪了他妹一眼,代替她答應:謝謝您,我們當然是自願,不管有什麼結果,我們都自願承擔。
第69章
好,那等我們走的時候,你讓你妹妹跟著我一起出發。戴眼鏡的西裝男重新戴上眼鏡,起身,表示這件事到此為止。
宮婷忽然抬起頭,兩位,如果我提供一個隱形孕體的下落,能不能請上面給我們鎮發一批過冬糧食和物資,並解決英雄鎮的威脅康三炮和羅敬天那些人?
你說什麼?!兩名西裝男一起回頭。
宮俊也大吃一驚。他妹妹怎麼可能知道隱形孕體的下落?她是胡說,還是真有其事?
你剛才說你知道一名隱形孕體的下落?眼鏡男大步走到宮婷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逼問。
宮婷露出微微扭曲的笑容,是啊,我知道。不過我要你們先完成我要求的一半,我才會說。
你在跟我談條件?眼鏡男眯眼。
宮俊想要彌補,但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守衛攔住了他,還圍住了他。
宮婷恐懼,可她越恐懼越是想要報復,她的眼眸有點放大,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為亢奮的狀態。
是,我是在跟你們談條件。你們也別想要拷問我,我亂說一通,你們找死了都找不到。用藥物也沒用,我的體質咯咯,托你們幾次試驗的福,我成了抗藥體質,很多藥物對我都必須加大使用劑量,如果你們用那種拷問人的藥,必須也加大劑量,但是那種藥,量用大了會是什麼結果,你們也都清楚。我變成了白癡,可就真的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眼鏡男嗤笑,沒人可以威脅我們,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我們提條件。既然你想嘗嘗拷問的滋味,那就讓你嘗嘗看。
宮俊變色:等等!
那名臉色冷厲的西裝男也開口了,小趙。
叫小趙的眼鏡男看向臉色冷厲的男子,神情十分尊重,厲博士,您有什麼看法?
厲博士第一次正眼看向宮婷,對她慢慢說道:你先說出隱形孕體的下落,如果是真,不要說你說的那兩個要求,我們還會給你更多的獎勵。你覺醒了魂器嗎?如果沒有,我們可以幫助你覺醒。如果你已經有魂器,我們可以幫你提高你的魂力值等級。甚至你想做英雄鎮的鎮長,我們都可以幫你坐上這個位子。
宮婷身體不抖了,她的眼睛放出了光芒,我要先得到一部分好處,否則你們到時候賴帳,我找誰喊冤?另外,我只是有七分懷疑,也不能完全肯定對方一定就是。最後你們查出來不是,可不能借此懲罰我。但我可以發誓,我有證據,絕不是瞎說!
宮俊想說什麼,厲博士冷冷看過去,宮俊閉上了嘴,只能任他妹妹自己發揮。
小趙皺眉,他不喜歡宮婷跟他們談條件,他覺得這些生在大荒洲的骯髒卑賤鄉巴佬都不配跟他們說話。如果不是上面有硬性要求,他根本就不想來。
哪想到他這次運氣這麼好,一來就碰到一個超級大好事!
只是如果宮婷願意主動說,他查證屬實,在自己得到好處後,他也不介意給宮婷一點小惠。但在一切還未確定前,宮婷就想跟他要好處,還是大好處,他就很不爽了。
可以。我剛才說的那幾個好處,你可以任選一個,我會儘快幫你實現。實現後,你就把隱形孕體的詳細資訊都告訴我。只要你不是故意欺騙,就算最後結果驗明不是,我給你的好處也不會收回,只是後續沒有了。厲博士冷淡的聲音響起。
小趙這才想到還有一位厲博士在,有這位在,他就別想占大頭好處。想到這裡,他對宮婷的不爽也降低了一些。
厲博士是新來研究所的負責人之一,他們研究所每年都會對各處實驗點進行巡查,新官上任三把火,今年厲博士也跟著一起出來巡查,英雄鎮是最後兩個地點之一。
小趙還想到,厲博士頭一年來研究所,就能找到一名隱形孕體,這得是多大的功績?也怪不得這個平時極為冷漠的人,會主動開口。
咳,既然厲博士這麼說了,那你就選吧。算你運氣好!小趙不掩羡慕地道。
宮俊再次看向妹妹,他以為他妹會選擇讓研究所給他們提供過冬物資,如果他妹這樣做,不管她說的事是真是假,全鎮的人都會感激她,她曾經犯下的過錯也會被原諒。
宮俊甚至想到,他妹會不會根本不知道隱形孕體的下落,只是想騙一批過冬物資,然後再用自己的命去償還,以此來挽回她自己和宮家的名聲?
但是!
她妹開口了,選擇卻是:我想增加自己的魂力值。
她有魂器,只是沒什麼用處,就是一尺棉布。因為她魂力值等級低,只是最低的一級,要三個月才能再複製一塊棉布出來。一年能得到的棉布量也就做兩條內褲。
如果她魂力值能提高,她能複製的棉布變多,她就能把棉布拿出去賣,也有了自己的經濟來源,再也不用靠別人養活,更可以搬到其他地方去住。
宮婷做出選擇,沒敢去看她哥,她特意挺起胸膛。
如果厲博士沒有給她更多選擇,她也許會先選給鎮子弄一批過冬糧食和物資。可厲博士給了她其他選擇。
出事後,鎮子的人對她這麼壞。剛才過來時,鎮民看她的眼神就像看那些可惡的詭族一樣。
鎮子既然這樣對她,她選擇對自己更有利的獎勵,又有什麼錯?
如果她的舉報是真的,那麼鎮子自然也能在後面得到那些好處。可如果查出來不是真的,就表示後續好處沒有了,那她更得要一個對自己有利的好處。
只有她自己先強起來,她才可能過得更好,不是嗎?
宮俊閉了閉眼睛,這個妹妹沒救了。
而宮婷和宮俊都沒有看到,在宮婷選擇了增加魂力值這個好處後,厲博士的嘴角微微翹起了一點點,似乎宮婷的選擇大大愉悅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7號,日萬,√
小劇場:
厲博士:呵,我就喜歡考驗人心和人性。對,我就是新出場的boss
第69章 我坑了我男人
宮婷聽厲博士說馬上就給她升級魂力值還很高興, 但看到她哥一句話不說竟然就這麼要走以後,她又心慌了。
哥,你等等!宮婷追上宮俊。
厲博士說要去準備一番, 讓宮婷在客廳等待。走時還叮囑護衛一定要保護好宮婷。
小趙也跟著厲博士離開,只有四名護衛留下, 看守著宮婷。
宮俊不想理睬這個妹妹, 但護衛攔住了他, 他只能停下腳步, 轉過頭, 臉色冷漠。
宮婷一陣心慌, 她也恨她哥, 但是她又不希望親人真的不管她。
哥,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我有計劃, 真的!
宮俊冷笑, 你有什麼計畫, 說來聽聽?
宮婷看看四名護衛,咬著嘴唇,但看她哥又要走,趕緊靠過去,壓低聲音說:我知道你想我選擇哪一個好處,你希望我給鎮子弄糧食對嗎?我原先也是這樣想的, 可我有別的辦法弄到糧食。
宮俊詫異,你有什麼方法?
哥, 你過來這邊,我悄悄跟你說。宮婷走到客廳最裡面,遠離四名護衛。
宮俊看看那四名護衛, 跟著他妹走過去,他倒要聽聽他這個妹妹能有什麼辦法。
宮婷貼著牆邊,這才小聲說道:哥,我要舉報的人就是陶顓,他有三個孩子,那就是最好的證據。
你說什麼?!宮俊震怒,他一把抓住宮婷的胳膊,你明明知道那三個孩子都是
噓,哥,他說是房家的孩子就真的是房家的孩子?再說我也只是跟厲博士說懷疑,沒說一定就是。如果他查出來不是,他自然也沒什麼事。如果查出來他是,咯咯!宮婷突然掩嘴笑了一下。
宮俊看著這樣的宮婷,呢喃:你已經瘋了。
宮婷收起笑容,臉色不愉:哥,我沒瘋,我清醒得很,你先聽我說完我的計畫,我這邊舉報他,然後你就去找陶顓,威脅他,說如果他不肯給鎮子一個億,鎮子就會舉報他是隱形孕體,會有很多人來抓他和他的孩子。陶顓只有一個人,就算有任老大住在他那裡,但任老大和他也沒多深關係,怎麼敢為了隱形孕體對抗研究所?
宮婷興奮起來:陶顓只要不想以後被不斷的人工和非人工授孕,到時肯定會慌,一定會求著你拿錢保命,等你拿到錢不就有錢去買糧食了嗎?這樣一來,就算陶顓不是隱形孕體,我們也得到了好處,既能為鎮子買糧,我的魂力值等級也能提高。以前那個風騷的老闆娘不就靠賣啤酒
宮俊搖頭,看他妹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樣。
宮婷停住話頭,不明所以:哥,你為什麼這麼看我?
宮俊:我原來聽過一句話,神欲使之死亡,必先使之瘋狂。我一直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看到你,我明白了。妹妹,小婷,我和宮家都對你仁至義盡。請你永遠記住,你做出的事情都是出自你自己的選擇,希望你以後能活得快樂,再見。
宮俊轉身就走。
宮婷呆滯,羞惱萬分地大喊:哥!宮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這個主意明明很好,你不接受,那就不要怪我對不起鎮子,我已經給出辦法了!記住,是你不願意!是你!
宮俊腳步不停,護衛還想攔住他。
宮俊冷聲道:你們不是負責保護那位宮婷小姐嗎?如果你們再攔住我,我就殺了她。
護衛互看一眼,讓開。
宮俊大步離開。
宮婷不可置信,尤其不信她哥說要殺了她的話。
宮俊即將走出鎮長家側門時,被人再次攔住。
趙亞克不帶笑意地問他:你要去哪裡?要去那個叫陶顓的人家報信嗎?
宮俊心驚,他那個蠢貨妹妹,說的話全都給人聽見了!甚至厲博士和這個小趙離開,很可能就是為了讓宮婷和他說話。
而宮婷什麼好處都沒有得到,就已經毫無價值。
就這麼簡單,連嚴刑拷打都沒有,人家輕輕鬆松就得到了答案。宮俊突然笑出來,越笑越大聲。
趙亞克冷臉看著他,一揮手,來了數名護衛。
宮俊看看這些攔住他的護衛,笑聲收起,正色道:陶顓不是。宮婷她只是瘋了,想要報復陶顓。他的三個孩子並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收養的孩子,孩子的來歷,鎮上的人都知道。
趙亞克聽完,帶著一點諷刺地抬起手鼓掌,不愧是鎮民最尊敬和信賴的狩獵隊隊長,這種時候還能不偏不倚,說出真相。不過你說的這個陶顓我聽陳醫生也提到過,他剛來鎮子,帶著三個健康的幼崽,但卻一直逃避體檢,對麼?
宮俊不說話。
趙亞克又道:不管他是不是隱形孕體,只那三個健康的幼崽有可能來自同一個出逃的鎮民,我們就必須要查。宮隊長,這邊請,我們對這個陶顓很好奇,希望能聽你多說一些他的事情。
鎮長家側門被關上,宮俊被半脅迫地請入了另一間會客室。
大約數分鐘後,結束打掃工作的簡長生低著頭跟往常一樣從鎮長家後門出來。
沒有人留意他,連守門的護衛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簡長生回家待了一會兒,之後騎著一輛三輪車出來,車裡放著繩子和一把鐮刀。
鎮民看他打扮和行走方向,都以為他要出鎮子去割草,這段時間很多人這麼做,也沒人覺得奇怪。
陶家。
陶顓把作為樣品的魂力食物全都準備好。
李征也被任乾坤叫來了。
李振帶了不少人,差不多有二十個,一個個都荷槍實彈、穿著防彈衣,還開來了一輛車頂架著重機槍的裝甲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要馬上去戰場。
在陶家做工的人看到李征一行,嚇了一跳。
王祿趕緊跑過去跟他們解釋,說是任老大的手下,過來看場子的。
做工的人頓時安心許多,同時也暗中咋舌。
陶顓看到裝甲車時也愣住了,轉頭問任乾坤:這也太誇張了吧?
任乾坤一臉不在意地說:這算什麼誇張?我也才就亮出半顆牙齒。
李征走旁邊走過,突然噴笑:老大,你應該說你才吹了口氣,牙齒都還沒露呢。
滾!任乾坤踹他一腳。
陶顓大笑,是很牛氣,不吹就很牛了。李征,這兩天要麻煩你了。
不麻煩,應該的。李征招呼手下過來跟陶顓和任乾坤打招呼。
陶顓忽視了那句應該的,只以為是客氣話。
這些人見到任乾坤,都只是酷酷地叫一聲老大,但看到陶顓時,他們的表情就較為怪異了,隨後像是約好了一般,齊聲喊:爸爸好!
噗!陶顓差點把口水噴出來。
任乾坤指向李征,大吼:李征,你搞什麼鬼?
李征心想,能征服你,讓你說出想與之談情說愛的人,可不就是爸爸嗎?
因為這件事,大傢伙一陣哄笑,之前因為這些人造成的緊張氣氛一下就消散不少。
姑娘們,見過爸爸了,可以開始幹活了,好好幹,否則小心老大踢爛你們的屁股!李征揚揚手,半點也不耽誤地就開始指揮手下們佈防。
一群大老粗姑娘們,紛紛甩了李征一個白眼,各自散開。
陶顓看著這一幕,覺得特別親切,有點想念他過去的那些戰友兄弟們了。
為了避免誤傷,陶顓把他的佈置圖給了李征,還跟他叮囑了一些事情。
李征一看陶顓的佈置,挑眉:兄弟,行家啊。
陶顓笑笑,還湊合。
你這可不是湊合。李征從陶顓佈置的攻防帶看,怎麼看都不覺得他只是一個普通小兵。這應該是專業學過,而且實操多年,才可能做到讓他都挑不出錯的地步。
最可怕的是,如果陶顓不說,他根本就沒有看出這個普普通通的荒野地和房屋周圍都埋藏了多少危險。
任乾坤眼含驕傲,他這段時間就住在這裡,自然清楚陶顓的佈置有多棒。
李征不小心看見,暗哼:瞧您老得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老婆!可惜啊,你到現在都沒把人家弄到手。
差不多了,我們現在出發?陶顓沒問任乾坤要用什麼方法在一天之內趕到自由城。
任乾坤:我們先開車去礦場,從那裡
第70章
話沒說完,李征的對講機響了。
頭,有人過來,說他叫豬仔,說他有重要的事要告訴陶哥。要讓他進來嗎?
李征看向陶顓。
陶顓略微驚訝,我馬上過去。
李徵用對講機回復。
陶顓走到警戒線外,就看到小少年豬仔蹲在那兒等著。
豬仔看到陶顓,立刻蹦躂起來:陶哥,你來啦,哇,你這是從哪裡找的人啊,他們這一套好酷!
陶顓看到活潑潑的豬仔,拍了拍他的腦袋:你找我什麼事?
哦,有人讓我送乾草來賣給你,說你家需要。豬仔指了指他用三輪車拖過來的滿滿一車乾草。
有人?誰?陶顓奇怪。
豬仔嘿嘿笑,是長生哥,我正在找活做,但我爸媽不讓我到你這裡做活,怕我將來生不出孩子。長生哥就跟我說你家需要柴禾,讓我沒事可以送些乾草給你,也能換點零花錢。
陶顓失笑,好,我確實需要這些東西,以後你送來就直接找王祿,當日結錢。
太好啦!豬仔開心地蹦起來,長生哥說他沒有時間送貨,這批乾草就讓我送了,賺到的錢,他給我三分之一。
那就請你幫我謝謝簡長生。陶顓笑著收過這車乾草,親自換到自家剛買的新三輪車上。又給豬仔包了點張大姐給孩子們做的餅乾。
謝謝陶哥~豬仔一把握住陶顓的手,接過餅乾和零錢,叼著餅乾、騎著三輪車就開開心心地回家了。
陶顓騎著新三輪車回到家門口。
三個小崽喊著爸爸從屋裡跑出來,這幾天爸爸老是拘著他們,不讓他們離開屋子左右,他們都悶壞了。
任乾坤好奇,這車草你讓王祿收下堆到柴草間就是,幹嘛巴巴弄到家門口來?
重點不是這車乾草,這就是掩人耳目用的。陶顓下車,把剛才豬仔塞給他的紙條展開。
三個小崽爬到三輪車上玩乾草。
任乾坤湊過來,上面寫了什麼?
紙條內容很短,只有一行字:宮婷告密,誣陷你是隱形孕體,宮俊想要報信被攔。速逃!
任乾坤心內一緊,殺意橫生。
但他強行掩蓋住,撇嘴道:這麼醜的字,應該是故意用不常用手所寫,多此一舉。
陶顓臉色很平靜,一個普通鎮民,能想到這麼多已經不錯了。
簡長生特意弄了一車乾草,如果有人懷疑,也會懷疑乾草裡有乾坤,從而忽略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送貨員豬仔。
而這張紙特別脆,如果發現危險,豬仔只要用手用力揉一揉,紙張就會碎裂,怎麼拼都看不出上面寫了什麼。
陶顓手一揉,張開手,碎紙屑隨風飄散。
任乾坤冷哼:這個宮俊還有點良心。他連評價宮婷都懶得評價,在他眼中,這個女人已經是個死人。
這紙條看樣子不像是宮俊送的,是誰?任乾坤問。他不明白陶顓怎麼能那麼冷靜。
他既沒有急於出口否定紙條中寫的內容,也沒有暴怒,就像看到一個無關者玩笑一樣,特別平淡。
這讓任乾坤又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也許陶顓根本就不是毛尖的生父,也許一切都是出於他的臆想?
陶顓:簡長生。一個比較有意思的人。
咦?簡長生?李征靠過來。
怎麼,你認識這個人?任乾坤抬眼。
李征點頭,看了眼陶顓,得到任乾坤暗示,才說道:我跟這個人打聽過消息,就是他跟我說了鎮子很多隱秘。這個人確實就如陶兄弟說的,是個很有意思的人。看起來很膽小、很面、不想招惹麻煩,但他對這個鎮子應該有很深的怨恨。不,應該說他對鎮子背後的勢力非常仇恨。而他跟我說的很多事情,我有求證過,基本都是真的。有些因為年代久遠不好查證,但他應該沒有說謊。
任乾坤沉思,這人恐怕知道更多事情,李征。
懂,我會讓人暗中保護他,必要時把他帶出來。李征立刻拿出聯絡器,聯絡他們在鎮中的眼線。
謝謝。無論簡長生為什麼送這封信,他能冒這個險,陶顓都承他的情,任乾坤說保護他,他自然要表示感謝,還有豬仔,也請稍微看顧一下。
任乾坤擺擺手,表示他也需要簡長生活著。而豬仔,鎮民都知道是他罩著的,沒人會輕易找他麻煩,這大概也是簡長生找豬仔送信的原因。
陶顓看了看玩得滿身都是乾草的崽兒們,說道:如果沒有宮婷誣告,鎮長他們也許能拖個兩天,把我放在最後一個抽樣檢查。但有了宮婷誣告,恐怕那些人很快就會過來。
陶顓忽然笑了下:說來這次鎮長他們還算是幫了大忙。
任乾坤一下就明白陶顓在說什麼,也笑道:是啊,現在你走,別人只以為你是為了逃避八千萬或者去想辦法,而不是為了別的事逃跑。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兩人都沒有去提隱形孕體的事。一是現在人多口雜,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二是知道這個誣陷來自宮婷,那研究所的人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不會當真。
但也要提防恒星研究所的人抱著寧可錯殺不過放過的想法來找他麻煩。
陶顓特別冷靜,他的特點就是越緊急的情況越冷靜,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才十六歲就被挑入那支隊伍。
其實情況一樣,不如就按照原計劃行事。我是不是,整個鎮子的人都知道。稍微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那只是誣告。那個研究所的人就算來查也不會太認真。我人不在,那個研究所看到這裡的武裝力量,也不會沒腦子的硬闖。不過,我們得大張旗鼓地走,要讓他們明確知道我離開了。
任乾坤哈哈一笑,這簡單!原本我還說到了礦場再亮相,省得你又說太誇張,既然現在要大張旗鼓,那就索性從你家出發好了。
陶顓剛想問,亮相什麼?
任乾坤就讓他看到了實物。
他家前面一大片準備用來做廣場的空地上突然出現了一架黑色亞光、宛如蝙蝠的飛行器。
陶顓眼神變厲,這是?!
三個小崽齊齊仰頭:哇!
做工的人都驚傻了眼,全都目瞪口呆地看向那架基本上不可能在偏僻鄉下小鎮會出現的科幻風十足的飛行器。
不遠處那些在陶顓家附近蓋房子的遊民和鎮民,也全都吃驚地停下手上工作,傻傻地看向這邊。
王祿差點撲過去,大叫一聲:我的媽呀!
趙坡從屋內探頭出來,看到那架飛行器,也是眼眸一陣收縮。
這些人中,也就李征和他帶來的人比較淡定。
任乾坤一臉淡然,實際炫耀無比地指了指飛行器:我的魂器,黑鷹,大劫難前的最高科技之一,可代步,可戰鬥,速度還行,可在太空短暫飛行。我們這次就乘坐這個去自由城,不用最快速,半個小時能到達。
半個小時就能飛到遠在一千六百多公里以外的自由城?還不是最快速?
王祿眼睛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羡慕妒忌得一塌糊塗。要是他的魂器能有這麼叼?哎呀,還是別做夢了。
人家爸爸就是人家爸爸,比不得!
陶顓對飛行器不陌生,他不知道這架飛行器的最高時速是多少,但能在太空短暫飛行的飛行器,其速度一定比火箭還快,否則沒辦法突破大氣層。而且它還能載人,保證人員安全,又能戰鬥。
換言之,這架飛行器的價值,不可估量!
而他,聽過這樣的飛行器,也知道這架飛行器的主人是誰。
如果這世上再沒有第二架這樣的飛行器,那麼任乾坤不就是
爸爸,爸爸,坐飛機~三個小崽都要激動壞了,剛才還是他們心頭寶的三輪車和乾草頓時給他們拋到了腦後,一個個爬下三輪車就往飛行器那裡跑。
任乾坤哈哈大笑,一手抄起兩個跑的沒有大哥快的小短腿,轉頭招呼陶顓:走啦!
飛行器後尾打開,小小的蒙頂第一個沖到了飛行器前,但他一個人又不是很敢上去了,回頭找爸爸。
管他是誰!他只認現在這個任乾坤。陶顓抹抹臉,跟王祿、趙坡、張大姐等人打了招呼,讓他們一切聽李征安排,隨後當著所有人面,上了那架飛行器。
黑色的飛行器沖天而起,底下噴出的氣流讓附近的人們紛紛躲避。但比起它的速度,這股能夠直升的氣流並不算特別強。這說明這是一架技術完全成熟、可以在城市起飛降落的超級飛行器。
人們仰起頭,不知是飛行器的速度太快,還是飛行器具有隱身功能,剛飛上天空,人們就找不到它了。
陶家距離鎮子並不算太遠,飛行器起飛的動靜也驚動了鎮子裡正在放哨的人。
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是從陶家那邊飛出來的!
飛機?戰鬥機?
快!報上去!
厲博士和趙亞克等人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但等他們出來,那架飛行器早就沒了影子。
直升機?戰鬥機?趙亞克問屬下。
屬下搖頭,我們正在打聽,當時有很多人看見。
趙亞克突驚,那陶顓不會跑了吧?
厲博士轉身回屋。
趙亞克忙追上去,厲博士?
厲博士只淡淡道:讓跟來的安保隊長去調查,我要知道全部經過。
是。趙亞克不敢再跟。
等所有消息都匯總到厲博士面前,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
鎮長和警長都被叫來,宮俊也寒著臉坐在一側。
厲博士還是不怎麼說話,問話的都是趙亞克。
這麼說來,你們特地讓陳醫生跟我們說,最後再檢查那個陶顓和他的三個孩子,就是為了他的錢?趙亞克冷笑。這幫低賤的鄉巴佬竟然敢利用他們。
鎮長額頭冒汗,我們也是沒辦法了。那個通緝犯康三炮聯合遊民頭領羅敬天,勾結我們鎮的鎮民宮婷,硬是把我們鎮的糧庫給搬空了,今年冬季我們很可能會過不下去。
你完全可以向研究所申請一批物資。趙亞克冷臉。
鎮長心中苦澀。心想我難道就不想跟你們申請物資?但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每次想要什麼,他們鎮都得付出不小代價,他們鎮的孩子已經不多,他總不能把大半孩子和年輕人都送去當實驗體,不說以後沒了這麼多後代鎮子如何發展,就是鎮民也不會答應啊。
趙亞克心裡其實很清楚鎮長為何如此為難,不再在這方面繼續苛責他,又問:按照你們的說法,這個陶顓突然離開,很可能是為了逃避付出八千萬?
鎮長顫抖地道:是。
趙亞克嘖了一聲,他還指望陶顓是擔心自己隱形孕體的事暴露才會逃跑,沒想到是為了錢。
那架飛行器是他的魂器?
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的拳腳功夫很厲害,但他的魂器是什麼就不知道了。
你們怎麼做的登記?趙亞克十分不滿,如果是在大城市,只要有正式身份卡,那個人的魂器和魂力值等級都會被做記錄。雖然這些都是隱私,但有些地方管得不嚴,想查也能查得到。也就只有這種偏僻小地方,才會不做任何檢測就給人辦理身份卡。
鎮長唯唯諾諾,不敢解釋。
趙亞克繼續詢問:那現在留在陶家地盤裡的那些傭兵又是怎麼回事?
這點警長回答了:我問過了,是任老大安排過來的人。
這個任老大又是誰?他和那個陶顓什麼關係?趙亞克皺起眉頭,他之前兩年沒來過這邊,並不知道這裡有個任老大。
警長把任老大簡單介紹了一遍:這位任老大約在兩年前來到我們鎮子外面,他一來就拿出一份土地證,證明他擁有鎮外一圈土地。然後他就開始沿著河岸種樹,把原來的小林子越擴越大。我們親眼看到他從別的地方移植來大量樹木,找了很多人,一棵棵種下去,兩年下來就形成了現在的規模。
至於他和陶顓的關係警長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們懷疑任老大對陶顓有那方面的興趣,有人親耳聽到任老大想睡陶顓。
趙亞克感到噁心,他無法接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只覺得這些人都是變態。
那個任老大具體是幹什麼的?還有他種植那麼多樹幹什麼?賣樹嗎?
是,他是這麼說的。他說他是生意人。就在前段時間,他還買下了沒人要的中容石礦。
他買了中容石礦?一直沒開口的厲博士冷不丁問道。
警長連忙點頭,是。
厲博士微微蹙眉,打算讓人好好查查這個任老大。沒有哪個明智的商人會在中容石爆出那樣的負面新聞後還特地買下一整個中容石礦,除非這人有極為長遠的目光,或者就是錢多到花不完,買個跌到穀底的股票,就看它將來會不會反彈。
趙亞克看厲博士對任老大感興趣,就多問了一些:這個任老大全名叫什麼?
警長:任乾坤。
你說他叫什麼?!厲博士陡然抬起臉。
警長心慌,忙又重複一遍:任老大叫任乾坤,他買礦場時,用的就是這個名字。
厲博士倒抽一口冷氣。
趙亞克立刻看向厲博士,厲博士,這個任乾坤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厲博士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比較好。
厲博士冷漠的臉竟然露出了一點為難。他只希望這個任乾坤不是他想的那個任乾坤才好。
你們剛才說,陶顓離開,但他收留的那幾個人都留下了?厲博士竟然親自開口詢問道。
鎮長忙不迭地點頭:是,我們查到的就是這樣,但我們不能進入陶家地盤,任老大的人攔住了我們,他們全身武裝,我們想要衝進去,必然要付出莫大代價。不過如果厲博士您有要求,我們
不用。厲博士抬手,你們不用再去陶家。那陶顓一定還會再回來。
第71章
厲博士起身,像是這次詢問到此結束。
趙亞克不解,也不去管客廳裡的幾人,追上厲博士,小聲問道:厲博士,您為什麼認為那個陶顓還會再回來?那可是八千萬,而且他還是帶著三個孩子一起走的。
厲博士腳步不停:看見飛行器的人說,它的內容量很大。
哎?
厲博士用看白癡的目光看趙亞克:他可以帶走所有人,但他沒有。這是他在告訴我們,他還會回來。
那他這次離開是為了什麼?趙亞克不在乎上司的鄙視,讓上司認為他傻一點,並不全是壞處,他只是想不通:難道是去弄八千萬?不可能吧?
當然不可能。他應該是去找解決辦法。等他回來,這個鎮子的形勢說不定就要有所改變。
這會不會影響到我們?趙亞克皺眉。
厲博士搖頭,談不上影響。我們不動他,他也不會找我們麻煩。
但鎮子
我們不插手任何實驗點的自然發展,這是研究所的基本規則。哪怕他們全都被人殺死。人類基因在自然突發情況下最容易產生異變。研究所從不白養著那些實驗點的實驗體,讓他們有什麼要求必須給出等價交換,就是因為如此。我們需要的是他們在自然狀態下的身體變化狀況,而不是在蓄養的情況下。你做了這麼多年,會不明白這點嗎?
我明白的,只是對不起,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趙亞克背後冷汗直冒。
這個鎮子內部人員的自我繁殖也到了界限值,如果不能突破,要麼讓他們自然消亡,要麼讓他們接受大量外來人口,用新的基因去影響變異的舊基因,看能不能產生什麼奇跡。以後我們在這邊有可能由明轉暗。厲博士邊走邊說。
是。我會讓他們做好準備。趙亞克對此倒不陌生。
他們有好些實驗點為了保證實驗體的純粹性,也是為了看親緣繁殖造成的基因有沒有可能返祖或產生某些特異變異,就會控制那些實驗點的外來人口,儘量讓他們內部彼此繁殖。
英雄鎮也是這麼一個實驗點,他們近年來生育出的畸形兒越來越多,也有近親繁殖的緣故。
鎮上四大姓氏,簡、許、徐、吳,再加上四小姓氏,宮、劉、程、錢,以及個別散戶,三十年來,這些人彼此通婚,說是一鎮都是一家人也不為過。
厲博士,那個陶顓真的不是隱形孕體嗎?我看那個宮婷說得也很有道理,鎮民至今為止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接連生出三個健康孩子的,就算房好運的妻子不是鎮上的人,但我們之前為了測試,也讓前後兩個鎮長找了一些遊民女子,讓她們產子,可她們生出的孩子情況都很糟糕,幾乎沒有一個健康的。趙亞克忍不住問道。
厲博士停住腳步,他都要懷疑趙亞克是怎麼進入研究所的了,就算那個陶顓是隱形孕體,你覺得他有可能生了三個健康孩子,都沒有被人發現嗎?
趙亞克恍然大悟,但他又道:那有沒有可能,其中一個孩子是他的,其他兩個是別人的?
我不否認有這種可能,那一對異卵雙胞胎就很可疑。根據資料,鎮中老人說那個叫蒙頂的孩子確實有點像是房家人的外貌,但兩個小的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不管他是不是,暫時不要動他。厲博士在知道宮婷只是誣陷陶顓後,就對陶顓的興趣不大,他現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另一人任老大身上。
任老大到底是不是那個人,他得好好查一查才行。
不行,他不能自己查。如果捅了馬蜂窩,他可扛不起。他只是一個研究所的副所長,專業是研究人的基因,副業是研究人的心理,他任何一個技能都沒有在打架上點亮。
而那個陶顓,如果真的引起了那位的性趣,研究所想打他主意就是找死、就是在宣戰。他可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這事還是報上去吧,連同這個陶顓的事一起。
厲博士做好決定,當即吩咐趙亞克:陶顓的事可以放一放,任老大的事你也不用查,我們原本來是幹什麼的,那就繼續做什麼。明白?
趙亞克猜測那個任老大身份恐怕不一般,但他嘴上什麼都沒問,只點頭:我知道了。
厲博士加快腳步,他還有一個小玩具在等著他。那女人不是想要升級魂力值等級嗎?他會幫她達成願望。包括幫她恢復生育能力。
魂力強大的女人才能生出更強大的寶貝,不是嗎?
趙亞克看厲博士行走的方向,為那個叫宮婷的女人畫了個十字,他不是基督教徒,只是想要表達一下同情而已。
厲博士的最新論文闡述的是關於如何刺激人的精神層面從而增加魂力值的研究。
厲博士認為,當人類的情緒處在某些極端狀態時,其魂力就會大大增加。而他的研究就是想讓這種因為極端情緒造成的魂力波動變成穩定值。
這個想法很好,但對人的精神層面顯然不太健康。因為為了突破魂力值等級,進而讓這個突破的魂力值一直不會掉下來,就必須讓被實驗者長期保持極端情緒狀態。
趙亞克見過厲博士曾經的那些實驗體,就是冷血如他,也要說一聲:可憐。
留在會客廳的鎮長和警長等了半天不見有人來,猜測這次詢問應該是結束了。
宮俊起身向外走。
兩人看宮俊一直沒說話,鎮長還特地去關懷了下:宮俊啊,我看你不是帶你妹妹過來的嗎,她的問題解決了?研究所的人答應原諒她了?
宮俊臉皮微微一顫,停住腳步,最後卻什麼都沒說,就這麼走了。
鎮長一臉莫名其妙,看向警長。
警長也不明所以地搖搖頭。今天一上午都太古怪了!
同一時間,陶顓一家已經從飛行器下來,和任乾坤一起改乘他的小貨車。
這裡已經靠近自由城外延,這裡和英雄鎮不同,城外散佈了很多人類聚集地,有大量的縣鎮村。
這片空地相當於自由城郊外,但也不是毫無人煙。
在被人發現之前,任乾坤已經收起他的飛行器。
崽兒們還在興奮狀態,不到半小時的飛行,讓他們完全沒有過足癮。
而且全程為了安全,爸爸一直把他們綁在安全帶上,不讓他們在飛行器裡探險,可把他們憋壞了。
任乾坤想跟陶顓說飛行器裡很安全,崽兒們可以在飛行器走動,但看到陶顓爸爸兇狠的眼神,他什麼都不敢說了。
安全?可以隨意走動?呵!陶顓發動車輛,猛地踩下油門。
任老大很慫地抱著三個崽兒縮在副駕駛位上,他不就是想要稍微炫個技,順便逗逗崽兒們,就來了個直上又直下的飛行嘛
三個崽兒也學任老大,一個個耷頭縮肩,不敢刺激暴怒中的爸爸。
陶顓側頭看看那一大三小,忍不住磨牙。
連神情都一模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才是親父子!
任老大貼著蒙頂耳朵說悄悄話。
蒙頂咧開小嘴,突然撲到陶顓身上,吧嗒親了他一口,爸爸不氣了,下次我們都乖乖的~
陶顓:我在開車,坐好。
哦!蒙頂聽出爸爸的聲音裡已經不再含有怒氣,喜滋滋地就坐下了。
任乾坤以為安全了,張口。
你閉嘴!陶顓似乎腦側長了眼睛般敏銳。
任乾坤乖乖閉嘴,還對懷裡的兩個小傢伙扮了個鬼臉。
兩個小崽捂著小臉蛋嘎嘎笑。
咳,我就是想說
我不想聽你道歉。
你走錯了!任乾坤加快語速說完。
陶顓沉默一秒,自由城就在前面,我已經看到。
任乾坤指了指右方的路,你走的是他們的防守區,到那邊還得拐個大彎,從這條路走,可以直接進入他們的東城門。
陶顓沉默改變方向。
陶顓,別生氣啦,我不就是
你只是駕駛著一架有著三個四歲不到的幼崽的飛行器來了個飛行表演而已,孩子們沒有被嚇死,沒有因為身體猛地變向出現內傷,我也許應該謝謝你。陶顓慢慢說道。
任乾坤再次慫了,爸爸,我錯了!哪怕以後再怎麼安全的場合,只要有孩子在,我一定會注意再注意。
你爸知道你叫別人爸爸嗎?陶顓簡直拿這個臉皮厚的傢伙無可奈何。
任乾坤吃吃笑,他才不在乎,按照他給我的最新留言,他恨不得沒我這個兒子。
那是因為你長時間不沾家吧?陶顓搖頭。
真的不會了。任乾坤的臉突然伸過來,我以前沒養過孩子,就注意不到這些,以後我們一起養孩子,我要是沒注意到,你就提醒我。
誰跟你一起養孩子?我們有這麼熟嗎?陶顓無語地抬手把那張鬍子拉碴的臉給推回去。
他的怒火也就是那一會兒,他也明白任乾坤是在知曉飛行器安全性的情況下,才敢那麼做。只是心裡明白,但作為父親,他難免會多擔心。尤其在他明白飛行表演有多危險的情況下。
任乾坤摸摸鼻子,他也承認他是有點欠考慮了,忘了三個崽兒有多脆弱,他們的身體可和他這種千錘百煉的身體不能比。飛行器對他是安全的,但不一定對崽兒們就也安全。
陶顓把崽兒們綁在椅子上,也是負責的行為。因為誰也不知道飛行途中,會發生什麼事情。
爸爸,不要罵熊熊。蒙頂竟然為任乾坤說話了。
你這個小叛徒~陶顓笑,空出一隻手捏捏蒙頂的小臉蛋。
蒙頂嘿嘿笑,腦袋拱了拱爸爸的胳膊。
陶顓神情眼見著就柔和下來。
任乾坤就喜歡青年這份鐵漢柔情,每次看到他都控制不住腦內的小電影播放。
擦擦口水,這份大餐短時間內是吃不到了。任老大懊惱不已,他前面至少一次的經歷,怎麼就沒能記住一絲半點呢?弄得他想來個回憶殺自嗨都不行。
別那麼看我。陶顓受不了那火熱目光了。
任乾坤眨眼:我怎麼看你了?
陶顓比了個中指。
任乾坤歡喜死了。打個折扣,他們這算是調情了吧?
毛尖和普洱抬頭看兩個大人。
任乾坤看他們鼴鼠似的小模樣,喜歡得不得了,忍不住低頭挨個親了親額頭。連虎著臉瞪他的蒙頂也親了。
兩小軟軟地哼唧胡渣渣壞。蒙頂表面也一臉嫌棄。
任乾坤的心都軟化了。哎嘿嘿,別人家的崽都討厭,只有我家的崽最可愛~
熊熊,講故事~毛尖撒嬌。
好好好,講故事,我們就講一個叫任乾坤的大佬是如何打敗一個超級大壞蛋
陶顓側頭看看認真給三小講故事的任大崽,再看前面即將到達的自由城大門,忍不住想笑,莫名就生出一種海闊天空之感。
作者有話要說: 8號,日萬,√
任乾坤:什麼時候能吃到呢?到底什麼時候能吃到呢?
陶顓:你在念什麼?時候不早該睡了。
任乾坤:是啊,我也覺得該睡了~
第70章 賭石節
自由城如黃泉堡一樣, 可以隨意進出,只是居住或工作時需要身份卡,但下城區很多地方並不需要身份卡也能居住, 甚至能在這裡工作。
故此,自由城來往人員比黃泉堡多得多, 這裡常住人口就有六十多萬, 加上流動人口能超百萬。
這個人口資料和大劫難以前不能比, 但對比大荒洲其他人類聚集地, 這裡的人口數量絕對已經算很多。
自由城也比黃泉堡大得多, 高高的城牆宛如長城一般, 圍攏了將近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土裡。
自由城內按照東西南北中又分成五大區, 她的行政中樞就在城中區。
陶顓在城門口把崽兒們收進了魂器房屋,今天是來談正事,帶著孩子不方便。要遊覽, 以後總有機會。
房崽如今思維清晰, 內部空間又擴大許多, 崽兒們在裡面生活玩耍,又能看到外界,並不寂寞。同時房崽魂力提高後,房崽內裡發生的任何變化,他都能感知到,這就表示崽兒們有什麼事, 他都能發現。
任乾坤指路,陶顓開車, 兩人一路向城中區行去。
在經過城東區時,陶顓看到了每隔一個街區就會出現的巨大廣告賭石節你改變人生的最大機會。
陶顓在停車等紅燈時,還收到一張被硬塞進車窗的傳單。
任乾坤接過傳單笑:改變人生的最大機會, 這宣傳語還真貼切。只不過絕大多數人,一刀下去只會讓自己的財產數額變少。
陶顓瞄了一眼外面的看板,那牌子太大了,自由城每年都有賭石節嗎?
是有,不過今年是個整數年,搞得規模還挺大,據說是百年慶祝,主辦方下了血本,聯合了世界各地寶石商,拿出了不少平日難得一見的貨色。我說今天入城的人怎麼這麼多,可能其他洲喜歡賭石的人也在這段時間集中到了自由城。任乾坤彈了彈宣傳單。
來自世界各地的寶石原石嗎?陶顓看到了看板上碩大的免稅二字,在這裡賭石交易可以免稅?
對,不但免稅,連商人的攤點費都免了,這也是自由城吸引人前來的手段之一。
自由城的管理層很會賺錢。陶顓贊了一聲。
是啊。賭石免稅了,但來的這麼多人光是吃喝住就得花不少,更何況還有這麼大的人流量以及商家來往帶來的各種隱形好處。任乾坤看陶顓表情,猜測:你是不是想去看看?
陶顓確實有點意動,他以前只感到過兩次魂力寶石的吸引,也許是因為魂力寶石難得,也許是因為他暫時只能感受到對自己有害處的魂力寶石。但房崽吸收了一枚八級魂石後,連帶著他的魂力值等級似乎也有所提高,雖然他沒有檢測,但他在製作魂力食物時已經有明顯感覺。
那麼在魂力值提高的當下,又是世界寶石原石的彙集之地,他再去逛逛,是不是能感受到更多魂力寶石?
對於陶顓的想法,房崽非常支持,一個勁地蠱惑他去賭石市場走一走。
第72章
陶顓沉吟片刻,把車子停在路邊,問任乾坤:一枚魂力寶石,和魂力食物在自由領的獨家銷售權,你認為哪一種更能打動自由城高層?
任乾坤頓時明白他的想法,不是哪一種能打動,而是拿出哪一種,對我們才算不太虧。其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拿一筆錢買下一塊領地,再花一筆錢買下這塊領地的自治權。但哪怕是在大荒洲,這兩筆錢加起來也絕不便宜。就我本人而言,我寧可用一枚魂力寶石時去買下自治領地,也不想把魂力食物的獨家銷售權給出去。但也要看這是一枚怎樣的魂力寶石。
陶顓本來不想多生枝節,但一來他沒想到任乾坤竟然有一架速度那麼快的飛行器,二來他沒想到自由城這幾天恰逢百年賭石節。
就這麼放過這麼大一個機會,那也太可惜。
而且他太缺錢,如果能在入冬前把李老爺子他們都贖回來,對他幫助也會極大。
我想過去走一走。陶顓下定決心對任乾坤道。
太過依賴一個人,是件很危險的事,他並不希望自己的事情都讓另一個人幫助解決。而他這人膽子向來很大,有些事別人看起來很冒險,他只要覺得能做,他就敢做。去賭石,確實極有可能在任乾坤面前暴露出他有辦法辨認魂力寶石的事,但比起後續利益,冒這個險還是值得。
何況任乾坤是個商人,商人逐利,只要他能給出足夠的好處,相信任乾坤會選擇繼續和他合作下去,而不是竭澤而漁。
如果任乾坤真的為了利益,對他產生某些不應該的想法,他能把厲寒雪弄到重傷,同樣也能放倒這位任老大。
任乾坤歎氣:我現在是真希望你能有辦法辯出真魂力寶石,而不是瞎蒙。賭石比賭博還不如,賭博還能靠出千、靠技術,賭石就只能靠眼力和運氣了。
也許我運氣不錯呢。陶顓自然不可能把底細交代給任乾坤,只笑說:我就去看一看,如果我連買三塊石頭都開不出任何東西,我就立刻收手,你可以在旁邊監督。
任乾坤也無法確定陶顓到底是對辨認魂力寶石有特殊技巧,還是賭性上頭。後者尤其難以看出,有些人平常看著都好好的,只一遇到賭就跟變了人一樣。
行吧,希望你運氣好,能開出一枚魂力寶石,哪怕是低級的,也能拿去忽悠一下人,比把魂力食物的銷售權給出去要划算。任乾坤同意了。
買自治地我們要找誰?對方這兩天能確保都在嗎?另外,買了是否能立刻把手續辦下來?陶顓發動車輛時又問道。
我已經核實過,負責土地和負責給出自治權的兩個人,這幾天都在。至於手續的時間長短,只要有錢,一切不是問題。
聽任乾坤這麼說,陶顓再無顧忌,轉頭就去了位於城西區的賭石一條街路上全是生怕別人看不到的巨大指路牌,完全不用怕走錯。
賭石一條街被佈置得異常有過節氣氛,人員來往熱鬧無比,在遠離這邊兩條街的路口就不允許車輛進入,只能步行。
陶顓把小貨車停到附近一個停車場,和任乾坤步行前往賭石街。
下車前,他還特意給自己做了一些偽裝,戴了一副平光眼鏡,貼了小鬍子,又戴了一頂比較淩亂的假髮,腰也不再那麼挺直。
任乾坤看陶顓變裝,目瞪口呆。這傢伙轉眼間竟然連氣質都變了,不再是硬漢風,而是變成了一個辛苦跑業務的業務員,神情都憂苦許多。
這變化比上次還大。
你這手跟誰學的?
軍隊裡。我們有些任務有需要。陶顓沒說他因為身手好,在軍童院就是被當做偵查兵培養。
黃泉堡的事讓他十分後悔,他買了石頭就不該帶著孩子、用原來面目去解石。
只是當時他也不確定自己真的能解出石頭,更沒想到解出來的石頭能賣那麼多錢,結果就這麼埋下禍端。
這次他受到教訓,自然不可能再用真面目去買石頭、解石頭。
任乾坤看著有趣,也弄了一頂帽子戴上,還戴了一個口罩。
到了賭石街,人員雖然還沒多到摩肩擦踵的地步,但也確實移動緩慢,幾乎每家寶石店門口都圍著不少人。
像是大賣場,和允許私人擺攤的大廣場,更全都是人。
為了保證不會出亂子,整條賭石街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路上還有荷槍實彈的巡邏隊來回走動。
陶顓傻眼了,這要怎麼找?他什麼都沒感覺到。
你對這裡熟悉嗎?陶顓轉頭看任乾坤。
任乾坤擺手,我也不是特別熟悉,只被人帶著來逛過兩次,我記得這裡有一棟樓,很多商戶都集中在裡面,我們去那裡
陶顓忽然扭頭看向不遠處,他不知道是不是感覺錯誤,但就在剛才,他的魂力似乎被微微牽引了一下。
陶顓還沒動,房崽先叫起來了:去那邊!有好東西!
陶顓這下確定了,轉身就朝那邊的店鋪走。
這家店鋪門臉不大,門口堆放了幾堆石頭,有人看守,也有人在大力叫賣。
可這家沒有人解石,圍觀的人少,導致來挑選石頭的客人也不如其他店鋪多。
李家原石店,供應最好的血石原石,剛到的新貨,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八折了!八折了!不但八折,還買一送一!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
一塊石頭只要一千,只要一千了!店夥計喊得嗓子都冒煙。
陶顓和任乾坤過來時,一名夥計熱情地迎上來:客人們要看石頭嗎?隨便看,這裡放的都是剛到的新貨,我們老闆為了聚人氣,一塊只要一千塊,超級大放送,機會特別難得!店鋪裡面還有更好的,全都是出過魂力寶石的老礦坑,只要八折。我們店鋪後面還有更好的血貨,行家都在後面,客人要不要到後面轉一轉?
陶顓擺手,我先看看。
夥計連聲道:您隨便看。絕沒有因為陶顓只蹲在一千塊一枚的垃圾石頭旁,就有瞧不起的意思。
陶顓手指從堆在地上的石頭上慢慢掠過,他走近這裡後,那種挑逗他魂力的感覺反而沒有了。
就好像一個好奇的小孩子,朝他丟了一顆小石子,看他過來,又迅速躲了起來。
魂石的自藏性,這很正常。
不,這一點也不正常,他就沒聽說有魂石或魂力寶石會先釋放魂力挑逗誰一下,再躲起來的。
房崽氣咻咻地喊:想躲?做夢!我一定會把它找出來!
任乾坤對賭石是真一竅不通,他看陶顓蹲下來挑石頭,他也就好玩一樣隨手抓了幾塊石頭把玩。
那個招呼他們的夥計看店裡沒什麼客人,就盯住了他們。
陶顓已經拿起十多枚石頭看過,都沒找到那種感覺。
你看這枚怎麼樣?我看圓圓黑黑的,挺好看的。任乾坤抓起一枚大如鴕鳥蛋的黑色石頭遞給陶顓。
陶顓剛把石頭拿到手中,就感到魂力一跳。
房崽大叫:逮著了!就是它!
陶顓目露敬佩地看向任乾坤,這傢伙是眼力好?還是運氣好?
任乾坤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麼?
既然你覺得不錯,那就買下來。陶顓拿過一邊的小籃子,把這枚黑鴕鳥蛋放進去。
任乾坤驚訝:你真的買?我就隨手摸了一個。
陶顓:你隨手摸一個,比我找半天還準確,你想讓我說什麼?
找了這個,陶顓再挑其他就挑不出了,他又走入店鋪轉了轉,也沒什麼特殊感覺。
店夥計看他只提了一塊最便宜的石頭打算結帳,忙又推銷道:客人要不要到後面再轉轉,我們後面的場子大,貨物也多。
陶顓心想來都來了,那就去看看吧。
等穿過店鋪小門,進了後院,陶顓才發現這裡真的如店夥計所說,另有天地。
這個院子比前面的門臉足足大出十倍,院子的空地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客人亂哄哄地擠在院子裡選石頭。
但這麼亂,卻沒有人敢亂來。因為院子的屋頂上站了好些個端槍或持弓的保安。
帶他們進來的夥計推了一輛推車過來,熱情介紹道:客人看到那些圈圈沒有?這滿院子的石頭分場子和檔次,每一個圈子裡的石頭都單獨一個價。客人可以隨便挑選,選中了放在推車裡去交錢,推車在賭石街範圍可以任意使用,走的時候不要帶走就行。交完錢,您可以選擇在這裡解石,也可以帶走。我們還提供保鏢護送您到城中任一地點,全看您的意思。
陶顓剛想著這麼多石頭,不會弄錯價格嗎?等他走到最近一個圈子旁,看到每塊石頭上用不同顏色油漆寫的號碼,他就知道這種錯漏在賭石店裡根本不可能發生。
這些油漆號碼很小,並不影響人們觀察和判斷石頭。
陶顓順著圈子一個個走,任乾坤接過夥計手裡的推車就跟在他後面。
院子裡客人很多,但一眼就能看出誰是來湊熱鬧的,誰是懂行的。
懂行的大多比較沉默,拿著電筒等工具仔細觀察那些原石。
湊熱鬧的往往呼朋喚友,好些個人聚集在一起,他們很少買,就在那兒對著各種石頭發出各種奇葩評價,有些說得好玩,逗得他自己和朋友們都哈哈大笑。
這邊的價格都比較高,一塊石頭就達到幾十萬甚至數百萬,你好好考慮一下。任乾坤一臉怕他敗家的表情。
陶顓沒顧得上回話,他在全神貫注地感知。
剛才他進入這個院子時,似乎也有所感覺,和前兩次的感覺有點像,但並不強烈。
夥計適時插口:這次院子裡的貨據說都是血貨,全都是從詭族人的居住地裡搶來的。以前我們這裡根本就買不到這樣的好貨色,也就是這次賭石節,我們老闆找了關係,好不容易才弄來這批貨,賣完就沒有了。
陶顓在一處標價為三十萬一塊的圈圈旁停住。
房崽這次也有所感覺了,但與剛才那塊石頭相反,房崽幾乎是厭惡地喊:爸爸,不要買,我討厭這個味道!
你還討厭味道?難不成你還真吃不成?陶顓好笑,沒聽房崽的,走入這個圈子,故意繞了一會兒,多摸了幾塊石頭,最後才選定一塊有人頭那麼大的像是花崗岩的石頭。
夥計看到陶顓把這塊石頭也放入推車,臉上立刻笑出了花,三十萬可比一千塊的提成多多了。
任乾坤貼近陶顓耳朵,第二塊了,你還只能買一塊。
陶顓做出為難神色,行吧,就買這兩塊。
夥計忙道:客人不再看看?
陶顓搖頭,家裡人不讓,買兩塊玩玩就算了,買多了,他會囉嗦。
任乾坤很凶很凶地瞪了眼夥計。
夥計嚇一跳,不敢再勸,帶著陶顓去結帳。
陶顓示意任乾坤,他身上那張不記名信用點卡裡的錢已經刷完。
任乾坤昂起頭,擺出一家之主的勢頭,啪地拍出一張不記名信用點卡。
夥計明白了,敢情這位才是執掌家中財政大權的。
夥計還殷勤地問要不要在他們店中解石,說是在他們店中買的石頭都可以免費解開。
陶顓有著上次的經驗,怎麼敢再隨便解石。
出了這家店鋪,陶顓就把錢轉給了任乾坤,還跟他交易了一張不記名信用點卡。隨後把石頭塞進了他事先準備的登山包中,實際都進入了空間。
等他和任乾坤往人群裡一鑽,過一會兒誰也不知道他們買了什麼。
陶顓嘗到了甜頭,也不再特意去尋找,而是一家一家開始閒逛。
但就像是剛才的好運氣都用光了一樣,他都走了七八家店鋪,也沒有再發現一塊讓他有特殊感覺的石頭。
任乾坤也不知道陶顓是在用什麼標準挑選石頭,反正就看他一家家店鋪晃一圈出來,再換一家。
途中,陶顓為了避免任乾坤多問,就跟他隨便扯了些話題:對了,忘了問你,你是不是查出那個背後勢力是哪個勢力了?
他問的時候真的沒指望任乾坤能回答。
誰想任乾坤不但回答了,還直接給出了答案:嗯,有點眉目,很可能是厲家的下屬勢力,你知道厲家嗎?
陶顓啞巴了。
不過他把情緒控制得很好,連走動的頻率都沒有改變。陽光又正好籠罩在他戴了帽子的頭上,投下的陰影恰到好處地遮擋住了他有可能洩露的所有表情變化。
聽過,這家有軍隊。陶顓控制自己的聲調說。
任乾坤沒發現陶顓的異常,還跟陶顓科普了下厲家的事,這個厲家擁有五色洲,五色洲雖然是世界十七大洲中最小的一個洲,但這個小也是相對而言,只厲家擁有整個五色洲的統治權,這已經是很多和其他勢力分享一個大洲的勢力都極為羡慕的事情。
陶顓:嗯。
任乾坤以為他對厲家不瞭解,就繼續介紹道:厲家的超級雄性比較長壽,當代家主已經做了將近五十年的家主之位,幾乎說一不二,他目前只有一個超級雄性兒子,叫厲寒雪。聽說厲家前代超級雄性家主也還活著。這也是他們家能一直掌控五色洲軍隊的最大原因。其他五色洲的小勢力根本爭不過一個家裡有三個超級雄性的超級大家族。
我以前一直以為厲家只專心發展軍隊勢力,並且當代厲家家主一心想要把自己的獨生子培養為下一代的全球統帥,完成他一直沒有做到的夢想。雖然我認為他不可能成功,地球統帥這個位置太重要,不到全球戰時不可能設置,厲家想要借統帥之名坐上地球霸主之位,只能是做夢。但是我萬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染指人體實驗。
任乾坤刮擦胡渣,和陶顓走了個肩並肩,邊走邊說:雖然軍中的人體實驗也不少,但基本都是怎麼讓士兵變得更強,很少有專門發展軍隊系統的大勢力會去研究隱形孕體。我現在有點懷疑厲家的超級雄性為什麼比其他大勢力的超級雄性都長壽的原因了,也許他們真的找到了某個關鍵點。
厲家上層知道英雄鎮?陶顓問。
任乾坤搖頭,這就不知道了。簡風所在的那個生物研究所已經是厲家下一級的下一級,一個像厲家那樣的超大勢力,他們手中不知有多少專案,其中能讓頂層級別關注的也就只有幾個。
任乾坤此時還不知道,就因為他的出現,恒星研究所的副所長厲博士不敢決斷這裡的事,特意把消息打包給了上層,包括陶顓的消息一起。
第73章
如果沒有他,厲博士和陶顓之間必定會來往較量個幾回,但在沒有得到明確答案前,他也絕不會隨便把消息上報。
這麼說這次過來的人只會是那個生物研究所的人,而不是厲家的人?陶顓又問。
十有八九如此。任乾坤還嗤笑道:像這種大家族大勢力的頂層人物,不,中高層以上的人物都非常惜命,大荒洲可是傳說中來了就會生出畸形兒的罪惡之地、污染之地,底層的人沒辦法,接到命令只能來,但中高層以上的人,應該是能不來就不會來,他們只要在安全的大城市或者安全的研究基地中等待送來的實驗體和實驗資料就好。
任乾坤雖這麼說,陶顓卻不敢賭。
世事就是這麼充滿戲劇性的巧合,他跑了那麼多地方,竟然主動跑到了厲家人控制的地盤。
他十六歲時遇到厲寒雪,十七歲半成為對方的警衛,本來厲寒雪想讓他做他副官,他覺得自己不適合,就只擔任了警衛。其實那時他並不想擔任厲寒雪的警衛,他希望繼續在軍中做事。
可厲寒雪執意要這麼做,加上厲寒雪當時身受重傷,敵人不明,需要可信任的人貼身保護。他和厲寒雪在一個戰隊裡共處一年多也培養出了深厚的戰友情,他救過厲寒雪,厲寒雪也救過他。他不可能放厲寒雪不管,就只能違背自己的意願當了厲寒雪的貼身警衛員。
不管如何,陶顓都在厲寒雪身邊待了很多年,從十六歲一直到二十一歲。成為其警衛後,難免接觸到他的家人,也就是厲家高層,他不但認識厲家當代家主,也見過那位傳說中的前代家主。
其他厲家大大小小的子弟和中高層,他也見過不少。無他,他是警衛,還是貼身那種,厲寒雪能見到的人,他自然也都能見到。
而他身為厲寒雪的貼身警衛,更在後來傳出還是厲寒雪的情人,厲家很多人也都認識了他。甚至他不認識的厲家人,也會特意記住他的臉。
他會來大荒洲,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大荒洲沒有厲家勢力,他以為。而厲家人也確實就如任乾坤說的,特別惜命,厲家能認識他的那個級別的人,基本不會跑到大荒洲來。
可現在只希望那個研究所來的人真的沒有厲家的人,重點是沒有見過他的人吧。
幸好他不是宿命論者。
陶顓輕輕吐氣,他現在的優勢是厲家人還不知道他就在這裡、就在他們的嘴邊上。往好處想,也許他可以試試走燈下黑這條路。
陶顓,你是不是認識厲家人?任乾坤還是從細微處感覺到了一點點不同。
我聽過厲家人,以前我待的那支軍隊還和他們的軍隊合作過,厲家有些人因此認識了我,而我以前惹了一點事,對方懸賞很高,不方便讓厲家人看到。陶顓知道自己的變化一定會讓任乾坤懷疑,索性就主動交代了一點似是而非的真相。
你被懸賞?誰?需要我出手幫你解決對方嗎?任乾坤聽了,果然沒有多懷疑,只是記下了陶顓說的資訊,打算以後就按照這個路子往下摸。他遲早會扒出陶顓的真實底細。
陶顓被任乾坤的霸氣給逗笑,沒那麼簡單。咳,不多說了,我們去前面大賣場看看。
厲家的事,讓陶顓更加堅定要多弄點錢,如果能再提高自己的實力最好。
大賣場大多不是本地寶石商,而是自由城自世界各地邀請來的比較有分量的大寶石商人。
這些商人別看他們只是出了車攤,但這裡人最多。而聽這裡時不時傳出的歡呼聲和喪氣聲,說明這裡開出魂力寶石的概率也比本地商人的店鋪那裡多。
那些歡呼聲無疑為大賣場吸引了更多人員進來。
陶顓靜下心神,大賣場人多,魂力混雜,但就算這樣,也沒有遮掩住那兩股強烈波動。
恰巧的是,這兩股強烈波動都在一個方向。
陶顓順著這兩股強烈波動找了過去。
那是位於大賣場中段的一輛車攤。
這家還兼賣魂石,魂石都是吊在架子上,下方的車筐裡放滿了零碎的石頭。
大賣場的商人不幫客人解石,但只要在大賣場買的原石都能在中間高臺那裡進行免費解石。這也是這裡歡呼聲最多的原因,大家都集中到這裡解石了嘛。
在陶顓尋找那兩塊原石時,任乾坤偷偷摸摸打開自己的手機,調出獵人公會的任務懸賞榜人榜,檢索條件設定為厲家。
很快,關於厲家發佈的一系列與人有關的任務全都跳了出來。
任乾坤一條條往下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陶顓說他惹了事,這個事恐怕不小,而且說不定就與厲家有點關係。
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哪個都像,又哪個都似是而非。
這並不是厲家人發佈的全部尋人任務,如果有厲家人選擇了隱匿真實姓名,他設定的這個檢索條件就無法跳出來。
任乾坤關上搜尋網頁面,打算等有時間再仔細搜尋查看時,他的目光落到了懸賞榜首頁。
懸賞榜首頁第一條幾乎永遠都是尋找隱形孕體,賞金越滾越高。這也難怪天下人對狩獵隱形孕體那麼瘋狂。
第二條是一個大家族在懸賞殺死自己兒子的仇人,賞金高達三個億,但掛了兩個月還沒人完成。
任乾坤點開了第三條,這條的懸賞額也非常高。
高到什麼程度?
一個億!
整條資訊因此掛了一圈金邊。
前三條都是這麼金晃晃。
找一個人,給一個億!這得是多大仇多大恨?或者說這個人對於發佈懸賞的人來說得有多重要?
可惜,這條懸賞中並沒有被懸賞者的照片,只有一個名字和年齡,以及對方的魂器特徵。
這點很奇怪,找人一般都會放照片才好找,最起碼也要有張寫實畫。
武澤非,24歲,魂器只有一個自動弩,魂力值等級五級。
自動弩!24歲!任乾坤覺得這兩條似乎都能和陶顓對得上。但陶顓不止一個魂器,這點又大不一樣了。
不管如何,任乾坤還是記住了這個名字。從這條資訊上看,這個叫武澤非的青年資質不算太優秀,但也不算太差,屬於中間,如果他的魂器能再多一點,倒是可以算到中等偏上。
這條懸賞還注重說明只要活人,不要死人,通風報信確實者也能得到百萬報酬。
任乾坤再去看任務發佈者的名字,發現被隱藏了真實姓名。
你在看什麼?陶顓已經把引起他強烈感覺的兩塊石頭挑了出來,還買了下來。
期間遇到一點小波折,兩塊石頭一大一小,小的10萬,大的120萬,有人比他先看中那塊大的,想買,但聽了價格又猶豫。
陶顓這個作弊的,當下一絲還價也無,立刻跟老闆把兩塊石頭都買了下來。
那個最先想買的人看他買了又鬧騰起來,說是他先看中的,讓老闆等一會兒,他去拿錢。
老闆只呵呵兩聲說你早不說,等我賣了,都收了人家的錢,你才說你想要,早幹什麼了?
那人沒有理由反駁,但可能給老闆下了臉,更生氣。罵了兩句髒話,還怒瞪陶顓。
陶顓當沒看到。他原先還擔心任乾坤說他亂花錢,付完錢看任乾坤正全神貫注看著手機,心中暗叫慶倖他就怕被人嘮叨。
任乾坤收起手機,神情自然地說:我想聯繫自由城一個高層,跟他約個時間聊聊。
陶顓信以為真,謝謝,給你添麻煩了。
拜託,能別跟我客氣嗎?任乾坤特別自然地攬住陶顓肩膀,一看推車,立馬嘮叨開了:你怎麼又買了兩塊?不是說好了一共只買三塊嗎?
陶顓歪頭,學兒子們耍賴道:我就買四塊怎麼了?有種你咬我啊!
任乾坤憤怒:堂堂大男人怎能做如此表情!太犯規了~
說出那句話陶顓就後悔了。
因為那個厚臉皮的真的張嘴來咬他。
任乾坤:此時不咬,更待何時!
陶顓一巴掌把人拍到一邊,不買了,我們去解石。
占了便宜的任老大有點飄,被拍了一巴掌也不在意:你要全解?
當然不,先解一塊,剩下的另外找地方。陶顓經過前面兩次,已經有了底氣,他覺得他買的這四塊石頭有九成可能都能開出魂力寶石。
如此一來,他自然不能一次性把四塊石頭全解開,否則全解全是魂力寶石,他就別想走出賭石街了!
陶顓綜合考慮了下,還詢問房崽的意見,把房崽最不喜歡的那塊挑出來,拿去解石。
這塊石頭也就是他剛買的最大的那塊石頭,給他的感覺跟和在黃泉堡開出的那塊石頭差不多,強度可能會稍微弱一些。
任乾坤贊成:對,就先開一塊看看,如果你還有上次的手氣,公開解石正好可以幫這塊石頭炒作一下,我們想約人見面也會更容易。
解石台那邊排隊的人比較多,但速度很快。
檯子上一共有十台解石機器,二十位師傅輪換待命。
陶顓在最左邊等了不到十分鐘就輪到他。
任乾坤和他一起,把那塊有半人高的大石頭抬上解石台。
解石師傅戴上面具,慣例問:你們要怎麼解?
陶顓看不到石頭裡面,他只能憑感覺,覺得給他感覺最強烈的位置在這塊石頭的三分之二下方。
這塊石頭大,要麼先對半切?陶顓建議。
解石師傅點頭,可以。
解石師傅固定好石頭,就開始切割。
解石台前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這裡也是整個賭石街最熱鬧的地方,很多都是來看熱鬧的外地人和本地人。他們自己不買石頭,最喜歡就是看那些買石頭的傻蛋隨著刀子一點點切下,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模樣,比電影都好看!
也有一些賭徒想要沾沾別人的好運氣,看到哪個檯子解出魂力寶石就會圍過來。
陶顓這塊石頭比較大,解石師傅按照他的吩咐,對半切再對半切,切出了十六瓣也沒切出東西。
圍觀者眾開始起哄,認為這塊石頭應該是買砸了。
這麼大一塊石頭肯定要不少錢,這下全虧了。
可不是?要120萬呢!幸虧我沒買。那個之前想買石頭又嫌貴而放棄的年輕男子,無限慶倖地說道。還幸災樂禍地甩了陶顓一個眼刀。
年輕男子的女伴半趴在男子懷裡,嬌裡嬌氣地說:親愛的,我說我是你的幸運星吧,你看,你原本要買這塊石頭,幸好你沒買成,如果買成,你可就要浪費一百多萬了。
是啊,寶貝,多虧你!年輕男子龍顏大悅,當著眾人面親了女子一口。
那女子立刻嬌笑起來。
陶顓只略微打量了那女子,就知道對方是做什麼營生的。這年輕男子以為釣上了一個貌美女伴,殊不知他自己才是被釣的那條魚。
嬌媚的女子看陶顓看他,對他拋了個媚眼。
任乾坤伸手把陶顓的頭給轉了過來,看解石。師傅問你下面要怎麼解?
陶顓像是隨手從十六塊石頭中摸出一塊,遞給解石師傅,請再切切看,不過這個已經很小了,請您儘量貼邊切。
解石師傅甩了甩手腕,有點不耐煩道:你這麼大一塊石頭,切成這麼多碎塊,要一塊塊切邊,那要切到什麼時候?你都切這麼小塊了,還沒有出現寶光,基本也不太可能了。要麼你帶回去找人慢慢磨?
陶顓冷下臉:我花了120萬買這塊石頭,你們就提供這種服務?
解石師傅也很硬氣:我的經驗告訴我,你再解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更浪費我的體力!而且我已經給你解到這種程度,你還想怎麼樣?
不到每塊都在指頭肚大小,就不要停。陶顓不喜歡為難人,但對方明明在先為難他。
他這塊石頭有半人高,解成十六塊,每塊的體積也不算小,有的客人買的原石還沒有他的碎塊大。按理,只要客人有要求,解石師傅就必須解下去,直到客人主動放棄。
解石師傅惱了,丟下工具就說:你這樣的客人我沒辦法侍候,誰願意解誰上!
我還不想讓你解下去,那就換個解石師傅。陶顓淡淡道。
任乾坤吃吃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他這是看不起我們呢,我們的穿著太普通了。另外我聽說,這裡的解石師會把客人解開後不要的石頭收集起來再拿去賣,如果體積太小當然不好賣,聽說收入很不錯哦。
那解石師傅變了顏色。
旁邊聽到的客人立刻議論紛紛,都連帶影響到了其他解石台。
那些正在解石的客人,要麼要求解石師傅把已經切開很小的石料繼續解下去,要麼就是原本要把廢石留下的,這時也都改了主意,非要把廢石帶走。
賭石街的管理人被驚動了,解石台事關重大,一直都有人盯著,一看這邊發生摩擦,管理人員立刻就帶了保安過來。
等問清是什麼事情,管理人員立刻請另一名解石師傅上來為陶顓繼續解石,同時還用喇叭跟大家說我們的解石師傅一定會按照規則做事,大家有任何不滿都可以投訴。
安撫了客人後,管理員要帶走那名解石師傅。
但那師傅還不肯走,梗著脖子說:我沒有錯!我的經驗不會出錯,我說他那塊石頭解不出魂力寶石就是解不出來。他以為魂力寶石是滿大街的爛石頭,隨便找塊石頭就能切出來?我就要站在這裡看看,看他最後能不能解出來,如果不能,我要他向我道歉!
管理員皺眉。但他卻不能明言斥責這名解石師傅,這些解石師傅並不屬於賭石街,他們按照老闆吩咐在賭石街服務,賭石街只能調解卻管不了他們。
解石師傅又低聲對管理員說:我有把握,我要挽回自己的聲譽!
管理員轉念一想,剛才的事已經給賭石街造成了一點負面影響,可如果最後真如這名解石師傅所說,那客人買的石頭壓根就沒有魂力寶石,那麼解到最後不但這名解石師傅能挽回名譽,這件事情還能變相抬高賭石街的權威性。
管理員想到這裡就默許瞭解石師傅留下不走的行為,他作為管理員也沒有離開,也同樣等著看結果。
這個小插曲,一下就讓最左邊這個解石台成了最受關注的地方,許多愛看熱鬧的人都圍了過來,甚至有不少寶石商人也丟下自己攤子溜達了過來。
那如果解出來呢?陶顓都懶得生氣,他只是沒想到普通的解石還能解出麻煩來。
感覺他這段時間特別不順?
不,也不算特別不順,應該說禍福同行,發了財就難免要遇到一點事?
第74章
那解石師傅冷笑:如果你真能解出來,剩下的石頭我全都吞下去!
用嘴?
當然是用嘴!
行,記住你說的話。陶顓面向新的解石師傅,對他示意:開始切邊吧,就先切你手裡這塊。
作者有話要說: 9號,日萬,√
任乾坤:我在靠近真相,但我也在無意中招來了一頭狼。從此請叫我打狼先鋒!
第71章 解石和買地
解石師傅平時也沒這麼衝動, 但今天他可能太累了,加上青年那塊石頭又大了點,他有點不耐煩, 話趕話,就成了現在的局面。
騎虎難下, 就是解石師傅現在的心理寫照。
不打這個賭, 他會丟臉, 以後在同行和老闆面前都抬不起頭。打這個賭, 他有一半可能挽回聲譽甚至更上一層樓, 輸了, 大不了他離職。
最重要的是解石師傅拿客戶的廢石再賣一事, 這種事原本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沒人管,現在被人捅破, 如果他不能挽回局面, 證明廢石就是廢石, 那麼以後解石師傅恐怕就再也無法收集廢石做買賣。
毀了這麼一條賺錢路,其他解石師傅會恨死他。他也無法再留在自由城。
解石師傅心情忐忑,陶顓卻臉色平靜。
圍觀者看起來每一個都比他這個石頭主人緊張。
任乾坤還低聲對他說:別有壓力,解不出來也沒什麼。
陶顓輕笑,你應該對我更有信心一點。
任乾坤挑眉,想說你想讓我怎麼對你有信心, 還是你真的有辨別魂力寶石的特殊技巧?
光!有人突然驚叫。
接著就有更多人叫出來:有光!我看到反光了!
圍觀者頓時哄亂起來。
解石師傅臉色頓變,脫口道:不可能!
不可能成了可能, 臺上的解石師傅舀水澆在石頭上,露出了清晰的反光面,事實證明, 陶顓賭漲了。
台下一片喧嘩,更多人圍攏過來。
之前嘲笑陶顓的年輕男子張大了嘴巴,他似乎想說什麼,嘴巴開合了幾次。
他懷中的嬌媚女子也咬住了嘴唇,眼睛盯著那枚石頭露出沮喪、懊悔等情緒。
很多人已經開始猜測這枚魂力寶石的等級、屬性、特質等等。
隨著臺上解石師傅磨出的邊越多,寶石紅色的光芒也越來越明顯。
這次的魂力寶石仍舊是紅色,只是沒有上次那枚那麼血紅,但略微粉淡的紅色在陽光照耀下,更有一種晶瑩剔透的美麗,不用特意打磨和切割,就已經展露它的惑人魅力。
哇!圍觀者一片感歎。
一千萬!不管出來什麼等級我都要了!有人開始迫不及待地對陶顓喊價。
這個價格並不低,已經是普通六級魂石的價格。
魂力寶石因為它的特殊性質,一般會越個兩到三級,也就是一級的魂力寶石能賣到三級魂石的價。
但在這枚魂力寶石還沒有測試之前,一切都是未知,如果這枚的魂力值在三級以下,或者沒開解出來的部分出現碎裂等情況,這位元報價者就會買虧。
這對陶顓同樣是賭博,魂力寶石三級以下,他現在賣,肯定賺。如果四級以上,他現在賣,就會虧。
賭石玩得就是這份未知。
一千兩百萬!小兄弟,交個朋友。一名看著就像是寶石商人的半老男子對陶顓揚手。
臺上解石師傅更加小心,這枚魂力寶石目前為止都很完整,沒有半點碎裂。而按照他的經驗來看,這枚魂力寶石內部顏色均勻,這說明它的等級一定不低,而且這麼耀眼的顏色一般都代表了一定的特殊性質。
解石師傅能看出來,其他人也能看出這點,尤其是同行。
有人硬是讓保鏢開路,擠到陶顓身邊,張口道:兩千萬!你賣給我,我現場給你不記名信用點卡,還護送你安全離開。
陶顓解這塊石頭的目的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打出名聲,引來這座城市某些高層的注意,他自然不可能現在就賣這塊石頭。
對所有報價者,陶顓都搖了搖頭。
別人問,他就說要看到最後的檢測結果。
報價者們也無奈,只能等待解石師傅把魂力寶石全部解出來,然後檢測。
之前的解石師傅想要離開,被人故意攔住。
喂,老兄,你可不能走,大家都要看你表演吃石頭呢。
吃石頭?他做夢!剩下的石頭,如果那人不要了,我買下來!
就是啊,剩下的石頭怎麼可能給他吃掉,他多大臉?
就這解石水準,還說自己經驗豐富,懶就是懶,大家都看出來了,找什麼理由?
他才不是懶,我懷疑他可能看出剩下的石頭會出魂力寶石,才故意不解。
對哦!這解石師傅好壞!
那我以前沒解出來的石頭是不是也是這樣被騙了,說不定裡面就有魂力寶石?
這話一出,頓時群情激憤。
管理員一看不妙,大喊著他們會詳細調查這名解石師,火速讓人把這名解石師押走。這不是客氣,而是真要調查其。
陶顓冷冷掃了這邊一眼,他對打落水狗沒興趣。
那解石師百口莫辯,這時他就算說真話,說他只是看不起衣著寒酸的石頭主人,又因昨晚消耗太大導致今天腰疼,才會解到半途就不想解下去,以往他們為了避免石頭主人囉嗦,都是把石頭切到石頭主人失望才會停止。
雖然留下的廢石塊越大,他賣出的價也就越高,但他是真不知道那些石頭裡能出魂力寶石。
等等!你們看寶石形狀!有人驚叫。
正在解石的解石師也心驚,他已經不敢用刀切,只敢用砂輪慢慢磨。
哇!這是天然的三角形嗎?
不是三角形,是心形!就像一枚心臟,太漂亮了!
紅色的,耀眼的,拳頭大的心臟形魂力寶石,完全天然造就。
當解石師傅捧起這枚被他親手解出的魂力寶石時,一刹那,那麼喧鬧的現場竟寂靜了整整兩秒左右,之後,整個現場的氣氛都被引爆。
驚嘩聲,讚歎聲,喊價聲,爆炸一樣響起。
打賭的解石師回頭,那一刻他的表情真正難以用言語描述。
這麼一塊特殊的魂力寶石出現,只憑藉它的造型,它也會被記錄下來,宣傳得世界皆知。而解開它的解石師將能有幸和這枚魂力寶石一起合照,作為紀念留下。
而能解出這麼一枚魂力寶石,該解石師在同行之間的地位不用說也會水漲船高,最起碼也會是一件炫耀終身的榮譽。
可現在他和這枚奇特的魂力寶石擦肩而過,以後他說不定也會被人記住,只不過是作為笑話
任乾坤都吃驚了,你這是什麼眼神?竟然真的解出來了,還這麼特殊!只這個魂力寶石的天然形狀和大小,就算它的魂力值等級只有一級,也能賣到三五千萬以上。
解石前,陶顓可不知道這枚魂力寶石是什麼形狀,他只能感知石頭裡有這麼個東西而已,對此,他也很是驚歎。
真的太漂亮了!
之前跟陶顓報價的人這時直接翻倍。
任乾坤趕緊說:你現在可不能賣。這玩意老值錢了!作為商人,我現在就能給它找出一堆宣傳詞,把它包裝成你是我唯一的真愛、世界只有一個你什麼的,宣傳的好,賣出上億的價都不成問題。如果它的魂力值等級再高一點,性質再特殊一點,說不定比上次那枚價格還要高。
陶顓被任乾坤想出的宣傳詞逗樂,當然不會賣,等等看它的檢測結果吧。
其他解石台都停下了,全都等著這枚魂力寶石的檢測結果出來。
之前那個放棄石頭的年輕男子這時都哆嗦了,盯著臺上的魂力寶石,不住道:是我的,明明是我先看中的
嬌媚女子心中厭惡,心想是你先看中的又怎麼樣,當時捨不得花錢,現在不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掙錢。而且這塊石頭明明是她先看中,想讓這傻鳥買下來,她好賺個介紹費,誰知這傻鳥就是個表面光,裝著自己多有錢,結果連一百來萬都掏不起。
陶顓和任乾坤此時都上到了檯子上,負責檢測的人是另一批人。
檢測儀器在解石台的最中間,單獨放在一個玻璃房中。
陶顓接過石頭,進入玻璃房,親手把那枚魂力寶石放入檢測儀器中。
房崽在陶顓剛接觸到石頭時就叫起來:討厭討厭!不喜歡!不要不要!
三個小崽趴在窗戶上看得津津有味,他們不懂,就是看熱鬧。
任乾坤不想把這塊魂力寶石交易出去了,只沖著這石頭的形狀,他就想把這枚寶石買下來,
人群呼啦啦一起跟過來,因為人太多,還造成了一些爭吵和推搡。
解石台原本的安保叫上巡邏隊,用繩子當圍欄,強行給圍觀者們排隊。
一些大佬們仗著特權,也走到瞭解石臺上。
檢測需要十分鐘左右,有人就問陶顓要不要把其他石頭也給解開。剩下的那堆石頭由四名安保人員看守,沒一個人敢動。
雖說同一塊石頭裡再開出一枚魂力寶石的可能性非常之低微,但是賭石不就是搏一個賭字嗎?
既然出過魂力寶石的礦都被認為還會出現魂力寶石,那麼這麼大一塊石頭出現了一枚魂力寶石,說不定就另外還藏有一塊。
小兄弟,剩下的那些石塊,我覺得出魂力寶石的可能性不大,你看要不要打包一起賣給我,一百五十萬,足夠你把原來的購買價賺回來了。一名中年男子笑眯眯地問陶顓。
另外一名大佬不等陶顓開口,就搶先道:老劉你這就不對了吧,才給人家一百五?小兄弟,我出一百八,你全都賣給我怎麼樣,我是賭石街本地商人,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聊聊,交個朋友。
你們也別扣扣索索的,欺負人家小兄弟不懂行情。小兄弟,我給你個最高價,兩百五十萬,如何?
哈!老王你這不是罵人二百五嗎?這位小哥,我出兩百六。另一名老人插話。
最先報價的中年男子也開口:兩百八,小兄弟,這個價格不可能再漲了。那就是一堆廢石,想要在同一塊石頭裡開出兩枚魂力寶石,那幾率可是非常低。如果你不賣,等會兒開出來什麼都沒有,那你可就錯失了整整兩百八十萬。
說完這名中年男子掃視其他商人一圈,其他商人互相交換一個眼色。
幾人果然不再報價,他們用眼神約定了平分剩下的那堆石頭。
任乾坤低低笑,這些老傢伙都是老狐狸,他們故意跑到臺上,硬是擠到這間玻璃房,就是想要撿個便宜。沒有台下那些圍觀者的喊價,他們就可以把價格壓到極低。
如果不是還想打那枚魂力寶石的主意,他們可能連兩百八十萬都不願意出,一起壓價到十幾二十萬就打包陶顓剩下的石頭也有可能。
陶顓對此一律搖頭,他可是很清楚剩下的十五塊石頭什麼都沒有。
不過也有可能裡面還有他無法感知到的魂力寶石,陶顓為了驗證這點,很想把剩下的石頭都切開看看。
但陶顓越是不想賣,那些商人就越是想買。
陶顓乾脆讓任乾坤看著魂力寶石檢測,他出去又從十五塊石頭中隨手拿出一塊交給剛才的解石師傅,麻煩你再切切看,直接對半切,每一塊都這麼做。
等等!台下和臺上都有人喊。
你不能這麼切!如果裡面還有魂力寶石怎麼辦?
就是啊!你要是不想要,我買了,一萬一塊,我全包!
滾吧,哪來做夢的,還一萬一塊,我出十萬一塊!
兩百萬,我打包!
三百萬!
台下眾人竟然為了剩下的十五塊石頭喊起價來。
陶顓全都置之不理,十分鐘內就把剩下的十五枚石頭全都切開了。
什麼都沒有。
台下一片歎息聲,很多人都為陶顓可惜,如果早賣掉,不就能多賺三百萬了嗎?
那年輕男子看陶顓損失三百萬,總算心情好了一些,但只要看到那枚心形魂力寶石,他又心疼如裂!就差一點點,這枚魂力寶石就是他的了!
陶顓絲毫沒有失望,正好檢測結果出來,他就去聽結果了。
而看檢測員的表情,檢測結果應該還不錯。
那幾個大佬也都搖頭看他,就差沒開口教訓他說:小兄弟你太貪心,反而損失更多。
陶顓很是無語:我不讓你們花錢買廢石,反而是我的錯了?行吧,下次你們還要,我就賣給你們。
賭石街的官方人員問陶顓要不要公佈該枚魂力寶石的檢測資料。
陶顓點頭。
官方人員又問他可不可以公開視頻影像。
陶顓表示只要不把他本人拍攝進去,就沒問題。
官方人員就打開了麥克風和視頻,開始進行全賭石街乃至全城的直播,這也是賭石街的宣傳手段之一,給人一種魂力寶石不斷出現之感,讓眾人羡慕妒忌的同時,也想來試試自己的運氣。
賭石街和自由城某些熱鬧地點的廣告大螢幕上同步出現了玻璃房內的景象,鏡頭重點在那枚魂力寶石和官方人員身上。
官方人員先進行了一番例行廣告詞,再介紹了一下這枚魂力寶石的解開經過,並把剛才陶顓和解石師傅之間的小矛盾當做一個小故事說了出去。
接著就是全方位的展示這枚魂力寶石。
城內許多人都被廣告屏上那枚耀眼的魂力寶石給吸引住了目光。
在引起足夠多人的興趣後,官方人員這才開始宣佈這枚魂力寶石的資料。
魂力值等級五級,屬性為戰鬥類,有51%的可能讓吸收者的魂器產生異變,變成戰鬥向。82%的可能會提高魂力值至少一個等級。但也有40%的可能影響到吸收者的神志,引起狂暴狀態,建議由六級以上魂力值者購買使用。
陶顓驚訝,這個資料,除了魂力值等級,其他都比上次那枚魂力寶石還高。也怪不得房崽會這麼討厭它。
但對於渴望變強的人士來說,這枚魂力寶石的價值就大了。
現場報價聲此起彼伏,陶顓都已經聽不清周圍的人在說什麼。
那年輕男子嘴唇嗡動幾次,臉紅脖子粗地大吼一聲:這明明該是我的!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第75章
這種事在賭石街常發生,保安很淡定地過來把那男子抬走,而之前跟男子連體人的嬌媚女子則站在一邊,像是不認識年輕男子一般。
嬌媚女子看向臺上的陶顓,眼中射出勢在必得的光芒。
當陶顓宣佈這枚魂力寶石不賣時,他和任乾坤都清楚看到周圍不少人看他們的目光都變了。
任乾坤看著走過來的賭石街幹事們,輕歎:他早就應該想到的,陶顓爸爸要麼不惹事,要惹就惹大事,上次那枚魂力寶石還不足夠說明他的能力嗎?
任乾坤有點幽怨地睨了陶顓一眼:你既然有這個本事,那就弄枚一般的魂力寶石就好,幹嘛上來就弄這麼大的。
陶顓給他睨得莫名其妙。
任乾坤突然想到:假設陶陶真的有辦法辨認出原石中的魂力寶石,那麼他特地選了這塊最大的解,卻沒有動另外三塊小的,那麼是不是有可能那三枚小的開出來會更誇張?
想到這裡,任乾坤忍不住又睨了眼陶顓。
陶顓:你眼睛抽筋了?
任乾坤什麼都不想說了。
最後,任乾坤和陶顓在賭石街安保人員的保護下,帶著這枚魂力寶石進入了賭石街辦公大樓的會客室。
那裡已經有一名身穿中式長袍的男子在等著他們。
該男子介紹自己是賭石街的幹事之一,大概是陶顓兩人的打扮讓該幹事覺得兩人就是個幸運的普通人,客套話就沒怎麼多說,很快就進入主題。
兩位,恭喜你們,你們現在是打算把這枚魂力寶石帶回去,還是賣掉?長袍幹事問。
任乾坤拉了陶顓一下,想說他想買下這枚魂力寶石。
可陶顓不知是沒明白他的暗示,還是另有打算,對長袍幹事乾脆道:當然是賣掉,我們打算送到拍賣會。
拍賣會啊。長袍幹事拖長語調,笑道:這是個好主意,不過我也要和兩位說一些真心話。這枚魂力寶石很特殊,不止它的形狀,它的特殊性質也非常誘人。我只怕你們有本事開出寶石,卻沒辦法把這枚寶石保護到送到拍賣場的時候。
陶顓像是沒聽懂長袍幹事的言下之意,皺眉道:你們不是可以免費護送我們到城中任何地點嗎?我想你們護送我們到拍賣會。
長袍幹事笑,我們是有這樣的服務,不過這次情況不同,你們這枚魂力寶石太特殊,我們想要保住你們,付出的安保力量會非常巨大。如此,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希望兩位參考一下。
你說。陶顓面露一點驚慌,又強行收起。
任乾坤看他表情,只覺得自己對這人瞭解還不夠多,以往他對他的瞭解也許只是一個片面。
長袍幹事很滿意自己創造出來的緊張氛圍,圖窮匕見道:我們賭石街可以收購你這枚魂力寶石,並在收購後立刻把消息全城播報,同時我們還可以派人把你護送到你指定的大荒洲任意地點。這樣你既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也能保住大筆錢財。你說這是不是很好?
陶顓抱住頭,一臉憤怒和驚慌,他看向自己的同伴。
任乾坤也跟著演戲,苦惱道:怎麼辦?我覺得這位的主意不錯,但是你們能開出什麼價?
陶顓強自鎮定:對,你們先說說你們報出的價碼。
長袍幹事眼中閃過一絲嘲笑,口中說道:自然是讓你們滿意的價格。按照業界規矩,魂力寶石的報價一般比魂石高兩級。你們這枚魂力寶石的等級為五級,我們賭石街可以按照七級來收。七級魂石的價格在五千萬到一億。考慮到這枚魂力寶石的特殊造型,我們可以出到八千萬。
八千萬?陶顓聽到這個熟悉的數字,有點想笑。
任乾坤喏喏道:八千萬是不是少了一點?我之前聽底下有人喊價都喊到了一個億。
陶顓也跟著道:就是,我這枚魂力寶石的性質這麼特殊,怎麼也能賣到兩個億吧?
長袍幹事笑臉一收,兩位,可不要太貪心了。你們說的價格只不過是虛價,那些報價的人怎麼捨得真把這麼多錢掏給你們。不信,你們可以賣賣看,他們給你們的肯定都是不記名信用點卡。等你們把石頭賣給他們,他們轉頭就能殺了你們,再把信用點卡奪回去。但你們把魂力寶石賣給我們,就完全不用擔心這些。我們賭石街還願意幫你們轉移目光,承擔風險。
陶顓和任乾坤互看。
陶顓苦惱道:我們需要好好想一想。
長袍幹事點頭,那你們好好想一想。我們賭石街是真心實意想買,也是真心想要保護你們,我們生意做了這麼多年,不可能為了你一個人、一塊魂力寶石就壞了聲譽。如果你執意不想賣給我們,也沒什麼,等你賣給其他人,我們再從其他人手上收購就是。我們賭石街不介意多費點事,就是不知道你們那時是否還有命留下。
好了,我就不多說了。為了你們安全著想,在你們想好之前,就暫時待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裡面有臥室、衛生間,你們需要什麼這裡都有。另外點餐只要跟外面的保安交代,他們就會給你們送來。
哦,對了。長袍幹事即將轉身之際,又想起一件事:我聽說你們還買了幾塊原石,但還沒有解開?你們是想現在解,還是怎麼說?
陶顓噗嚕嚕搖頭,現在不解,以後再說。
長袍幹事表示理解,我們賭石街也可以買下你手上的另外三塊原石,省得你們在路上被搶。三塊原石一起,給你五百萬。你也不要覺得我們這個價格低,相反我們給出的這個價格相當高。你買了四塊石頭,從概率學來說,也不可能再開出魂力寶石,但我們賭石街不介意賭這個極低概率,也是想保護你們,這才給出這麼高的價格。你們好好想想吧。
長袍幹事離開,陶顓堂而皇之拉開門往外看了看,又關上。
外面站了六名保安。
任乾坤在客廳裡抱臂低笑。他的臉被口罩遮住,也不用擔心被人看到他的笑臉。
陶顓目光在客廳裡轉過一圈,不用特地去檢查,他就能猜到這裡肯定安裝了監視監聽的器材。
我們這是被困住了嗎?陶顓不忘人設地喃喃道。
任乾坤招呼他在沙發上坐下,調侃地問:我們要怎麼辦?
陶顓維持著一臉愁苦的表情,要麼沖出去,要麼賣掉,好像沒其他辦法啦。
是啊,如果我們現在不賣給他們,等出去後,他們說不定會找人跟我們買寶石,再打劫我們。這樣他們名聲和好處都有了。
那你說怎麼辦?
任乾坤只要看陶顓現在那張臉,就特別想笑,我認識一個人,他會給我們不錯的價錢,絕對比這個賭石街給的高,而且他也會給我們提供保護。
任乾坤同時拉過陶顓的手,在他手心裡寫下兩個字:武力。
陶顓意會,配合道:可我們要怎麼通知他?
任乾坤:剛才被帶過來時,我已經通知他了,他應該很快就會到。
聽到這一段內容的保安,迅速把消息報上去。
賭石街高層讓負責的長袍幹事盯住兩人,同時讓人留意等會兒會不會有難纏的人物出現。
這塊心形魂力寶石,他們賭石街是不可能放手的,但他們也不可能高價收購這枚魂力寶石,八千萬已經是他們為了賭石街聲譽給出的高價。
如果石頭主人不識相,他們也不介意放走這兩人,讓其他人去接觸兩人,然後他們再從其他人手裡買。而就如他們所說,一旦這樣操作,這兩人被人殺死也和賭石街毫無干係。
相信他們只要不蠢,就知道該怎麼選擇。長袍幹事一臉成竹在胸地對高層彙報道。
好,等一個晚上,等明天
轟!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陡然響起,還接連響了兩聲。
怎麼回事?!
哪裡發生了爆炸!
整棟賭石街辦公大樓都在顫抖,大量人員匆忙往外奔逃。
幸好辦公大樓與賭石街還有點距離,爆炸聲雖響,也只是讓賭石街的人們嚇了一跳,安保人員又反應及時,並沒有產生大的騷亂。
但賭石街辦公大樓內就不一樣了。
等硝煙過後,被疏散的人們圍在大樓外面,安保人員進入大樓檢查,一直查到爆炸發生點。
報告!爆炸地點在1015會客室,外面安保人員兩名受傷,另外四人安好。
裡面的兩名客人消失。重複!裡面的兩名客人消失!
換了一副樣貌的陶顓和任乾坤站在人群裡跟著議論紛紛,等賭石街的保安出來驅散人群,他們也就跟著人群離去。
等離開賭石街,兩人都笑了起來。
事情經過很簡單,兩個人算是故意被賭石街請了過去。
魂力寶石因為其形狀、特殊屬性,如今已經名揚自由城,足以讓對它感興趣的人知道它的存在。
而接下來,陶顓和任乾坤原本打算恢復本來面目,就帶著這枚魂力寶石去找自由城高層談判購買一塊具有自治權的土地。
但賭石街中途插了一杠子,陶顓就臨時計畫想要讓自由城高層看到他們的武力值,免得他們過去談判時被人當送上門的羊羔宰。
任乾坤同意,他在無意暴露自己真實身份的情況下,過去談判也要展示自己的武力。如果能提前佈置,那當然更好。
兩人便在眉眼互動和低語間就定下了一個簡單計畫。
於是當賭石街真的想要困住他們,逼迫他們賤賣魂力寶石後,陶顓就暗中拿出趙坡製作的土炸彈,引爆的同時翻倒沙發蓋住兩人。
監控只看到兩人被沙發蓋住,隨後就是爆炸,卻沒有看到兩人進入空間,也沒有看到陶顓扔炸彈。
安保人員想要衝進來時,陶顓再次丟出一枚威力更大的炸彈,把整個屋子炸翻。
房崽現在的內在面積已經達到近九百平方,陶顓可以從這九百平方的任意一個地方出去,等他帶著任乾坤從另一頭走出來,就出現在了賭石街辦公樓外面。
扔炸彈,一是為了威懾,二來就是為了遮掩他們進入魂器房屋的動作。
賭石街不知道陶顓的魂器房屋之威,過來查看時,只看到屋被炸、人消失,驚駭莫名的同時,就想到了剛才兩人的對話。
口罩男說是他求援的對象很快就會到,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很快會這麼快,而且來得悄無聲息,走得卻轟天動地。
賭石街的中高層們被徹底帶歪,他們就沒想到這件事就是那兩個看起來很弱雞的傢伙自導自演,他們甚至想到,幸虧對方沒有傷人之意,否則就不是兩個保安被炸飛的門砸到輕傷的程度。
陶顓去了停車場,任乾坤明確告知他停車場沒有監控,陶顓看周圍沒人,直接把那輛小貨車收入魂器房屋。
他們當時是開著這輛小貨車進來,雖然當時周圍沒幾個人注意他們,但以防萬一,這輛車在自由城還是不用的好。
這塊石頭賣給我吧。任乾坤道。
誰想,陶顓竟然搖頭了,要研究你有前面那一塊就夠了,這種魂力寶石會影響人的神志,放在身邊久了,對你不好。
任乾坤不在乎地道:我魂力值高,能控制它。
那是你以為。陶顓毫不客氣地把人推開,我對魂力寶石瞭解不多,但我對這枚魂力寶石,包括上次那枚的感覺都不太好。這石頭也許能提高人的魂力值,還能讓人的魂器變異,但是,它的害處和好處一樣多。
任乾坤失笑,害處和好處各一半,這樣的魂力寶石請給我來一打!親愛的陶陶,你真是太不明白魂力寶石的魅力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擔心,但是我可以明白告訴你,你的擔心很多餘。
陶顓不禁自問:我的擔心真的很多餘嗎?
房崽:爸爸,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不喜歡它~
那麼它對人體到底有沒有害處?陶顓不想自己手裡賣出去的是害人的東西。
房崽想了想,說道:爸爸,有人只喜歡吃肉,肉能給他精力,讓他吃飽,但肉吃多了,會害身體生病。就算不吃多,肉裡面有些物質也會對人的身體造成損傷,不同種的肉類給人體造成的影響也不同。還有人只喜歡吃蔬菜水果,不吃肉類,你硬給他們吃肉,他們就會痛苦。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陶顓略懂:你是說使用魂力寶石的人就像是那些食肉者,而你則是素食者。魂力寶石對那些人就像是副作用比較大的異獸肉,對你則完全是毒藥。是嗎?
房屋高興:爸爸棒棒~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陶顓也略微放了一點心,但他還是對任乾坤說道:這塊魂力寶石拿去做交易,我還有三塊沒解,等解出來,有好的你再拿過去就是。
可是你不覺得太可惜了嗎?這麼好看的石頭。任乾坤無限惋惜。
有什麼好看的?不就一個心臟形狀?還是微帶粉的紅色,你不覺得太女氣了嗎?直男爸爸理直氣壯地說。
就算他生了一個孩子,也不能影響他的直男審美!
不想被認為有一顆少女心的任老大只能忍痛放棄這枚魂力寶石。嗚嗚,他都想好宣傳詞了,肯定能賣高價地說!
半個小時後,自由城行政大樓門口,陶顓和任乾坤從計程車上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要比兩人想像得還順利一些。
任乾坤用三張十萬點和兩張五十萬點不記名信用點卡開道,得到了與自由城負責土地買賣的高層土地部副部長黛博拉·蘭,會面十分鐘的機會。
蘭是一名四十出頭的精幹女子,混血兒,臉部瘦長,看起來有點嚴肅。
陶顓不擅長談判,就把談判一事全權交給了任乾坤。
聽說你們找我是想買一塊具有自治權的土地?蘭兩手放到了桌面上,聲音冷淡。
任乾坤露出了典型的壞男人笑容,痞痞的,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也不會跑來打攪美女你。蘭,你看起來比以前更好看了。
黛博拉·蘭冷臉道:任老大,你還有八分鐘,請談正事。
任乾坤絲毫沒有臉紅,他仍舊帶著有點邪氣有點懶散的笑容,正事就是我們想要買一塊具有自治權的土地,地方我都選好了,在一個很偏僻的鄉下地方,你們自由城的地圖上都找不到那種。
蘭冷著臉:我記得我已經明言跟你說過,我們自由領不再出賣任何具有自治權的土地,如果你想單純購買土地使用權,我們歡迎,其他就不要多想了。
第76章
嗯嗯,我記得,不過算了,我們都是熟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彎,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吧?任乾坤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很隨意地往桌上一放。
蘭目光瞬間就被那璀璨的嫣紅心形寶石吸引。
心形?這是?!
蘭目光驀地瞪大。
任乾坤用手掌蓋住這塊寶石,收回來:你沒看錯,這就是一個小時前才從賭石街被解出的那枚五級戰鬥向魂力寶石,一半以上可能能讓你的魂器變成戰鬥向。比如有人的魂器只是普通的紙張,吸收這枚魂力寶石,就有一半可能把紙張變成鋒利的紙刀,或者變成能讓人窒息的桑紙。稍加訓練,普通魂器覺醒者就能成為戰鬥向覺醒者。它同時還能有八成以上幾率提高五級以下的魂力者之魂力值等級。
只擁有一個魂器,且就是普通紙張的蘭,身體後靠:賭石街辦公大樓發生了爆炸。
任乾坤攤手,被他蓋住的魂力寶石不知跑哪兒去了,我的朋友向我求救,我自然要去助他一臂之力。而這麼一塊魂力寶石,他也留不住,就賣給了我。而我本來是來賭石節玩的,百年賭石節這樣的盛事,我當然不想錯過,誰想到我買了幾塊石頭都砸了,反而是我那朋友手氣不錯。
既然是來玩,你跑來買土地幹什麼?蘭忍不住問。
任乾坤哈哈笑,一臉輕鬆地說:這塊石頭是個麻煩,我當時炸了賭石街辦公樓的客房也是幫朋友出口氣,他們做的事太沒品。不過這塊石頭我也不打算留下來,可就這麼賣出去,老子心情又不太爽,然後我就想到了你。
蘭拉下臉,嚴肅的臉變得更嚴肅,甚至有點苛刻,你想到我?
是啊,當年我買土地,你雖然給我找了一點麻煩,但美人嘛,無論做什麼都是可以原諒的,而且後來想想,我覺得你還挺可愛的。任乾坤哈哈笑,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像是在回憶,而且是一個很美好的回憶。
蘭臉皮仍舊緊繃。
任乾坤歪著身子,翹起腿,手臂搭在椅背上,我想著你似乎一直都想提高自己的戰鬥力和魂力值等級,增加在自由城的話語權。反正都要賣,那幹嘛不賣給可愛的你?當然啦,我也不能把石頭賤賣給你,以你的地位也不屑於別人這麼賄賂你,所以我就想著乾脆跟你交換一塊具有永久自治權的鄉下土地。
蘭沒有說話。
陶顓就像是個隱形人,就坐在一邊看著。
任乾坤手指指節一敲桌面,很乾脆地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你看你有沒有興趣,如果沒有,我也不耽誤你的時間。我記得奧布裡部長今天人也在?正好我去拜訪他一下。
等等!蘭副部長叫住了任乾坤。
等兩人從自由城行政大樓出來,陶顓看著手上寫了他名字的正式土地本和蓋了自由城公章的批文,都不敢想像他們這麼輕易就拿到了一塊具有永久所有權和自治權的土地。
雖然這個自治權仍舊要受到自由領的一定挾制,比如不能做危害自由領的事宜,商貿上不得對自由領設卡,不能自己創造貨幣,還有諸如一旦自由領出現危險,各自治領地必須給予支援,以及不能隨意交易自治領地,一旦土地所屬人變更,必須到自由城登記等等條款。
這些條款在某些方面制約了土地主人,但對於陶顓來說,已經足夠足夠,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只要足夠努力,說不定都能以此為起點,經營出一個新王國來。
當然這些目前還很遙遠,但不妨礙陶顓稍微暢想了一下。
當那位副部長說他們不再出賣具有自治權的土地,我還以為今天白來了。陶顓哂笑。
任乾坤特別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所有高層大佬都會這麼說,只要是有腦子的誰也不會想要出賣自己土地上的自治權。但是特事特辦,買不到,只是你付出的籌碼還不夠。我們這次能這麼順利,主要還是魂力寶石太少,而我們拿出的這枚又真的很珍貴,而大荒洲真的是地大人少。渴求強大的蘭副部長根本拒絕不了這樣的交換條件。何況在她眼裡,你要的那塊土地不具有任何戰略意義,又不大,給了你也不算什麼。
任乾坤又忍不住道:你沒見我們沒催,她就迅速把所有手續都辦好了嗎?她這是不想給我們後悔和找別人的機會。要是換在別的洲,這麼一塊魂力寶石,用錢都買不到。
三十平方公里,也不小了。和覺得吃了虧的任乾坤不同,陶顓覺得這個交易很划算。
她一開始還只想賣給你三平方公里。任乾坤哼哼,那女人談起生意來兇悍得很,一點都不可愛,要不是他,只陶顓來談,說不定人家只給他三平方公里,他也高高興興拿下來了。
陶顓彎起唇角,下意識用了哄崽兒們的口吻:爸爸知道你最棒了~
作者有話要說: 10號,日萬,√
任乾坤:你占我便宜!
陶顓:不是你先叫我爸爸的嗎?
任乾坤:可以換個地方叫嗎?
第72章 繼續買石頭
土地證拿到, 接下來就是弄錢。
陶顓跟任乾坤說了想要趁時間來得及再去一趟清溪領的海盜村。
任乾坤聽說他有朋友陷落在海盜村,沒有詢問詳情,只一口答應和他同去贖人。
任乾坤很想和陶顓說, 你就不要賣石頭了,直接把石頭賣給我, 或者我直接拿錢給你, 但都是男人, 他還能不瞭解陶顓的大男人心嗎?
陶顓顯然無意在經濟上多依賴他, 否則也不會當著他的面冒險暴露他在賭石方面有一手。
對於這樣的陶顓, 他尊重, 也欣賞。他就喜歡自強自立的人。
陶顓再次換裝, 這次他把自己扮成了一個背脊微曲、頭髮花白的老頭。
任乾坤不好再戴口罩,但他給自己弄了一身阿拉伯民族裝,把自己從頭到腳都包裹了起來。
這樣的裝束在大荒洲比較少見, 但也不是沒有, 這段時間賭石街聚集了世界各地的遊客和商人, 阿拉伯人也有一些。
兩人再次步入賭石街,只見之前的爆炸再無痕跡,只在經過那家賣出心形魂力寶石原石的店鋪時,看到那家店鋪放出了一個巨大招牌,上面有著心形魂力寶石的照片和就是從這家店賣出的宣傳語。
這家店鋪客流如雲,夥計忙得熱火朝天。
兩人就跟尋常遊客一樣, 勾頭看看,再轉去其他店鋪。
陶顓記得賭石街幹事跟他提過他還有三枚原石的事, 懷疑他們很可能已經記住他買的原石的模樣和編號。為了混淆,他決定再去買幾塊原石。
這次他們進入了上午沒有進入的廣場,這個廣場裡大多都是一些小商人甚至是私人的擺攤。
在進入這個廣場時, 旁邊就有一個巨大的牌子,上面寫著:賭石有真假,請仔細辨認。然後最下方有一排小字,注明賭石街對於客人買到的貨物不承擔任何責任,一切全憑客人自身眼力和運氣。
任乾坤好笑:這是在明晃晃地告訴我們,這個廣場中攤販的貨物不是很值得相信。
陶顓環視周圍,買的客人也不多,大家都是在閒逛。但價格低廉。
他已經聽到喊價聲,大多都是一千一塊,還有五百一塊的。
經過五百一塊的攤位,他沒有任何感覺,那攤位上的石頭也不大,最大的只有人頭大,小的只有人拳頭大,看上去就像是從路邊隨便撿的石塊。
廣場中還有一些看起來不大的孩子,在兜售一些說是客人不要的廢石,這種更便宜,只要兩三百就能買到一塊。
有些想要碰運氣的客人,偶爾也會買上一兩塊這樣的廢石。
任乾坤跟著陶顓瞎逛,他想看看陶顓都是怎樣判斷那些石頭,結果陶顓跟打馬觀花一樣,幾乎沒怎麼在哪個攤位停留。
陶顓也很失望,這個廣場中攤位的原石品質比商鋪街和大賣場的都要差很多,他到現在什麼都沒感覺到。說不得他還得再掉頭回去世界大賣場,重新看那裡的車攤,那裡好歹也聚集了世界各地的貨源,也許再挑一挑,還能挑出幾個。
直到有個半大孩子經過他們身邊。
客人,要買原石嗎?我這裡都是別的客人解開後的原石的廢石,雖然是廢石,但以前也有開出過魂力寶石哦,那顆寶石可是足足有拇指大,聽說賣了上千萬。您不想試試您的運氣嗎?半大孩子跟他們兜售。
陶顓停下腳步,他又有了一點魂力被觸動的感覺,不是很清晰,有點模糊。
為了確認這種感覺是不是魂力寶石,陶顓故意和任乾坤說:我們看看?反正便宜。
任乾坤欣然同意。
賣廢石的孩子天生只有左目,右眼位置只有皮,沒有該有的眼睛。他裸露出的四肢上有不少陳年傷口,陶顓還看到了一點新的鞭傷。
但這世上值得同情的人太多,陶顓不可能看一個幫一個。
陶顓就伸手在那孩子胸前掛著的箱子裡翻檢,等到他的手指觸碰到一塊三指合長寬的條形石頭時,那股魂力被觸動的感覺變得清晰。
房崽對這個感覺沒有表示排斥,甚至露出了一點喜歡的意思。
陶顓確認後,暗中撞了下任乾坤。
任乾坤看陶顓用下巴指了指那孩子胸前掛著的箱子,意會,擺出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粗著嗓子說道:就這麼點石頭,也不貴,挑什麼挑,都買了吧。
陶顓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陶顓滿意,做出沉吟模樣。
那少年也機靈,一看這兩人像是不缺錢的,立刻大力推薦:兩位客人,你們眼光真好,我這裡的廢石都是從最大的宏利寶石店裡撿來的,雖然小了點,但出魂力寶石的機會也大。
陶顓點頭,那就全買吧,回去磨了給崽兒們當彈珠玩。
那少年高興無比,把箱子裡的石頭數了一遍,一時數不清,急得滿頭汗。
陶顓索性報了一個價,別數了,你賣兩百一塊,這裡大約有個兩百塊左右,我給你五萬,一起賣給我。
那少年雖然算術不行,但他自己也知道他這個箱子裡的石頭壓根就沒有兩百塊那麼多,可能就一百多塊出點頭,他心中暗中欣喜這老頭老眼昏花,當下就把箱子遞給老頭。
這少年還只要現金。
陶顓事先已經預料到在自由城會用到現金,就兌換了一些,此時就數出五萬塊遞給少年。
少年接過錢,塞進褲襠內側的口袋,用最快速度鑽入人群。
任乾坤提著那個箱子,好奇:這裡面真有你要的貨?
陶顓從箱子裡把那塊條形石頭單獨拿出來,塞給任乾坤:送給你,我覺得這塊應該會適合你。
這是他的直覺。
任乾坤半信半疑地接過那塊不大的廢石,左看右看都沒看出它有什麼奇特之處。
陶顓也沒多解釋,他自己都還沒搞清楚他為什麼能分辨那些魂力寶石,更無法說出這是自己的直覺判斷,就把那箱子放到推車上,推著繼續朝前走。
任乾坤最終還是鄭重地收起那塊石頭,決定等會兒就把這塊石頭解開看看。這可是陶陶第三次送給他的禮物呢!
第一次的禮物?早就送過啦,他都吃了那麼多魂力食物。
第二次的禮物?當然就是陶陶請他吃的飯。
所以這是第三次的禮物,沒錯了~
陶顓在廣場上轉了一圈,再沒有感應到任何特殊反應,跟一些看著就過得不好的攤主和賣廢石的少年買了一些掩人耳目的石頭,隨後就果斷帶著任乾坤去了上午去過的車攤大賣場。
上午他走的是東頭,這次他直接從西頭進入大賣場。
運氣不錯,他走了沒幾家攤位,就再次有了明顯的魂力被觸動感,他過去仔細挑揀,從那家黑人老闆的攤位中找出了一塊宛如長麵包的原石。
這條原石的價格很高,攤主咬死三百萬不鬆口。說這是他們那裡曾經出過魂力寶石的老礦坑裡的貨,而且這個礦坑以出魂力寶石頻率高出名,他弄到這些貨花了極大本錢,再加上運送費什麼的,他的攤位上就沒有低於一百萬一塊的原石。
陶顓咬牙買下了,但這塊石頭一買,他身上之前賣魂力食物得到的資金就見底了。
是去先解石,換了錢再來買石頭,還是跟任乾坤借錢臨時周轉一下?
陶顓打消了先解石再買石頭的想法,這個做法太危險,很容易被人盯上。
咳,老哥,有件事跟你商量。陶顓壓低聲音道。
任乾坤被他老哥的叫法逗笑,什麼事,是不是沒錢了?
陶顓大方點頭,提議道:接下來我們合作吧,你出錢,我挑石頭,得到的收益對半分。你覺得如何?
有了前面兩次的解石經歷,任乾坤覺得陶顓就是在送錢給他花,簡直心花怒放。不是送錢還是什麼呢,陶顓明明可以只跟他借錢周轉。
這還是除了他家直系親屬長輩以外,第一次有人送錢給他,還是大錢。
愛錢的任乾坤看著陶顓的目光,溫柔得都要滴出水來。
陶顓給他看的打了個寒顫,喂,啞巴了?
任乾坤深情無比地吐出一個字:好~
陶顓扭頭就走,真的受不了這個人!
任乾坤追上來,拉住他的胳膊,得意又心疼地說:你也太大方了,除了我,以後你可不能這麼白便宜別人。
陶顓特別無語,只便宜你是吧?
是啊。任乾坤特別理所當然地點頭。他們就是一家人,陶顓便宜他,不就跟便宜他自己一樣?
當然,這話他還知道藏一藏,沒敢說出口。
陶顓決定什麼都不跟這人說了,只專心找石頭就好。
原本陶顓並不想買太多的魂力寶石原石,他只想買幾塊度過經濟危機就好,可是上午賭石街把他們請去要強買的事,讓他很是反感,加上他現在知道那研究所很可能跟厲家有關,考慮到以後對抗厲家和那人的可能,他覺得有機會還是多賺點好了。
再說,這種世界各地的魂力寶石原石集中在一處任人挑揀的好事可不多。
陶顓把推車交給任乾坤,又陸續在車攤大賣場買了三塊石頭,之後就再也挑不出來。
這個頻率其實已經很高,加上上午的兩塊,他已經在這裡找到五塊極有可能含有魂力寶石的原石。換到以前他去過的某洲賭石街,他可是走了一條街下來都沒有任何特殊感覺。
當然這跟他魂力值等級提升可能也有很大關係,他後來買的三塊原石,包括任乾坤手中那塊小的,被觸動感很微弱,換在以前,他說不定就錯過去了。
甚至就是現在,他也不敢保證他就把這個市場裡的所有魂力寶石都挑了出來。
第77章
店鋪街那邊還要去嗎?陶顓看看天色,這麼一路走下來,還是很花費時間的,眼看日頭就開始偏西,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半。
任乾坤此時對陶顓充滿信心就算賠了,這對他也沒多少錢。他不喜歡賭博,但他願意買陶顓高興。
去吧,難得的機會,這幾天為了吸引客人,那些店家應該會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等下次再來,你信不信這賭石街上的石頭能有三分之二是假貨?
陶顓笑,相信。
他不會分辨真貨假貨,但只看他走了那麼多家攤位,經過了那麼多石頭,才只找到個位數,就知道這裡的石頭品質真的不能太相信。
當然,這不是說除了他挑出來的石頭,其他石頭都沒有魂力寶石。
只是解石臺上解出寶石的客人,很多真的只是解出寶石,而不是魂力寶石。
但有些寶石看起來非常美麗,有的還比較大塊,多少也能挽回客人的損失。運氣好的客人,也能小賺一筆。
另外就是其他客人解出的魂力寶石,大多等級很低,基本都是一級,連二級都少。
出魂力寶石了!人群中傳來歡呼聲。
陶顓聽著,那邊似乎出了一枚一級的魂力寶石。
而這枚魂力寶石似乎就是在他剛才去過的廣場上買到,這說明
我是不是無法感受三級以下的魂力寶石?陶顓問房崽。
房崽嗯嗯了半晌,給他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強的,會牽動你的魂力,弱的,牽動不了。爸爸,你要吸收多多的魂石,和好的魂力寶石,你才能感覺到更多哦。
我還能吸收魂力寶石?
當然!房崽回答得斬釘截鐵,又趕緊補充道:爸爸,你不要把所有魂力寶石都賣掉,我要留的,一定要留下來。
陶顓一聽不能把所有魂力寶石都賣掉,頓時就產生了一定要看得再仔細一點、能買多少就買多少的想法,省得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像這樣的百年賭石節也不是年年都有。
任乾坤就見陶顓再進入店鋪街,就不再像之前那麼走馬觀花,而是看得仔細許多,每家店鋪高中低檔的原石他都會過去看一看,有時還會上手摸一摸。
二叔,聽說上午這裡有人開出一枚心形魂力寶石,資料還特別好,我看到照片,真的好喜歡。一名少女的聲音傳入陶顓耳朵。
陶顓一愣,下意識轉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厲珈萱?她怎麼會在這裡?
陶顓沒想到上午才聽說那研究所屬于厲家,下午就見到了厲家人。
厲珈萱還不是普通的厲家子弟,她是厲寒雪同父異母的親妹,和厲寒雪關係一般。厲寒雪和任何兄弟姐妹的關係都很一般,那些兄弟姐妹大多很怕他。
他和厲珈萱接觸不多,厲寒雪當年很不喜歡他和他的兄弟姐妹接觸。
記憶中,厲珈萱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現在卻已經是雙十年華的大美人了。
被她叫做二叔的人,陶顓感到眼生,猜測可能不是厲家直系子弟。
那位二叔大約四十出頭,長相很是溫文爾雅,他拍了拍厲珈萱挽著她的手臂,笑道:既然你喜歡,二叔就給你找找。另外,你看看這裡的石頭,有喜歡的,隨便挑,都當二叔送你的禮物。
二叔,你最好了。厲珈萱高興得撒嬌。
陶顓忽然想到這位厲珈萱小姐似乎最喜歡的就是各種寶石,對魂力寶石尤其青睞,夢想就是成為一名珠寶設計師。
如果這位厲小姐的夢想沒有改變,那她會來到大荒洲自由城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百年賭石節的魅力,對一些喜愛寶石的人來說會很大吧?
女孩從陶顓和任乾坤身邊經過,看到滿身包裹在長袍中的任乾坤,她多瞄了眼,但也沒太注意,至於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就被她徹底忽略過去。
任乾坤突然靠近他,你認識那個女孩?
陶顓面色不變,算不上認識。
任乾坤心中記住這女孩容貌,打算找人查查這個女孩的背景。
陶顓一點都不想和厲珈萱產生交集,但有時候你不想什麼,就偏偏會來什麼。
這家店也有一塊讓陶顓感到魂力觸動的原石,而且感覺很奇怪,讓陶顓有種混亂之感。
就連房崽都說不出究竟,只確定這石頭裡應該有魂力寶石,但到底是哪種種類,還要從胎衣裡切出來,房崽才能感受到。
陶顓正在仔細感受這塊石頭。
這塊石頭很大,有兩米高,呈不規則柱形,立在店鋪後方,被店夥計戲稱為鎮店之寶,旁邊有個明碼標價牌,這塊原石的價格高達兩千萬。
這麼高的價格,讓很多客人只是看看摸摸,沒有一個人財大氣粗地說是要買下來。
好奇觸摸這塊石頭的人很多,店家也沒有阻止。
厲珈萱在店中繞著繞著,也繞到了這塊石頭前。
陶顓一看厲珈萱過來,不再多看,當即就讓任乾坤掏錢買貨。
任乾坤叫住夥計,一副老子有錢的架勢說:這塊石頭我要了。
夥計大喜,這可是兩千萬的交易,提成就能讓他美死。
夥計非常殷勤地拿著刷卡機過來。
厲珈萱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對陪同她的文雅男子道:二叔,這塊石頭的樣子好特殊,從側面看,你覺不覺得有點像挽發的女子?我有靈感啦,二叔,其他我就不要了,我只要這塊石頭當禮物可不可以?
那位二叔溫和笑道:當然可以,我的小珈萱想要什麼,二叔都會買給你。
那二叔伸手叫店夥計,直接下令:那塊石頭不展示了,打包送到我那裡。
拿著刷卡機的店夥計滿臉為難:老闆,這塊石頭剛剛有客人要買了。
二叔一頓,他這塊石頭放這裡這麼久都沒有賣掉,沒想到會在今天賣出去,不過轉而一想,連厲珈萱都能被吸引來,其他富豪也被吸引到這裡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他們賭石街把這次賭石節搞得這麼盛大,不就是想要吸引那些大款嗎?
能買下一塊兩千萬的石頭的客人,這位二叔自然不可能輕易得罪。
但厲珈萱的身份在那裡,他也不可能不滿足厲珈萱的要求。
這位二叔沉吟,問清店夥計是哪位客人,就帶著厲珈萱走了過來。
陶顓:我就買塊石頭而已!
厲珈萱口中的二叔,也是這家店的店老闆,賭石街高層之一,倪庭未語先笑,對陶顓和任乾坤熱情地招呼道:兩位貴客你們好,鄙人是這家店的店主,很高興兩位能來到鄙人的小店,還看中了這裡的貨物,真的是不勝榮幸。
陶顓不習慣這種客套,暗示任乾坤上。
任乾坤就上了,矜傲地對倪庭略微頷首:你好。
倪庭客套一番,繞著彎子表示他這塊石頭已經被他訂下來,只是店夥計不知道,造成了疏漏,希望任乾坤他們能諒解。
任乾坤冷笑:諒解?你們東西明碼標價放在這裡,本我說要買了,你才跟我說已經被訂給別人?你是瞧不起我,還是刷客人玩?
倪庭注意到任乾坤收回去的自稱,暗中猜測,更加客氣地說:真的很抱歉,這次是我們的疏漏,鄙人願意給出賠償,您看,您接下來在本店的所有消費,本店都會給與八折優惠
用不著,我不差這點錢!任乾坤冷硬地打斷倪庭的話,似乎跟倪庭杠上了一般,喝令夥計:你過來,我給你不記名信用點卡。兩千萬是吧,這塊石頭歸我了。
店夥計為難萬分,求救地看向店老闆。
倪庭臉上不顯,只非常客氣地跟任乾坤說抱歉,並表示願意白送任乾坤一塊原石。
很多在旁邊看熱鬧的客人,都覺得這家老闆為人和氣又仁義,覺得任乾坤如果不答應這個條件,那就真的是為難人了。
厲珈萱看倪庭為她如此,心中感動萬分,她也不好什麼都不說,就挽著倪庭道:二叔,哪能讓您這麼損失,我換塊石頭吧,這塊你就賣給客人好了。
倪庭溫柔地拍拍她,不用,你難得說喜歡什麼,二叔怎麼也要給你留著。放心,這點小事,很容易就解決了。
任乾坤冷哼,陶顓碰了碰他的手。
陶顓發出蒼老的聲音:老哥,算了,一塊石頭而已,我們換一家。
任乾坤看陶顓放棄,他也沒再強求,他只是記住了這家店,他可是個小心眼。
我們走!這樣的破店,我們以後再也不來,等我回去,我也得跟我的老朋友們好好宣傳宣傳這賭石街店鋪的待客之道。任乾坤要怒而離去。
倪庭當然不可能就這麼讓能買兩千萬石頭的貴客就這麼憤怒離開,連忙再次上前表示歉意,並再三說他是真心要送他們一塊石頭,說除了那塊兩千萬的,其他石頭隨便任乾坤挑選。
任乾坤看向陶顓: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陶顓暗笑,但他沒在店鋪裡感覺到第二塊石頭,就問倪庭:可以到後院看嗎?我看有不少客人進去。
當然!歡迎隨便挑選。倪庭立刻讓一名店夥計過來帶路,並叮囑一定要好好招待這兩位客人,他們買多少石頭都算八折,其中任意一塊免費。
店夥計不敢怠慢,過來帶領兩人前往後院。
一進入後院,陶顓就在心中驚咦一聲。
好舒服的魂力,碰到他時就像給他的魂力做了按摩紓解!他之前發現那麼多枚魂力寶石,沒有一枚的魂力讓他感覺如此舒服,還特別親近他。
房崽已經狂叫起來:爸爸,要這個!一定要這個!
陶顓順著吸引過去,找到了那枚讓他魂力特別舒服的原石,那原石看起極為不起眼,身上好幾個窟窿,就像是一種滴水洞窟石灰岩。
有了這塊石頭,陶顓都不想再逛其他店鋪了,抱起這塊石頭就捨不得撒手。
任乾坤看出陶顓的特異,當下就跟店夥計說,這塊石頭長得有趣,就要它了。然後又傲氣滿滿地說他不喜歡店老闆的八折優惠,就取這塊石頭當賠禮就算了事。
倪庭後來看到這塊石頭時,聽店夥計說這塊石頭的標價只有十萬,就沒怎麼在意,還當任乾坤他們對佔便宜不感興趣,就隨便拿了一塊石頭了結這段不愉快。
陶顓把這塊石頭放入推車時,誰想那厲珈萱的目光又跟了過來,看著他推車裡的石頭,似乎也很感興趣。
陶顓不等厲珈萱開口,就直接拿出一張十萬的不記名信用點卡塞給了店夥計。
厲珈萱一臉惋惜,但可能考慮到店老闆,就沒再做截胡的事。
從店鋪裡出來,任乾坤就問他:那女的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我看她對我們後買的這塊石頭也垂涎不已。
陶顓也覺得古怪,也許她是原石鑒定師,對鑒別魂力寶石有自己的獨到方法吧。
賭石這麼賺錢,自然而然就衍生了一個職業,原石鑒定師。
陶顓猜測厲珈萱喜愛寶石,又想做寶石設計師,就跟人學習了原石鑒定?
任乾坤滿臉可惜,那塊兩千萬的石頭便宜他們了,那裡面一定能開出魂力寶石吧?
陶顓搖頭,不好說,那塊石頭給我的感覺很古怪,有點混亂。
混亂?
陶顓也無法解釋,只有打開那塊石頭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
有人跟著我們。任乾坤突然道。
陶顓淡然道:那我們再逛幾家店鋪,隨便買幾塊石頭,然後就去解石。
任乾坤眼睛亮亮,一臉期待:先解你送我的那一塊。
第73章 被全世界妒忌的男人
陶顓說是隨便買, 實際挑的還是很仔細。
但不知是巧合,還是某人特意,當陶顓兩人逛到第三家店鋪時又遇到了帶著厲珈萱挑選禮物的倪庭。
倪庭看到兩人, 就迎上來,一臉歉意地說:兩位, 都說好了那塊石頭算是賠罪。我那店夥計也是不懂事, 收了您錢也不知道還給您。我已經說了他, 這是您的信用點卡, 請收回。
陶顓擺手, 聲音滄桑地說:不用了, 十萬而已。
任乾坤猜測陶顓恐怕不想給倪庭他們任何分沾那塊原石便宜的藉口, 就更傲氣,還帶著鄙視地說:我還以為你們又是要來搶我們看好的貨,在別人付錢之前說是你們先內部訂下了。哼!
這家店的老闆先前還以為陶顓和任乾坤是兩個連倪庭都不好得罪的惡客, 但聽任乾坤說法, 才知道是倪庭做得不地道。
倪庭好城府, 半點不見怒意,反而滿臉歉意,但他也沒有再執意說要還回那十萬信用點,只道他的承諾永遠有效,兩人到他店裡,不管石頭價值多高, 都會任他們挑選一塊,免費送給他們。
任乾坤看倪庭非要把自己樹立成被人稱讚的一方, 他本來不太在意的,心裡也有點惱怒了,當下就冷笑道:我不吃豬肉, 就喜歡吃羊肉,但我要買的羊肉你不給,非要把我不想要的豬肉塞給我,這是你賠禮道歉的方式?夠了,再說一遍,本我不差那點錢,用不著你拿我不喜歡的東西來做人情!
倪庭一看任乾坤真的惱怒了,道歉一聲,不再招惹兩人。
厲珈萱微微蹙眉,覺得任乾坤有點咄咄逼人,也更懷疑兩人,但她是個聰明人,並沒有跳出來找事。相反,她只是低低地跟倪庭不住道歉,表示這事都是她引來的麻煩,她願意把那塊石頭讓給這位客人。
實際上,她當然不可能讓。她也篤定倪庭不可能讓她拿出那塊石頭。
倪庭的反應沒有出她的意料之外,對方見她如此大度,心中欣慰的同時,更不可能讓她失望。
沒事,是你的就是你的,那兩位客人,我自有辦法轉圜。倪庭很有自信地說道。
厲珈萱滿臉感動,抱著倪庭的胳膊撒嬌。
陶顓聽到一點,也只在心中讚歎這女孩一如既往的會做人。
厲家家主可能出於超級雄性的本能,擁有很多孩子,可那麼多孩子,並不是每一個都能得到厲家承認。
厲珈萱能成為厲家上了家譜、能對外說一聲自己是厲寒雪的妹妹的女孩,她的智商和情商都不低。
插曲過去,雙方各自挑選石頭。
但是就在陶顓再次看中一塊石頭時,厲珈萱的手也同時碰到了這塊石頭。
第78章
陶顓他可不認為這世上只有一個他最特殊,他能有辦法感知出胎衣中的魂力寶石,說不定其他人也有辦法。
陶顓注意到厲珈萱另一隻手中還握著一個小巧的手電筒。
厲珈萱可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把手電筒收了起來,同時禮貌地道:你好。
陶顓也對她微微點頭,但毫不客氣地搶先抱起了那塊石頭。
慢了一步的厲珈萱眼中閃過一道厲光,但她立刻就偏頭露出笑臉,讚歎:大叔你的眼光真好,我也很喜歡這塊石頭呢,醜得很特殊。
這塊石頭確實很醜,但陶顓就沒怎麼注意這塊石頭的外表。
厲珈萱沒有上前搶奪,只默默看著陶顓把那塊石頭放進他的推車中,又去看其他石頭。
陶顓感覺到那女孩目光,暗道一聲晦氣,不得不又拿了一塊報價很高、但裡面什麼都沒有的原石。
任乾坤似乎察覺出什麼,也隨手挑了兩塊,很隨意地扔進推車中。
這個舉動確實混淆了厲珈萱的認知,讓她目露疑惑,搞不清楚兩人是真有辨認魂力寶石的本事,還是買的多了,中率就比較高。
厲珈萱確實有特殊技巧能分辨原石中有沒有魂力寶石,而且是剛得到這個能力沒多久。
而這還要託福於那個人。
前年她過十八歲生日,她哥厲寒雪難得大方一次,打開自己的私庫,讓她從裡面挑選一樣東西做自己的生日禮物。
她進去後也不敢多看,更不敢挑那些一看就很值錢的東西,後來她在一個架子上發現了一個包裝普通的盒子,打開看裡面有一塊石頭。
當時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特別喜歡那塊石頭。
然後她又覺得這個私庫中,就這塊石頭最不起眼,就拿著石頭出去了,表示她就想要這個。
她哥看到她拿的盒子,似乎呆愣了一下,先是說這是別人送他的,不好送給她,後又突然改口說:既然你喜歡就拿走吧。
她當時也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換個禮物,她能看出他哥眼神中洩露的一刹那糾結。但是那塊石頭太吸引她了,她就假裝沒看到她哥的糾結,把這塊石頭拿走了。
接著,她在這塊石頭中解出了一枚珍貴無比的魂力寶石。
她不敢就這麼吞下,帶著那枚魂力寶石又去找她哥。
厲寒雪見那枚石頭竟然開出了一枚魂力值為六級的魂力寶石,一直除了冷漠以外就沒有其他表情的臉竟然出現了一絲動容。
她當時很清楚地聽到那位尊貴的未來家主,呢喃著說了一句:原來你不是在路邊隨便撿了塊石頭應付我。
她假裝推拒,說東西太珍貴,她不能要。
那時,她絕對看到她哥眼中的悔意,但是他強硬的性格讓他很少收回說出去的話,最後還是讓她把那枚魂力寶石帶走。
她從她哥的反應中,多少猜出了這枚石頭的贈送者是誰。
除了那個人,也沒有第二個人能讓她哥變色了。
其實她那時最好的做法就是把那枚魂力寶石還回去,但她實在受不住誘惑,在她哥後悔來要石頭之前吸收了那枚魂力寶石。
而她哥果然後悔了,拿了一張三億的信用點卡,想要跟她換回那枚魂力寶石。聽說她把石頭吸收了,那一瞬間,她以為她哥會殺了她。
她當時後悔萬分,但過了一段時間,她就覺得哪怕是得罪她哥,她也值得了她的魂器變異了。
她的魂器中有一個是手電筒,很普通的手電筒,自帶電池,魂力充足的情況下可以一直照亮。
但也就是這樣,再沒有特殊的地方,連複製都不行。
可吸收了那枚魂力寶石後,她的這個手電筒就具有了似乎能分辨寶石、魂石和魂力寶石的能力。
就比如現在,她手中握著那支手電筒,照到哪枚原石上,如果她的魂力有所觸動,那麼那枚石頭含有魂力寶石的可能性就比較高。
只可惜用變異後的手電筒非常消耗魂力,一個月只能使用三次,而且並不是百分百正確。現在世間萬物都有魂力,只是魂力蘊含多少有別,有些普通寶石也會自帶一點魂力,只要過了一定閾值,她的手電筒照到這種寶石時也會給她回饋,讓她白花了不少錢。
她不敢再隨便亂用,就學習了如何鑒別魂力寶石的學識,遇到比較有把握的,才會用手電筒照一照。
比較奇特的是,今天她在無意間用手電筒照到那個同樣觸摸那塊兩千萬原石的人時,竟然也如同魂力寶石一樣,給了她魂力回饋。
這還是第一次,她用手電筒照到活物會給她魂力觸動感。
她好奇下,就忍不住多注意了這兩人,也對他們挑出來的石頭比較感興趣,就服了一瓶魂力補充藥劑,又用手電筒照了一次,用光了她這個月的手電筒使用次數。
這一照可不得了,她的魂力觸動告訴她,那個頭髮花白老頭挑出的像是石灰岩的石頭,很可能也含有魂力寶石。
後來,她就找了個理由,和倪庭追了出來。
倪庭不知道她在追那兩人,只以為她在挑選原石。
只可惜她現在無法判斷那兩人買的石頭是不是含有魂力寶石,但她總覺得那個讓手電筒有反應的老頭不簡單。
任乾坤特意回頭看了看,才跟陶顓說:那女孩和店主沒再跟上來,不過他們派來跟蹤我們的人還在。
陶顓看看兩個推車裡的石頭,再看看剩下的店鋪,決定就此收手。
我急需現金,我們去解石,現場拍賣一塊石頭,只要不記名點卡,哪怕價格低一點都沒事。剩下的,我們自己買機器解。
機器交給我,我來買。任乾坤一口接下。
出於某種炫耀心理,任乾坤死活要求把陶顓送給他的那枚廢石先解開看看。
解石臺上的解石師看起來都要比上午認真得多,很多客人要求把石頭切到只有手指頭大小,他們也沒有露出半點不耐煩。
似乎為了防止上午的事情再次發生,賭石街的幹事也出現在解石臺上。
而因為賭石街出了一枚特殊的魂力寶石,讓下午趕來的大佬和各N代更多,解石台前只要有魂力寶石被解出來,哪怕是普通的寶石,也會熱鬧一陣。
任乾坤上去時,他的阿拉伯裝引起一些注意,但他拿上去的那塊石頭太小,很多人還笑出了聲,認為這阿拉伯人不是貪小便宜,就是被誰給騙了。
解石師看到這麼小的石頭也很無語,尤其上面明顯的切割痕跡,表明這就是一塊被開過的廢石,但顧客是上帝,有人來解石,他們就不能拒絕。
石頭很小,任乾坤要求不能切割,只能打磨。
解石師依言行事。
刺啦刺啦的磨石頭聲響起,任乾坤跟盯著寶貝似的不肯從臺上下來。
剛磨了半圈,解石師突然停下磨輪。
任乾坤的眼睛也發出亮光。
見光了!解石師主動喊道。
頓時,很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解石師澆了點水上去,裡面的寶石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任乾坤眼眸猛地收縮,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吸引力,就來自於眼前這枚不大的魂力寶石。
解石師讚歎:竟然是深藍色,這個顏色極為少見,非常漂亮。
哇,有人開出藍寶石了!
是魂力寶石嗎?人群頓時湧動。
至今為止,有藍色的魂力寶石出現嗎?
如果是魂力寶石,這會是什麼屬性?
等等,剛才不是有看到的人說那是一塊被切過的廢石嗎?有人從廢石中開出魂力寶石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圍觀者的興趣,從原石中開出魂力寶石不算什麼,但是從賣價五百以下的廢石中開出魂力寶石,那可是幾十年難見一次的大新聞!
賭石街幹事精神一振,他們就需要這種特殊新聞!
上午出了一枚心形魂力寶石,已經讓賭石街大出風頭,雖然賭石街沒能留下那塊石頭,但到底還是留下了傳說、形成了效果,下午增加了兩倍的人流量就是證據。
沒想到下午快結束了,又出一件稀奇事,竟然有人從價值幾百塊的廢石中開出了寶石。
這下,不管這枚寶石是不是魂力寶石,都足夠自由城為此再熱鬧一番了,等這件事宣傳出去,想來明天來的客人會更多。
對了,上面還說,遇到一些特殊的石頭,就儘量取得石頭主人同意,搞一場世界直播,勢必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自由城的賭石節。
賭石節幹事立刻過來找任乾坤,問他能不能現在開始同步世界直播,並表示會贈送給任乾坤一張九折卡,憑藉這張卡,他在自由城任何地方消費,都可以在本店折扣的基礎上再打九折。
任乾坤欣然同意,他不在乎九折卡,但他很想炫耀一下。
兩分鐘後,全世界都看到了一個特別囂張、特別讓人想揍他的阿拉伯人。
這個阿拉伯人跟主持人操著蹩腳的通用語,用特別歡快的語調說:啊,那孩子跟我們說廢石一塊就兩百,我朋友看這麼便宜,那一箱子也不多,就把那一箱子都買了,花了四萬呢。然後我朋友隨手摸了這塊,說是送給我。
主持人問他什麼心情。
這阿拉伯人反問:白得的,竟然開出魂力寶石了,你是什麼心情?
所有觀看這個視頻的人都感覺出了這個阿拉伯人有多嘚瑟。
魂力寶石全被打磨出來,並不大,只有小手指那麼小一塊。但人們還是無比羡慕。
等到檢測這塊魂力寶石時,很多人都以為這塊少見的藍色魂力寶石魂力值等級應該一般,因為今天賭石街已經出了一枚四級魂力值的特殊魂力寶石,總不能又緊接著冒出第二枚吧?
但是!它就是冒出來了。
在看到檢測魂力值的資料在不停攀升並沖過四級時,多少人在視頻前站了起來。
現場更是一片沸騰。
等到最後的檢測資料出來,阿拉伯人幾乎要被全世界洶湧而來的妒忌給淹沒了。
就這麼小小一枚魂力寶石,竟然達到了極為罕見的六級魂力值。而且它的資料也非常奇特。
魂力值等級六級,屬性為精神輔助類,有73%的可能讓吸收者的魂器產生異變,異變向不定。95%的可能會提高魂力值至少一個等級。吸收該魂力寶石,可修復精神暗傷、魂器暗傷,詳細資料不明。建議把這塊魂力寶石上交研究所進行詳細研究。
這段話是主持人照著機器給出的分析結果念出來的。
不等主持人念完,賭石街高層的各種聯繫方式就被打爆了。
不知多少人在此刻下達命令:無論如何都要得到這枚魂力寶石!
現場眾人的目光都射向了任乾坤,那目光如果能刺死人,任老大此時已經萬箭穿心而死。
任乾坤:嘚瑟過頭了?不,這不是我的錯,都怪陶陶,誰想到他隨手送我一個禮物,竟然會這麼誇張?
任乾坤按住遮擋臉部的布巾,假假地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珠。他家陶陶太喜歡玩大的了,都不給他一點準備。
陶顓也沒想到這塊魂力寶石的屬性會這麼特殊,他當時的感覺明明不太明顯,他還以為這塊石頭頂多四級,資料也會很普通。
任乾坤一把奪過石頭,率先開口:別問,問就是不賣,這是我朋友送給我的禮物!我的!
更讓所有人無語的是,這位竟然當著全世界直播的面,把這枚不大的魂力寶石給當場吸收了。
陶顓不得不上臺守護他,這傢伙的膽子也太大。
眾人:太卑鄙(明智)了!
黑炎洲,任家,一位元老婦人盯著螢幕上的阿拉伯人,眯起了眼睛。
雖然這人用一身布裹住了自己,但那雙眼睛,還有那說話氣死人的腔調,讓她不禁想到了一個人。
等到看那阿拉伯人竟然當機立斷,不顧危險地直接吸收了那枚罕見的魂力寶石,老婦人幾乎能確定了。
這個在全世界面前嘚瑟、被無數人妒忌的阿拉伯人,很可能就是她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11號,日萬,√
任乾坤:瞧我多麼當機立斷?
全世界人:打死你!
第74章 寒雪如血
全世界人都看到了阿拉伯人吸收那枚魂力寶石的經過。
一般來說吸收魂力寶石和魂石時, 都需要一個安全安靜的地方,最好還有人在一邊保護,有條件的甚至要準備一個醫生或一個醫療隊隨時待命, 就是為了防止在吸收過程中出現問題。
賭石街真的一點都不想管臺上那個吃獨食的阿拉伯人,但是他們在世界直播, 而且資料越來越好, 跑來看阿拉伯人吸收魂力寶石經過的人翻倍地往上漲。
不用說, 這對宣傳他們自由城和賭石街具有巨大好處, 賭石街高層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不但讓安保人員護住瞭解石台, 還派來了一支醫療隊隨時等候突發狀況。
賭石街這番作為就是要讓全世界看到, 俺們大荒洲不是蠻荒之地,俺們也是文明的,有人情關懷的。瞧, 這有人買了石頭開出魂力寶石, 當場吸收, 俺們都給最周到的保護與服務。看到俺們這麼好,你們這些有錢人不來俺們這裡逛一逛嗎?
賭石街的這番作為倒還真的吸引了一些人,也讓不少人對大荒洲這三個字有所改觀。
對於全世界人來說,大荒洲是個很神秘的地方,來自大荒洲的資料非常少。今天突然有個世界範圍直播,還是這麼有意思的事, 頓時就引起了人們興趣。
賭石街高層乃至自由城也就是自由領的高層,看直播效果出來了, 再看臺上那個阿拉伯人就沒有那麼不順眼,好歹這位也給他們打了一個大大的廣告。
任乾坤吸收魂力寶石的時間並不長,大約半個小時他就睜開了眼睛。
這讓看直播的某些大人物相當驚訝, 這些大人物極少看娛樂性直播,只是聽下屬說出了一枚特殊屬性的魂力寶石,他們才施捨地多看一眼,誰想到就看到了一些很有內涵的內容。
首先是這枚魂力寶石,其屬性真的是第一次出現,也許以前也出現過,但可能剛出現就被人珍藏,並沒有人會這樣大張旗鼓地宣揚得到處都是。
以往的魂力寶石絕大多數在分析時都會有一句話,那就是會影響使用者的神志,只不過百分比不同而已,這也是很多人拿到魂力寶石不敢立刻吸收的原因,一半幾率讓你變成一個瘋子傻子,或乾脆讓你魂器破碎、魂器格毀滅,你願意嗎?
可這枚魂力寶石竟然不但不會影響使用者神志,還能夠修復魂力和魂器損傷!如此珍貴的東西,就不該立刻吸收,而是讓科研單位進行詳細研究。
為此,很多得到消息看直播的大人物,看到臺上那個阿拉伯人都恨得牙癢癢的,不少人都在破口大駡:暴殄天物!
第79章
不管其他人怎麼想,任乾坤就是吸收了,他還順順利利地醒來了。
他這麼快的吸收速度,又讓一些懂行的人驚訝得不行。
那枚魂力寶石可是六級,而六級的魂力寶石幾乎就相當於八級的魂石,且魂力寶石因為特殊屬性,吸收時間只會比魂石更長,不會更短。
如果吸收者的魂力值等級在六級以下,他不但無法一次性吸收完整一枚魂力寶石,還會有很多危險情況出現。就算這枚魂力寶石不會影響使用者神志也同樣。這就像只能吃一碗飯的量,你非給他塞三十碗,能不出問題嗎?
只有吸收者的魂力值等級在六級以上,他才有可能一次性把這枚魂力寶石全部吸收完。
像是曾經有過吸收魂力寶石經驗的厲珈萱之類的人,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厲珈萱當初吸收的那枚魂力寶石也是六級,而她本人的魂力值等級就有六級,這也是她能從一幫孩子中脫穎而出的原因之一,可就是這樣,她吸收那枚石頭,也花了三天多的時間,期間還幾次遇到危險,由醫療隊緊急治療才搶救回來。
可這人為什麼只吸收了半個小時就醒來了?
是因為那枚魂力寶石太小,還是這個人的魂力值等級很高?
有些人看阿拉伯人的目光變得深沉。
賭石街高層對阿拉伯人的策略也一變再變。
神秘的身份,闊氣的消費,當機立斷的果敢,以及現在表現出來的高等級魂力值,這一切都表明這阿拉伯人身份不凡。
尤其現在世界直播,這個阿拉伯人背後的勢力肯定也看到了。
如果這個阿拉伯人在自由城賭石街出了什麼問題,那他們自由城策劃的這次百年賭石節活動,極有可能全部砸進去。
不要動他。自由領最高層下達了明確命令。
任乾坤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守護在他身邊的老頭子,頓時覺得人間真美好,世界太美麗~
陶顓戳了他一把眼刀:誰讓你毫無準備地吸收?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任乾坤接住眼刀,腦袋在老頭兒的胳膊上親密地蹭了蹭。
啪嚓!黑炎洲的老婦人手裡的茶杯落到了茶几上。
也許她看錯了,這阿拉伯人不是她兒子。她那個想要睡遍星辰大海美人的兒子怎麼會對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這麼親密?
重點是,她非常清楚地看到了阿拉伯人在看到那老頭時,雙眼中的喜悅和愛意。
難道她兒子的捕獵範圍已經從星辰大海的美人上升到星辰大海的全人類?
不,她相信她兒子還沒那麼瘋狂。
那要麼就是這個阿拉伯人不是他兒子,要麼就是那個老頭也偽裝了。
想到後一個可能,老婦人頓時安心許多,她自認是個開明的人,可如果媳婦兒是個年紀和她差不多的老頭子,她真的需要和心理醫生聊聊了。
看到臺上的阿拉伯人被那老頭無情地撕扯開,老婦人不由說了一聲:該!
終於遇到能治她兒子的人了。
臺上,陶顓在任乾坤蹭過來時低聲問他:你沒事嗎?
任乾坤比劃了一個沒事的手勢,用正常音量說:沒能全部吸收,先儲存了,以後慢慢消化。
你當你是牛,有四個胃能儲存食物嗎?陶顓知道這傢伙有很多秘密,而且擁有黑鷹那樣魂器的人,這人的魂力值等級他都不用多猜。見任乾坤真不像有事的樣子,順手就把人推開,他真的不習慣暴露在攝像頭下面。現在事情結束,也該離開了。
但現在不是兩人想走就能走,賭石街的高層親自過來,伸手就要和任乾坤握手。
任乾坤認出了來人,這位可是自由領的二號人物,自由領的太子爺。
兩位,稍等,首先恭喜二位,另外我聽說二位買了不少原石,不知道有沒有興趣繼續解開看看?只要二位能同意讓我們繼續進行世界直播,二位今後在自由城的所有消費,都由賭石街承擔。畢業滿臉誠意。
現在直播效果正好,就算解石結束,觀看人數也沒有減少,還在逐步上升。自由領高層自然不想這麼好的勢頭就此結束。
任乾坤攬住陶顓肩膀,忽視了那只伸過來的手,操著蹩腳的通用語說:我聽我老伴的,我家小錢都他管。
陶顓想打死他!誰是你老伴,你胡說八道什麼!
世界圍觀者:我也好想打死這個變相炫富的死阿拉伯人。什麼叫小錢?你知道你剛才吸收的那枚魂力寶石值多少錢嗎?敢情這筆數字在你心中也屬於小錢嗎?
黑炎洲老婦人:看來有必要通知一下兒子的老子了。老伴都出口了,這是他兒子以前絕不可能犯的錯誤。
他兒子以前的那些男男女女,在別人眼中是情史,但在她眼中,說得不好聽就是高級嫖,完全就是你提供服務,我給你好處,不投入半分感情的銀貨兩訖的買賣行為。
很渣,沒錯,但這是她兒子,她也不能塞回去重生。
她兒子看似熱情,其實冷漠得很。超級雄性心理都有病,她兒子也不例外。她是真沒想到她兒子竟然也會有用那種目光看人的一天
任乾坤仗著陶顓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讓他下不了臺,反正兩人都是偽裝嘛,根本不怕陶顓跟他翻臉。
陶顓也確實沒跟他翻臉,只是眼神和臉色都冷了八個度。
畢業等人一看陶顓臉色,頓覺不妙,他也沒在意任乾坤不肯跟他握手的行為,立刻提高待遇道:這位先生您好,我們是真心誠意地邀請,之後不管你們開出怎樣的結果,如果是廢石,我們願意用您們購買價格的三倍支付報酬。如果是魂力寶石,我們自由城可以立刻為您在全世界平臺進行一次現場拍賣會,拍賣所得全部歸您所有。
最後一條讓陶顓動心了。
他原本就打算在賭石街先開出一枚,現場賣掉,再拿這個錢去救李老爺子他們。
可任乾坤非要先開他那一枚,他就想著等任乾坤那枚解出來,他再用幾塊真石頭上去開,等把真石頭開完,他再拿一枚有魂力寶石的原石。這樣雖然也會有人羡慕他們的運氣,至少不會太打眼。
但現在任乾坤搞出的事情太大,他就想著趕緊走人,等會兒就直接拿魂力寶石原石和任乾坤換錢。
但拿原石或者他自己開出來的魂力寶石和任乾坤換錢,換多換少,都像是欠了對方人情,這是陶顓想要盡力避免的事。
任乾坤一看陶顓神情,就知道他在猶豫,而陶顓猶豫,就表示他對畢業提出的條件心動了。
任乾坤眼珠一轉,貼著陶顓的耳朵,很親密地對他說:親愛的,要麼我們就答應吧,省得我們還要把那麼多石頭帶著走,到時累了扔掉又可惜。你不是還想在大荒洲多轉轉嗎?
陶顓順水推舟:好吧,那就再開幾塊。
世界圍觀眾:萬惡的有錢人!怎麼會有人覺得累就想要把高價買來的原石扔掉?
可阿拉伯人說話的語氣太自然,竟然沒有一個人認為他在裝逼,反而都有種對方真的會因為背石頭太累而把石頭扔掉的肯定。
陶顓答應自由城高層的條件,把推車上的石頭放到解石師面前時,厲寒雪正在聽下屬彙報。
那個直播還在播放?厲寒雪聲音冷淡地問。
是。屬下低頭,畢恭畢敬地回答:我們正在調查那個阿拉伯人的底細,但目前能掌握的資訊還太少。
繼續盯著,對方吸收了那枚魂力寶石,身體一定會有所變化,他既然願意繼續直播,那就讓研究院的人好好觀察他。
是。
等屬下離開,厲寒雪繼續處理工作,但做了沒兩分鐘,他的心中就生出了一股煩躁感。
自從那人離開他以後,他就經常會生出這種莫名的煩躁感,有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在他認識那人以前,他似乎也是這樣,但在認識那人後,尤其是在和那人定情後,他的這種煩躁就很少再出現,對方像是撫慰了他的心和靈魂。
他和那人初見時,視他為低賤的炮灰兵。
可半年後,他就視那人為可以交付性命的戰友。
那人的人格魅力很強,他明明年齡那麼小,可在他身邊的人,都會生出一種自己被這人保護之感。
一年後,他已經不想那人再離開他。
一年半後,他希望這人是他的,且只是他的。
兩年後,他利用自己的職權,硬是把人調到自己身邊,並展開熱烈的追求攻勢。
那人十八歲時,他們有了確定的情人關係,那時他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可幸福的生活為什麼只持續了兩年?
為什麼兩年後他們的感情就趨向破裂?
厲寒雪知道原因,那人感情有潔癖,無法忍受他另外有人。
可他只是玩一玩,他的欲望很強烈,這是超級雄性難免的事情,他需要紓解,而那人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陪在他身邊。
家裡送給他的那些人,他也不能完全視而不見。
家裡讓他找門當戶對的人結婚,同時為他尋覓隱形孕體,讓他把那人當情人養著就行。
可他堅持讓那人做自己的正室,還說通了家人,已經在策劃和他的婚禮,他付出那麼多,那人卻像沒有看見一樣。
他父親、他祖父,包括這世界上的其他超級雄性,哪個人身邊不是無數的情人?
他對他的感情又沒有改變,他只是找人紓解而已!
為什麼那人就是不能理解、不能接受?
而且那人在發現他有其他人後,就不肯讓他碰。那人不讓他碰,他就需要找別人紓解,這就是一個無解難題。
厲寒雪越來越煩躁,手中握著的筆都給他捏斷。
這時候他最好找個人來幫他紓解一下,但他今天不想這樣。
想到下屬彙報的那個視頻,厲寒雪順手點開了下屬傳給他的連結位址。
就當放鬆吧,他需要休息幾分鐘。
陶顓接連拿出四塊原石,都切垮了,解石師還特別貼心的每塊都切到只有手指大小,為了節省時間,先是兩台機器一起幫他切,後來乾脆就弄了三台機器一起。
解石臺上還有不少機器,其他等不及的客人可以在其他機器上切割。
但大多數人都在圍觀陶顓和任乾坤的石頭。
接連四塊石頭都切垮,圍觀眾們持續幸災樂禍中。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仇富,但阿拉伯人剛才太嘚瑟了,還不自知的炫富。導致看直播的圍觀眾們至少有八成以上都不太希望他們開出第二枚魂力寶石,甚至對他們接連切垮的事感到莫名高興。
自由領高層原本還擔心接連切垮四塊,會讓觀眾流失,沒想到觀眾不但沒流失,反而又增加了不少。
只能說這世界仇富的人真不少?
陶顓看他們剛才特意買的真石頭差不多都切完了,還有就是他們在廣場買的一堆廢石,這些石頭太小,切起來沒意思,陶顓看天色都擦黑了,也不想浪費時間,就抱出了第五塊石頭。
這塊石頭是他在車攤大賣場跟一個黑人攤主買的長麵包形原石。
啪,解石臺上的燈盞全部亮起,把整個解石台照射得如白晝一般,確保所有觀眾都能看清臺上解石師的每一個動作。
陶顓儘量避開了鏡頭,任乾坤也有意無意擋住了他,儘量把鏡頭拉在自己身上。
但對著解石台的攝像頭不少,陶顓不管再怎麼躲,還是會多少進入鏡頭中。
想到自己剛才已經上臺守護了任乾坤半個小時,如果真有人認出他,那早就認出來。對自己扮裝技巧還是比較有信心的陶顓索性心一橫,也就隨攝像頭去了。
厲寒雪看了沒兩分鐘,就覺得解石過程很無聊。
就在他準備關上這個直播時,他的目光掃到了位於角落的一個老頭子。
那阿拉伯人就站在那老頭身邊,很親密地靠著他,時不時跟老頭說些什麼。
老頭的身體被阿拉伯人遮擋住一半,只能看到他半張臉。
明明只是一個不出奇的老頭,厲寒雪卻覺得這老頭看起來很順眼。
不過也就是如此了,但厲寒雪到底還是沒有把視頻關上,而是靠在椅子上一邊按揉眉心,一邊聽著視頻中傳來的主持人解說聲。
主持人可能也怕觀眾無聊,期間還插入了心形魂力寶石的事,把一個解石師偷懶的事愣是說成了一個傳說故事,還放出了那魂力寶石的照片。
厲寒雪的目光被那枚心形魂力寶石吸引,就是他也認為這枚寶石極為美麗,尤其那造型純屬天然,非常難得。
看到別人的魂力寶石,厲寒雪難免就想到了被他錯過的那一塊。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那人會送了他一枚魂力寶石的原石。
那人送他石頭的那段時間,他們之間已經有了第一次爭吵,不過那人還沒有確證,只是聽人跟他說了一些廢話,他教訓了跟那人傳話的人。
他當時特意跟那人說他要過二十歲生日,就是希望借此和那人緩和。那人當時只是冷笑,說他要出去冷靜冷靜,突然就從他身邊消失了一段時間,那人再回來時,他的生日宴會已經要結束。
他問那人要禮物,那人就隨手扔給他一個像是從廉價商品店買的包裝盒。
他當時非常失望,都沒有打開那個盒子。
後來那人離開,他想起來,就打開看了,結果發現裡面就是一塊頑石。
他以為這是那人對他的嘲諷。
誰想到!
也許那人給他的就是一塊頑石,他自己也不知道裡面有魂力寶石?他忍不住這樣想,似乎只有這樣想,他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殺死那個吸收了那枚魂力寶石的親妹妹。
可他心裡其實很清楚,那人應該就是買了一塊珍貴的魂力寶石的原石給他。
因為他調查了,在厲珈萱說是已經把魂力寶石吸收後。
他開始查找那人的資金動向,那人的身份卡在他手上,他又是這樣的身份地位,想要調查他的資金動用幾乎不費什麼工夫。
然後他的調查結果告訴他,那人花了將近六千萬買了一枚石頭。
六千萬,這筆錢對他來說不多,但對那個自尊心很強、從不願接受他金錢的那人來說,無疑是筆鉅資。
他疑惑那人哪來這麼多錢,又進行更細緻的調查,結果就查出那人去接了一個軍中S級的任務。
那個任務的獎勵很高,但S級的任務,其危險性也不用說。
再比較時間,那人去做任務的時間,恰好就是他生日前的一段時間。
厲寒雪右手握成拳,頂住了自己的心臟。他不能去想這事,一想他的心就會抽痛!
那枚魂力寶石的原石他也看到過,他曾帶那人去參加了一個鑒寶會兼拍賣會,在那裡他們看到了那塊石頭。
但他當時並沒多看那塊石頭,誰想到那人會看中,還想要把那塊石頭買下來送給他!
第80章
他以為的路邊頑石,結果卻是那人冒著極大生命危險,完成了一個S級的超難任務,好不容易籌集到那麼多錢,才給他買來的。
那人的帳戶因此全部清空。
為什麼他那時不調查、不問個清楚?
為什麼那人什麼都不說?
厲寒雪手中的筆斷了,筆中紅色墨汁滴下,滴在白紙上,渲染如血。
第75章 猜疑
陶顓拿出第五塊石頭時, 圍觀眾只覺得這一對老年夫夫也太豪了,大大小小的原石竟然買了這麼多。
因為有主持人在一邊解說,大家也知道了這些原石的收購價, 算一算,不考慮第一塊魂力寶石, 後面拿出來的四塊和這個第五塊, 加起來都有小一千萬了。
普通人可捨不得在幾塊石頭上這麼花錢。
很多來遊玩的客人頂多也就買個幾萬十幾萬的石頭, 就算是高消費。
三百萬啊, 這一塊如果也什麼都沒有, 那真的要心疼死。有圍觀者說。
有什麼好心疼的, 他們同意直播, 切垮的石頭,賭石街都三倍價收。他們不但不賠,還狠賺了一筆好吧。這是心酸酸的圍觀者。
要是我也能切出一塊魂力寶石就好了, 我要求不高, 只要二級就行。
你還二級呢, 做夢!不過就因為那塊廢石開出了超級特殊的魂力寶石,聽說廣場上今天賣廢石的那些小孩都賺了不少。
他們賺什麼呀,你不知道,那些小孩都是被人控制的,上午不是有人曝光說解石師和賭石街人聯手賣廢石嗎?就是這些人暗中控制了一些小孩,讓他們在賭石街兜售那些石頭, 聽說還有保底,如果當天賣不到那麼多錢, 還會挨打。
唉,看看那些孩子,再看看這些有錢人, 真是
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我們看解石。
到這時候,觀眾也有點疲軟,賭石街正在想要怎麼刺激一下觀眾。
臺上的解石師忽然停住了切割,他不敢切下去了,因為他才切掉一個小角,就露出了屬於寶石的晶瑩面。
甚至他切掉的那個小角上也帶了一點。
解石台的燈盞很亮,這麼多燈光打在那一面寶石上,反射出來的光芒更加耀眼。
先還有人說話,但漸漸的,就像傳染一樣,整個解石台都安靜了下來。
主持人突兀地大吼一聲:見光了!
轟!圍觀者全都發出了各式各樣的驚呼聲。
直播前的全世界觀眾也從漫不經心重新回歸螢幕。
這是什麼顏色?
反光看不清楚,解石師怎麼了,怎麼不繼續了?
解石師不敢繼續,他就是之前切出那枚藍色魂力寶石的解石師。休息過後,這塊石頭又正好輪到他。剛才他就問石頭的主人這塊石頭要怎麼切好,石頭主人跟他說按照他的經驗來,他出於謹慎,特地貼著邊打算切一個角看看。
誰想,第一刀下去就切出了光。
解石師哪敢再大刀闊斧下去,仔細端看寶石有可能的分佈走向,決定哪怕費一點時間,就採取磨邊的方式,把這塊寶石給一點點掏出來。
陶顓覺得沒必要,他感覺最強的恰好就在解石師切下去的那個角落。
其他人也這麼覺得,都認為解石師過於謹慎,一般來說魂力寶石都不大,目前全世界最大的一枚單個魂力寶石只有人頭大,現存於某科學研究所。通常的魂力寶石大約從鴕鳥蛋到雞蛋大小。
而目前露出的寶石從它的橫截面看,應該也不會超過鵝蛋大小。
但不到五分鐘,人們就開始感激解石師的謹慎。
因為當解石師從另一頭也切了一小片,當切到第四片時,竟然也露出了寶光!
喧嘩聲都要把解石台掀翻了。
老媽,你快來看!那個阿拉伯人要開出一個超大魂力寶石啦!
哇,這是長麵包形的魂力寶石嗎?
這個死阿拉伯人的運氣怎麼這麼好,他不是才開出一枚罕見的魂力寶石嗎?怎麼又給他開出來了?
直播前的觀眾也鬧翻了,呼朋喚友喊更多人來看。
黑炎洲老婦人也不由把電腦朝自己拉得更近了一點。她兒子這運氣也真是沒得說了。
厲寒雪也總算從煩躁和心痛中生出了一點點興趣,多分了一點心神給視頻。
自由領的高層最高興,他們不用想要怎麼繼續吸引觀眾了,就憑這對老夫夫六塊原石開出兩塊的幾率就足以吸引大量遊客前來。
而且兩枚魂力寶石,第一枚就極為特殊,這第二枚眼見著也不平凡,這對老夫夫到底是什麼運氣?
還是他們有特殊的能辨識魂力寶石的技巧?
雖說這世上有專門辨認石頭的原石鑒定師,但準確率真不怎麼高。像這種開六塊能出兩塊,那都是超級原石鑒定師才能偶爾出現的幾率。
解石師眼看另一頭也出現寶光,更加全神貫注,台下的噪雜聲棄耳不聞。
對比上午那名解石師,陶顓對這名解石師印象倒是不錯,至少很專業,而且很耐心和小心。
這位解石師開出兩頭後就不再採取切割方式,而是對整條石頭進行磨邊。
刺耳的滋滋聲不斷響起,但沒有人覺得無聊,全都盯著那塊石頭看。
有些心急的恨不得解石師立刻拿石頭去檢測。
終於,隨著解石師小心的打磨,長麵包形的原石露出了更多真相。
哎?!圍觀眾一片譁然。
很多大人物也不禁坐直了身體,盯住了螢幕。
實在是這條長麵包原石太特殊了。
只見這條長麵包原石中竟然距離勻稱地含有三枚兩大一小的魂力寶石。
兩頭的鵝蛋大,中間的只有鵪鶉蛋大。
但這可是三枚寶石,同在一條原石上。這原石還不算很大!
這能讓圍觀者們不驚訝嗎?
我現在相信,有人真的是天生好命。這已經不是酸了,而是開了一整個檸檬農場。
啊啊啊,好想放火燒死那個阿拉伯人!
我就想問,阿拉伯人是不是可以娶四個老婆?能算我一個嗎?
在大量檸檬果中又興起了一群打賭派。
誰跟我打賭,賭這三枚是寶石,還是魂力寶石,或者是兩魂一寶,或者是這有好幾個排列組合呢。
我覺得可能都是魂力寶石。
我不相信那個阿拉伯人有那樣的運氣,這種一條石頭裡面出現三塊魂力寶石的事絕不可能,這可能就是一個普通寶石礦裡的石頭,所以這三個寶石就是普通寶石!
圍觀眾們爭論不休。
賭石街和自由領高層都要笑瘋了。
主持人樂滋滋地上前採訪任乾坤的心情:您好,先生,雖然這塊石頭不是我的,但我只是看著就非常激動。請問您現在的心情如何?
任乾坤半靠著陶顓,依舊操著他蹩腳的通用語,用無限炫耀的口吻說:我的眼光真好~
哈哈,是啊,您的眼光確實非常好。主持人還當阿拉伯人自我稱讚,忙跟著附和,還一臉羡慕地說:六塊出兩塊,兩塊還都這麼特殊,大家都很好奇您是怎麼選出的這些石頭,想請教您是不是一位原石鑒定師?
任乾坤撇嘴,誰說我是原石鑒定師,而且誰說這些石頭是我選的?
哎?可您說您眼光好主持人詫異。
任乾坤抓起陶顓一隻手,深情地親了親他的手背,我是在誇自己挑選老伴的眼光好,一眼就看中了我家親愛的~
陶顓只想握掌成拳,一拳把人打到旁邊去。這傢伙演戲演上癮了?
主持人大吃一驚,這麼說來,這些原石都是你老伴挑選的嗎?
當然。任乾坤斬釘截鐵地說:我從不賭博,要不是我老伴喜歡,我才不碰這些破石頭。不過他喜歡嘛,多少錢,我都願意掏啦。誰想到,最後我不但一分錢沒多花,還賺了這麼多,這世上怎麼有我運氣這麼好的人呢?親愛的,我何其幸運,才能與你相遇~
冷靜冷漠如厲寒雪,這時都想掏出槍來把這人斃了!
全世界人:來個人,把他埋了吧!
圍觀眾們:啊啊啊!這個該死的阿拉伯人,我要放火燒死他,他身邊的老頭我要了!
黑炎洲的老婦人開始給兒子的爸打電話了,他們家應該可以準備婚禮了。她渣兒子這是給自己騙了一個超級原石鑒定師,只從這出魂力寶石的幾率看,真不比隱形孕體的價值低到哪裡去。
現在不定下來,以後丟了,可就沒處後悔去了。
陶顓忍無可忍,抬手給了某人一下。
砰!全世界人都看見了那阿拉伯人捂住後腦勺的樣子。
打得好!
但那個阿伯拉人被老伴打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拉住老伴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道:親愛的,嫑生氣~。我錯了,下次再也不炫你了~。你就是我的寶貝,誰也不給看~
全世界人:嘔!
看看那老頭的外表,就能想像到那阿拉伯長袍下的男人的臉有多蒼老。
這麼一個老頭子,在全世界面前跟自己老伴撒嬌這絕對是撒嬌沒錯了!有沒有考慮圍觀者的心情啊?
但小小的噁心過後,更多人心中升起了一股說不出的羡慕和溫馨。
看看那甜蜜的兩老頭,忽然就對這個世界的愛情又多了一點信心呢。
任乾坤怕陶顓真的生氣,貼近他,倒打一耙地小聲說:你玩得太大了,怎麼一下子出了三枚?
陶顓超級無奈:我也不知道,我又看不到裡面。
他大概只感受到了魂力值最強大的那枚,其他兩枚可能都被掩藏了過去。
行了,別貼那麼近,熱得慌!陶顓想推開任乾坤。
任乾坤像是沒感覺到陶顓在推他一樣,死賴著不動。
厲寒雪忽然停住了所有動作,他怔愣地看著視頻,剛才那老頭敲人後腦勺的動作,還有他推人的動作,以及那老頭先嫌棄後無奈的眼神,為什麼他會覺得眼熟無比?
如果只有一個動作眼熟也就罷了,可這一連串的都那麼似曾相識,怎麼可能?
也許感情好的夫夫都這樣?
不對,這老頭之前一直微微佝僂著腰,但他剛才在打那個阿拉伯人後腦勺時,因為阿拉伯人個子高,老頭下意識伸直了腰背,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以他的眼力還是捕捉到了。
這個身高和身形,像是那個人,又不像是那個人,似是而非。
這種不確定,讓厲寒雪再度煩躁起來。
主要還是那老頭的眼神讓他太熟悉,熟悉到他害怕看錯的程度。
厲寒雪讓自己冷靜了兩秒鐘,隨後拉動滑鼠,轉移鏡頭,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中那老頭一毫米一毫米地看。
剛才他幾次看到老頭的側面,但都看得不仔細。
這次他要好好地看看。
他也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前面他已經錯過好幾次,都是看錯人。
但這次
厲寒雪終於找到了一個清晰的老頭側面。
他把影像固定,拉近,放大。
人在易容時,如果不是戴整個頭套,那麼最容易忽視的地方就是後脖頸和耳朵。
雙眼能通過畫眼線、戴美瞳和做一些小手腳來改變眼睛的大小、距離,甚至顏色和神采,但耳朵因為被主人忽視,很少有改變的時候。
這個老頭似乎也忘了針對自己的耳朵做一些偽裝。
厲寒雪看著熟悉的耳朵輪廓,看著不大不小飽滿的耳垂,心情湧動的同時,也在心中不斷否認:這不是那個人,這絕不是那個人。
他的小非怎麼會和別人那麼親密?
他的小非怎麼會成為別人的老伴?
這一定是他看錯了。對,人有相似,他之前找到武家時,小非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不就長得和他有五分像?
肯定只是耳朵和眼神相似而已,這老頭就是一個老頭,絕不是他的小非!
解石臺上,陶顓嫌棄過任乾坤後,就把人拍過去,讓他跟著去做最後的資料分析。
對,三塊寶石都解出來了,顏色很有意思,從橘黃、到正黃、再到嫩黃。
這個顏色也不多見,三塊石頭拿在手裡就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不是說石頭是暖的,是它傳來的魂力給人以暖洋洋的舒適感。
房崽似乎對這三塊石頭並不排斥,還建議陶顓把正黃和嫩黃的留下,橘黃色的可以賣掉。
厲寒雪猛地拍桌,他正在看那個老頭,可鏡頭全部轉到了那三枚寶石和那個阿拉伯人身上,老頭再也沒有入鏡。
其他人可沒有厲寒雪的憤怒,他們就等著三枚寶石的分析結果呢。
三枚寶石的分析結果都出來了。
主持人本來想一枚枚來,但陶顓已經等得不耐煩,他又不是來做直播的,他只是想要弄筆錢趕緊走人。
任乾坤體會到他的心情,就做出不耐煩的樣子不斷催促。
主持人無奈,只能加快速度,把三枚寶石的分析結果全都報出。
橘黃色:魂力值等級五級,屬性為一般類,有57%的可能讓吸收者的魂器產生異變,變成特異輔助向。79%可能會提高魂力值至少一個等級。但也有30%的可能影響到吸收者的神志,引起狂暴狀態,建議由六級以上魂力值者購買使用。
正黃色:魂力值等級四級,屬性為一般類,有45%的可能讓吸收者的魂器產生異變,變成特異輔助向。69%的可能會提高魂力值至少一個等級。但也有20%的可能影響到吸收者的神志,引起狂暴狀態,建議由五級以上魂力值者購買使用。
嫩黃色:魂力值等級三級,屬性為一般類,有40%的可能讓吸收者的魂器產生異變,變成特異輔助向。60%的可能會提高魂力值至少一個等級。但也有15%的可能影響到吸收者的神志,引起狂暴狀態,建議由四級以上魂力值者購買使用。
竟然三塊都是魂力寶石!而且又出現一枚五級!
圍觀眾們都無力妒忌了,只剩下羡慕。
此時,不知多少人在呐喊:這是什麼樣的狗運氣?
就連舉辦這次賭石節的自由領高層也不禁感歎:早知這次有這麼多好貨,他們就自己全買下來了。
當然,這種做法不可能,他們也就是想想罷了。
第81章
那個黑人的車攤立刻爆火,在那邊看大螢幕的人早就聽主持人說了這塊石頭是在哪裡買的,當看到石頭被解出寶光時,就有人去那邊買石頭,等到一塊原石解出三枚魂力寶石,還都魂力值等級不低,洶湧的人群迅速把那攤主給包圍了。
不說那攤主是如何開心又是如何立地漲價,全世界的人聽了這些資料只是驚訝和羡慕,可厲珈萱聽了後卻當即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買下這三塊魂力寶石。
因為她當初拿到的那枚魂力寶石就是橘黃色,也跟這三枚石頭一樣說是屬性為一般類,但有一定幾率讓吸收者的魂器變成特異輔助向。
厲珈萱猜測她如果能弄到這三枚魂力寶石,她的原石鑒定能力肯定能再上漲不少,至少能讓她手電筒的使用次數增加一些。
為此,厲珈萱對這三枚魂力寶石是勢在必得!
但陶顓只想拍賣其中一枚寶石。他現在已經分析出來了,他家房崽對於任何能影響人的神志的魂力寶石都不喜歡。正黃色和嫩黃色魂力寶石只有20%和10%的影響,它還勉強能接受,但30%的橘黃色它就死活不肯要。
陶顓跟任乾坤低聲說了,只現場拍賣橘黃色。
賭石街的人希望他們三枚都拍賣。
任乾坤冷下臉:我們給出最高等級的那枚,已經是看在你們自由領和賭石街的面子上。你要是再強求,別說三枚,一枚我們都不再拍。要不要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差這點錢!
主持人沒辦法,原話報給畢業。
畢業不想得罪這位神秘的來客,當即就同意了任乾坤的要求。
線上拍賣早在任乾坤和畢業談妥條件時就已安排好,當長條麵包原石露出寶光時,線上拍賣就開始預熱。
這時正正好。
啪!厲寒雪按下通訊鍵,給他副官下令:兩點。第一,拍下那枚橘黃色的魂力寶石。第二,給我安排一架飛機,直飛大荒洲自由城,立刻!
不管是不是,沖著這幾枚魂力寶石,也值得他過去看看。
大不了就是再弄錯一次。
阿嚏!把三枚魂力寶石都搶到自己手中的阿拉伯人當著全世界人面打了一個噴嚏。
任乾坤揉揉鼻子,感到一股小寒風從他身邊刮了過去。
感覺到這股寒風的不止一個人。
陶顓抬頭看天,寒風來臨,自由領的冬天已經不遠,等他回去,真的要快點把種田一事安排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12號,日萬,√
任乾坤:親愛的,你以後易容一定要記得把耳朵也偽裝一下,尖耳朵就很好~
陶顓:這不是時間不夠嗎?誰想到我們會參加直播
第76章 拍出高價
現場有意拍賣的人都領了一個喊價器, 這個喊價器將和全世界人同步。
這場拍賣異常火爆,不到三分鐘就已經喊價到兩億。
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五級魂力寶石的通常價格,但喊價並沒有就此停止, 一直到破了2.5億,喊價人數才明顯減少。
厲珈萱親身嘗過這種類型的魂力寶石的好處, 她是咬得最緊的一個。
如果是通常的拍賣會, 她還可以亮出身份, 讓別人顧忌厲家的面子, 讓她一讓。
但這次是全球匿名拍賣, 不知有多少大人物在跟她爭搶, 她拿出厲家的名頭絲毫沒有用處。
任乾坤看這麼火熱, 不由笑道:還是上拍賣划算,如果你剩下的魂力寶石也打算賣,我給你搞拍賣會, 保證只比這場熱鬧, 不會比這場差。
陶顓錢還沒拿到手, 沒那麼快放心,只道:到時再說吧。先想想等會兒怎麼擺脫賭石街的人。
他們還有不少塊原石沒有開,沖著他們這麼高的出寶率,這時不知有多少人在打他們剩下的原石的主意。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任乾坤亮出他的黑鷹,兩人上去就走,保證沒人能追上他們。
但任乾坤到現在還用阿拉伯袍裹著自己, 表明他也不想那麼快暴露身份,既然如此, 黑鷹就不能用。
那麼他們就只能用自己的兩條腿跑了。
陶顓壓低聲音:等會兒我會握住你的手,懂?
任乾坤秒懂,這是陶顓要帶他進入魂器房屋的意思, 當即點頭。
陶顓沒再說別的,太多人豎起耳朵偷聽他們說話,要說什麼可以等進入魂器房屋後,現在就只等待拍賣結果落定。
價格突破了三億,還有四個人在咬著不放。
其中一人就是厲珈萱。
厲珈萱已經支撐不住了,她手頭上的錢並不多,以前她是買到過幾塊魂力寶石,但等級不高,賣掉換錢,再買原石,花銷也很大。
這次她冒險跑來她這種人不會來的大荒洲,就沖著這次百年賭石節,雖然說全世界原石商人都在這裡出攤的宣傳有點誇張,但絕對比她平時逛的賭石街、賭石市場一類的好貨要多得多。
事實也證明她的冒險是值得的。
只恨她的手電筒一個月只能用三次,第三次用還得喝一瓶魂力補充藥劑。
她把這個月的三次都用完了,才只確定了一塊,另外兩塊相當於都浪費在那個老頭身上。
賭石街可不會持續一個月,她無論如何都想要買到這塊橘黃色的魂力寶石,可她的錢卻不夠了。
那位二叔倪庭似乎看出厲珈萱的後力不濟,他壓低聲音勸慰厲珈萱:珈萱啊,這枚魂力寶石的屬性雖然不錯,但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了它的本身價值。這樣吧,你二叔我好歹在自由城還能說上一點話,那原石主人不是還有兩枚魂力寶石不打算賣嗎?我可以找人與他們談談,看能不能把他們手中那枚四級正黃色的買下來。
厲珈萱搖頭,說謊道:二叔,你不明白,這種顏色的魂力寶石我們家研究院研究過,非常特殊,它能讓你的魂器真正變成異能魂器。
倪庭目光一閃,異能魂器?
是。厲珈萱沒有隱瞞這件事,這種事也隱瞞不了多久,三枚黃色魂力寶石,至少也會造就一名特異輔助向的魂器者出現。如果她無法把三枚魂力寶石全部拿下,她寧可把這潭水攪得更渾。
最主要的是,她只有引起倪庭等人的興趣,才有可能留下那兩個人和他們手中剩下的黃色魂力寶石和原石。
你說的異能魂器是指它能自己飛起來,自己放出火焰之類?倪庭像是開玩笑地問。
厲珈萱點頭,認真道:比你想的還要異能。
倪庭不動聲色,心中則在猜測這位厲家小姐對這種魂力寶石如此上心,又如此肯定,是不是她曾經已經吸收過一枚。
想到這位從沒有聯繫過她的小姐,突然借由她生母的關係聯絡到他,冒著其他貴公子大小姐不肯冒的危險,跑到他們大荒洲來,倪庭心中有數了。同時也讓他更加不想放過那兩人手中的石頭。
倪庭立刻道:既然珈萱你喜歡,那你就大膽拍吧,二叔會支持你。
厲珈萱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感激地一笑,謝謝二叔,我不會忘記您的這份支持。
倪庭要的也是這句話,當即向厲珈萱的帳戶裡又打了兩億資金。現場拍賣會只看你拍賣時的帳戶,如果你這個帳戶裡沒錢了,就不能再參加拍賣,否則就是虛拍,會被視為無效。
拍賣價超過五億時,全世界圍觀者都啞巴了,很多人都羡慕妒忌得口水滴答。
陶顓也滿意了,有這筆錢,做什麼不行?
厲珈萱以為她拿出這麼多錢,別人又不知道這塊石頭的好處,怎麼也會被她拍下來。
可是沒有,仍舊有人在咬著不放,而且從原來的四個人,竟然增加到六個人。
任乾坤和陶顓都沒有感到奇怪,兩個人都是參加過不少拍賣會的人,有些壕就不喜歡一開始跟人慢慢叫價,他們喜歡在最後出個高價,拉高拍賣價,把其他人嚇住。
許多人第一次真正見識了什麼是世界之壕、揮金如土,兩人的這塊橘黃色石頭最終拍出了6.7億的高價。
厲珈萱含恨與這枚魂力寶石擦肩而過,倪庭在看到價格超過五億時,就對她搖了搖頭。倪庭不是拿不出更多的錢,只是不想拿,那人還有兩塊石頭沒有賣,他總要留點錢去謀劃這兩塊石頭。
全世界譁然,一枚五級的魂力寶石,拍出了比六級魂力寶石更高的價格。
目前為止,世界上還沒有出現過七級以上魂力寶石,六級算是最高。
像陶顓之前交易給任乾坤的那枚六級,任乾坤給他估價三億,基本上就是平均價。
這枚五級的能拍到這麼高,有多方面原因。
上了世界拍賣平臺,氣氛熱烈容易引起人們的購買欲和炫耀欲是一點。
還有就是厲珈萱自己給自己找的麻煩,她跟倪庭說了橘黃色寶石能讓人的魂器變成異能魂器,倪庭慎重起見就告知了自由領的太子爺畢業,畢業更想要的是錢和權,就把這個消息又轉告訴給一些其他洲的大佬,想要拉交情。
偏偏黑炎洲的老婦人也插了一手,自己兒子和未來兒婿的東西,她自然不介意幫他們抬抬價,讓他們多賺點零花錢。
而有些消息靈通的人士,雖然看不到拍買者都是誰,但只要知道上面有這個意向,把消息傳出去,其他原本無意的大佬或大佬的對頭也會橫插一杠。
如此一來,這枚五級魂力寶石就賣出了比平常高得多的價格。
賭石街還想搞個儀式來個現場一手交錢一手交石頭,任乾坤直接道:不記名信用點卡,現在,立刻。
畢業出面,親自取了六張一億的不記名信用點卡,以及七張一千萬的,交給任乾坤。
任乾坤很不客氣地當眾驗證,確定無誤,隨手就把那枚橘黃色的石頭拋給畢業。
畢業接住。
陶顓握住任乾坤的手,任乾坤很自然地就把6.7億的卡全給了陶顓。
人們只當老夫夫感情好。
黑炎洲老婦人哎呀一聲,那麼愛錢的兒子竟然把這麼多錢給了別人,這是得多喜歡或者說信任?
直播還沒結束,就在這時,阿拉伯人突然抬手,也不知他做了什麼,解石臺上的燈光倏地全滅。
到處都是一片驚叫聲,螢幕前的人們更是怪叫連連,有人在叫好,有人也不知自己在叫什麼,反正一個個都超級亢奮。
厲珈萱一看燈滅,就暗叫不好,她差點忘了自己的人設,沖著倪庭就大喊:快抓住那兩人!不能讓他們跑了!
她已經沒了橘黃色石頭,另外兩枚她絕不允許有失!
不用厲珈萱下令,倪庭也已經命身邊保安撲了過去。
只要不是傻的都知道,這一手絕對是臺上那兩人搞的。
現場圍觀者叫得厲害,很多人反應賊快,趁著黑暗就開始搶劫。
更多人往阿拉伯人站的位置撲去,可都撲了個空。
賭石街的人反應不可謂不快,不過半分鐘,他們就啟動了備用燈,把解石台重新照亮。
大量保安沖出來控制現場,把那些妄圖打劫的人紛紛制服。
有些打劫的人看燈亮了就收手,裝得跟受害者一樣。
畢業不在乎那些打劫的人,他在乎的是那兩個人。
人呢?那兩個人呢?
那兩個人已經不見了,當著全世界的人,消失無蹤。
直播結束,滿世界沸騰,不知道多少人在為那對老夫夫喊666。
我就在想,他們賺到這麼多錢,還有好幾塊原石沒開,要怎麼收場,結果人家早有打算!這是某二代在興奮地狂拍桌子。
太牛了!一下就不見了!
誰看清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我現在特別想知道,他們是誰?住在哪裡?
無數人在回看視頻,一寸寸尋找兩人動手和逃跑的痕跡。
黑炎洲老婦人微微一笑,拿起織了一半的毛衣繼續。她從來就不擔心她兒子跑不掉,只擔心他玩得太誇張,還好這次還算收斂。
厲寒雪已經坐上飛機。
同時決定飛往大荒洲的大人物也有那麼兩三個,有些人自己不去,也會把自家後輩或下屬派出去。
想要冒險來大荒洲的N代們也翻倍往上漲,有人還帶上了全套的直播設備,想要讓全世界人看看他的冒險經過。
更多自由獵人也動了心思,百年賭石節必將吸引更多客人,也會造就幾位億萬富豪出來,不管是護送、搶劫、還是做其他生意,怎麼看在一段時間內那裡都很適合他們這些賺刀口飯的自由獵人。
進入魂器房屋的任乾坤哈哈大笑,看到三個崽兒撲過來,挨個把他們舉起來拋了拋。
三個小崽樂得嘎嘎笑,蒙頂還問:爸爸,我們能出去玩嗎?
當然能。你們爸爸賺到大錢啦,以後你們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想幹什麼幹什麼了。任乾坤不負責任地亂說。
別胡說!陶顓可不想任乾坤的任意思想污染了三個崽崽,他跟三個崽崽說:爸爸賺了錢就可以去救李爺爺和陳叔叔他們,不過我們現在還處在危險中,你們三個繼續待在爸爸的房子裡面,等回去,爸爸再讓你們出來玩,好不好?
三個小崽特別懂事地點頭,他們都是被爸爸一路用房子裝到這裡,很清楚他們只有乖乖待在房子裡,才是最安全的,爸爸也才能安心做其他事情。
任乾坤看三個寶寶這麼乖,忍不住摸了摸老大蒙頂的腦袋,感歎:你把三個孩子教得真好。
陶顓拍拍三個崽兒,去給他們弄晚飯吃。
看著三個崽兒樂顛顛跑進屋裡的身影,陶顓把任乾坤剛才給他的信用點卡拿出來,分了一半給他,這是說好的。
任乾坤也沒矯情地拒絕,嘿嘿一笑,收起信用點卡。這是陶陶給他的,他幹嘛要拒絕呢?
看到任乾坤二話不說把信用點卡收起來,陶顓明顯放鬆了一些,臉上也帶了笑容:這些錢應該足夠去把他們贖出來了。等我們吃過晚飯就出發。
陶顓都沒有詢問任乾坤用了什麼手段把那些燈都給滅了。
任乾坤看陶顓沒問,他也沒多做解釋。吸引人的重要一點,就是要隨時保持一點神秘感,他很喜歡這種一點點向陶顓揭露自己本事的過程。
到處尋找兩人的自由城高層們任怎麼都想像不到,他們找瘋了的兩人,從位置上而言還在解石臺上,且正在做晚飯。
等一家人吃飽喝足,陶顓和任乾坤再次改變外形和衣著,還抱了蒙頂出來,並特地給他換了一身小女孩的衣服。這都是他之前在路上準備,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蒙頂現在還沒有清楚的性別認知,穿上小裙子還美美的。普洱和毛尖還特別羡慕。
任乾坤噗噗笑,打算以後買一堆小裙子裝扮幾個孩子,他還給蒙頂的小短毛紮了個小揪揪。
第82章
蒙頂晃著腦袋,虎著小臉蛋,覺得挺有趣。
陶顓眼中溢滿了笑意,他跟大兒子說:蒙頂,你等下跟爸爸出去是做任務,一定要聽從指揮,明白?
蒙頂用力點頭,萌噠噠地說:請放心,長官,保證完成任務。
兩小羡慕壞了,他們也想穿小裙子、紮小揪揪,更想幫爸爸做任務。
陶顓忍笑,親了親兩個小的,安慰他們說以後還有多多的做任務機會,抱起蒙頂。
任乾坤伸手,我來抱吧,到時遇到危險,說不定還需要你開道。
陶顓沒怎麼猶豫就把蒙頂交給了他。
任乾坤眉眼彎彎,他能感覺出來陶陶越來越信任他了。
天色已經黑透,但賭石街上的人還是很多。
當地人不少都回家了,現在還在外面閒逛的都是對當地不太瞭解的外地人。
不過自由城和賭石街為了以後,下了大力氣佈置安保力量,並警告了全城人,在城內絕不允許對客人出手。
陶顓找准一個比較暗的角落,確定周圍無人注意,讓任乾坤抱著蒙頂先出去。
一名身著類似軍服、滿臉胡渣、戴著黑框眼鏡的高大男子抱著一個小女孩從一根電線杆後走出,邊走還邊哄著孩子什麼。
小女孩緊緊抱著男子的脖子,鼓著小嘴巴。
不一會兒,一名保鏢打扮的壯漢快步跟上這對父女,背上背著一個包,手中也提著一個小孩的小包。
賭石街的保安來回巡邏,眼睛盯緊了人群,他們看到了這對兩大一小的組合,但誰也沒在意他們。他們找的是兩個老頭,就算他們有所變裝,那也是兩個人,分開走就是一個人,怎麼也不可能多出一個小女孩。
任乾坤和陶顓就這麼抱著蒙頂走出了賭石街。
他們還叫了一輛計程車把他們送到城外。
晚上出城是三倍價,這是行規,還得先付一半定金。司機道。
陶顓掏出現金,可以,走吧。
計程車司機看他們帶著一個孩子,這麼晚還出城,就好心多嘴了一句:這麼晚,你們不如在城裡找個旅館休息,晚上城外可不太安全。
任乾坤保持著高冷只愛女兒的調調,沒回應。
保鏢陶顓禮貌回應:謝謝,我們的人在城外紮營,那裡有人接應我們。
這樣啊,那就好。司機聞言就沒再多說什麼,心想這些有錢人都有怪癖,好好的城市不住,非要住在危險的郊外。
出城時,還遇到巡檢隊,說是城裡有逃犯逃跑,需要檢查每一輛出城的車輛和每一個人。
司機可能經常遇到這種事,還安慰兩大一小:常有的事,不用緊張。
巡檢隊檢查了後備箱,還查看了車中乘客,見他們帶著孩子,就沒怎麼仔細看。
車輛順利駛出自由城。
到了城外一處空地,陶顓讓司機停車。
司機左右看看,見周圍一片黑暗,心下有點恐慌,還好那壯漢保鏢真的給了他錢,還多給了一點。
任乾坤也抱著蒙頂下車。
司機害怕,等車門剛關好,就踩下油門狂奔而去。
途中他出於好奇還向後視鏡看了眼。
咦?那是什麼?
司機擦擦眼睛,他剛才好像看到什麼龐大巨物飛了起來?
異生物?還是其他什麼?
晚上看不清楚,司機嚇壞了,不敢多看,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自由城的人還在尋找兩人,有人建議封住城門尋找,被好多人駁回,只加大了城門的防守力量,卻不知他們要找的人剛剛從他們頭頂飛過。
第77章 救出人質
清溪領, 月亮灣。
夜空黑漆漆的,天氣不好,星星都不多, 藍月村的四岔路口幾個海盜打著盹在值班站崗。
極少會有不開眼的人跑到他們海盜村來找事,這些海盜們都睡得很安心。
突然!一陣陣轟隆聲從遠處傳來, 地面都開始顫抖。
幾個海盜被驚醒, 一人揉著眼睛罵罵咧咧走出崗哨, 探頭向遠處看。
很快, 兩道刺眼的光芒就從遠及近。
那海盜迅速被嚇得徹底清醒, 大喊一聲:有情況!
其他幾名海盜也一起跑出來。
那是什麼?
不知道。
速度也快!
天哪!那是巨型坦克!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坦克?!我們這裡怎麼會有坦克出現?!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會有巨型坦克出現, 只對方那宛如堡壘一般的巨大身軀和高高的履帶就足夠把人嚇瘋。
閃開!快閃開!它沒有減速直接沖過來了!
崗哨處一陣雞飛狗跳。
來不及撤走的拒馬路障被巨型坦克輕鬆碾壓, 就連那座立起來的崗哨亭也被輕易推倒,海盜們嚇得四躥。
任乾坤坐在坦克裡面抱著鍋,用勺子挖著還熱乎乎的菜粥, 吃一口, 看著監視屏笑一會兒。
坦克外面聲音很大, 裡面卻很安靜,不開炮連震動感都沒多少。
三個小崽搶著看潛望鏡,他們自從看到這輛巨型坦克後就興奮得再也睡不著覺,嗷嗷叫著非要乘坐坦克。
陶顓站在機槍位盯著外面,這輛戰爭霸主巨型坦克除了有大小兩個炮管,還有一架重機槍。
黑鷹速度快, 不過半小時就飛到了位於海邊的清溪領。
快到月亮灣時,任乾坤建議換一個交通工具。
陶顓正準備放出小貨車, 就看任老大一揮手,一架巨型坦克出現在空地上。
陶顓:為什麼他會覺得任老大就像是在跟新朋友炫耀自己藏寶箱裡寶物的小孩子?
你給的雇傭費用多,服務自然不一樣。任老大很是正兒八經地說:到海盜村贖人只有錢可不行, 那些海盜都是吸血鬼,只要讓他們覺得你可欺,不把你榨幹就絕不會放你離開。甚至更多的時候,他們把你的錢收了,不但不放人,還會把你本人也扣留下來。所以我們還得適當地展露一下武力值,讓他們知道我們不好惹,那些海盜才會願意長期發展。
陶顓指了指他身後的巨型坦克:會不會誇張了一點。
任乾坤朝身後看了看,拍拍坦克的巨大履帶,笑:算不上誇張,一輛坦克而已。但用來震懾人,效果還不錯。據我所知,擁有坦克當魂器的人還不少,有好幾個大勢力都有這樣的人,我們可以稍微冒充一下,不用明說,讓海盜們自己瞎猜就可以。
陶顓懂了,擁有黑鷹的只有一人,那太標誌了,只要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任老大的真正身份。
於是,兩人就換成了坦克,一路壓向海盜村。
三個崽兒在魂器房屋裡看到坦克都要興奮壞了,喊著爸爸要出來看。
陶顓原本不同意,要他們乖乖睡覺,但任乾坤寵孩子,死活讓陶顓把孩子們放出來,任他們在坦克裡面玩耍,還說等到了地方,再把孩子們收入魂器房屋也不遲。
陶顓說不過任乾坤,主要是三小崽都不肯睡覺,陶顓就抬抬手,讓崽兒們出來玩了。
吃著愛心宵夜(他自己這麼認為)的任老大拍拍駕駛台,特別雕地道:寶貝,再快一點,路上不管看到誰,敢攔路的,直接壓~
三小崽發出驚呼,覺得熊熊好帥好帥~
任老大含著勺子越發得意。
藍月村隔壁的紅月村的海盜們都知道他們頭兒有很嚴重的起床氣,誰要是敢在他睡得正香的時候叫醒他,不是被裝在啤酒桶裡享受滾滾樂,就是被他吊在船頭旗杆上享受海風吹。
這晚,安吉洛·海曼正睡得香甜,就聽到外面響起了一片噪雜聲,似乎有很多人在喊叫著什麼。
安吉洛氣得抓起床頭櫃上的什麼東西就朝窗戶砸了過去,同時大罵:你們這些王八羔子,大半夜都在鬧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咚咚咚!外面大門被砸響。
海盜們顧不得安吉洛的起床氣,在門外大喊:頭,有敵人!開著坦克來了!你快出來!
安吉洛怔愣兩秒,睡意全消,一抹臉:操!從床上翻身起來。
同一時間,李老爺子和陳留白也從自己屋裡跑了出來。
他們這時已經相當於半自由身,因為他們一個可以給人看病,一個可以畫建設圖,被安吉洛當成了技術人才,除了平時不能離開藍月村範圍,日子過得跟其他普通海盜差不多。
因為他們,還庇護了一些同樣在等贖金的人質們。
這些人質大多都是被放棄的,海盜們抓回來的人,只要能確定身份的,都已經送了綁架勒索資訊過去,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已經有人被贖走。
剩下的人要麼家裡出不起那份贖金,要麼就是家裡不想出,剩下的就是身份不明者。
對於這些人,海盜們都會物盡其用。有技術有能力的,就收下來當海盜。有一把力氣的,或長得還不錯的,就留下來當奴隸或其他。最沒用的就當魚餌
陳留白找到李老爺子,看著外面亂哄哄的海盜,低聲道:好像有情況,我去打聽一下,你看情況,找到機會就跑。
李老爺子人好,那些人質怎麼辦?要麼我去給他們開個門。
陳留白翻了個白眼,您老先顧著自己吧,就你這老胳膊腿,還想去開門放人,當門口看守的海盜都是麵糊做的嗎?
李老爺子笑眯眯地說:我弄了點海蛇毒。還拿了一個袋子塞給陳留白。
陳留白打開袋子一看,一袋子飛鏢。
李老爺子又一臉和藹地說:都有毒,你用的時候記得戴手套。早點用,不用心疼,蛇毒過期就沒用了。
陳留白:
安吉洛跑出來花了點時間才搞清楚情況,當他知道不是他們紅月村有人鬧事,而是隔壁藍月村被人找上門,頓時把吵醒他的海盜們都大罵了一通。
月亮灣的海盜村一共有十三個,大多以月為名,平時各自為政,只有遇到大危難或者清溪領的老大召喚,才會聚集到一起。
安吉洛一聽是藍月村的麻煩,他就不想理會了,也不想看熱鬧,當即就想回去睡覺。
但他還沒躺到床上,就收到了來自藍月村頭領的聯繫。
藍月村頭領張口就罵:奶奶個熊!哪有半夜來贖人的,還開著巨型坦克,把老子的崗哨亭都推倒了,要不是老子一定活拆了他們!
安吉洛不耐煩,不等藍月村頭領罵完,就喝道:你找我什麼事?老子還要睡覺!
藍月村頭領罵罵咧咧中總算把事情交代了:他們要贖人,但他們剛才看了我們村的人質,說沒有他們要找的,我記得你前段時間不是弄到一批貨嗎,我讓他們過來你這裡了,你等著,他們一會兒就到。
我草你祖宗的!安吉洛破口大駡,可沒等他罵兩句,那混蛋就哈哈大笑掛斷聯絡。
安吉洛氣得跳腳,這幫海盜沒有一個講義氣,全他媽不是玩意!包括他本人在內。
有人捧著贖金上門是很好,但對方開著巨型坦克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這才多久,藍月村那個混蛋就服軟讓對方看了人質,這說明對方一定很強,強到藍月村那混蛋就不敢正面杠上,且立刻選擇了禍水東引。
安吉洛連忙讓人去把那些人質看管好,這可都是錢。
從有人願意開著巨型坦克來贖人的行為看,這人質身份就很不一般。
也不知道對方要贖的是哪個,他想事先藏起哪個都不行。
安吉洛可不想像藍月村那混蛋一樣那麼快服軟,他要好好坑一筆。
不過一輛巨型坦克而已,他們也有大炮!
安吉路心裡這樣想,可實際上他還真的不能用大炮轟,這可是他自己家,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把自己家給轟了。
藍月村頭領目送那輛巨型坦克轉向去了隔壁紅月村,捂嘴嬌笑。
藍月村的海盜們看著自家身材矮胖卻愛塗脂抹粉的頭領,都是滿心淚,特別注明,他們的頭領性別為男。
傳說,他們頭領特愛他們隔壁村的頭領安吉洛大人,但安吉洛大人不說只喜歡大胸女人,就算他改了性向,也很難喜歡一個矮肥挫。再退一步,也許哪天安吉洛大人眼瞎,能接受矮肥挫了,可一個喜歡扭腰跺腳嬌嗔的矮肥挫男人,就問誰能吃得下?
在這種完全不可能的情況下,他們頭領求愛不成就因愛成恨了,沒事都要給隔壁找點事,如今遇到一個厲害的,那真是恨不得敲鑼打鼓把人送到隔壁。
不過那輛巨型坦克出來的人,個人實力也相當厲害,揮舞著一口鍋,把沖過去抓人的海盜都打趴下。
雙方都不想造成嚴重死傷,巨型坦克沒有開炮,他們也不敢拿出熱武器。
但人家不僅熱武器比他們強,連拳腳功夫都比他們好,他們那麼多人都沒能打得過人家一個,而且對方用的還只是一口鍋!
矮肥挫的老大最後沒出手,而是非常乾脆地把自家人質都帶出來讓人看,確定沒有,就把隔壁給賣了。
這也算是他們頭領的優點,識時務和愛護手下?
總之,陶顓和任乾坤開著坦克來到紅月村村口時,就看到了嚴陣以待的海盜們。
安吉洛為了擺出氣勢,還讓手下抬了一張椅子出來,他就坐在最後面,傻蛋才為了耍威風坐在最前面。
四周點起了火把,風聲獵獵作響。
炮筒轉向,正對海盜們。
陶顓從坦克裡出來,大大方方地走到海盜們面前。
他沒有易容,只在臉上紮了一條三角黑巾,露出了額頭和雙眼。下身穿著一條牛仔褲,腳上蹬著輕便的跑步鞋,上身穿著長袖黑色襯衫,領口敞開,外面套著防彈背心,腰間別著一把彎刀和一支槍,手臂上套著一支自動弩。這身打扮有點混黑的味道,又充滿了自由獵人的風格。
安吉洛抬手。
一名專門負責交涉的紅發海盜上前,你們是誰?來幹什麼的?
陶顓:來贖人。
紅發海盜上下打量陶顓,其實在偷眼查看後方的巨型坦克,那你知道規矩嗎?
陶顓搖頭,直接道:我們也不必廢話了,大半夜的,誰都想好好休息,早點交易早點了事。你們把你們手上的人質帶出來,有我認識的,我就拿錢跟你們交換。
乾脆!紅發海盜已經得到頭領的暗示,揮手讓人把這批人質都帶上來,不能動的,用擔架抬,也抬了過來。
第83章
李老爺子和陳留白聽說要把所有人質都帶出去,就沒有妄動,跟著一起來了。
陶顓靠近了一點,仔細看過去。
李老爺子和陳留白等人一眼就看到了陶顓,實在是太顯目了。但這些人待在那種地方那麼多年,都能活著逃出來,真沒有哪個是傻子,都當不認識陶顓一樣,你就算去盯著他們的臉看,也看不出他們表情有什麼變化。
陶顓也看到了他們,但他同樣聲色不動,問紅發海盜:贖金多少?
紅發海盜狡猾地道:人不同,價格也不一樣。
陶顓嗤鼻:少來這套!我也是受雇而來,雇主說了,能贖到最好,贖不到也不勉強。我對談生意沒興趣,你們報個一口價,爺覺得能拿,就按吩咐贖人。你們玩花招,或者報的價太高,我直接走人。
安吉洛正在想大荒洲有哪個勢力能開出一輛巨型坦克來贖人。
但坦克作為一些大勢力的常備貨,好像誰家都有,他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想不到。
紅發海盜還在等頭領指示,等了一會兒聽到一聲咳嗽聲。
紅發海盜意會,張口就報了一個高價:兄弟既然乾脆,我們也不想拖拖拉拉,這些人遇到海難,被我們冒險救下,又一路帶到這裡,還好醫好藥每天葷腥不斷地養到了現在,我們也不為難兄弟,一個人你只要給三千萬。
一百萬一個,我點十個人。要麼我就一個不要。陶顓冷冷道。
啥?他是不是少聽了一個零?安吉洛氣,但隨即他又開心了。這個人要救的人還挺多,就算沒有十個,也有七八個,他絕對能狠宰一筆。
兄弟在開玩笑吧?最少兩千八百萬一個,再少不可能了。紅發海盜搖頭。
陶顓拿出了一口鍋。
眾海盜都愣住了,這人拿出一口炒菜鍋是什麼意思?
陶顓再度說道:一百萬一個,我換十個人。要麼我把你們全部轟殺當場,就說人質已經被你們全都殺死。而我只要帶上一些知名海盜的頭顱回去,一樣可以換到賞金。
你做夢!紅發海盜跳起來:你當我們怕你嗎?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跑到這裡撒野!我們現在不知有多少炮口已經對準你,你敢開炮試試!
陶顓淡淡道:你們的炮打不到我,更無法對我身後的坦克造成損傷,你們動手只會讓你們損失更大。
紅發海盜怒:我就不信連你一個都留不下來!
陶顓身影突然消失。
安吉洛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人呢?
在你身後。
安吉洛沒有轉身,而是往海盜人群中一躥,那速度真的快趕上子彈的速度。
但他剛站穩,一道聲音又在他身邊響起:你的速度不錯,不過沒有我的快。
海盜們都懵了,下意識攻擊陶顓。
砰砰砰!好些人被鍋擊中。
而想要攻擊陶顓的人,卻怎麼都找不到他,明明剛才還看見他的,眨個眼的速度,人就不在原地。
最慘的是那些被炒菜鍋砸中的人,不管被砸的是哪個部位,他們就覺得渾身一陣虛,就像是和女人在床上大戰了三天三夜,全身都軟了,精神氣更是降到最低值。
有些魂力值比較低級的,直接就昏了過去。
眼看手下就要亂起來,被安吉洛連聲喝住。
安吉洛不跑了,他冷哼一聲,假裝自己腋下沒有被冷汗濕透,大搖大擺地走回自己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一百萬一個太少,還不夠本船長的辛苦費,最少八百萬一個,否則免談。你也別想著控制我。
安吉洛揚起手,露出他手中一個遙控。
紅發海盜捋起一名人質的褲腿,露出裝在腳腕上的帶炸彈型控制鎖。
安吉洛道:你可以試試看,是你動作快,還是我按下按鍵的速度快。
陶顓又在剛才的位置出現,咬定價格不鬆口:一百萬一個,多了沒有。
安吉洛牙疼,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死矮肥挫會那麼快就把人送到他這裡,這傢伙簡直就是天生的刺客!你熱武器再厲害,不一定能打中他,說不定還連累到自己人。
本船長當海盜以來,要贖金就沒有要過這麼低的價。最少三百萬一個,以後你來月亮灣,還能跟我們交個朋友,否則以後你們在海上行走,就要小心多一些敵人了。安吉洛氣道。
陶顓比他還狠:雇主給的價格太低,你要那麼多贖金,我就只能白跑一趟,還得倒賠。既然如此,我還不如做第二個任務,只捕殺海盜,不管人質。
操!安吉洛大罵:信不信我把他們都炸了!
陶顓冷笑:你炸一個,我殺十個。你炸到我要贖的目標,我就殺了你。
嚓嚓嚓的機械聲響起,巨型坦克的炮口向下降低,這次是真的對準了海盜們。
安吉洛臉皮一陣抽搐,滾滾滾,領了人趕緊滾!別讓老子再看見你們!
陶顓看看那些人質,忽然道:這些人我都要了,二十六個人,兩千六百萬。你先放一半過來,老弱青壯都要有,我再把錢給你,你再把剩下的一半放過來。
安吉洛大罵:你他媽有毛病!心中則在大罵陶顓狡猾,想了一會兒,還是揮手讓海盜放十三個人過去。
他們腳腕上的鎖扣。陶顓提醒。
海盜挑選了狀態最糟糕的十三個人,勉強湊齊了老中青弱都有的要求,解開他們腳上的鎖扣,把他們推向陶顓那邊。
很不幸,因為李老爺子和陳留白的狀況看起來比別的海盜都好,被留下了。
陶顓先看了下被送過來的十三個人,在裡面看到一個面熟的,大約也是苦力營逃出來的人之一。
陶顓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又抱了另外一個陌生人一下。
被拍肩膀的人對陶顓點頭,低聲道:多謝了。
被抱的人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說了謝謝。
安吉洛一直在觀察陶顓動作,見他似乎救出了想要救的人,不禁磨牙,不過還好他還有後招,就算陶顓現在把人帶走,等會兒也得乖乖回來送錢。
陶顓把兩千六百萬的不記名信用點卡交給紅發海盜。
紅發海盜看了眼頭領,見安吉洛沒有特別指示,就指揮海盜把剩下的十三人腳踝鎖也解開。
安吉洛直到這時才問了聲:你們誰要留在我們這邊的,留下就可以成為我們的一員,再不用當人質,也不用當奴隸。
他想留下李老爺子和陳留白這樣的人。
李老爺子和陳留白自然都沒有理睬他,走向了陶顓那邊。
安吉洛也沒感到太可惜,那老頭的醫術在他看來也就一般,要不是他們海盜村缺少醫生,他也不會讓這老頭舒服過到現在。
至於陳留白,他更看中的是對方的臉,可惜對方的魂器是飛鏢,還老是抹毒,讓他幾次都沒能得手。
陶顓放出了那輛小貨車。
海盜還以為這輛貨車就是他的魂器。
陶顓讓所有人上車,只李老爺子和陳留白,讓他們坐到了駕駛室。
安吉洛:操!這小子簡直比我們海盜還狡猾!
在巨型坦克護送下,塞得滿滿的小貨車漸漸遠去。
紅發海盜湊到安吉洛身邊,把信用點卡遞給他,低聲道:船長,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我們紅月村成立至今,還沒有人能這麼占我們的便宜。我已經有安排,走,先叫上兄弟們上船!安吉洛下令。
安吉洛揣起信用點卡得意,好歹也賺了兩千六百萬,其中有些人質他都決定要用來當魚餌了。
哼,等他們都上了船,就算那坦克回頭,想打也打不著他們了。他敢打賭,那坦克也絕不敢冒著和所有海盜為敵的危險,對別的海盜村胡亂開炮。如果對方真敢,他能高興死。
陶顓開著小貨車走出一段距離,才開口問李老爺子和陳留白:你們都還好吧?
李老爺子樂呵呵地說:再好不過。
陳留白冷哼:你要是再晚來一段時間,我差不多就能當上海盜船長夫人,親自開著船去見你了。
哈哈哈!陶顓大笑。
逃出來的人都在這裡了嗎?有沒有分散到其他海盜村?陶顓收起笑聲問。
陳留白搖頭,當初搶我們這艘船的只有紅月村的海盜,船到海邊時,趁亂逃了幾個,剩下的人都在這裡。對了,三個崽兒怎麼樣?你出來,孩子們誰看著呢?
提到崽兒們,陶顓臉上笑容不由自主加深:他們都很好,就在後面的坦克裡。你們身上還有什麼不妥嗎?這個海盜頭領放棄得太容易。
李老爺子擼起袖子,慢騰騰說:他們原本要在我們胳膊上也裝一個炸彈鎖,威脅我們不准說,不過我和留白沒給他們機會。
陶顓來了興趣:怎麼說?
陳留白一句話交代完畢:我用毒鏢控制了幾名看守人質的海盜,當其他海盜過來給我們裝鎖時,我和幾個人同時動手,也都順便解決了。
他們不是沒辦法對付看守的海盜,難的是他們殺幾個海盜,如何逃出海盜村。陶顓來救他們,就是給了他們自救的機會。
安吉洛先上了船,他在等著陶顓掉轉頭找他們算帳,但海盜上了船,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他們海盜說得算了。
除非陶顓肯按照他要求的贖金把錢都補齊,否則就別指望他會解開那些人的臂鎖。
沒幾分鐘,紅月村的海盜就全部撤到了海船上,撤不走的就暫時去了交好的海盜村。
紅發海盜帶著一臉怒氣和說不出的詭異表情來找安吉洛,船長
怎麼了?安吉洛感到不妙。
紅發海盜不得不如實報告:我們在關人質的地窖裡發現了幾個兄弟,都是過去裝臂鎖的,他們被人毒倒了,現在都昏迷不醒。
什麼?!安吉洛氣炸。
作者有話要說: 13號,日萬,√
任乾坤:我要成為大荒洲王的男人!
蒙頂認真地跟兩個弟弟說:士兵們,我們的任務就是把想要當我們後爸後媽的人全都趕跑!
兩小立正:好的哥哥,保證完成任務~
任乾坤:我要成為大荒洲王的兒子們的熊熊!
三小:通過~
第78章 對面不相識
遠離海盜村以後, 由坦克守護,所有人原地紮營休息了一個晚上。
有些人或生病或受傷,李老爺子還跟陶顓拿了一些藥物給他們喂藥換藥。
陶顓覺得自己可能還得去自由城一趟, 他得去買一些常見藥物。
有人想要和陶顓說話,陶顓表示有什麼第二天再說, 今晚大家就好好休息。
陶顓把李老和陳留白帶到坦克邊上, 避開其他人耳目, 和他們說了自己換了名字的事。
兩位元, 麻煩你們跟認識我的人都打個招呼, 以後不要叫我小武。雖然那些人也不清楚他的全名, 在苦力營, 他們一般都叫號碼。只有像李老爺子和陳留白這樣親近的人,才知道他姓武。
李老表示這件事就交給他,保證不會把他原來的資訊洩露出去。
那個開坦克的人?陳留白問。
他啊, 他叫任老大, 是我在這邊認識的朋友, 有點二皮臉,但人還不錯。陶顓還沒說完,戴在手腕上的粉綠色聯絡器忽然嗶嗶響了兩聲。
陳留白目光投注過去,嗤笑:粉綠色?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少女心?
陶顓含糊:別人送的。是任老大叫我,可能有事,我進去一下。
李老爺子讓他去忙, 似乎對坦克裡坐了什麼人一點都不好奇。
陳留白之前還問三個崽兒在哪裡,但休息時他卻沒有去找三個崽兒, 也沒讓陶顓把三個崽兒帶出來。
陶顓鑽進坦克,你叫我?嘛事?
任乾坤身上掛著兩個小崽,那些人你是打算都帶回去?
陶顓單手還掛在扶杆上, 看他們的意願。我本人只想帶幾個。
任乾坤抓住蒙頂,不讓他亂按按鈕,如果我是他們,一定會選擇先跟著你。這些人不少人身上都有傷或有病,而且這裡距離海盜村還很近,他們現在離開,跟主動把自己再送回海盜手裡也沒什麼區別。
陶顓皺眉:但我們也不能把他們送得更遠,不說你的黑鷹能不能裝下這麼多人,你應該不想對這麼多人暴露黑鷹吧?
任乾坤很高興陶顓為他著想,暴露不暴露無所謂。不過我有個計畫,你要聽嗎?
陶顓:好啊,說來聽聽。
任乾坤招手,讓陶顓附耳過來。
大爺,我耳朵不聾,你在那邊說,我能聽得見。陶顓沒過去,還把蒙頂叫過來,叮囑他不能亂動坦克裡的東西,蒙頂乖乖點頭。
任乾坤噗噗笑,大腳丫子逗著兩個小崽,一邊就把他的計畫說了。
次日早上,陶顓一大早起來給大家做了一頓營養粉糊糊的早飯。
任乾坤捨不得崽兒們一直待在狹小的坦克空間中,帶著孩子們到附近溜達。崽兒們對那些人很好奇,但爸爸叮囑過他們不准亂跑,他們也就乖乖跟著任熊熊玩。
有任乾坤在,陶顓也不是很擔心崽兒們的安全,而且任老大走得也不遠,他抬眼就能看到。
被救出的人陸續醒來,很多人都沒能睡好,只李老爺子和陳留白毫無負擔地睡到自然醒。
有人隱約看到了任乾坤和三個孩子,心中驚疑,但都沒敢多問。
等所有人吃過早飯,陶顓站起身,環視眾人說道:我是誰、我雇主是誰就不交代了,我把你們一起贖出來也只是順便,不需要你們報恩,如果想要還我贖身錢的,將來就用這一百萬去幫助其他人。現在想要離開的人可以隨時離開,這裡有幾張前往自由領的地圖,算是我最後送的禮物。
有人聽了陶顓的話,動容。
有人懷疑陶顓是否真的會這麼好心。一百萬聽起來不多,但那是有一輛巨型坦克壓陣的緣故,出動一輛巨型坦克,光人情和租金得花多少?
沒有人動,大家都在暗中互相查看。
陶顓耐心道:我雇主住的地方不安穩,有很多危險,你們跟我走並不代表安全,我雇主來贖人也是為了讓朋友幫他解除危險。包括他的朋友在內,這時想離開的都可以離開,我不會找任何人麻煩。
第84章
還是沒有人動。
陶顓最後道:想要留下來跟我走也可以,但是醜話說在前頭,我贖出你們、護送你們一路回去、還要安排你們吃住、幫你們療傷治病,這些不可能白給。而且我雇主討厭背叛者,想要跟我走的人,必須聽我安排、為我雇主做事,除了必須還我五百萬,還必須簽一份最短十年的賣身契。
陶顓一頓,環視眾人:願意的留下,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離開,這附近就有一個小鎮,往東走,大約十多公里就能走到,最後幫你們一次,我可以用貨車把你們送到小鎮附近。
那個村子和海盜有關係嗎?一名看不出年歲的男子問。
陶顓點頭:很有可能,畢竟這裡距離海盜村還不算遠。但我沒有義務花重金把你們這些陌生人贖出來,還要把你們安全送回家。想要跟我提要求的,現在就可以閉嘴了。心裡不爽的,你可以把一百萬還給我,自己走回海盜村。
大多數人聽了這話都保持了沉默。
一名壯年人大著膽子,提出一個請求:這位兄弟,我很想留下來做工還您和您雇主的恩情,但我還有家人在等我,我不是大荒洲的人,我想請問能不能跟您再借一筆錢,您給我一個位址,等我回家後,我一定會把錢打給您,雙倍。
陳留白冷笑。
其他人也都覺得這人提的請求肯定會被駁回。
誰想,陶顓卻點頭道:可以,想要離開的人,我可以再借十萬元的旅費給你們。想要還錢的,就到自由獵人公會,向一名叫做食為天的獵人帳戶打錢就行,這種的只要還我一百一十萬。
提問的人大喜,還想再提別的請求。
陶顓抬起手,冷臉道:不要再提要求,也不要說什麼把你們留在這附近就是讓你們送死之類的廢話,我就問你們,如果你們自己逃出來,是不是也要自己想辦法逃得更遠?現在我已經幫你們解決了最大難題,剩下的你們自己解決。我不要你們感恩,但也別想全賴我身上。行了,現在你們可以做決斷了,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
能在海盜村活到現在的人都不是沒眼力見的,只看陶顓表情,就知道這事無法再商議,之前提問的也不再多懇求,還再三表示感謝。
最後陶顓統計想要留下和想要離開者的人數,他一共救出二十六名人質,願意留下的有十七人,只有九個人打算離開。
陶顓心知肚明,想要離開的人肯定不止這幾個,只是有的人生病、有的人負傷,還有的人就不是大荒洲人,哪怕拿著十萬塊,他們也無法順利返回家中。
既然如此,有些人自然就會想,那還不如暫時留下來給他做工,又安全又能養傷養病,等賺了錢,熟悉了情況,再想辦法回家也不遲。
陶顓也不管這些人的心思,願意留的他都可以收留,他打算回去就搞個農場,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要多少人才能開墾完?
那九人能力都不錯,身體也算健康。陳留白告訴他,這九人都有魂器和一定戰鬥力。其中三個人還都是認識的,那三人就是當初他們乘坐的那艘海船的船員,很多被抓的船員不想當奴隸和魚餌,都當了海盜。這三人不願當海盜,就一直苟到現在。
李老爺子避開人眼,跟陶顓補充說:那三個船員,有一個是大副。那個大副很有心眼,還很得水手人心,一直都沒有人把他供出來。
陶顓了然,能當海船大副的人,一般都有些家底,這樣的人自然不願留在大荒洲終老,而且他有能力,又有兩個夥伴跟隨,還有三十萬的啟動資金,想要回家也不是不可能。
按照諾言,陶顓讓所有人上車後,把九人送到最近的一個小鎮。
為了不引起注意,陶顓只帶了這九人乘坐貨車過去。
那位大副懇請陶顓暫等幾分鐘,陶顓同意再等他十分鐘。
大副帶人站在小鎮口張望了一番,又跟小鎮附近的遊民聊了兩句,就毅然回頭,和兩位夥伴略略商量,竟然掉轉頭跟陶顓說,他們要留下來跟他一起走。
陶顓看他們三個都是壯勞力,同意他們改變主意。
大副又問他:如果在十年賣身期內,他們能給他創造更大財富,是否可以提前結束契約成為自由身?
陶顓說可以。
大副再無疑問。
另外六人猶豫半晌,到底覺得十年賣身契太長,還是決定離開,並各自跟陶顓又借了十萬塊。
陶顓帶著大副三人回去。
人都在這裡了?任乾坤終於正式亮相。
陳留白和李老爺子猜測這個滿臉胡渣的高大年輕人應該就是任老大。
陶顓點頭:正好一共二十個人。
任乾坤不客氣地道:想跟著走的,現在就簽賣身契,最短十年。
說著,任老大不僅拿出二十份合乎地球基本法的長期勞務契約,還拿出了二十個腳鐲。
我不相信任何人的保證,想要證明你們不會背叛,就戴上這個腳鐲,我想你們也都習慣了。不想戴的,現在離開!
二十個人都沒有動,他們的神情也還算平靜,在聽說要簽十年賣身契時,他們就想到很可能會被戴一些限制的物品。這可是大荒洲,搞這些東西實在太正常。
陶顓原以為腳鐲拿出來,肯定要有幾個人臨時反悔離開,沒想到不但沒有一個人離開,大家還一副接受良好的樣子。
任乾坤給了他一個你想太多的眼神:這可是大荒洲,沒讓他們終身做奴隸,他們就要謝天謝地。
等所有人都戴上腳鐲,陶顓當著所有人面把小貨車收了起來。
任乾坤也把坦克給收了。
眾人:哦,這坦克果然也是魂器。
不過沒了坦克和貨車,他們要怎麼離開?
陳留白也奇怪,剛要問陶顓。
任乾坤手一晃,空地上出現了一架巨大的黑色飛行器。
啊!好些人發出了驚呼。
陳留白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來,但美人就是美人,哪怕他的表情有點扭曲,也絲毫不減他的美麗。
李老爺子扶了扶老腰,差點閃了。
陶顓笑看李、陳兩人:現在,我們可以回家了。
其他人一臉震驚地跟在三人身後上了飛行器。
之前對戴腳鐲還有些心不平的人,這時突然就心順了:能拿出這麼一架飛行器的人,會是普通人嗎?這樣的人要提防我們這些非親非故的人,那不是應當嗎?換了自己,也不會這麼輕易相信一些陌生人吧。
甚至有人覺得,給這樣的人打十年工,說不定比他們回家混還要好。
一些人注意到他們之前看到的三個小孩都不在飛行器中,心中不禁十分疑惑。
陳留白和李老爺子也是,但他們看陶顓一點異常都沒有,就沒有多問,現在還不是說話的時候。
回去的行程很快,陶顓和任乾坤商量,因為受傷生病的人較多,他也沒有準備多少藥物,就想帶著李老爺子到自由城買一些。自由城的東西可比黃泉堡便宜多了。
任乾坤正好也想買些東西,而那些找他們的人絕想不到他們走了又回去。
李老爺子聽說可以進入大城市買藥和一些常用物資,非常高興。
陳留白看看剩下的人,主動要求留下,但他點了一堆東西,讓陶顓儘量幫他買齊。
陶顓聽著一堆男士化妝品的名字,面無表情。
你一定要買。陳留白死魚眼。
陶顓伸手:錢。
陳留白整理頭髮,我可以陪睡。
陶顓轉身就走。
任乾坤走過陳留白身邊時,不小心撞到他的肩膀,把人撞得一個蹌踉。
陳留白氣,罵:沒長眼睛啊!
任老大當沒聽到,跟在陶顓身後揚長而去。
自由城的人還在找兩人,但他們誰也沒注意從城外進來的新人,何況這一行還有三個人。
厲寒雪的飛機速度已經算很快,但從五色洲飛到大荒洲相當於繞了半個地球,而現在地球又是原來的三倍大,他飛了將近十二個小時才到達自由城。
感謝現在大荒洲的混亂和落後,他的飛機進入大荒洲完全不用打申請取得當地政府允許,只要他不把飛機直接飛入自由城,自由領的高層哪怕察覺,也對他無可奈何。
而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乘坐各種飛行器前來大荒洲的大人物不少。自由領的高層也只能一邊高興,一邊苦哈哈。
這時候自由領高層就不由慶倖他們大荒洲是著名的污染之地,就算白送給其他洲的政府,恐怕他們還嫌治理太費錢費時。
厲寒雪並沒有向自由城公開他的身份,他只是找到厲家在自由城的負責人,恒星生物研究所所長厲青丹,讓對方為他準備一個落腳地。
厲青丹對這位太子爺畢恭畢敬,看他不想讓人打擾,連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厲寒雪本來想安排自己人做事,但想到厲青丹在這邊多年,也算是這邊的地頭蛇,就叫住他:我要找兩個人,就是昨天全球直播的阿拉伯人和他身邊那個老者。先說說他們的情況,有人找到他們了嗎?
厲寒雪不想用某人的伴侶去形容那個老者。
厲青丹心中叫苦,他就是一個搞研究的,又不是專門收集消息的,那兩個人的事他聽研究所的同事說了一些,但也就是當奇聞異事聽的程度,哪想到那兩人會驚動太子爺到讓他親自跑一趟,更沒想到太子爺會讓他收集消息。
厲青丹心中再苦也不能說出口,只能恭敬地回復:請您稍等,我立刻就去找人詢問。
厲寒雪背脊筆直,神色冷漠:十分鐘內,我要知道他們的所有事情,重點是那個老者。
是。厲青丹退下,迅速去收集那兩人的消息。
厲寒雪走到窗戶前,這是一棟六層帶電梯的研究樓,這層高在別的洲不算什麼,但在自由城已經不算低。
研究樓的位置不錯,位於自由城的城南區,這片區學校、科研單位、醫院、診所和藥房之類的很多。能住在這個區的人在自由城也都有一定能力。
一輛陳舊的小貨車從樓下街道上開過。
厲寒雪目光放遠,仰望天空。這裡的天和其他地方的天空也沒什麼區別,同樣的天空下,小非現在在哪裡?他是不是就在自由城?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陶顓開著車子聽任乾坤拿著地圖指揮:這邊,這條路上就有一家大藥房,中西藥都有,藥物比較齊全,最重要的是沒有假貨,聽說當地富人都喜歡到這家藥店買藥。
陶顓經過研究樓大門,眼角餘光看到研究樓的名字,心中一驚:我記得你跟我說那家研究所叫什麼來著?
恒星。任乾坤頭也不抬道。
陶顓:我們剛剛從那家門口開過去。
哦?任乾坤轉頭向後看,看到了大樓的牌子,不由笑道:原來他們的研究樓設在了自由城,怪不得英雄鎮的人寧可冒險往自由城進行大規模採購,而不是去更近的黃泉堡。
李老爺子不知道內情,插口問了句:這個恒星研究所怎麼了?
陶顓在開車,任乾坤就把事情大致跟李老說了一通。
李老爺子暗中驚心,更為陶顓和毛尖擔心,但他臉上絲毫不露,只說道:這麼說來我們去的地方就是這個英雄鎮?
陶顓點頭,又搖頭。
任乾坤看出陶顓對老爺子的尊重,就對老頭多付出了一點耐心:是回去英雄鎮,不過我們只住幾天,等雇傭的工人們把陶顓的地都鋪上中容石碎石,我們差不多就可以走了。
李老爺子臉上打出問號:為什麼要等鋪上中容石碎石?還有我們走,要走到哪裡?不住那個鎮子了嗎?
陶顓微微有些得意,帶著點跟家長炫耀的感覺說道:我弄到一塊地,具有一定自治權的地。
真的?!李老爺子這個年歲了,也不禁高興得喊出來。
陶顓眉開眼笑,點頭。
李老爺子興奮起來,快說說,你是怎麼弄到的這塊地,這塊地在哪裡?有多大?這個一定自治權又是有哪些權力?
李老爺子怎麼也沒想到,小武,不,陶顓不過離開他們才半年,竟然就弄到了一塊具有自治權的領地。就算這是大荒洲,也是一件值得大肆慶祝的巨大好事。
在別人的土地上哪怕買下一塊永久土地,那也是活在別人的轄制下,哪有自己擁有一塊自治地來得自由和舒坦?
陶顓看李老這麼高興,他也開心,就說了一點。
任乾坤在一邊補充。
但兩人都有意無意沒有說出陶顓能辨識魂力寶石的事,只說他幸運值爆棚,買了幾塊原石就開出一枚高等級的魂力寶石,後來用任乾坤的關係找人換了一塊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
地方就在英雄鎮附近,和我的地連在一起,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我和陶顓之前就住在一起了。任乾坤暗搓搓地把一家人的觀念先一步灌輸到李老腦中。
陶顓總覺得他這句話不太對勁,但想要反駁,又發現無處可駁。
李老爺子一聽任乾坤竟然和陶顓住在一起了,頓時大吃一驚,他很想問問陶顓:你就不害怕再來一次那啥嗎?
可惜任乾坤人在跟前,他也不知道這人知道了陶顓多少事,只能憋住不問。
藥房到了,三人下車進店買藥。
厲寒雪那邊也得到了厲青丹的彙報。
那兩人自賭石街解石臺上消失後,就再也沒有出現,自由城高層一直在找他們,城中檢查也比往日嚴格,但一直沒找到,他們懷疑那兩人已經離開自由城。
那兩人的底細呢?
厲青丹搖頭,沒有人查到。兩人非常小心,接觸過的東西,連指紋都沒有留下,而且現在很多人的指紋和照片都沒能輸入系統,每個洲的系統又不聯網,想要通過網路搜索找到他們,幾乎不可能。
厲寒雪已經猜測這種可能,但他不可能接受,繼續調查,務必全力配合我帶來的調查小隊。
是。厲青丹小心問:您要去賭石街看看嗎?
厲寒雪對賭石沒興趣,正要拒絕。
厲青丹又道:厲珈萱小姐也來了,和賭石街高層倪庭走得很近。倪家不但在賭石街很有地位,在自由領高層也有一席之地。根據我調查到的消息,厲珈萱小姐和那位倪庭先生似乎對那兩人都追得很緊,倪庭先生還在獵人公會掛了尋人任務,懸賞很高。
厲寒雪眼中流出一絲厭惡和恨,不明顯,卻讓不小心看到的厲青丹心下一沉。
第85章
這位在厭惡誰?恨誰?
厲寒雪:厲珈萱跑來這裡幹什麼?
厲青丹小心回復:厲珈萱小姐應該是為了賭石節而來,她是一位寶石設計師,聽說還考取了原石鑒定師的初級資格。
厲寒雪心中一動:什麼時候的事情?
厲青丹心中再次叫苦,他真的不是搞情報的呀,只能咬牙說:屬下這就去查。
厲寒雪也不是真不講理,揮手道:不用了,這件事我會另外找人調查。你準備車子。
厲青丹反應過來,太子爺這是要去賭石街了,當即應是。
陶顓三人在藥店買了一堆藥物和針管、紗布、酒精、衛生棉之類的輔助品。
任乾坤還說以後人多了,他可以去批發,比在藥店買還便宜。
從藥店出來,三人還要去買生活用品,從海盜村出來的人幾乎都是淨身出戶,身上除了一套破爛衣服,其他什麼都沒有。
厲寒雪坐上專車。
陶顓三人也坐入小貨車。
兩輛車同時發動,對向駛出。
厲寒雪懶得看車外風景,他忙得很,抽出時間過來,他還有一堆公務要做,此時就坐在車上繼續處理公務。
任乾坤戳戳陶顓,你看,防彈車,從那個恒星研究所出來的,大概是那家研究所哪個大人物。
陶顓側頭看了眼,看到那車子都貼了反光膜,連司機的臉都看不清楚,就沒再多看。
兩輛車方向不同,正好面對面交錯駛過。
第79章 草台班子建立
陶顓回去的時候兩手空空, 陳留白盯了他半天,實在忍不住追上去問:我要的東西呢?
回去給你。陶顓回答,實際他就買了一個擦臉膏, 還是和他兒子們用的是同一品牌,其他指定的化妝品都沒買。
大男人, 要什麼化妝品!
陳留白臉上打出問號:你托運了?這裡還有托運服務?你找的獵人小隊嗎?
知道了一點秘密的李老爺子呵呵笑, 什麼都不說。
陳留白看看老爺子, 再看看陶顓, 小子, 你有秘密瞞著哥了。
陶顓進入黑鷹, 綁上安全帶, 那是,我瞞著你的事情可多。
老爺子笑容變大。
陳留白在陶顓身邊坐下,弟, 回去滿清酷刑等著你。
陶顓樂。
任乾坤耳朵尖, 聽得滿肚子不舒服, 這個長得妖裡妖氣的男人和他家陶顓什麼關係?為什麼兩人說話這麼親昵?哥哥弟弟都叫上了!
吃了二兩醋的任老大不小心多加了一點油,黑鷹只用二十分鐘就飛到了英雄鎮,這還是他考慮到飛機裡有老弱病殘,沒敢打高速的結果。
英雄鎮的人看到黑鷹落地,王祿和趙坡他們都安了心,厲博士和鎮長等人卻多想了一些。
趙坡看到李老和陳留白從飛行器上下來, 哧溜就溜回屋裡了。
陳留白眼尖看到,氣得抬手指了指那邊:那個老王八!他竟然先到了!
李老還沒看到, 忙問:誰?誰先到了。
趙坡!那個亂扔手榴彈的老混蛋!要不是他,我早就跑掉了。陳留白氣得牙癢癢。
這段時間他待在海盜村,因為他這張臉, 惹出一堆麻煩,要不是他還有一點自救本事,加上那個海盜頭子不敢相信自己的性向竟然有由女變男的可能,對他一會兒熱情,一會兒冷漠,麻煩了點,但好歹也嚇住了其他對他流口水的海盜,否則他說不定真要變成海盜頭領的男夫。
李老聽說趙坡竟然已經先到,倒是沒有生氣,只是驚訝:這老頭比我還大一歲,竟然只靠自己就摸到了英雄鎮,也是了不得。
陳留白一口道破真相:能從那地方活下來又逃出來的,又有幾個省油燈?
李老拍拍陳留白,意有所指地道:陶顓那性子,有些事還要你多費心。我剛知道他弄到了一塊三十平方公里的自治地,以後我們是真的有地安身了。
什麼?!陳留白大吃一驚,隨即就懷疑自己耳朵似的,再三追問李老。
陶顓等任乾坤收起黑鷹後,就開始安排張大姐和王祿先把重傷患送到他那座土坯房中。
那屋目前是空屋,陶顓打算先拿出來安頓眾人。
還好只有二十個人,那屋子客廳加臥室,擠一擠,勉強還能擠得下,再不行,儲藏室也能住幾個人。
傷病不能動的人有五個,輕傷能動的占大部分,真正完好的就李老和陳留白,還有大副三人。
王祿抽空跟陶顓說了他離開一天半的事,重點是鎮子派人來這邊查看情況,李征他們攔住了鎮子的人。
李征也過來彙報,不過他第一個彙報對象是任乾坤。
等忙忙碌碌把所有人安頓下來。
陶顓總算有空來整理接下來的事情,他當兵多年,習慣了條理安排事情,眼看人員增多,他就想先確立一個管理班子。
這個非常有必要,一開始就把骨幹立好,其他人就不會沒頭蒼蠅一樣亂找人,而當老大的也不用什麼事都一把抓。
他把能稱得上心腹的人都叫到了任乾坤的帳篷裡開會。
參加者有任老大、王祿、趙坡、李老爺子和陳留白。
首先我要宣佈一件事情。陶顓沒坐,就站著跟幾人說道:我得到了一塊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擁有自治權的那種,就在河對岸。
第一次聽說此事的王祿和趙坡傻眼,陳留白雖然剛剛聽李老說了,但瞭解得並不清楚,此時兩眼放光地盯著陶顓。
怎麼得到這塊土地的詳細經過就不解說了,總之,大家只要知道我成了一個小領主,從此不用再掛靠在英雄鎮下生活,也就是我們不必再受英雄鎮的任何轄制,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噢噢噢!太好了!王祿第一個歡呼起來,這小子年齡小,高興得直蹦躂。他只覺得當初自己留下的行為簡直英明無比!
趙、陳、李三人臉上也都浮出笑容。這個消息真的是太棒了!
王祿又第一個反應過來,陶哥,那這邊的宅基地和田地怎麼辦?我們都整理這麼多了,田地和廣場的碎石料都已經鋪設完畢,現在大家已經開始鋪設道路,難道就這麼放棄嗎?
當然不。這些整理好的土地,我都會帶著走。陶顓笑道。
幾人沒聽懂,這個帶著走是怎麼個帶走法,但陶顓沒再多解釋,只說到時候大家就知道。
那這邊的道路還繼續鋪設嗎?王祿又問。
陶顓毫不猶豫地道:繼續,應該沒幾天就能完工了吧?
王祿點頭,連地基裡我們都按照你的要求鋪上了中容石碎石料,連同道路一起,大約還有兩三天就能完工。來做工的人還來問我,之後要做什麼,是不是要把泥土回填。
之後的事情先不急,如果有人問你後面有沒有工做,你保證有,到時通知。陶顓吩咐。
王祿記下。
陶顓又對幾人說道:大家也都看到了,這邊就是一片荒野地,我也才拿到土地證,所有一切都要從零開始。留白,一開始恐怕要辛苦你。
陳留白很淡定也非常自信地說:你不說,我也要把這個任務接過來,以後那三十平方公里領地的設計就交給我,我拍板了,你們才能動工。等會兒你把土地劃分範圍給我看看,再給我兩個保鏢,我去踩踩點。
好。陶顓一口答應,另外以後大家的身體情況就要請李老爺子多多費心。
好,好,你們的身體就交給我。李老爺子笑容和藹,他是到哪裡都能隨遇而安的人,但他今天是真的高興,他這個年紀了,也不想再漂泊下去,如果能安頓下來,並且繼續為所愛的人發光發熱,對他來說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這裡,以後可就是他們所有人的家了呢。
趙坡也激動,他的想法跟李老差不多,他還想著讓陶顓搞個老人之家,一群老頭都住在一起,罵罵吵吵的,熱鬧但也有人氣和活氣。
帳篷裡每個人都對未來充滿了最美好的希望。
我們現在人還少,就先從一個小農場開始。留白,你在設計時,就請先從農場開始,然後再擴大。
知道。陳留白擺出自己才是專家行家的傲然。
陶顓就喜歡他這誰也打不倒的驕傲模樣,我們人員增多,以後管理方面也會比較麻煩。你們看,誰接手比較好?
當然是你。陳留白毫不遲疑道:你搞出了一個雇主,但只要過上幾天,大家就會明白你就是那個雇主。這麼多人,很多人都不認識,誰也不服誰,只能由你直接管理。
任乾坤在這點上也支援陳留白,他說:無規矩不成方圓,就算人還少,也要把該立的規矩給立起來,職責劃分也要明確。陶顓當老大,我做他的副手,但我可能要經常外出,實際管理大家的還是陶顓。
眾人不知道任乾坤和陶顓的關係,見他給自己按了個副手的職位,就連陳留白都沒表示反對。
而知道情況的陶顓只能扔給任老大一個眼神殺:誰同意你做我副手了?有你這樣自封的嗎?
任乾坤眨眨眼,對他綻開一個大大的笑臉。
陶顓:算了,隨你高興吧。
任乾坤看陶顓沒有出言反對,直接履行了副手的職責,又接著道: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可以弄一座城市,但我們現在人手還少,不如從村落或者農場開始。你們認為呢?
陶顓:農場吧,我準備種田。
任乾坤心下詫異,但一個領主想要發展種田養殖業也很正常,他就沒多問。
陳留白和李老對這附近的情況不熟,暫時不發表意見。
趙坡也同意搞個農場。老人,總覺得耕種田地更讓他們安心。
王祿卻舉手道:我覺得還是村比較好。
幾人看向王祿。
王祿有點瑟縮。
陶顓鼓勵他:你說說看,為什麼要建村,而不是農場?
王祿說了自己的意見:農場私人感太重,村的話會給人一定包容性,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我們以後肯定會有更多人來投奔,對吧?那我們不如一開始就設立村落,以後人多了,自然就分出村、鎮、縣、城這樣的等級,也能安排更多的職位,管理起來也方便。
不錯。任乾坤讚揚。
王祿高興得咧開嘴。
陶顓聽王祿這麼一說,也覺得農場的名稱不如村落方便,遂決定對外就先稱某某村。
接下來,大家又討論村名,每個人說出幾個,大家投票。
這個決定得很快,最後選定了陶顓提出的大荒村之名。
任乾坤在心中暗想:大荒洲大荒村,以後發展好了就是大荒城,他家陶顓野心不小啊。
陶顓:這個名字就是我隨便取的你們信不信?而且大荒洲上不知多少個大荒村。我認真取的崽兒村、百利村、萬盛村,你們都覺得太土。
不管陶村長如何腹誹,這個村名都這麼定了,以後只要跟自由領那邊報備一下就行。
村名定了,再就是詳細劃分職責,陶顓先讓在座幾人自己選。
可除了王祿,其他人對當官都不感興趣。
陶顓就問王祿想做什麼。
可王祿卻迷茫了,撓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好自己想做什麼,陶哥,村長,可能是我原來給大家的印象不太好,又沒有魂器威懾別人,我管人他們都不服我。可我又沒有別的本事
也不是沒有。你可以負責收集情報。任乾坤插口。
王祿先是有點不敢應,但想了想,他眼睛亮了起來。
陶顓看王祿表情變化,收集情報看似小事,實際很重要。你要是有興趣,就先一邊幫我管著田地裡的幫工,一邊琢磨怎麼做。
任乾坤對王祿笑了下,你要是真感興趣,我可以把李征介紹給你,他可是這方面的行家。
王祿大喜,忙不迭地感謝。
陶顓也用目光對任乾坤傳達謝意。
我們倆的關係還用謝嗎?任乾坤看似隨意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陶顓沒怎麼留意這支爪子,又安排道:留白,你在做設計時,順便也幫我管理一下所有雇工,當下大管家,讓王祿給你做副手。
王祿立刻表示他非常願意,又一口一個陳哥叫起來。
陳留白矜持地同意。
趙伯就暫時負責武器彈藥的管理,可以嗎?
趙坡表示短時間內沒問題。
李老管醫療醫藥全部。採購是任老大。搬遷、運貨等方面也許可以找那位大副。安保民警方面,等會兒你們推薦,或者後面再物色。後勤方面,我暫時兼任,大家有需要可以來找我。其他職責,等後面需要了再安排。陶顓道。
任乾坤見還有自己的職責,立馬表示採購交給他放心,保證不讓別人多賺他們一根草!而包括陶顓在內的所有村民也休想大手大腳的買東西。
弄個村庫和村賬吧。你先拿一筆錢出來做周轉,個人工資、基建和採購等都從這裡出,以後村裡自己產生收益,再慢慢還你墊的錢。任副村長提議。
其他人皆舉手同意,都說這個提議正規,村落可以更健康地運行。
好,等下我們計算一下,看先拿出多少適合,然後大家再一起做個預算。陶顓見任乾坤把財務的事接過去,巴不得輕鬆。
陶村長這時還不知道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多麻煩的採購兼財務大臣,之後為了一點錢,天天都要跟任副村長磨嘴皮,想要自己掏腰包都不成。
安保方面,我推薦一個人,小陶你也認識,就是焦藤。李老爺子開口。
陶顓一下子沒想起來焦藤是誰。
李老爺子報了一串數字,陶顓一下就想起來了,他都快忘了這個人的臉,但沒有忘記對方曾經做過的事。
這人在苦力營也比較有名,聽說原來是個員警,因為太過正直,非要把一個人口失蹤案查到底,最後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本來要被弄死,後被人保下,扔進了那個苦力營。
焦藤進入苦力營後很是心灰意冷了一段時間,他對苦力營中很多事情都看不過去,但他一個人根本管不過來,管閒事的下場就是經常被人打得頭破血流。
第86章
陶顓也是看不過去,幫了他兩次。後來這人突然就消停了很多,也不再怎麼管閒事。
最後一次聽到焦藤大名,就是和那次苦力營大亂有關。
我都沒注意到他也在。陶顓對焦藤印象很好,如果是他的話,民警隊長讓他做,倒是適合。
任乾坤記下了這個名字,陶顓今天當他面洩露這麼多,大概也就是不再特意隱瞞他的意思。他不會辜負這麼信任,但他也必須要查清楚這些人的底細。
三言兩語下,一個村落班子就暫時組成。
開心的事先放一放,我接下來要說的是我們村落成立以後會碰到的一些困難點。
陶顓把教孩子們學認字的小黑板拿出來,用粉筆邊寫邊說:首先就是我們的鄰居,英雄鎮。它給我們帶來的麻煩有三個。A,研究所對三個孩子包括我本人的好奇心,他們想要體檢我們,得到我們的資料包告。B,鎮長的威脅,想要跟我借貸八千萬。C,冬季威脅,糧食不足後,英雄鎮鎮民有很大可能會找我們村麻煩。
任乾坤拿著個小棍點點黑板,對於這三個威脅,因為陶顓拿到了具有自治權的土地,我們可以不受英雄鎮脅迫,首先可以拒絕鎮長的借貸要求。如果鎮長硬借,除非他們想和我們幹仗。
同樣,因為陶顓帶著孩子脫離了英雄鎮,他們也不能再強行要求體檢。作為鎮民,陶顓和孩子有體檢的義務,但脫離後,作為一個自治領的領主,任何人都無法強迫陶顓做他不願意的事情,如果他們硬來,那家研究所就無法站到有理一面,同時還要考慮到挑起戰爭的可能。
而第三點的冬季威脅,不管是英雄鎮鎮民,還是冬天可能會有的異生物襲擊,都需要我們有能保護自己的強大武力。
眾人聽懂了,陳留白總結道:總而言之,我們要把自己武裝到牙齒,再做好打仗準備就是。
陶顓笑,就是這個道理!
陳留白想得乾脆:這些威脅說到底都是一個,只要我們準備好。你剛才說首先,是不是還有其他更致命的威脅?
陶顓搖頭:不算威脅,只能說是困難點,其次的困難點就是我們自己要如何安然渡過冬季。據說小冰川時期已經來臨,今年冬天會非常寒冷。而我們村只有人和田地,卻沒有糧食。所以如何在冬季種糧是我們首先要解決的問題。這點我有一些思路,到時再跟大家交代。
第三個困難點就是住房,寒風已經來臨,我們這麼多人,得趕緊先蓋幾座房子。如果實在不行,我也有安排,不過我還是希望先把房子蓋起來。
陳留白指指自己:設計房子和城市規劃是我的老本行,這點交給我,我來弄一個可以快速建好的集體宿舍,我們這麼多人,再雇傭一些人,肯定能在降雪前把房子蓋好。
很好,目前我們的困難點就這幾個。對了,為了防止英雄鎮和那個研究所搞無恥的綁架把戲,大家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往外亂跑,如果被抓,我可不包救。麻煩留白和王祿你們和大家清楚說明這點。陶顓心情輕鬆,這麼一整理,感覺很多之前覺得很頭疼的事都不是那麼頭疼了。
任乾坤也發現,這些人來了以後,他好像變得毫無用武之地了?
這怎麼可以!他好歹也是副村長好嗎?
村裡的武裝力量就交給我。任乾坤勾住陶顓。
陶顓轉頭,親兄弟明算帳,你負責採購,要買什麼先問我,花多少錢都跟我報帳。還有李征他們,如果後面我們繼續需要武裝力量,我們就採取雇傭方式,不能讓你吃虧。
任乾坤想說我們兩人不必分這麼清楚,但想到他父母好像也有不少財產是徹底分割的,據說這樣不容易引起家庭矛盾,還能增加家庭成員的個人自信,他就沒表示反對,欣然接受。
第80章 心狠手辣
傍晚, 鎮長和警長再次前來,這次不止他們兩個,他們還帶來了三名保鏢。
這三人一看臉就很陌生, 再看氣質,和本地鎮民完全不同。
陶顓猜出三人就是研究所的人, 但他假裝不知, 也沒請鎮長等人進去, 就在警戒線外和他們說話。
鎮長有點不高興, 他親自來了, 這陶顓怎麼還讓他站在門口說話, 雖說他也不太想進去, 如果被綁架當成人質怎麼辦?但他不想歸不想,陶顓卻也不能一點不表示啊。
鎮長心中含了怒意,加上身後帶的人不一樣, 覺得有人撐腰了, 說話就不是太委婉, 小陶,你可是搞出大事來了。
陶顓抱臂,什麼大事?我怎麼不知道?
鎮長帶了一點妒忌道:那架飛行器在我們這種窮地方可少見,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魂器。
陶顓沒解釋,這就算是大事?
鎮長想說這不算大事,還有什麼算大事?
警長看鎮長沒說到點子上, 只好拉了他一把,搶先說道:陶顓, 我想你出門應該是去想辦法幫鎮子籌集那八千萬了,對嗎?我先代替所有鎮民謝謝你。
陶顓嗤笑一聲:許警長,你也太想當然了。我什麼時候答應你們要幫你們籌集八千萬?敲竹槓也不是這麼敲的。為了避免我們後面繼續誤會, 乾脆我們就在這裡把話說清楚,鎮子裡如果真有活不下去的人,我很歡迎他們來做工。他們做工,我給報酬,明明白白。我相信好好的人也沒有誰真能厚臉皮到吃嗟來食。但其他的,你們就別多想了。我不借錢、不借糧、不借任何東西!聽明白了嗎?
警長沒聽懂什麼是嗟來食,但意思能猜出來,這讓他臉色極為難看,想到研究所那邊的吩咐,他只能按下怒火,再次扯開笑臉道:呵呵,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強求。可作為鎮民,體檢是義務,就麻煩小陶你帶著孩子來鎮子裡一趟,做一次體檢。這事就過去了,以後大家都好好的。
陶顓搖頭:體檢就算了。鎮子的體檢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自己心中清楚。我可不想孩子們被你們也搞成實驗體,我這次出去,已經把這事告訴了幾個朋友,一旦我出事,他們就會把這事捅出去。但只要你們不招惹我,我也不想惹麻煩,大家各過各的,相安無事不是更好?
你怎麼能把鎮子的事對外亂說?警長捉急,也生氣:你說的事根本就沒有證據,全都是謠言,體檢明明是為了鎮子好。你死活不肯體檢,難道你身上有什麼傳染病不能被人知道嗎?
陶顓冷冷道:證據?我今天帶了一位醫生回來,你們敢不敢讓鎮民到我這裡來體檢看病?
警長萬沒想到陶顓會帶回一名醫生,只覺得事情的發展從那架飛行器出現後,就開始朝不可控方向跑去。
警長下意識看向身後三名保鏢。
三名保鏢卻什麼表示都沒有。
鎮長看警長搞不定,再次跳出:陶顓!你還把不把自己當鎮子一員看?你在鎮子危難之際就是這麼對待鎮子?
別來扣鍋這套!陶顓最恨別人給他扣鍋,翻臉:我自認對鎮子已經仁至義盡,是你們貪得無厭,如果你們能好好說話,我們就好好做鄰居。如果你們不能,繼續這樣子占我便宜、吸我的血,那就不要怪我把你們當敵人看。
鎮長怒極而笑:敵人?陶顓,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待的是誰的土地?你住的地方,包括你現在讓雇工收拾的田地,都是鎮子給你的。當初我們給你土地的時候可是說好,如果你有違反鎮子法規和義務的地方,鎮子有權收回你的土地!
你想收回土地?這就是你的最後殺手鐧?陶顓目光寒冷。
鎮長挺胸:對!你既不肯在鎮子危難之際幫助鎮子,又不肯履行鎮民的義務去體檢,你這樣的人,我們鎮子可要不起!
行,我會離開,明天我就走。現在你們可以滾了!陶顓轉身回去。
警長暗中埋怨鎮長把話說得太死,弄得他都不好斡旋。
鎮長一聽陶顓要離開,心中一急,喊道:你要走可以,那三個孩子必須留下!那是我們鎮老房的孫子,不是你的!
操!你再說一遍試試看!三個孩子都是我的,誰要是敢動他們,我要他全家的命!陶顓最恨有人打他孩子們的主意,氣得一腳把警戒線口豎立的碗口粗木樁踹斷。
鎮長迅速往後倒退一步,手中出現了一把沙漠之鷹。
警長歎息,也拿出了自己的魂器,一支獵槍。
陶顓冷冷一笑,直接轉身走人,似乎根本不擔心他們在背後放槍。
鎮長氣上心頭,真的很想就這麼給陶顓一槍。
最後還是警長拉住他,示意他看向三名保鏢。
三名保鏢中有一人就是研究所的趙亞克,他來觀察這個叫陶顓的男子有沒有隱形孕體的可能。
雖然隱形孕體從沒有規律,什麼人都可能是,也什麼人都可能不是。但據說生過孩子的男人多少和普通男子有點不同,比如胯骨變寬、腹部肌肉鬆弛、身體脂肪含量變多,甚至神情都帶著一點柔和。
當然這並不是絕對,就跟孕婦產後好好鍛煉就可以恢復生產前的體型,隱形孕體同樣如此。
而想判斷一個男子有沒有生過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看他腹部有沒有妊娠紋,這玩意可以淡化,但很難全部消失。不過也有人保養得好或體質問題,就算懷孕也不會有妊娠紋出現。
對於研究所來說,他們非常想給陶顓做一個詳細的體檢。
隱形孕體沒有生產前,確實什麼都查不出,但一旦生過孩子,身體內外多少還是會留下痕跡。最簡單易觀的,如果是剖腹產,腹部會有傷痕。如果是自然生產,肛門就會有裂傷或縫合痕跡。
可惜從陶顓的反應來看,想讓他自願並主動地前來接受詳細檢查是不可能的了。
看來他已經打算離開。趙亞克道。
鎮長奇怪,小心翼翼地說道:如果他要離開,為什麼還要特意回來一趟?
趙亞克冷聲:你問我,我問誰?
趙亞克沒再理睬鎮長和警長,跟著兩名保鏢坐車離去,他要回去跟厲博士稟告此事,看有沒有必要把那人攔截下來。
沒了研究所支援,鎮長和警長也沒辦法對陶顓來硬的。
陶顓目前展露出來的實力讓他們心驚,只那架飛行器就讓他們摸不清陶顓的底,如果那架飛行器可以攜帶導彈一類武器,只要往下扔一枚,他們鎮就算有火箭筒,也拿人家無可奈何。
那架飛行器很可能不是陶顓的東西。警長推測,如果他有這樣的東西,又何必跑到我們這裡來入籍拿身份卡?
那是任老大的?鎮長猜測。
警長:十有八九。
鎮長氣得跺腳:這任老大也是,都和我們當了兩年鄰居,也不說和我們多融洽,這來個外人,他倒是處得跟自己人似的,什麼好東西都給陶顓用,我看那批雇傭兵九成也是任老大的人。
誰讓任老大好那口呢。警長也暗恨,他們鎮怎麼就沒有出個能迷住任老大的人?
趙亞克回去把事情和厲博士一說。
厲博士聽說陶顓要離開英雄鎮,眼中閃過什麼:你看他,像是生過孩子的樣子嗎?
趙亞克搖頭,看不出來,那人很強,身體素質應該非常好,他一腳就把一根直徑約十五公分粗的結實木樁給踹斷了。安保隊的人說那人的體質強度至少達到六級,如果單論拳腳功夫,恐怕只有他們的隊長能應對。
體質強好啊,這才能承受更多實驗。厲博士淡淡道。
那您看,我們要把他攔截下來嗎?趙亞克做了個抓捕的動作。
他們有一支安保隊,常年在外面幫他們抓各種實驗體,捕獵經驗豐富,使用工具多,抓住的實驗體中也不乏個體實力強大者。
如果沒有那個任乾坤,厲博士不會有任何猶豫,他會立刻命令下屬實施捕獵行動。抓錯也沒關係,對於隱形孕體,大家採取的策略都一樣,就是寧可錯抓一萬,也不放過一個。
但現在
厲博士在聽到任乾坤的名字時就有所懷疑,等看到那架飛行器的外形,他幾乎有80%的把握確定這位任乾坤很可能就是那位不怎麼喜歡暴露在人前的任家唯一少主。
他能知道這位任家太子爺,還是在他們厲家家主五十歲的生日宴會上。
那次來參加生日宴會的人非常多,他也是因為在研究上有了一些突破,被厲家高層獎勵,才有機會出席那麼高規格的宴會。
任家太子爺就是乘坐那麼一架黑色飛行器來到厲家。
他沒見過這位任少,但他聽到了這人的名字。
有這位任家太子爺在,他就算想要得到陶顓也不好動手。
而他想要達成目的,就要引起上面重視。
那麼他要怎樣彙報才能引起上面重視?
厲博士閉目思考。
趙亞克看他閉上安靜,不敢發出聲音,也不敢離開,就靜靜站在一邊。
厲博士在想,如果他只單純地把任家太子爺也在英雄鎮的事情報上去,上面為了安全著想,說不定會讓他們徹底放棄英雄鎮,就此撤出,同時銷毀一些可能的把柄。
可他對房家那三個孩子和那個叫陶顓的青年都很感興趣,雖然還沒有見到那父子四人,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也許這四人能給他帶來一些出乎意料的驚喜。
到底怎麼做,才能讓上面頂著任家壓力,也要幫他弄到那父子四人?
有了!也許他可以換個報告方式?
厲博士心中有了計算,臉上露出一點笑意,但轉瞬即收。
趙亞克看厲博士睜開眼睛,靜等他吩咐。
厲博士:鎮上的事不用多管,我們依然保持觀察者身份。至於那個陶顓,我們也不需要對他做任何事情。他如果是我的,遲早會落到我手裡。
趙亞克:那三個孩子?
也暫時不動。
厲博士當晚就給研究所所長厲青丹發了一封簡短的短信。
厲青丹看來信者是厲博士,不敢怠慢,立刻點開。
看完內容,厲青丹心中震驚無比,不敢自己決斷,正要繼續往上報,突然想起:他們家的太子爺不就在這裡嗎?他往上報,還不如直接報給這位,說不定效率更快。
但現在已經是晚上,厲青丹不好這麼晚還去打攪這位,便等著明天再去彙報。
這頭,厲寒雪為了更快得到那老頭的消息,不得不和當地高層接觸。
第87章
但他又不想暴露他的目的,就找了個藉口,說是擔心自己的妹妹。
如此,他第一個接觸的就是倪庭。
倪庭聽厲家太子爺竟然這麼在乎厲珈萱這個妹妹,竟親自跑到大荒洲來接人,不由暗中高興自己押對了寶。
但厲珈萱聽說她哥親自來了,人都嚇軟了,恨不得拔腿就跑,跑得越遠越好。這兩年,她一直躲著她哥,就是怕她哥看到她,想起她拿了那人送給他的魂力寶石。
少主。厲珈萱看到厲寒雪就害怕。
他們所有兄弟姐妹都不能稱呼厲寒雪為兄弟,只能叫他少主。
厲寒雪表情寒冷,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你吸收了那枚魂力寶石後,必須按期接受研究院的檢查,可我問了研究院,說你除了第一次,後來再也沒去過,為什麼?
厲珈萱小腿打顫,儘量平穩地說:我覺得身體很好,沒有什麼問題,那些研究員我不喜歡他們碰我,我就沒去了。
碰你?他們怎麼敢?厲寒雪像是在嘲笑,不過是讓你驗驗血、上機器檢測一下,連衣服都不用脫光,他們哪有碰你的機會?厲珈萱,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在我面前說謊?
厲珈萱硬是擠出笑容,少主,我沒說謊,我只是不喜歡研究院的氛圍,我、我是你親妹妹呀,但我每次去研究院,總覺得他們看我的目光跟看那些低賤的實驗體一樣。
低賤?厲寒雪發出一聲冷哼,你覺得你自己很高貴嗎?
厲珈萱低下頭,少主,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厲寒雪起身,走到厲珈萱身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睛看著她的眼睛,慢慢說道:我要聽實話,你為什麼不去研究院?為什麼冒著將來會生出畸形兒的危險來到大荒洲,參加自由城的賭石節?
厲珈萱正要說話。
厲寒雪陡然捏緊她的下巴,那力道似要捏碎她的下巴,你為什麼那麼想要那枚橘黃色的魂力寶石,甚至不惜拿出自己的全部財產還跟倪庭借了兩億?我記得你當初從我那裡拿走的那枚魂力寶石就是橘黃色,它給你帶來了什麼好處?讓你這麼著迷同類魂力寶石?
厲珈萱嚇得心膽俱裂,她哥才來多久,竟然就把她的事查得那麼清楚,哥
你叫我什麼?
少主!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不要放棄我。厲珈萱嚇得淚流滿面。跟她哥玩心計,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成為某某研究院或研究所裡的實驗體。用她哥的話來說,這叫廢物利用。
厲珈萱顛三倒四地把她吸收了那枚橘黃色魂力寶石後的魂器變化,跟厲寒雪交代了一遍。
她根本不敢隱瞞,因為她不說,她這個哥哥真的能把她送到研究院,讓那邊對她進行最詳盡的檢查,到那時她的魂器之特殊一樣會暴露,還要遭那麼多罪,還不如現在主動交代,爭取讓她哥感受到她魂器的好處,留下她,讓她為他、為家族謀得更多利益。
哢嚓!厲珈萱發出慘叫,捂著下巴倒地。
厲寒雪像看什麼髒東西一樣看著地上哭泣慘哼的厲珈萱,他的小非送給他的魂力寶石,就給這麼一個東西給吸收了!
那明明應該是他的!
厲寒雪不在意自己的魂器能否變異,更不在意能否辨認魂力寶石,他在意的是,小非送他的魂力寶石被他親手送給了別人,還讓對方得到莫大好處。
這塊魂力寶石越珍貴、效果越奇特,越顯得他當初的行為有多蠢。
現在只要看到這個妹妹,他就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想到,他浪費了小非多麼深厚的情意和心意。如果他當時有注意到小非送給他的石頭有多麼寶貴,他就不會誤會小非那時就想離開他,導致他後來做了那麼多錯事。
他們之間的關係明明可以修補,一次的錯誤不代表永遠的錯誤,他們明明可以不用分開
以後會有一支小隊跟著你,你就專門為家族辨認魂力寶石,一個月三次機會,你至少要上交兩枚魂力寶石。另外,每個季度,你要到研究院去做一次詳細檢查。這兩件事如果做不到,你的高貴就可以變成低賤了。厲寒雪按下聯絡器。
很快就有人進來把厲珈萱架了出去。
之後又有人進來把厲珈萱弄髒的地方仔細擦洗乾淨。
厲寒雪走到窗前,手指重重地按揉眉心,他的焦躁感越來越厲害,讓他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狂暴殺意。
他們家的醫生說他這種情況在超級雄性中很常見,只能靠藥物壓制。
但他討厭那些藥物,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藥物控制了一樣。如果沒有那些藥物,他會是什麼樣?只會殺殺殺的瘋子嗎?
以前,他和小非在一起時,就沒有這樣痛苦。
也許是因為愛情滋潤了他的靈魂?
也許是因為那時他還沒到真正發病的年紀?
厲寒雪處理完公事回到臥室時,看到臥室門外站了一個容顏秀美的乖巧美少年。
他的副官神色平常地跟他報告:這是倪庭先生送來的,他的小兒子,說是很會伺候人。
厲寒雪推門進入臥室,那乖巧美少年也跟了進來
第81章 搬家
陶顓說了第二天走, 就是第二天走,為了把所有能帶走的都帶走,一大早他就給所有雇工加了雙倍工錢, 叫上新帶回來的人一起,讓他們今天努力趕工, 把剩下的中容石碎石道和廣場全都鋪好。
任乾坤從昨晚就沒再露面, 他只交代李征帶著那支小隊支援好陶顓搬遷, 然後人就消失了。
連李征都不知道他老大跑哪兒去了。
陶顓知道, 任乾坤就在他的魂器房屋內, 和三個小崽一起。
任老大之前吸收了一枚藍色的魂力寶石, 但他當時為了求快, 並沒有把那枚魂力寶石全部吸收,更像是先吞下儲存到身體裡,但這個儲存時間也不能太長, 昨晚他就感到有點不對勁, 只能先找安全地方吸收。
這傢伙也不知怎麼想的, 非要說陶顓的魂器房屋最安全。
陶顓詢問房崽,這種情況能不能讓任老大進入。
房崽嗯唧了半晌,終於回復:可以試試。
所以你也不知道可不可以?陶顓頭大。
房崽振振有詞:他是吸收藍色魂力寶石,那個不影響神志,應該沒關係。
應該?好吧,我們就當嘗試, 如果真出問題,請不要客氣地把他扔出去。他首先要保的就是三個崽兒, 然後才是其他人。
房崽表示不用他吩咐,它也會這麼做。
陶顓跟任乾坤說了可能的危險,如果對我的魂器房屋有影響, 我的魂器很可能會自動把你彈出,你確定還要進入嗎?
任乾坤抬手伸向他腦後,在他後脖頸捏了一把:我的冒險精神一向很足。
他還有一點沒跟陶顓說的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他能在陶顓的魂器房屋中吸收那枚魂力寶石,對他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這是他吸收了那枚魂力寶石後,每次靠近陶顓就會產生的感覺。
陶顓剛覺得他這個動作有點過於親密,任某就把他的手放下了。
那你自己小心。陶顓也想看看有人在他的魂器房屋中吸收一枚魂力寶石,對他的魂器房屋有沒有影響,就同意了任乾坤進入,還把那棟中容石大樓的樓頂劃給他,同時叮囑三個小傢伙不要去打擾任大熊。
任乾坤在頂樓找了個空房間,把大門一關,崽兒們想要打擾他,也開不了門。
陶顓在任乾坤進入魂器房屋後,還以為自己晚上會睡不安生,但一切都很平靜,他的魂器房屋似乎沒有任何特殊變化,中容石大樓頂樓也很安靜。
早上起來,陶顓開始準備搬家事宜。
而新帶回來的人此時的精神面貌和昨天完全不同。
外表上,他們洗了澡,吃飽飯,有些人還刮了鬍子剪了頭髮,全身上下都換了新衣服鞋襪,看著就舒服。
內在
昨晚陳留白和李老爺子過來跟他們說話,首先說了陶顓就是他們以後的雇主,並著重說明陶顓是一名擁有自治權土地的小領主。
又說現在陶顓剛剛拿到土地,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說他們都來巧了。
任何人都知道,一個勢力發展時,能成為元老絕對比後面來的人要得利得多。
眾人一聽說他們要和雇主一起,從頭開始建設一片新土地,那感覺就不太一樣。
陳留白又道他們雖然簽了十年賣身契,但如果表現良好,或有特殊貢獻,就都能減少賣身年限。
除此之外,他們跟普通雇工一樣都有工資拿,做得好或者有特殊貢獻還有分成獎勵,五百萬欠款每月會從工資中扣除一部分,但保證還有一半以上盈餘。
眾人聽說還有工資,都有點騷動。這可比他們想像的奴隸生活要好多了。
村落還包吃住,並提供低價醫療,沒錢的可以先跟村裡借錢,無息貸款那種,同樣可以從工資中每月扣除。
眾人聽到這裡一合計,這不就跟在外面打工一樣嗎?就是簽了個長約而已。
而且有些條件好的工作單位,很多雇工想簽長約還簽不到。
基本上來說,只要大家不背叛、不逃跑,那就跟普通雇工一樣,還比普通雇工享有更多好處。可不是什麼地方的雇工都能包吃住,還能低價看病,更能無息貸款。陳留白不用蠱惑,他只要說出事實就可以。
有人舉手:如果我們提前存到五百萬,想要離開的話,可以嗎?
陳留白點頭:當然可以,想走的人,還了五百萬,隨時能走。
李老爺子笑眯眯地就在一邊看著,他想:現在還想著要走的人,等時間長了,說不定趕都趕不走。
又有人舉手:如果我想留下來,以後能買村裡的房子和土地嗎?
能買,但只有使用權,最高年限暫定一百年。陳留白回答。這些問題他們昨晚都有討論過。
提問的人滿足了,有一百年使用年限也足夠了,如果有後代,讓他們續費就是。如果真的想要買下自己的土地,那就等以後存夠錢再說。
陸陸續續的又有不少人提問,陳留白都給出了回復。
二十個人,不管是心裡想著回家的,還是打算就在這裡安身的,這時基本都安下心來。如果雇主是個苛刻的,根本就不會讓人回答他們那麼多問題,而根據陳留白和李老爺子的回答看,人家也是正兒八經想要把村莊建立起來。
那麼他們作為元老,只要好好幹,哪個雇主會隨便折損自己的人手?
還有一點,陶村長的領地既然具有自治權,他就有一個權力。陳留白環視眾人,故意停頓了一下才說道:他可以給他的領民辦理世界通用身份卡。
好些人忍不住發出小小歡呼,這些都是身份有問題、特意逃到大荒洲求活的人。
陳留白也忍不住笑,十年過後,想要留下來的人,就可以向村長申請辦理身份卡。其實如果大家表現好,也許要不了十年,當然這都得看大家表現。接下來,我來說一些臨時任命,這個任命不是就此固定,以後看大家表現會再有具體調整,穩定後就基本五年調整一次。如果履行期間,誰感到哪位做得不好,可以向我提出,或者向村長提出都可以,但請舉報有實,如果查出是冤枉或說謊,那舉報人就得承受說謊的後果。
焦藤聽說自己被委任為村中民警隊隊長時,驚訝了一秒就平靜下來,沒有推拒。
其他人都很羡慕他,民警隊隊長,那可是有不小的權力。
大副聽說自己被委任為運輸隊和應急調派隊長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了,還特意介紹了自己的名字:鄙人蘭西爾,以後請多關照。
陳留白:之前大家互相隱瞞底細,都能理解。但以後大家至少要在一起相處很長一段時間,有技術有能力的,歡迎自我推薦,敝帚自珍只會讓你被埋沒,覺得自己沒能力但想試試的,也歡迎報名。如果有誰對種田農務方面特別瞭解,現在就請舉手。
大家互看,沒有一個人舉手。
有人開玩笑:你問我們中間誰擅長狩獵異生物,可能還多一點。
眾人笑起來。
狩獵隊也需要,隊長人選大家可以推薦,也可以自薦。陳留白用本子記下,種田人才缺乏。
咳,我可能稍微懂一點種植,但不能算特別瞭解。一人猶豫著舉起手。
陳留白看向那人,立刻道:孔大,就是你了!以後農務活麻煩你帶著大家一起,好好教。暫時你就是我們村的種田教頭。
孔大很靦腆地抓住旁邊妻子的手。
有些人也看出來了,陳留白、李老爺子、焦藤,包括這個孔大,這幾人很可能原本就認識。
孔大和他的妻子孔大姐也確實都是苦力營出來,李老爺子願意帶著的人。
這兩人什麼雜活苦活都幹過,進苦力營前在一戶富豪家當傭人,幹的也都是洗廁所、給花草施肥之類的苦髒活。
這兩人曾經有過一個孩子,那孩子長到五歲時,因為被主家的孩子打了,氣不過,推了那主家孩子一下。那主家孩子八歲,沒站穩,一屁股坐到地上,把屁股摔疼了,回家找他堂哥告狀。
他堂哥十六歲,帶著八歲的堂弟和一干小孩,把才五歲的孔小弟推到池塘裡,按著他的頭,硬是把孔小弟淹死。
孔家夫妻看到,過來救孩子,被一干保鏢攔住,就那麼親眼看到自己的獨生子被活生生淹死。
孔家夫妻恨毒了主家那些孩子,他們主家也害怕孔家夫妻報復,就找了個藉口說他們偷東西,把他們關進了牢裡,後來那牢裡人滿為患,又被轉到這個苦力營幹活。
到了苦力營以後,這對夫妻對年幼的孩子總是很照顧,苦力營有不少人原本是夫婦或者後來結成對,就在苦力營生育了孩子,但這些孩子如果沒人保護,下場都不怎麼太好。
這對夫妻還收養了兩個孩子,只是後來又被來苦力營找實驗體的人給搶走。
李老爺子怕他們想不開,經常開導他們。
後來這對夫妻認識了房家夫妻,還給他們送過幾次孩子的用品。
陶顓對這對夫妻不算太熟,但見過幾次,他之前覺得臉熟的男子就是孔大。
下午,王祿跑過來跟陶顓報告,說所有碎石路,包括廣場在內都已經鋪設完,一塊中容石材都沒有留下。
陶顓跟著王祿出去,讓把雇工和他們的人都集中起來,當場給雇工結算清所有工錢,隨後說道:諸位,英雄鎮敲詐我八千萬,我實在拿不出來。他們還想逼迫我和我孩子去接受體檢,但我已經得到確實消息,鎮子在搞人體實驗,我不想讓自己和孩子們成為那個鎮子的實驗體之一,也不想繼續接受他們的敲詐勒索,所以,我決定離開英雄鎮。
第88章
眾人一片譁然,主要是那些雇工。
徐老頭父子三個都在,他們又是驚訝,又是覺得理所當然。至於陶顓說的實驗體的事,他們都不想多說,三十年了,有些事情,鎮民不是不知道,只是假裝不知道而已。
你要去哪裡?我們能跟著你一起走嗎?遊民中的疤面女走出來問。
陶顓指了指河對岸:我也不瞞你們,我這次出門弄了塊土地,就在河對岸,地方大概比英雄鎮還大一些,所有土地都屬於我個人。
哇!眾遊民羡慕不已。
徐老頭父子等鎮民也又是吃驚,又是羡慕。
陶顓又道:我將在河對岸建立一個新村,叫大荒村。不過村裡暫時不打算接受新村民,只接受雇工,雇工可以包吃住,包吃住的工人酬勞會比不包吃住的要低近一半。
遊民們聽說陶顓就在河對岸建了一個村子,心中都很是高興,心想陶顓這時人少,肯定需要人手當村民。但等聽到後面,陶顓說不接受新村民,他們頓時受到了嚴重打擊,只覺得希望一下子就沉了。
但還沒等他們感受那麼失落的痛苦,陶顓又說能接受雇工,還是包吃住那種。頓時,遊民們又興奮起來,只覺天空一片晴朗。
陶顓不知道遊民們在想什麼,他只是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最後說道:我跟鎮裡說了,今天就搬家,現在已經是下午,所有不屬於大荒村的人,請現在離開,要想做工的人,等我們村穩定下來,會對外招工,那時你們再過來。
眾遊民和幾個鎮民見此也只能離去,而陶顓弄到一塊土地並要建村的事就這麼迅速傳了出去。
有些工人走時心中還覺得異常可惜。十六畝地裡鋪了那麼多中容石碎料,也不知陶顓想要幹什麼,但無論他想要幹什麼,這些基建也都無法帶走,還浪費了那麼多工錢。
徐老頭越走越慢,他兒子奇怪,問了聲:爸?
徐老頭站定腳步,回頭問兒子:你們覺得小陶是那種被人打上門來,只能吃虧離開的人嗎?
徐老頭大兒子立刻搖頭,陶顓絕不是那種人,別看他好說話,那是你不招惹他。你招惹他,他凶得很。
徐家小兒子也這麼認為。
那麼你們覺得小陶又是挖坑、又是鋪石頭,花了那麼多錢、費那麼多精神搞出的十六畝地,他會就這麼放棄?而且他到今天要搬走前都沒有停工。
兩個兒子互看,一起搖頭。
徐老頭不走了,他要看看陶顓怎麼個搬家法,他總覺得會看到一些讓他吃驚的場景。
其他人也沒有走遠,像遊民們就住在陶顓家七八十米外,站在家門口也能大致看見陶家變化。
旅館夫婦聽說陶顓要在今天搬家,早上就來了一趟。陶顓跟他們說了,不用他們幫忙,但他們下午還是又來了。
除了旅館夫婦,還有些陶顓認識的面孔,比如簡長生,還有一群看熱鬧的少男少女,豬仔和他姐姐都夾在其中。
鎮長和警長得信迅速帶了鎮中狩獵隊員過來,他們就是來看陶顓是不是真的會搬家。
鎮長在途中聽到有人跟他說陶顓弄到一塊地,還有點不相信。
警長倒是一臉有所悟:看來陶顓昨天坐那架飛行器離開,就是去想辦法弄地了。
鎮長想不明白:他要是這麼能耐,為什麼一開始要來找我們?
警長也想不通這點,是不是他拿那枚魂力寶石賣的錢買了土地?
鎮長恍然大悟,拍腿道:就是如此了。這個混蛋,寧可買一塊土地,都不肯幫我們!他要是想買土地,找我啊!非要跑到鎮子以外的地方買,沒房沒遮擋,我看他們就那麼幾個人要怎麼過冬保命,哼!
研究所的人也來了,他們開著兩輛車來,沒有下車,就坐在車裡看。
趙亞克還道:這陶顓還挺有人緣,搬個家這麼多人來看。
坐在他旁邊的厲博士一口道破真相:都是來看會不會打起來。
趙亞克:您看,他們會搬到哪裡?要讓人跟著他們嗎?
遠遠盯著,不要讓他們發現。厲博士看向窗外,他還拿起一個望遠鏡,就是為了仔細觀察那個被誣告為隱形孕體的陶顓。
奇怪,三個孩子在哪裡?為什麼到處都看不到?
宮俊臉色不太好,他對那個妹妹失望,但宮婷真的沒了消息,他也忍不住擔心,可他去鎮長家裡找了幾次,那厲博士都沒肯見他,只有那個趙研究員出來,不過對方態度很糟糕,只說宮婷正在接受治療,不能見任何人。
吳家以吳老頭為首的人也來了,他們就是來看熱鬧的。
吳老頭還故意大聲說:得罪了鎮子,得罪了我們家,還想在鎮子待下去?做夢!
所有人都看到吳家人那洋洋得意的模樣,就好像是他們把陶顓逼走攆走了一樣。
陶顓根本懶得理睬來看熱鬧的人,他忙得很。
陶顓找到李征,請他幫忙先把大荒村的人都帶到河對岸。
沒問題。兄弟們,幹活了!李征招手就喊上人,一路護送大荒村人過河。
大荒村人互相幫忙,健康的就抬著不能走路的。
大副蘭西爾這時也發揮了他運輸和應急隊長的作用,非常積極地組織人手,安排搬遷。
別說,這人真的挺有能力,安排周到又清楚,動作迅速又不亂。
張大姐一家也跟著走了,他們現在都自認是大荒村人,連鎮子裡的房子都不要了。
說來,自從張大姐帶著兒子兒媳住進陶家以後,她女婿來找過他們兩次,跟張大姐說,讓他們放心吳少語,說不管吳少語變成什麼樣,都是他妻子,他會好好照顧她到老。
吳少甯和妻子商量後,就做主把他們的房子送給了妹妹吳少語,其實就相當於送給了吳少語的丈夫一家,讓其把房子賣了給他妹買藥治病,並說他們會去探望妹妹。
吳少語嫁的男人不多厲害,但也是個有擔當的,說他一定會想辦法把吳少語治好,治不好就照顧她一輩子。事後還幫忙把吳少寧家裡的東西全都送來了這邊。
張大姐手上也有一棟房,就是她和吳癩子的那一棟,但她殺了吳癩子,吳家肯定會把那棟房子和地皮搶走,他們去鎮上要也要不回來,就不多這個事,只當沒有這棟房子。
陶顓家這邊沒有橋,李征護送眾人時特地繞了點遠路,走了任乾坤架的那座石橋。再從那邊沿著河岸走出林子範圍,林子外延就是陶顓的土地。
吳家人看到張大姐他們,指著他們大聲罵:殺人犯!殺夫毒婦,要在古時候,就該坐木驢遊街!
張大姐沖著他們就呸了一聲。
吳少寧躺在擔架上都能沖著那邊大聲罵:你們這些吃人飯不幹人事的畜生都給我等著!
破殘廢,你能幹什麼?以後就靠你媽和你女人養,她們要怎麼養你,是不是陪那邊的男人們睡覺啊,哈哈哈!
草你媽!吳少寧氣得大罵。
李征因為他大嫂的事,很忌諱聽這種對女性的侮辱言語,當即一梭子子彈掃射過去,把吳老頭等好幾個吳家人都嚇尿了。
英雄鎮狩獵隊看李征放槍,還以為他們要動手,也都端起了武器。
宮俊喝住狩獵隊員。
吳家人又恐懼又憤怒,想讓狩獵隊給他們出頭。
但宮俊不發話,其他狩獵隊員,包括裡面的吳家人都不願多事。誰的命不是命?真要打起來,刀槍無眼,死傷幾個太正常了。
陶顓見那邊沒鬧起來,就不再管那邊,而是專心讓房崽出來吞噬吸收這十六畝地的中容石。
會影響到裡面的任乾坤和三個孩子嗎?陶顓問。
房崽保證不會,還自誇:這個活我已經幹熟啦,分一點精力就能搞定!
房崽出來時,已經不需要實體亮相。
於是,周圍瞧熱鬧的人就看到陶顓站在他們家土地中間,蹲下身摸了摸他腳下的土地,似乎萬分不舍。
鎮長看他那樣,翹起唇角:就是要讓你心疼!
陶顓蹲了大約有五分鐘。
眾人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好多人踮腳看,如果不是擔心陶家的土地雷還沒有完全撤走,某些人恨不得沖到裡面來看陶顓失落的樣子。
宮俊父親歎息:看他樓起,看他樓塌。這才多久,原本還想讓你妹妹住在他家附近,受一點庇護,如今那陶顓自己都自身難保。
宮俊沉默。
宮俊父親又道:奇怪,不是說那位任老大和陶顓關係不錯嗎?為什麼這時候他沒有露面?還有那陶顓以後搬到哪裡?是住到任老大的林子裡嗎?那什麼大荒村又是怎麼回事?
宮俊終於開口:爸,你注意到沒有,陶家多了不少生面孔,你猜他們都是哪裡來的,又為什麼跟著陶顓?
宮俊父親這哪能知道,我還以為那些都是陶顓收留的遊民,這人心太軟。
宮俊卻覺得那些人不像是遊民那麼簡單,就算他們中有不少傷病者。
宮俊!宮俊父親突然驚聲:你看那邊,我是不是看錯了?
宮俊不解,看錯什麼?
此時,陶顓站了起來,他走了。
但就在他走動的一刹那,屬於他的十六畝地上的所有建築,包括那兩座土坯房,還有水塔、沼氣池、實驗苗圃、水池、水溝等等都消失了。
陶顓不想留下一根草給鎮長他們,為此他事先就讓人沿著兩座房子的地基挖出坑,還把地基最下層給挖鬆動,相當於把房子挖了出來,但沒有挪動位置。
這時候他就像收取物品一樣,很輕鬆就把兩棟房子都收進了魂器房屋。
不僅建築物,眼尖的人還發現,十六畝地上凡是鋪設中容石碎料的廣場、道路也都不見蹤影。
陶顓沒有走橋,他越過那十二畝大坑嘩啦。
陶顓停住腳,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的看去。
可能是房崽收走中容石以及他走動的動靜震松了那處的土壤,靠近西南側坑裡一角似乎失去了某種支撐,土壤紛紛下陷。
陶顓盯著那地方看了兩秒,那一角的塌陷速度很快,但土壤回填的速度也快,很快就把那處塌陷堵了個嚴實。
下麵有空洞?陶顓記下那個位置,走向荒野,直接跳過了那條寬有十來米的河流。
等陶顓離開,鎮長等人互看,宮俊第一個動了。
宮俊父親想要叫住他,讓他小心地雷,宮俊頭也不回地說:陶顓那種人不會做這種事。
宮俊父親心想:你才見過他幾次,就這麼瞭解人家?
其他人看宮俊踏入陶家地盤,什麼事沒有,也都大著膽子走了進去。
那些中容石碎料呢?他的房子水塔呢?都去了哪裡?鎮長不斷發出驚呼和怒吼。
鎮長看陶顓把這裡整弄得不錯,原本還想著人走了,他就把這處給霸佔下來,但現在什麼東西都沒了,就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地,他要之何用?
眾人只見陶家的地盤只剩下好些個大坑,最大的就是十二畝田地那個,原本被雇工鋪設在裡面的中容石都不見了,包括陶顓後來搞的中容石廣場和道路都沒有半點痕跡留下。
不,也不是沒有痕跡,所有原本有中容石的地方都像是被揭去了一層。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做了什麼?!鎮長怎麼都想不通。
警長等人也在四下查看,只看到建築物留下的坑陷。
厲博士和趙亞克一行也開著車子過來,他們聽說中容石鋪設地面的事情後,還有少掉的建築物,只覺得那個叫陶顓的人充滿了謎。
厲博士對陶顓的興趣更大,他覺得這個人哪怕不是隱形孕體,都有值得研究的必要。
這個中容石說不定有什麼特殊作用。厲博士決定弄點中容石來研究一下,等有個眉目後再把這件事報上去。
你們看河岸對面!有人再次發出驚呼。
作者有話要說: 15號,日萬,√
任乾坤:今天我沒露面,因為我在積蓄力量準備打狼。
三小崽在大樓裡亂竄,一個門一個門敲過去,熊熊在哪個門裡?
一個四歲和兩個兩歲的小崽,知道有個大玩具就在旁邊,卻不能去找,那是不可能老實的,打一頓也不可能老實~!
第82章 陶顓的野心
人說, 搬家就像是人生的一次陣痛。
它不但繁瑣、累人,還會讓你失去很多東西。
人說,故土難離, 很多時候就是因為搬家和適應新環境太麻煩。
但如果你能一鍵搬家,再一鍵就把新家全部整理好, 你還那麼厭煩搬家這一行為嗎?
再說深一點, 如果你能把自己的家隨身帶著走, 到哪裡都能拿出來用, 你還用愁搬家和在外面的生活嗎?
陶顓此時特別感激地球, 感激她讓自己擁有了房崽, 前面的辛苦在此時像是都得到了回報。
昨天陳留白帶著李征那邊的四個人先一步來到這邊, 大致測量了河岸邊的土地,主要是按照陶顓要求尋找比較適合建立村落的十六畝地。
陳留白不明白陶顓為什麼要先確認十六畝地,不過他劃了一個距離河道約五十米的將近兩平方公里的範圍, 表示這邊的土質很適合建造房屋。
至於其他地方, 因為時間緣故, 他還沒有完全勘測到位。
陶顓找到陳留白留下的標記,自己也在附近稍微走了走。
這一大片的地面並不平整,滿地碎石亂石,但奇特的是看不到多少植物,就像是那種砂礫地面。
這種土地也許不太適合種植,但對於現在的陶顓來說, 有個好處就是不用燒荒驅趕野生物。
房崽,能同化嗎?
沒問題~
除了那棟中容石大樓, 陶顓把屬於房崽的其他建築都放了出來。
瞬間,附近的十六畝土地就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重新捏造。
房崽非常霸道地同化了附近土地,就好像十六畝地的中容石建築從天而降, 轟然覆蓋住了原本的土地。
最霸道的是,房崽能讓原本凹陷的地方仍舊是凹陷,比如十二畝地的大坑就還是大坑,原來的土地全都被它排斥到了一邊。
陶顓會用排斥這個詞,是因為房崽就是這麼想。它好像很看不上原本的土地,中容石擴展了它的空間,也像是把它和其他土壤給隔開了。
陶顓走到兩個並排的坑陷處,把他帶來的兩棟鋼筋混凝土坯房放到了兩個坑陷中,正正好,不大不小,兩座房子放在那裡就好像原本就建在那裡一樣。
第89章
至於原本用中容石建造的石屋、水塔、沼氣池等建築都已經穩穩當當地落地生根。
陶顓做得輕鬆,河對岸的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厲博士那邊直接就叫人開攝像儀進行錄製,他一時也搞不懂陶顓是如何做到把整片建築原樣搬遷到對面。
他懷疑是魂器之功,但這種魂器他從沒有看過,就算是變異的他也沒聽過。
如果不是魂器,那這個人不是會魔法,就是掌握了某種空間異能,而這些也都是地球目前沒有出現過的,至少沒有實證過的!
鎮長幾次張嘴,小舌頭都能看見,他太震驚了,以至於徹底失聲。
宮俊眼中閃過異光,他還是小看了這個人,他以為這人能跟鎮子對峙,一大半是仗了任老大的威勢,實際上這人本身實力也很可怕。
警長聽到旁邊的旅館夫婦滿是驚歎地道:好個小陶,真有他的!
老闆娘靠在丈夫懷裡,笑得沒骨頭似的:嘖,早知道小陶還有這一手,我就跟著他混了,這要是冬天來了,遇到危險,不是隨時隨地都能搬走?
許老闆也感歎:是啊,不知道這些土地上能不能種植和養殖,如果能,遇到危險就能收起來,多方便?一點都不用擔心季節和異生物的問題。
警長聽著,心中竟生出了一股悔意。其實他們和陶顓一開始處得還不錯,他們可以不用走到這一步。如果陶顓還留在鎮子裡,真到了冬季危險的時候,他能真的不管鎮子嗎?
可這時人都搬出鎮子範圍了,他再說也沒有意義。只能看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修復關係吧,好歹也是鄰居嘛。
鎮長終於憋出了一句話:他搬到河對岸,誰給他的許可?這是自由領的土地,想要佔有土地,必須獲得自由領的許可,否則就是非法遊民,作為自由領領民,都有權力驅逐遊民。
警長聽出了鎮長的不甘心,他沒回應,其他人也沒有一個附和他。
鎮長氣得心口疼。
豬仔的表現最直接,他蹦蹦跳跳地不住驚呼,跟身邊小夥伴咋咋呼呼地喊:哇!我陶哥好厲害,我陶哥不會是超級雄性吧?
也不是不可能啊。豬仔的姐姐桃子捧著臉說:高大強大偉大的超級雄性因為和家族為了某件事情鬧翻,離家出走,來到偏僻的荒野小鎮,在這裡他無意間認識了一名善良可愛的少女,從此陷入愛河,少女的愛和純真,撫慰了超級雄性的生理和心理的痛苦,兩人幸福得生活在一起,還有了可愛的孩子,他們將一起對抗艱難的野外生活,在他們的帶領下,小鎮的人生活越來越好,然後那個大勢力的人後悔了,來找超級雄性,然後
噢噢噢!周圍少男少女們起哄。
豬仔這個小混蛋直接嘲笑他姐:姐,你就別做夢啦。就算我陶哥或任老大是超級雄性,他們也不會喜歡上你的。你就別想做超級雄性的夫人啦!
誰說我要嫁給超級雄性了!死豬仔!你別跑!桃子氣得追上去就打弟弟。
一幫少年男女嘻嘻哈哈,他們口中也笑著桃子愛做夢,但實際上他們每個人眼睛都亮閃閃,特別想到河對岸溜達溜達。
其實不止豬仔這麼說,那些圍觀的村民和遊民們也有人這麼想:陶顓會不會就是超級雄性?
因為超級雄性在大家的印象中就是能做到別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在他們身上發生任何神奇事情似乎都不古怪。
厲博士也聽到了這個說法,這讓他心中不由多想了一些。
如果那個任乾坤就是他知道的任乾坤,這位太子爺都能跑到這裡待了兩年,那麼其他超級雄性也出現在這裡,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這裡到底有何特殊,能吸引到兩名超級雄性?
厲博士想著這件事要不要也往上報一報,但隨後他就想到他已經提交了那份彙報,上面重視的話,一定會加派力量過來。
不管陶顓是什麼,等上面做出試探後,一切就都能清楚。
是超級雄性,他們肯定捕捉不到。
是一個身手很好、魂器特殊的普通人,他們可以研究其魂器。
如果真是隱形孕體,那他們就賺大了。
厲博士拿著望遠鏡看著河對岸的陶顓,把他知道的超級雄性往他身上套,但似乎沒有一個能套上。
超級雄性會帶三個孩子過日子?會好心收留遊民?
厲博士搖搖頭,誰不知道超級雄性就是各大勢力的超級武器,那些人首先考慮的是本身勢力的利益,其次才是其他。
陶顓知道對岸有很多人在看他,也知道被他們看到這些會有什麼後果。
但他仔細想過,在荒野生活,初期如果沒有房崽,大家連最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沒有。
如果他們在種田蓋房或晚上睡覺時,詭族或其他異生物突然攻擊他們,他們有幾個人能活下來?
他有房崽,可以帶著孩子和親近的人逃跑,那其他人呢?
他既然把其他人帶回來,就有了一份責任。
就算不考慮責任、良心之類,他建設村落總要人手,可如果人員不斷死亡,他的村子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建立得起來?
如今他和英雄鎮已經撕破臉,又不想到其他地方重新開始,那麼今後的日常交易要從哪裡來?難道他要全部靠獵人公會的投遞系統嗎?還是要經常冒險往黃泉堡那邊跑?
人,靠得就是互相依靠,幾個人的生活長久不了,對孩子們的生理和心理也都不健康。
他要發展,就要人。要人,就要保護他們。
他知道亮出房崽會給他帶來麻煩,但不亮出來,他拿下的這三十平方公里土地就毫無意義。
陶顓知道自己有了野心,之前他只想躲避厲寒雪的追捕,只想找個安穩地方把孩子們撫養長大。但自從發現他能辨認魂力寶石後,他的心就大了一點。
他躲避,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勢力不如厲家,他不想和厲寒雪糾纏不清,更不想被他發現他和毛尖的秘密。
但如果他有錢、有能力發展出自己的勢力,他還用頭疼厲寒雪的糾纏嗎?
厲家是很厲害,但這裡是混亂的大荒洲,厲家能在這裡搞人體實驗,但他們想要把軍隊派遣過來卻不可能。
不說大荒洲的各大勢力不會同意,就是其他洲的勢力也不會同意。
大荒洲對於那些大勢力而言,就如同雞肋,大家都看著沒問題,但如果誰要搶,那對不起,就絕對不行。
他不用發展出多大的勢力,只要能發展出一個人際網路,讓厲家忌憚就成。
而想要發展出一個讓厲家和其他人忌憚的人際網路,對現在的他來說並不太難。
他能辨認魂力寶石,就代表他能弄到錢,而錢這東西往往是打開人際交往最快的手段。
其次,他能做出魂力增益食物,這點讓他籠絡住了任老大,任老大不想失去他這個唯一的合作夥伴,自然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別人抓走。
第三,也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如果他能種植出產量高又對人體有益的農作物,那麼他能認識的人就會更多,願意幫助他、不願他被其他勢力獨佔的人也會更多。
而他想要做成第三點,就需要人手,需要時間。
拿出房崽,保障所有村民安全,就是目前吸引人手、留住人手的最快最妥帖方法。
村民們為了自身安全,也會全力保護他。
這是相輔相成的事情。
等李征帶著村民們趕到這裡時,已經是一個小時過後。
包括知道魂器房屋的趙坡在內,所有人看著面前這片土地,怔愣半晌。趙坡也沒想到魂器房屋還能擴大擴到這麼大。
所有人都做了一個同樣的動作,就是扭頭朝對岸看,他們以為他們走錯路,又走回來了。
當然,周圍的風景告訴他們,他們並沒有走錯路。
但是這些建築為什麼那麼眼熟?站在中容石廣場上迎接他們的陶村長到底是怎麼把這些建築給轉移過來的?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陶哥,村長,這這這是怎麼回事?王祿激動得語無倫次了。
李征等人滿眼驚異和嘆服,看著陶顓的眼神都像是在發光。老大這眼神,果然是老大!瞧瞧這隨手一撈,都撈到了什麼寶貝。
李征甚至都不好意思去懷疑陶顓別有用心了。他之前想著陶顓帶著毛尖來到英雄鎮,實在太巧。但現在看到陶顓這本事,他想這要真是哪個勢力的陰謀,怎麼可能捨得放這樣的人才出來?
也許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不是有句話叫有緣千里來相逢嘛。
其他人的神情和心情更不用說了,很多人不好意思追著陶顓問,就圍著李老爺子。
李老爺子知道得也不多,只是在自由城看到陶顓把買來的東西一起收了起來,看到這邊像是直接挪移過來的十六畝地,他也很吃驚好吧。
但是李老就是李老,他臉上一點看不出來,還一副胸有成竹我家陶村長就是這麼厲害的范兒。
蘭西爾也開始慶倖自己帶著兩個水手留了下來,他有種預感,也許他會在這裡展開新的征程。
陶顓什麼都沒解釋,只是跟大家說:以後這裡就是我們大荒村的村址,大家接下來要做兩件事,一是蓋集體宿舍和圍牆,二就是種田。集體宿舍的地基已經挖好,大家就在那上面蓋。種田就在那十二畝大坑裡。種田可以先放一放,大家先蓋房和建造圍牆。
種田要放一放,是因為他需要先自己用鋤頭和石屋花壇裡分泌出來的黑芝麻粒培養一批土壤出來。
陳留白一臉飄忽地走過來,弟,你成仙了?
陶顓:是啊,可以帶著你一起升天,開心不?
陳留白插腰:你才是雞犬,你全家都是雞犬!
陶顓:有種你把這話對著你三個侄兒說。
陳留白一抹臉,我的化妝品呢?你說給我,到現在沒給我。
陶顓一拍腦門,趕緊掏出那盒寶寶面霜塞給他。
陳留白還在等著,見陶顓往前走,頓時追上去:就這個?
陶顓驚訝:這個還不夠塗你那張臉嗎?我用這個,塗了半年都沒用完。
你以為我是你?就你那張野漢子臉有什麼好塗的。陳留白想在地上找石頭沒找到,又追上去:我有工資的對吧,什麼時候發?那個搞採購的什麼時候出去採購?我和他一起去,順便監督他。
陶顓:先幫我來設計宿舍。
你這時想到我了,你地基都挖好了,還想我怎麼設計?
你就在那個地基的基礎上設計,那就是一個坑。
那個坑它也拘束了我作為設計師的靈魂!
可以改。
不會影響這個魔法?陳留白胡亂指了指一大片空地。
陶顓笑著搖頭。
陳留白瞬間改口:那還差不多,我去看看你給我挖的這個坑有多坑。
陶顓打算跟任乾坤再購買一批中容石,他想把村莊的建築全部用中容石建造。
房屋都是現成的,職責也都劃分好,陶顓跟陳留白和王祿交代一聲,就進了那座全中容石的石屋。
大家驚訝、茫然、驚喜了一陣子後,也都很快恢復過來,把病傷患送進土坯房,各自安頓休息,等著明天開工。有人精神不錯,見天色還沒有暗下來,就結伴在附近走了走。
擅長狩獵的人,還弄了點野味給大家打打牙祭。
陳留白的設計魂熊熊燃燒,拿著一個本子,站在幾個地基坑前研究。陶顓只指了一個坑給他?拜託,像他這種等級的設計師,只有主家被他牽著鼻子走的份。
要按照他,他恨不得把這十六畝地上的建築都給改了。這些建築,每一座,包括那個廣場和道路,在他眼中看來都奇醜無比,還毫無規劃!
反正陶顓說了能改。
陶顓放出石屋時沒看到自家幾個小崽子,就猜到他們很可能跑到大樓裡玩去了。
陶顓進入大樓,在頂樓一扇大門外發現了三個崽兒。
崽兒們看到他,一起喊著爸爸撲過來。
毛尖搶著告狀,小手指指著那扇緊閉的門:熊熊,關門不開~壞~
普洱負著小手在旁邊點頭。
蒙頂說話比較清楚,他說:爸爸,大熊在這裡對嗎?就這個門關上了。
陶顓怕崽兒們害怕,曾把大樓裡所有房間的門都敞開。
陶顓拍拍三個小崽,走到門前,貼著門仔細聽了聽。
裡面很安靜,門扉很厚實,聽不到裡面有沒有人。
但房崽是陶顓的魂器,他只要想就能清楚看到任乾坤在裡面的樣子。就像現在,他只不過稍微想了下,腦中就浮現了這個房間內的全部景象。
任乾坤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整個人無比放鬆,像是在睡覺。
你們的熊熊在練功,不要打擾他,走,爸爸做餅乾給你們吃。陶顓看他沒事,就帶著三個崽崽出去了。
哇,有餅乾!蒙頂吃過餅乾,高興得跳起來。
兩小長到兩歲,還不知道什麼是餅乾,都很好奇。
陶顓就說做給他們看。
這次在自由城採購,因為腰包足,又不用考慮攜帶的問題,他真的是大買特買,還買了很多機器,其中就有烤箱等等做食物專用的烹飪器具。而且為了做生意,他買的都是商業用的大型貨。
這些機器,在石屋廚房放不下,就都給他放到大樓裡了。
正好大樓一樓有個員工食堂,那裡的廚房超級大,他把買來的烹飪工具放進去正好。
哦,他還把欠任乾坤的那架魂力分析儀的錢還了。
無債一身輕,身上還有大把錢隨便花的感覺真的太舒服了。
陶顓帶著孩子們剛下樓,門裡的任乾坤就睜開了眼睛。
他剛才感覺到有誰在看他。
他的魂力似乎變得更加敏銳。
吸收這枚藍色魂力寶石的過程非常順利,他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這枚石頭說是能修復人的魂力傷害和魂器損傷,也不是妄言。他的魂器沒有損傷,但他的魂力卻不是那麼平靜,他每年都會有幾次的發病就說明了這點。
而吸收了這枚石頭後,他感覺自己的魂海似乎平靜了許多。
他的直覺告訴他,也許今年不用服藥,他的病都不會再發作。
另外,他的腦中多出了一些記憶。
是他上次發病時對陶顓做的事情,那一段他忘了,但現在他全部想了起來。
可惜的是他只想起了這一段。
第90章
不過這也是個好徵兆,表示他在發病期間的記憶是可以恢復的,只要他能再找到幾枚這樣的藍色魂力寶石。
想到他當時差點把陶顓扒光,任乾坤忍不住歎息一聲:蒙頂小壞蛋騙了他,他還以為他已經和陶顓有什麼了,結果就啃了幾口、摸了幾把。
為了這點便宜,他腦袋上還挨了陶陶一鍋。
任老大砸吧砸吧嘴,忍不住回味當時占到的便宜,陶陶的皮膚摸起來清爽微潤,和女孩子的柔嫩不一樣,但手感也特別好。尤其他身上的肌肉捏起來又硬又有彈性,總覺得啃上去會特別彈牙。
擦擦口水,下次想再吃到,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無他,陶顓身手太厲害了,他怕自己打不過。他可是超級雄性,不是同等級的人根本無法和他過招。可陶顓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反過來制服他,當時自己沒記憶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想想陶顓的身手堪稱可怕。
能和超級雄性對敵的人絕不是無名之輩,他懷疑陶顓以前很可能是某些特種部隊特別培養的超特種兵,這種兵源一般來自各大軍童院或秘密研究所。
軍童院比秘密研究所要正規一些,也沒那麼黑暗,他們家也有。軍童院會從小培養一些資質特別好的孩子,從小訓練他們,等他們長大就把他們送入軍隊,讓他們做最危險的任務,借此逼迫他們快速成長。
而這樣的孩子也很容易被挑到各大勢力的超級雄性身邊,甚至成為最貼身的保護者。
像他身邊也有不少這樣特別培養出來的特種保鏢。
任乾坤翻身坐起,他該出去看看了,看看陶顓的家搬得怎麼樣。
好歹也是咬過手指、啃過脖子的關係,陶顓還養著他兒子,四捨五入就是一家人了。
換言之,陶顓的家,以後就也是他的家,他當然要多多關心和操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中午有二更~
陶顓:我的野心都是為了打狼
任乾坤:我的王,我將為你衝鋒陷陣,只要你和我同塌而眠~
陶顓:我可以自己打。
任乾坤迅速改口:那你可以睡我~
第83章 發現中容石礦
任乾坤在大樓一樓的大廚房找到了陶顓。
陶顓正如他先前答應孩子們的正在做餅乾。
任乾坤上前搗亂, 捏了一塊面說要給崽兒們捏個小狐狸。
陶顓一邊和麵一邊問:感覺如何?
任乾坤:好得很,腦清目明,具體功效還待開發。
最近失去的那次記憶恢復, 讓他發現了自己似乎擁有某種特殊能力,當時陶顓只被他兩眼盯住, 就突然昏了過去。這是他以前不知道的, 他回去就是想驗明這件事, 如果驗明屬實, 就證明
你以前吸收過這樣的魂力寶石嗎?陶顓的詢問拉回了他的思緒。
任乾坤搖頭:沒有。
陶顓覺得他太大膽了, 但當時那種情況確實是吸收了最好, 要不要去做個身體檢查?
是有這個打算, 你這邊怎樣?任乾坤不放心他這邊。
陶顓表示短期內不會有問題。
你別忘了那個宮婷的誣告。英雄鎮就是為了研究出隱形孕體和解決基因不穩定症而存在,宮婷大概做了一輩子自己有可能是隱形孕體或能生出隱形孕體的夢。但她不是,所以她承受了一系列改造身體帶來的苦難。她恨你, 想要你落到跟她同樣的下場, 明知道你不是隱形孕體, 也要說你是,就是為了讓你嘗受那種被研究、被侵佔、被懷孕、被不當人的痛苦。為了達到目的,她一定會各種編造,盡力讓恒星研究所的人相信。
任乾坤說到這裡,一頓,神情也變得微微嚴肅:而任何勢力, 只要聽到隱形孕體的消息,哪怕明知有問題, 也會想法捕捉目標。如果他們有了三分懷疑,就會使出八分勁。如果他們的懷疑有五分,那個勢必必然會全力以赴。而你今天亮出你的魂器房屋, 就給了他們更多動手的理由。
那如果是你,你會如何解決這個問題?陶顓和麵的手沒有半絲停頓,似乎絲毫沒有把這個誣告放在心上。
任乾坤看著三個小崽在他們腿邊竄來竄去跑著玩,聽著他們嘎啦嘎啦的笑聲,一點都不想有人來破壞他們一家的美好生活。
他說:第一亮出牙齒,第二否認,第三擺出同歸於盡的架勢。
陶顓把麵團啪地一砸,那我們就展示力量吧。我想跟你租一支帶有裝甲車的武裝隊伍,人數在百人左右,要完全聽我命令,需不畏生死、不會被誘惑。需要多少租金?有錢真好!
任乾坤挑眉:你怎麼認為我就有這麼一支隊伍?
陶顓懶得用眼神瞟他,你都當我的面亮出那架黑鷹了,我能不知道你是誰嗎?當然,也許普通人不知道你的底細,可我知道。
你就說租不租吧?
租,當然租。有錢為什麼不賺。不過調人過來需要三天左右,先讓李征帶人在你這兒支援一下,另外我打算公開宣佈你和我的合作關係。
魂力食物?
對,不會點你的名,就用大荒村名義,也不會在一開始就點明合作的是魂力食物,只說我們雙方有商業上的合作。任乾坤想到陶顓比較鋼,又趕緊補充一句:你覺得如何?
陶顓細細思考,沒有任乾坤,為了解決困局,他也會找一個勢力合作,可以,只用大荒村的名義,外面人不知道我是誰。但在這裡,大家都知道我就是大荒村的村長。
我就是這個意思。
任乾坤悄悄吐氣:把兩人系在一起的第一步,搞定!
這樣一來,厲家想要做什麼,應該會稍微顧忌到我這邊,絕不敢明目張膽地找你麻煩。但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棄打算,你從現在開始就要小心暗算,尤其是三個孩子。任乾坤特別想把三個崽兒都扔給家裡,交給那幫想崽兒都要想瘋了的長輩們帶孩子去,但他知道陶顓不可能同意。
第二步,
還有第二步?陶顓詫異。
任乾坤偷偷把手裡失敗變硬的小麵團重新塞回原來那個大面團裡,當然有第二步,你還有好些魂力寶石沒賣也沒開,你不打算今天找個機會把它們都解出來?
他們已經買好瞭解石工具。
你想搞拍賣會?陶顓立刻反應過來。
對。任乾坤沒有否認,想要宣揚你我的關係,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來一場盛大的、遍及全世界範圍的魂石和魂力寶石專場拍賣會,到時我會把你做的魂力增益食物也當做拍賣品之一,不過低級的只能用來暖暖場、讓人實際感受一下效果,你最好能準備至少六級的增益食物。
陶顓沒有一口否決,順手把任某某塞進麵團裡的硬疙瘩扯出來,扔給崽兒們玩:我試試。但我需要一點時間。
房崽剛才聽說要開那些剩下的魂力寶石,就激動得亂叫,讓他一定要把其中兩個吸收了。
任乾坤嘿嘿笑著又扯了一塊麵團揉著,那我再留兩天,乾脆等雇傭隊伍來了以後,我再離開。要麼你跟我一起出去一趟?正好參加拍賣會,說不定我還能再弄一些原石。
時間太緊,如果一個月以後還能考慮。陶顓有點心動,把他手裡的麵團搶回來,這是食物,別亂玩!
一個月是吧,宣傳也差不多要這麼長時間,那我就先回去一趟檢查身體再安排宣傳事宜,等我回來,再帶你和崽兒們參加拍賣會。
好。對了,晚上吃過飯你有空嗎?
有。沒有也有啊,是要飯後約會嗎?任乾坤來了精神。
吃過晚飯,特意等到天色擦黑,陶顓說要過去隔壁散散步。
散步好啊!瞧瞧這時候,太陽已經下山,月亮還沒出來,天地一片昏暗,吹來的涼風已經帶著寒意,怎麼看都是適合約會的天氣,任老大欣然赴約。
陳留白看到兩人出門,抽空跟陶顓打了個招呼,塞給他一張紙:搞基建需要大量材料,這是初步材料,你什麼時候能把這些基礎材料都準備好?
我這就是去找材料,你等著。陶顓半開玩笑地說。
去吧去吧,早點回來。陳留白忙著構思,也沒想到陶顓天黑離開的不合理性,他這人一旦陷入設計中,就會廢寢忘食,周圍的事也會給他拋到腦後。
李征帶著他的人,包括焦藤也組了一支小隊,自覺在村落週邊防守和巡邏。
趙坡帶著一幫人,下午就在周圍重新埋下地雷和捕獸夾,建立起新的防守帶。之前的鋼絲蒺藜網也重新拉起。
看到陶顓輕鬆躍過十幾米寬的河面,任乾坤越發肯定這人身手不凡。
任乾坤跟著跳過來,他跳得也很輕鬆,卻沒有陶顓那麼輕巧。
陶顓兩腳落到地面,幾乎沒什麼痕跡,就宛如傳說中的輕功。而他練的是死力氣,兩腳就都陷入了泥土中。
你這手不錯,能教教我嗎?任乾坤羡慕。
陶顓瞄瞄兩人落下的痕跡,直接道:這要天賦,你學不會。
任乾坤纏他:你沒教,怎麼知道我學不會?
以前我教過別人,他跟你走同樣的路子,他死活沒學會。這種輕身功法,講究氣通經絡,你們你的身體經絡有些地方不通。我教你,也不知道該如何幫你調整。陶顓說的是實話。
他曾經教過不少人,有些人能入門,有些連入門都做不到,比如厲寒雪。他猜可能是因為超級雄性的身體構造多少和普通人類還是有些區別,比如奇經八脈。
任乾坤九成九也是超級雄性,那他的經脈跟他肯定不同,那他的功法自然對他無效。
任乾坤不死心,你教教我嘛,如果實在學不會,我就死心了,但如果我能學會呢?
陶顓給他纏得沒辦法,行,我教你,學不會不要怪我。
絕不會!任乾坤十分高興。
其實他小時候,家裡也找過一些功夫好的師傅教他,但就如陶顓所說,有些內家功夫,他怎麼學都學不會,不是他不明白,而是他體內的經脈和普通人不同。
但他覺得如果是陶顓教的,他一定能學會!
陶顓看到他快樂的神情,躊躇了一會兒提到:如果你真想學,最好能讓我給你摸摸骨、探探脈,但這個需要你信任我,放心地把身體對我敞開
來吧!你要我怎麼敞開?任某人的眼睛都冒光了。
陶顓總覺得他要是穿著風衣的話,這時就唰地把風衣打開了。
把這個可怕的想像趕出腦海,陶顓忍笑:這個回去說,這個比較費時間,而且一次兩次還不行,我需要你一邊練功,一邊檢查你的氣的走向,再幫你做細微調整,不過我不是什麼武功大師,隨便給人改氣的運行經脈走向會很危險,我之前也沒有成功經驗,你自己先好好掂量掂量。
任乾坤注意點根本就不在這個上面,他很小心眼地問:你說你之前教過類似我這樣的人?
看來陶顓知道他的底細了,至少知道他是超級雄性。
陶顓沒否認,但他比較謹慎,不是很敢相信我,見練不出效果就沒再練。
那個超級雄性是誰?是哪個王八蛋膽敢提前挖他牆角?不過對方似乎不太有眼光的樣子。任乾坤暗自欣喜,立刻拍胸脯,我相信你,我的骨頭和經脈,你隨便摸。
陶顓笑出聲,一指前方:作為你相信我的獎勵,我帶你去挖寶。
挖寶?任乾坤喜歡這個。
比起白天的熱鬧,這會兒這片寸草不生的土地顯得特別荒涼,遠處遊民們蓋的房子微微透出一點燈火。
陶顓見四下無人,跳入他挖出的十二畝大坑中,走向他記得那個往內塌陷的角落,我也不確定,只是覺得那個塌陷很有意思,總覺得下方是空洞,如果不是你跟我說過這片地底有可能有一個中容石礦,我也想不到要來挖挖看。
你找到礦脈了?任乾坤驚喜。
不知道,就是來看看。陶顓拿出他的鋤頭,開始掏那個內陷的角落。
任乾坤拍拍他,還有工具嗎,給我一個。
陶顓拿了一個工兵鏟給他。
兩人一起彎腰忙活開來。
那個洞口不大,倒填的土很鬆軟,不一會兒就被掏出一個大洞。
陶顓拿出一支手電筒,彎腰朝裡照了照,真的是一個洞。不過裡面比較小,我們大概得再挖一點。
任乾坤示意他出來,他也彎腰進去照了照,先不用挖,可以爬進去,我先進去看看,你在外面等我,有什麼事,就靠你把我挖出來了。
等等,我找點東西支撐,避免爬到一半塌方。陶顓拿出幾根棍子,還有上次蓋房留下的三合板。
兩人把三合板劈成合適大小,由任乾坤爬著帶進去,把三合板頂在上方,再用棍子支起。
再帶上這個,想讓我一起跟入的時候就拉兩下停頓一下再拉兩下,有危險的時候就快速拉三下。陶顓給了任乾坤一捆麻線球,這都是他以前出任務時準備的東西。別看都是一些普通東西,在某些特殊場景,能起到大作用。
陶顓拽著麻線球的一頭,看任乾坤就這麼手腳並用地往那個他剛挖出的洞穴裡爬,心裡有點怪怪的。
同是超級雄性,這人要隨意得多。如果換了厲寒雪,不到生死之際,絕不會做出這樣沒面子的事情。
這個洞真的很髒,上面有根須垂下,土裡面還有各種小蟲子鑽來鑽去,裡面黑漆漆的,更是不知道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危險。
更珍貴的是這人對他的這份信任和保護,他就這麼隨便挖了一個洞,說懷疑裡面就是中容石礦脈,那人就真的爬進去了,還搶在前面探路。
你在看什麼?任乾坤身子已經進入洞穴一半,聲音傳出來有點甕聲甕氣。
陶顓:看你的貴臀還挺翹。
任乾坤竟然故意晃了晃他挺翹的貴臀。
陶顓實在忍不住,抬腳就在那貴臀上輕輕踢了一下,趕緊吧!有危險立刻退出來,別逞強。
裡面傳來任乾坤的笑聲,很快他的身體就全部進入洞穴。
陶顓蹲下,拿手電筒往裡面照。
任乾坤一邊爬行,一邊鞏固洞穴,速度不算慢。
第91章
大約半個小時後,麻線被拉兩下停一下又被拉扯兩下。
陶顓立刻矮身鑽入洞中。
一開始洞穴很窄,只能勉強讓他通過,但等爬行約五分鐘後,洞穴就變得稍微開闊起來。
十分鐘後,他可以彎腰站起來了。
這種不知出口在哪裡的洞穴,膽子小或有幽閉恐懼症的人絕不適合進入,前五分鐘爬行過程會讓膽小的人產生這段路無窮無盡的恐怖感和強烈壓抑感。
等又走了大約十來分鐘,陶顓看到了任乾坤。
而這裡赫然出現了一個天然地下洞穴群。
任乾坤看到他就笑起來,你說你這是什麼眼光,找個宅基地和田地,竟然能找到中容石礦的一個入口。
陶顓咧嘴,我也覺得自己否極泰來了,你看,我還認識了你。
任乾坤過來突然抱了他一下,很快放開:洞穴走勢往下,我們這時應該已經深入地下有五十多米深。怪不得簡仲愷挖不到這邊的中容石礦,這麼深,也虧得當初那個地質勘測員還能勘出來。
對方可能看的是走勢吧,一半推測那種。陶顓以為對方的擁抱只是情不自禁地慶祝,沒在意,隨手拍拍身上泥土。
任乾坤用手電筒照向四周:很有可能。我們這個方向和那個勘測員勘測的並不一致,那個勘測員說是鎮北一帶,但這裡卻是往鎮西拐了過去。看,都是中容石!
陶顓也舉起了手電筒,他看不出來地下岩石和中容石的區別,但他在接近這邊時,房崽已經叫起來:吃吃吃!爸爸,這是我們的,都是我們的!
陶顓莞爾,對任乾坤道:這裡恐怕還不好開挖,得考慮到上面塌陷問題。
任乾坤順著礦脈走勢往前,我找個專家來看,我只能大致看出這個礦藏還算豐富,就放在這兒太可惜了。不過我們可以先偷偷開採一部分,岩厚的地方,挖空一些也沒關係,上面的厚度可至少有五十米。
那也得小心,真塌陷,上面不住人沒什麼,我們可就難出去了。陶顓哪怕看到這麼多中容石,仍舊冷靜得很。
房崽是能吞吃這些中容石,問題是他要想蓋成房子,還得自己來開採成石磚、石板、石柱等等,頂多就是讓房崽每次來吞一批回去讓村民加工,用完了,再來吞一批。
一半一半?陶顓看向任乾坤。
任乾坤手一勾,攬住陶顓肩膀,親愛的,這完全是你發現的,我只是跟來而已,等我弄個人過來勘測清楚含量,我們親兄弟明算帳,我負責所有開礦機器,要這個礦全部出產的兩成,剩下的都歸你。
再給你加兩成保護費。你知道我一個人吞不下這麼大的礦。陶顓依舊冷靜。
如果沒有魂力寶石,他發現這麼大的中容石礦,肯定要興奮死,但現在他賺錢已經不算很難,自然就難以那麼激動了。
任乾坤見他如此大方,都有點頭疼:親愛的,說好了,你只能對我這麼大方。
再口花花,揍你。陶顓抓起他那只手扔開,我們再往前走走,看這個礦脈的走向到底往哪邊。
任乾坤特意湊到陶顓面前,表示他不怕揍。
陶顓:這人臉皮之厚,天下恐無人能敵。
任乾坤:追老伴時,臉皮就是個玩意,下雨用它撐,泥地用它踩,反正除了臉,哪裡都能用~
值得慶倖的是,這個礦脈的走向是往西邊荒野去,並沒有延伸向鎮西那邊。
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從荒野的西部往下開礦,而不用擔心被英雄鎮給遏制。
說不定這個礦脈的一部分就在我的領地裡。陶顓估摸。
任乾坤感歎:其實這幾年我運氣也不太好,但自從認識你以後,我的運氣感覺就飛起來了。陶陶,我嫁給你吧,帶嫁妝的喲~
陶顓:有點想要爆蛋的衝動。
作者有話要說: 16號,日萬,√
任乾坤:今天的我太幸福了~好想嫁~
三崽:不會捏餅乾的後媽不要!
第84章 不能去
厲博士上交的那份報告終於到了厲寒雪手中。
厲青丹昨天就把報告交給了厲寒雪, 但昨天厲寒雪聽說有人找到了那對夫夫,迅速趕了過去,其他工作全部押後, 那份報告也就沒及時看。
等趕到後,才發現那對夫夫並不是那天那對, 更可笑的那是多名阿拉伯人和一名老者的組合, 老者只是阿拉伯人聘請的當地導遊。
但因為自由城高層的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策略, 搞得手下都緊張兮兮, 發現相似的就把人先圍了起來。
而那些真阿拉伯人則恐懼是不是要被綁票或攻擊, 也讓自己的保鏢予以回擊。
雙方交戰了一段時間, 彼此都死傷了一些人, 差點就鬧得不可收拾。
厲寒雪趕到後,想救出那老頭,結果阿拉伯人以為那老頭是什麼重要人物, 竟然反過來劫持那老頭威脅厲寒雪和自由城的人。
如此鬧了大半天, 等厲寒雪看到那老頭後才發現根本不是他要找的人, 當時帶著手下掉頭就走,搞得兩方又懵逼了半天。
厲寒雪回去後心情就不太好,手下交上來的報告他都沒看。
為了調節心情,他帶著手下出去狩獵,狠狠發洩了一通才回來。
現在厲寒雪就看著這份報告。
報告內容就是厲博士交的那份,厲青丹感到事關重大, 一個字沒改。
報告中這樣寫道:實驗點英雄鎮有人密告當地有隱形孕體,想要予以抓捕時, 發現其身邊有一名被當地人稱為任老大的男子,該男子全名為任乾坤,疑似任家太子爺。等待支援。
這句話下面就是關於疑似隱形孕體者身份的介紹, 寫了陶顓的名字和他帶了三個年幼孩子,他們來到英雄鎮的時間,拒不肯接受體檢前後經過和原因。
沒有陶顓和三個孩子的照片,那時厲博士還沒有看到陶顓。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報告,讓厲青丹不敢一個人決斷,果斷地交到了厲寒雪面前。
厲博士玩了個文字遊戲,他把英雄鎮有隱形孕體的事寫在前面,後面才提任乾坤,也沒有提任乾坤先來兩年之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任家太子爺就是為了這名隱形孕體才來到英雄鎮。
如此一來,任何人看到這份報告都會懷疑陶顓的身份,對他是隱形孕體的事至少會相信三成。否則任家太子爺怎麼會巴巴跑到這麼一個窮地方?
包括厲寒雪在內,看到這份報告,也下意識認為任乾坤是跟隨陶顓而來。
厲寒雪叫來厲青丹,問能不能聯繫到厲博士進行通話。
厲青丹表示可以,厲寒雪身上帶了衛星電話。
厲寒雪立即就讓厲青丹聯繫厲博士。
你確定對方叫任乾坤?厲寒雪問道。
厲博士還不知道自己對話的人就是太子爺,只以為是厲青丹聯繫到的狩獵隊的高層,或者直系上司之類。
他的語調跟平常一樣,是,我確定,當地人就是這麼跟我說的。而且就在前兩天,對方使用了他的標誌物之一,飛行器黑鷹。
厲寒雪一聽黑鷹,對任乾坤身份再無懷疑,全世界目前就只有這麼一架黑鷹,任乾坤也不可能把他的魂器借給別人使用。
厲寒雪微微皺起眉頭,自家實驗點旁邊出現別家的超級雄性,聞著就一股麻煩的味道。
你們暴露了嗎?
不確定。厲博士不敢隱瞞。
厲寒雪沉默了一會兒,他在斟酌這件事的利弊。
那個叫陶顓的男子,是隱形孕體的可能性有多高?
目前無法確定,只知道對方身手不錯,帶著三個年幼的表面看起來十分健康的孩子。另外,就在昨天下午,這人又展示了他一樣能力。
什麼能力?厲寒雪很不喜歡厲博士這種吊人胃口的彙報方式。
厲博士回答:他把十六畝地的建築,瞬間收取,之後在其他地方又把這十六畝地的建築釋放出來,建築沒有絲毫破壞。
厲寒雪停頓了一下,眼神陡然變厲:說清楚!
厲博士說得更加詳細,把陶顓如何得到田地,又是購買了多少中容石,雇傭多少工人鋪設中容石材料,和鎮子鬧翻,乘坐黑鷹和任乾坤一起出門一趟,回來後就買到土地搬遷的事全都說了。
你說這個叫陶顓的人之所以被鎮子敲詐,是因為他好運買到了一枚魂力寶石?而你懷疑他出門就是用這枚魂力寶石交換了他現在買下的土地?厲寒雪站了起來。
又是魂力寶石,為什麼這幾天好運的人這麼多?
厲寒雪腦中閃過什麼,可又無法抓住,就好像真相面前蒙了一層霧,真相明明就在那裡,他卻看不到,但他的直覺告訴他,真相離他很近。
既然有霧,那就把霧吹散。
我要這個陶顓的全部報告,包括他和幾個孩子的照片、詳細來歷,如果能拍到任乾坤的照片,也交上來。照片要快,今天內發給我!厲寒雪下令。
厲博士表示了他的困難:陶顓身邊有疑似任家太子爺的人,對方還雇傭了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保護他,如果被那位任老大發現我們在跟蹤偷拍他們,以任家太子爺的實力,我們現有人手難以支撐。
厲寒雪考慮數秒,回復:你們暫且不要動,什麼都不要做,我會派人過去支援。對方有任何變化,及時彙報。
厲寒雪掛斷電話,站在桌前沉默思考。
厲青丹沒有離去,垂著頭等著這位太子爺的吩咐。
厲寒雪讓厲青丹把厲博士的全部資料送給他,又叫來了他的副官和身邊謀士。
聽完厲寒雪敘述,謀士沉吟了一會兒問道:這件事最大的問題就是任家太子爺,現在我們最先要做的就是確認那個任乾坤是不是就是任家的少主。如果他不是,那一切都好說,我們直接派出狩獵隊抓人就是。如果是,這件事就必須要從長計議。
厲寒雪沒有說話。
副官正在旁邊看厲青丹交上來的厲博士的全部資訊,他說:彙報者名厲德良,支系弟子,基因學博士,曾在另一家研究所有了卓出貢獻,於今年被調到恒星研究所擔任副所長,而且是這人主動要求調到大荒洲。家主五十歲壽辰時,這人曾被獎勵參加壽宴。這個人說謊的可能性不大,而且黑鷹又是任乾坤的標誌性魂器。
謀士又道:少將您暫時不能露面。如果英雄鎮那人真是任家任乾坤,他出現在英雄鎮的目的就很可疑。我們現在不知道他對英雄鎮的事情瞭解多少,雖然我們不怕他查,但事情鬧出來總是麻煩。您出現在那裡,相當於確定了厲家和英雄鎮的關係,這很不利。必須把英雄鎮的事、恒星研究將和厲家和您徹底隔開。
副官則道:可我們也不能放棄對那邊的調查,如果那陶顓真的是隱形孕體,哪怕和任家為敵,我們也有把人接回來的必要。
厲寒雪垂下眼眸,他對隱形孕體沒有多少垂涎心,但家族需要,他將來遲早都要和一名隱形孕體結合誕下後代,這是他的職責。
不過家族並不要求家主夫人一定要是隱形孕體,他當年就和小非提過,他會和他結婚,但請他諒解他需要和隱形孕體孕育後代,而且為了不讓小非反感,他還保證不會碰家族找來的隱形孕體,只採取人工授孕方式。
但小非對此完全無法接受,更嗤之以鼻,還說他的行為與畜生無疑。
一想到小非,厲寒雪的心臟就隱隱作痛。
他很快把關於小非的過去記憶壓到腦海深處,大腦保持最理智的工作狀態:派一支隊伍過去,偽裝成被雇傭的狩獵隊。先弄到任乾坤的照片,明確他的身份,再調查他為什麼跑到英雄鎮,以及他和那疑似者的關係。
最後,厲寒雪又吩咐道:那個陶顓的底,也好好挖一挖。這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哪裡都不去,偏偏跑到大荒洲那麼偏僻的地方安身,一定有問題。
厲寒雪沒有調派他身邊的人,他帶來的人本就不多,而且為了撇清他和英雄鎮的關係,他身邊的人都不好調過去。
於是他就讓副官調派了一支專門捕獵隱形孕體的狩獵隊從厲家出發,趕來大荒洲。
他的最先目的還是找到武澤非,隱形孕體只是順帶,如果那個隱形孕體真的已經被任乾坤盯上,那就只能找機會看能不能竊取,正面對上,暫時還沒必要,他還沒有到七老八十就快生不出孩子的程度。
再說大荒村。
陶顓發現中容石礦後,就讓房崽收取了一部分。
房崽為了吃,那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也要把嵌在土層中的中容石給取出來。
幸好礦脈中的中容石不是全部連在一起,有些呈現大塊岩石狀分佈。這些房崽取出來就不難,而那些連在一起的礦脈,就需要陶顓用工具人工弄出裂縫,房崽才能收取。
但中容石非常堅硬,普通工具根本切不開它。
這時就慶倖有任乾坤幫忙了,他買了一個中容石礦,裡面所有切割挖掘工具都是現成的,直接調了一套給陶顓使用。
你說你怎麼就不能在吸收了中容石和魂石以後,直接就把它變成房子或者平地?陶顓切割中容石,累了一頭汗。
房崽哼唧:爸爸,不要偷懶,我都幹了,要你幹什麼?
陶顓:你這是跟誰學的一副欠揍語調?
房崽飛速甩鍋:任大熊!我所有缺點都是跟他學的。
陶顓給房崽氣笑。現在三個崽崽也是,幹了壞事就推給任大熊。
毛尖昨晚尿床,早上起來就說是熊熊尿的。
普洱偷吃餅乾被發現,還能手裡抓著餅乾說餅乾都是熊熊吃的。
蒙頂還好一點,但他會包庇兩個弟弟,哪怕知道弟弟們在說謊,他也能在旁邊點頭附和說就是任大熊幹的。
任乾坤對此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呵呵地說:對,都是他。
陶顓為此早上還把任乾坤拉到一邊教訓了一通,讓他不能這麼放任三個小傢伙說謊。
他們還小,一旦他們認為說謊是件很好玩、還可以逃避爸爸責駡的事情,他們就會變得說謊成性,以後想改都改不過來。陶顓嚴肅道。
任大熊低著頭,我錯了,下次再也不包庇他們。
陶顓抱臂,我知道你希望三個孩子喜歡你,他們也確實越來越喜歡你,不過讓孩子喜歡的方式很多,決不能放縱他們,那是溺殺。
我錯了,保證只寵愛,不溺愛,他們錯了,我也說他們。任大熊豎起三根手指保證。
第92章
可以揍他們的小屁屁,不聽話就叫我。陶顓很清楚,孩子們親近他,但也害怕他。
任乾坤覺得自己是做不了嚴父了,這個職責還是交給陶顓爸爸吧,他就做個慈母好了~
把說謊的三個小崽揍了一頓屁屁,罰他們和包庇他們的任大熊一起罰站,陶顓就去忙著切割中容石了。
陳留白特地從石屋門口繞了一圈,看著並排站的一大三小,慢悠悠地晃過去。
李老爺子出門,過來和任乾坤打了個招呼,又和三個小崽挨個親昵了一會兒。
三個小崽早就把李老爺子和陳留白都忘了,但李老爺子天生親和力十足,三個小崽不過昨晚一頓飯的工夫,就和李老爺子熟悉起來,這時見到李老,都親親熱熱地叫他李爺爺。
李老爺子老心肝都被叫軟了。
普洱還軟軟地說:李爺爺,我的jiojio好痛啊~
蒙頂狂點頭,弟弟疼,我也疼,李爺爺你跟爸爸說,我們乖乖的,不罰了好不好?
痛啊~毛尖拖長語調,站得歪歪倒倒,旁邊的任乾坤不得不時時提他一下。
李老爺子笑噗,搖頭道:爺爺幫不了你們,犯了錯就要受罰,這次記住教訓,以後可不能再犯錯了。
李老剛走,李征帶著他的手下像是一路巡邏過來。
所有戰士全都目不斜視他們直接側頭雙目發亮地盯著被罰站的任老大和三個小崽,還在他們面前站立圍觀了足有三十秒,才離開。
任乾坤:都給我記著!
李征經過自家老大身邊時,感歎地道:我一直覺得自己在追老婆時夠無恥的了,但見到老大您,我才發現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滾!任乾坤舌綻春雷。
李征哈哈大笑著走過。
陶顓教會蘭西爾等人怎麼使用切割工具後,稍微空閒了一點,過來查看四個崽的罰站情況。
結果一過來就看到一大三小的位置變了,本來是蒙頂、普洱、毛尖、任大熊這樣的站法,現在卻變成了,蒙頂、普洱、任大熊、毛尖的排序。
普洱和毛尖一人一邊靠在任大熊腿上,就蒙頂還老實站著,不過也是動來動去。
看到爸爸來,三小迅速站直身體,普洱和毛尖反應慢了一點,差點一屁股坐倒,被任大熊一手一個提住。
陶顓:下次再說謊,我就讓你們頭頂磚頭,站在樹樁上罰站!蒙頂帶著弟弟去走兩圈。
是!長官。蒙頂挺了挺小胸膛,牽著兩個弟弟的小手,帶他們走路。
兩小都累壞了,不肯走。被爸爸一瞪眼,老老實實跟著哥哥走了,只是走得慢慢吞吞。
任乾坤看陶顓轉身走人,忙叫:我呢?
陶顓回頭,氣笑:老爺你要沒事就過來幫忙,事情一大堆!
來了來了~任乾坤樂顛顛地跟了上去。
整個大荒村都在熱火朝天的忙碌,大多數人在切割石材,還有幾個人跟著出去打獵,孔大夫婦在研究沼氣池,看如何積肥最好,王祿跑去遊民那邊晃悠,張大姐帶著她的兒媳在給大家準備食物。
陶顓已經跟他們交代過,他有辦法去除中容石對人體魂力的危害,讓大家放心工作。
眾人確實也不擔心,沒見陶顓自己也在幹活,而且他的三個孩子就在石堆邊跑來跑去。
至於這麼多石材怎麼會一夜之間出現,他們都沒多想,想了也不會說出來。
陳留白花了一天一夜的工夫把集體宿舍的簡圖、預算等做了出來,等解釋完,他就回房睡覺了。
陶顓和幾個負責人開了一個小會,協商了村裡前期都要買些什麼東西,開了一個詳細的清單,交給任乾坤。
任乾坤要回去檢查身體和準備交易會的事,正好可以幫他們帶一批貨。
貨物準備好了,就用獵人公會的投遞系統給送過來。
陶顓已經設定好投遞地點,就是大荒村。
任乾坤看陶顓簡直就沒有個休息時間,剛開完小會,他又跑去折騰土壤了。
陶顓也沒找人,他自己跑去把隔壁挖十二畝地時挖出的泥土全都帶了過來。
然後把這些土全都堆在那個十二畝的中容石大坑邊,又跑到河灘邊弄了幾大框河灘泥,在樹林裡挖了幾框腐殖土。
接著他就把這些泥土倒在一起,用鋤頭細細地攪拌,還撒了一點黑色芝麻粒進去。
任乾坤看他真開始種田,不由為他心疼。
陶顓的能力,不管拿出哪一樣都能讓他活得像個國王,可他卻跟個農夫一樣,在這裡辛苦種地。
任乾坤想說,你不用這樣辛苦,我的嫁妝可以讓你過得很好,我可以保護你,給你想要的一切。
但他最終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因為他覺得說出來,對陶顓也許是一種侮辱。
他很清楚陶顓是那種深信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萬事都不如靠自己的個性。
而且男人嘛,誰不想擁有自己的江山和事業?
如果陶顓讓他放棄他所有事業,說他會養著他,他能接受嗎?他也不能。
我收到家裡來信,說家裡有點事,必須要我回去一趟,越快越好。任乾坤靠近陶顓道。他原本想要等他的一支私人戰隊過來他再走,但家裡催得急,問是什麼事又不說,只十萬緊急地催他回去。
陶顓直起腰身,一路順風。
你有事就聯絡我,善用你那個聯絡器。任乾坤點了點那個粉綠色。
陶顓瞅瞅腕表一樣的聯絡器,看著那顏色就想歎氣:我知道了。
任乾坤還想說些廢話,被陶顓趕走,他忙得很,沒時間和人嘮嗑。
任乾坤從不知道自己會是這麼兒女情長的人,但他一次比一次不想離開陶顓身邊也是事實。
陶顓一直忙到晚上,忙得腰都僵硬了,才弄好半畝地的土壤。
把這半畝地土壤倒入那十二畝大坑中,陶顓爬出坑,回去吃晚飯。
如今他們一家也跟著大家吃大鍋飯,節省了他很多時間。
到了這邊,陶顓不再拘束三個孩子,就讓他們在村裡範圍滿地跑。
當然這主要還是因為十六畝地就是他的魂器的一部分,他想收,隨時都能收起來。
甚至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任何事情,只要他想看,就能看到。
三個小崽就跟著李老爺子跑,毛尖特別喜歡看李老給人看病,每次李老給人看病,他都會比平時更乖巧,就在旁邊巴巴看著。
李老爺子閑來無事就教三個孩子認字和算術,他是學醫的,帶著他們玩的時候順便也教他們一些自然界常識。
孔大夫婦特別喜歡孩子,孔大姐對孩子都有點癡,看到三個崽崽,對他們特別好,恨不得黏著他們。
李老爺子看孔大一個人忙得過來,乾脆就讓孔大姐過來,和他一起看孩子。三個孩子精力充沛,他一個老頭還真的看管不過來。
孔大姐高興得不得了,有什麼好的都想給三個崽崽,對他們比對自己都好。
晚上。
爸爸,開石頭,快點開石頭!房崽等不及了,它吸收了那麼多中容石,急需魂石或魂力寶石幫助消化和晉級。
陶顓把三個孩子都哄睡了,進入那棟大樓,所有開石頭工具都在一樓大廳。
他先抱起了那枚人頭大、表面坑坑窪窪宛如石灰岩的石頭。
房崽看他抱起這枚石頭就不吵了,全神貫注地等著陶顓把它切開。
陶顓切石頭是生手,但他能隱約感知魂力寶石位於石頭的哪個部位,這讓他切壞的可能性小到最低,同時也提高了他的速度。
石頭切開,再磨邊,露出了屬於寶石的晶瑩面。
這竟然是一枚綠色的魂力寶石。
這個綠色就如初夏樹木的樹葉,從嫩綠轉向最具有生命力的綠。
房崽陶醉了,好舒服啊~
陶顓更加細心切割,直到把這個魂力寶石掏出。
這是一枚不規則的圓形石頭,整體綠色,還綠得非常勻稱,沒有深淺不一的地方。
綠色的魂力寶石直徑約有十四公分,算是比較大的了。
陶顓想起他跟任乾坤訂購的那架魂力分析儀,他記得那儀器和賭石街使用的差不多。
我們來分析看看,這枚石頭到底和其他魂力寶石有什麼區別。陶顓把石頭放到了儀器測量位置。
房崽急,爸爸,快點,我想吃,好想吃~
陶顓沒有忽略這枚魂力寶石對他本人的吸引力,他突然有點明白任乾坤當時拿到那枚藍色的,為什麼毫不猶豫地當場就吸收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中午二更~
任乾坤:我很快就會回來!
第85章 那一夜
分析時, 魂力值等級是最先能看到的變化,當代表魂力值的柱體標示突破六級時,陶顓心裡咯噔一下。
六級被輕輕鬆松突破, 到了七級,上升速度才開始變緩, 之後就保持著這種速度持續上升, 直到八級臨界點。
這竟然是一枚將將八級的魂力寶石!
這幸虧沒在賭石街直接開出來, 這要是開出來還得了?
目前世界上最高等級的魂力寶石就是七級, 七級以上的至今沒有出現過。
可他手中這枚卻是八級, 哪怕只是將將達到, 那也是八級!
陶顓開始期待起這枚魂力寶石的其他數值。
最後分析結果出來:魂力值等級八級, 屬性為精神類,有90%以上的可能讓吸收者的魂器產生異變,異變向不定。90%以上可能會提高魂力值至少一個等級。長期佩戴或吸收該魂力寶石, 可修復精神暗傷、魂器暗傷, 詳細資料不明。建議把這塊魂力寶石上交研究所進行詳細研究。
這是一枚咋一看和任乾坤吸收的那枚藍色魂力寶石差不多屬性的石頭, 但陶顓把石頭捧到手裡時就明顯感覺到這枚綠石頭和那枚藍石頭的區別。
這枚綠石頭給他一種充滿生機之感,陶顓甚至有一種將死之人只要吸收這枚魂石,就能讓靈魂重新凝固的直覺。如果誰的魂器格損毀,吸收這枚石頭,也許也能徹底修復。
靈魂是個古今大課題。
自從大劫難後,人們覺醒了魂器, 就有許多許多科學家在研究什麼是靈魂、什麼是魂力。
魂器到底是如何形成,為什麼和人的魂力也就是精神力產生聯繫。
這是所有人都在思考的問題, 解答多種,每種觀點都有人支持。
其中有一個觀念受到普遍大眾認可,簡單說, 就是很多人都承認靈魂是一種信號波,每一個物體,不管是人,還是極為微小的粒子,都存在這種波。
物質累積多了,就像是從草履蟲進化成了人類,人類身體構成複雜,可以進行各種複雜活動。
而波聚集多了,就形成了高級波,高級波就擁有了更加複雜的思維能力,從而形成靈魂。
等人死了,他的身體消散,就相當於物質解散,原本凝聚在一起的靈魂波也跟著分散,回到附著在最小粒子上的波的原始狀態。這就是塵歸塵土歸土,靈魂回到最基礎。
但信號波可以脫離發射源和接受源存在,同樣人的靈魂也可以在條件適合的情況下存在於世間,只是它們會和信號波一樣,看不見摸不著,你沒有適合的接收器,就發現不了它們。
根據以上論述,許多科學家認為,人類的魂器格就相當於是一種接收器,它把某種物質的波給吸收到人體,等釋放出來,這些波就召喚出了物質。
這就相當於我有了靈魂,我可以根據我的靈魂召喚出我的實體。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至今為止出現的魂器都是世界上曾經實際出現過的物品的原因。
因為它們存在過,因為它們的波很可能被當時異變的地球用一種特殊方式記下了。之後也許是地球母親為了對抗新出現的寄生蟲,不想作為打手的人類死得太快,地球就把記錄下來的所有物質波當做一種特殊能力賦予給了新出生的人類,讓他們可以通過波來召喚物質。
而魂石和魂力寶石,則是變異後的地球產生的特異能力之一,地球老大把一些將要消散的波給凝聚,去掉記憶,當做純粹的力量凝結成實體。而波無法作為單獨實體出現,所以所有的魂石和魂力寶石都有實體。
故而,吸收完魂力的魂石和魂力寶石,都會碎裂變成最原始的物質。這也符合了量子學所說的所有物質都具有粒子和波的波粒二象性說法。
陶顓把這些目前的普遍認知在腦中過了一遍後,不禁猜測魂力寶石會不會是地球贈送給人類或其他生物的特殊禮物。
人類的魂器召喚出來只是普通物品,和原本的性質沒有任何區別。
只有吸收了魂力寶石,人類的魂器才有可能產生變異,這種變異就像是出現了異能,會賦予魂器一些很特殊的本領。
陶顓沒有吸收魂力寶石的印象,但他想他的房崽應該也是一種變異,只不過這種變異從一開始就跟著他。
甚至他想房崽會不會原本就存在,只是在大劫難時粉身碎骨,只有靈魂波和少量實體留下,後被地球收留,在他出生時,隨機放到了他體內,所以房崽才有明確意識,還能自我成長。
陶顓這麼想,也這麼問房崽了。
可房崽自己也稀裡糊塗,他只說道:我不記得了,只記得我和你一起長大,我們是一體哦,爸爸~
你叫我爸爸,還說和我一體,你不覺得矛盾嗎?陶顓十分無奈。房崽長大了就狡猾得很,而且這孩子似乎特別擔心他不要它,只要能加注釋的,它一定會加一句他們倆是一體的話。
算了,我也不適合研究這些。我只要知道你不會害我就成。
那是當然!我害誰也不會害你,害爸爸你就是害我自己嘛~房崽撒嬌,爸爸,石頭可以吃了嗎?
全吃?陶顓覺得有點可惜。
房崽急:這樣的貨色可遇不可求,難道你還要賣了它嗎?爸爸,我在你心中難道還不如信用點嗎?嗚嗚嗚~~我要吃!我要吃~~爸爸壞~
陶顓被撒潑哭鬧的房崽鬧得頭大,好了好了,都給你吃,你別嚎了,頭都給你嚎炸了!
房崽瞬間破涕為笑,像是怕陶顓反悔一般,不等陶顓反應過來,就啊嗚一口把他托在手掌中的綠石頭給吞了。
陶顓:自己養的崽,還能怎麼著?
然後陶顓一覺睡了三天。
可把大家嚇壞了,要不是李老再三查看,跟大家保證村長只是在睡覺,可能這個村子的心立馬就能散掉。
有人猜測陶顓很可能是吸收了魂石在晉級,李老跟著也證實了這點讓大家知道村長越來越厲害也是好事。
第93章
李征聽說此事,立即和焦藤商量,配合著加緊了村中巡邏,更看緊了三個孩子。
三個崽崽嚇得哇哇哭,搖著爸爸喊爸爸醒醒,寶寶乖乖,再也不說謊不搗蛋之類的話,聽得人也跟著心裡難受。
陶顓醒來知道自己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他都想把房崽拖出來打一頓。
房崽嚶嚶嚶:爸爸,我也不知道哇~
閉嘴,別哭了!這次就當經驗,下次再也不能毫無準備地吸收魂石或魂力寶石。
好噠,爸爸~,知道了,爸爸~做錯事的房崽乖巧無比。
陶顓洗了個澡,狠狠吃了一堆食物,總算緩過勁。
崽崽們圍著他轉,誰也不肯離開他。
陶顓知道這次把崽兒們嚇壞了,挨個把他們抱在懷裡安慰,親親這個,又親親那個。
三小崽跟小尾巴一樣緊跟著爸爸,陶顓走到哪裡跟到哪裡。
這一幕很好笑,但無論哪個大人都捨不得說他們,甚至連逗他們都不敢,就怕他們哭出來。
這三天,大荒村所有人都嘗受到三崽兒哭嚎的威力,那真是太可怕了!
陶顓帶著孩子們繼續整弄他弄來的土壤。
期間,他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和魂力變化。
這兩者互相影響,魂力提高,身體也會跟著變得耳清目明,各種感覺都會變得更加敏銳,反應力也會變快,思維變得更加清晰,記憶力會變得更好等等。
這些變化都會影響到身體。
身體變化還不算特別明顯,最明顯變化的是他的魂力值等級,他拿那台魂力分析儀器測量了,他的魂力值已經從五級升到了七級。
因為之前沒有儀器,他懷疑上次吸收那枚八級魂石時,他的魂力值就上升到了六級。如今又吸收了一枚將將八級的魂力寶石,這才跳到七級。
這個魂力升級速度,還沒有任何副作用,如果讓外面人得知,百分之一萬會成為世界性的大新聞。
有些超級雄性剛出生時的魂力值也不過就七級而已,普通人的魂力值等級能在二十多歲就達到七級的,少之又少。
陶顓試著打了一套拳,決定今天就開始再度加強身體方面的訓練。對他來說,魂器就像是工具和武器,而身體才是他的最大本錢。
要不是他身手好,怎麼可能在雙方不出魂器的情況下,把一個從小訓練、體質強大的超級雄性給打個半死?
七級的魂力值,其他好處不說,他想製作六級的魂力增益食物,應該是妥了。食材的魂力值不夠,他可以向他的魂器鍋輸入自己的魂力。
陶顓烹飪魂力食物時,心中一動,心想他現在把魂力凝聚到食物中的過程,是不是就像是地球凝聚魂石和魂力寶石的過程?只不過載體不同罷了。
陶顓醒來,大荒村就穩了。
英雄鎮那邊也看似平靜了下來,這段時間就連旅館夫婦都沒來找陶顓。
陶顓奇怪,他以為英雄鎮那邊肯定會派人來打探情況。
王祿給他帶來了消息,陶哥,我聽遊民和鎮民說,宮俊組織了鎮中大批人手在昨天進入了荒野,說是要在冬季來臨前,進行一次大型捕獵,補充鎮中存糧問題。
怪不得。陶顓問:那研究所的人走了嗎?
王祿搖頭,沒有,今年很古怪,往年他們最多待三四天,時間一到就走,可這次他們到現在都沒有走的跡象,昨天晚上還有一支運貨隊給他們送來了新的物資,一副要在這邊常待的架勢。
人員呢?有沒有增加?
王祿再次搖頭,我仔細觀察了,應該沒有,除非他們的人不在附近,而是停留在其他地方。
陶顓一聽這話,立刻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王祿在收集情報上可能真有些敏感度,往往能注意到別人注意不到的事情。
王祿抓抓腦袋:我也不確定,我只是發現他們送物資來的車轍印比較深,像是裝有大量物資的樣子,可是他們來了三輛車,卻沒有多少護送的人,這不正常。我不知道他們的物資從哪裡運來,首先可以肯定距離不近。可我們英雄鎮外面到大城市大多都是荒野,不但異生物多,強盜土匪也多,三大車物資,沒有人護送,竟然能沒有多少刮擦地送到英雄鎮,這只能說明一點
陶顓介面:要麼他們的駕駛員特別強,要麼就是押車的護送隊伍停在了附近,沒有進入英雄鎮。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王祿擊掌。
陶顓打算出去溜達一圈,看看厲家是不是真的派人埋伏在周圍。他猜厲家人這樣幹,大概是想找機會綁架他們大荒村出去捕獵的人手,如果能抓到他,那就更好。
英雄鎮。
厲博士看著手機中的照片,上傳到電腦,準備發給所長厲青丹。
這幾張照片是他圍觀陶顓搬家那天悄悄拍下。
但上次上面讓他想辦法弄到陶顓照片時,他卻表示了為難,這不是他不想交,而是他需要讓上面知道他為此時付出了多少心力。
這大概就是作為下屬的智慧了,也是心理學的應用。
三天過去,上面在不指望他們能出成績的情況下,他拿出了一點成績,上面會怎麼看他?
就像他以前有什麼研究成果絕不會一次全部上報,而是一點一點報上去,只有這樣,上面才會認可他的能力,持續給他資金支持他,並且越來越看重他。
有些傻子,花個二三十年時間才出一個成果,期間不知要受多少憋屈,等出了成果後,又能享受多久?
還不如像他這樣,把一個大成果拆分成數十份,每一段時間保證會出一點成績,雖然不會一鳴驚人,卻能在只看功績的厲家待得十分安穩和舒適。
如果沒有功績時怎麼辦?那就像他現在這樣創造功績唄。
厲博士按下了發送鍵。
自由城。
厲寒雪站在窗前看外面冷雨澆灌整座城市。
寒意加深,他的衣服卻沒有什麼變化。
今天是他來到大荒洲的第六天,如果再找不到那人的蹤跡,他就要回去了。
他身為厲家集團軍少將、家族少主,公事很多,能抽出這麼長時間跑到大荒洲,對他來說絕對是相當衝動的行為。
也就只有那人能讓他如此。
幸好恒星研究所找到了一個疑似隱形孕體的疑似者,他就有了藉口在這裡待更長時間。
但他能繼續找多久?
小非,你在哪裡?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我連你和別人發生關係都接受了,為什麼你不能接受我?
我都跟你說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碰其他人,你為什麼不相信?
厲寒雪用力按住心臟位置。
只要一想到那天他看到的情景,他的心臟就疼痛難忍,他的心口處也確實挨過一箭。
三年前,他好不容易找到離家出走的小非。
有人跟他說小非和別的男人混在一起了,他也沒相信。
直到他闖入那個房間,親眼看到小非身上被別人留下的痕跡,那人甚至也許才剛離開不久。
他氣瘋了,拖起小非想要讓他去洗澡。
小非被驚醒,看到他,竟然反過來勃然大怒,和他打了起來。
可小非那天可能被做得太厲害,打到半途就沒了勁,被他反過來控制。
超級雄性本身就好戰,在打鬥中他就被挑起了欲望,而當時小非的樣子,他又是自己那麼喜歡的人,他要是能忍得住就不是男人了。
小非非常非常憤怒,事後差點殺了他。
他重傷,小非可能為了救他,也沒跑,被厲家人抓了個當場。
傷害厲家少主,還是這麼重的傷,他父親和家裡任何一人都想要小非賠命。
可他不想小非死,就想辦法把小非送到了一個看守嚴密的苦力營。
他本意也有讓小非吃吃苦頭,想磨磨他的性子的意思,更想分開他和那個不知名的敢給他戴綠帽的王八蛋!
可小非進入苦力營後,不管日子過得多艱難,都拒絕和他見面。
而他因為重傷養傷一段時間,有些不服他的厲家人又開始冒出頭角,他為了對付那些人,只好減少去見小非的次數。
加上他父親和祖父對小非的惡感,他也不好多去見小非,怕那兩位對小非出手。
誰想就在半年前,當他徹底掌握了手中力量,打算把小非從那個苦力營接出來時,卻傳出那個苦力營爆營的事。
很多人死在了那場暴動中,也有很多苦力逃了出去。
他親自去檢查了那些屍體,沒有小非。他的小非逃了出去。
不過也是,小非那樣的身手,如果當初不是那麼多熱武器對著他,又擔心他真的死亡,他想跑完全跑得掉。
厲寒雪忍不住露出一個小小驕傲的笑容,他的小非,就是那麼厲害!
可是跑掉的小非,他就找不到了,就算他拿出兩億懸賞,也沒有半點消息。
嗶嗶的電話鈴音響起,這是內線。
厲寒雪揉了揉眉心,走到桌前,按下按鍵:什麼事?
副官稟告道:報告!厲所長說他剛剛收到英雄鎮那邊厲博士發來的照片,是那個疑似者的。您要看一看嗎?
第86章 狼來了
厲寒雪讓副官把照片傳給他, 他對英雄鎮的隱形孕體疑似者不感興趣,但他跟家裡說他是為了確認此人到底是不是才留下來,對方長相總要過個目。
而且他也有一點點好奇, 能引起那位號稱要睡遍星辰大海美人的任家太子爺注意,並為其留在大荒洲偏僻小鎮的美人到底怎麼個美法。
厲寒雪此時還不知道任乾坤兩年前就來到大荒洲, 更不知道他買了一個中容石礦。
這也是厲博士的小小隱瞞, 他覺得任家太子爺有錢也不會這樣隨便花, 更何況那位是有名的商業奇才, 經他手的, 就沒有不賺的買賣。他想先自己找點中容石研究看看, 如果能明白任家太子爺看重中容石的原因, 這又是他一大功績。
當然,上面派人過來後,只要稍微調查就能知道任乾坤買了礦的事, 但他是研究者, 不負責調查任務, 完全可以說他還沒有來得及調查這些。
厲寒雪打開電腦,點開附件。
一張一看還算清晰的側面照出現。
啪!厲寒雪竟然失態地把手提電腦合上了。
他揉了揉眉心,想拿起杯子喝口水,卻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
厲寒雪用勁握緊雙手,直到心情略微平復。
等他確定自己並沒有產生幻覺,才再次打開電腦。
照片清晰出現在他面前。
厲寒雪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懷疑, 手指摸到螢幕,沿著照片中人的側臉線條輕輕滑動。
也許只是側臉長得像, 他這麼想。
為了確認,他點開了第二張照片。
這是一張正面全身照,背景是一大片荒野。
陶顓正在和一個全副武裝的人說話, 厲寒雪看那人的臉,竟覺得眼熟。
但他的心神完全被陶顓吸引,竟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對方。
厲寒雪不知看了照片多久,他點開了第三張照片。
第三張是取了近景的半身照,陶顓似乎察覺有人在偷拍他一樣,一雙眼睛犀利地望向鏡頭,面容堅毅,背脊筆直,氣勢宛如刀鋒。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著他,他的小非在看著他!
厲寒雪的心再次被割裂。
他想再點擊第四張照片,沒有了,就三張。
厲寒雪騰地站起,就要往門外走。
但他又停住腳步。
他看到小非要說什麼?要怎麼樣做才能讓小非回到他身邊?
還有他和任家太子爺到底是什麼關係?
當年他試圖去調查挖他牆角的混蛋,還調看了那家旅館的監控,但那家旅館竟然說他們的攝像頭就是擺飾,根本沒有任何錄影。
他讓人審問旅館前臺和客房服務人員,也沒有一個人見到除了小非以外的人進入那個房間。
他後來有問小非是不是有了別人。
小非卻什麼都沒有回答他,只用冷漠疏離的眼神看他,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要再想了!厲寒雪再次握緊雙手。
他要集中思緒,專注於眼前的事情。
可他越是想要專注,他的腦中就湧現出越多的小非。
對他微笑、大笑、怒笑的小非。
對他無奈、喜歡、嫌棄、厭惡、冷漠的小非。
哈!厲寒雪發出低笑,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哪怕這裡沒有其他人,他也不想讓自己的片刻軟弱暴露。
不到分離,他都不知道自己如此喜歡小非。
他們可以重新開始,他們一定可以重新開始!
厲寒雪從包裡拿出一個藥瓶,取出一枚藥片放入口中,喝了點水送服。
他的心神終於鎮定下來。
他也許應該給恒星研究所這次前去英雄鎮的人發獎金。
他在這邊找了這麼久的人,那邊竟然當做隱形孕體的疑似者報了上來。
厲寒雪只覺得可笑,他的小非怎麼可能是隱形孕體?
準備飛機,我們去英雄鎮。厲寒雪走到桌前按下通話鍵。
副官微愣,是。請問什麼時候出發?
立刻!
飛機上,副官就看到少將一直盯著他的電腦螢幕,他走過時,快速瞄了一眼。
這一眼,讓副官臉色立變。
如果他沒有看錯,不,他不可能看錯。那張臉、那個眼神對他來說太熟悉了。
那明明就是武澤非!
少將最信任的貼身警衛,也是少將的愛人,武澤非!
所有少將身邊的人都知道這人對少將的重要性。
這人重要到什麼程度?
重要到這人的態度可以影響到少將的程度,重要到少將為了他不惜和家主對抗。
當年武澤非刺殺少將,家主就要殺死他,但少將不知用了什麼方式威脅了家主,保住了武澤非的命。
半年前,武澤非從苦力營逃跑,家主要懸賞他,本來要放出照片。
但少將為了保護武澤非,為了不讓別人輕易找到他,與家主再度談判,最後雙方的尋人懸賞都沒有貼出武澤非的照片。
而少將明明知道有了照片,他想找武澤非就會容易許多。
但少將不知道和家主怎麼約定的,他就算對最心腹的手下,也沒有拿出武澤非的照片讓他們去尋找。
家主同樣如此,派人追殺懸賞武澤非,也沒有拿出任何照片。
他想,這大概就是家主和少主的妥協。
第94章
但少將對武澤非越在意,家主就越希望武澤非死。家主希望少主冷靜、睿智、獨立、不受任何人影響,少主就應該高高在上,把其他人都視為塵埃。
可少主對別人再冷冰冰,面對武澤非時,卻就如普通人一樣,有著明顯的喜怒哀樂。
副官和家主一樣,從很早以前就希望武澤非死,他也不希望少將身邊出現這麼一個影響他的人。
別人不知道,但他們這些心腹很清楚,厲家除了少主,這一代還有一名超級雄性。只是對方的情況非常不穩定,外形也有點可怕,家主原本想把對方當做秘密武器培養。
但對方智商很高,讓家主不能完全捨棄。那人非常妒忌少主,幾次都想殺死少主。家主不但沒有阻止,反而把那人的刺殺行動當做對少主的磨練。
副官一直很擔心,如果少將對武澤非還這樣執著下去,會不會徹底引起家主反感,寧可去培養少主那個外表畸形的超級雄性兄弟,從而放棄少主。
當年
副官止住思緒。
他現在應該想的是,少將的電腦裡為何有武澤非的照片,而且一看就不是三年前拍的,照片中的武澤非氣質更加硬朗,原本屬於少年的俊美特質竟是再也看不到半分。
很快,副官就想到了要點。
厲青丹說要把英雄鎮那個隱形孕體的疑似者照片傳給少將,那麼這張片是不是就是那人?
副官震驚,又覺得可笑。
武澤非是隱形孕體?這是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又是怎樣的陰差陽錯,竟然讓遍尋武澤非不見的少將就這麼找到了他。
副官覺得他很有必要給那位弄到照片的厲博士一些獎勵才對。
大荒村。
陶顓拎著一面銅鑼左看右看。
房崽,這是新魂器?陶顓今早在儲藏室裡發現了這玩意,和他的鋤頭、炒菜鍋、自動弩放在一起。
房崽特別歡快地說:是噠,爸爸~
陶顓是很高興自己多了一個魂器,但是:這是什麼?一個銅鑼?
它還帶著一個銅錘。房崽認真糾正。
陶顓:它有什麼用?讓我敲它喊孩子們吃飯嗎?
房崽嘎啦嘎啦笑,笑聲同三個小崽一模一樣,爸爸,這個是變異的喲~
陶顓一點也不驚喜:除了自動弩,我的其他魂器哪個沒變異?
房崽又笑,拍馬屁道:那是因為爸爸的靈魂很特殊、很厲害哦。
陶顓翻了一個白眼,我記得你以前說我是地球欽定的武器。
房崽堅決道:鵝什麼都沒說!
陶顓呵呵,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怎麼用?就這麼敲響嗎?
房崽氣呼呼地說:爸爸你自己試。我蔔知道!
陶顓只好自己試了,就算到現在,房崽也沒有說出炒菜鍋和鋤頭的詳細用法,都是他自己琢磨出的。
陳留白夾著一個大本子過來,看到他的銅鑼好奇,這是崽兒們的玩具?
陶顓聳肩,往銅錘和銅鑼裡輸入了一點魂力,輕輕敲響。
當!
哎呀!陳留白突然大叫一聲,一頭栽倒。他手臂下夾著的畫本隨之消失,那是他的魂器。
陶顓嚇了一跳,連忙去扶他:你怎麼了?怎麼走得好好的突然摔倒?你小腦出問題了?
你小腦才出問題了!陳留白抓著陶顓的手站起,用力拍自己腦袋:我還想問你呢,你那個銅鑼聲怎麼那麼震腦袋,我剛才就感覺腦袋像是被誰狠狠敲了一下,腦漿子都糊了。
不止陳留白這麼說,遠在十米以外幹活的王祿等人,也抱著頭喊頭暈。
好幾個拿著魂器幹活的人,魂器都自動消失。
陶顓安撫了眾人,再看他的銅鑼,表情只有震驚可言。他剛才好像只輸入了一點點魂力?而且他敲得很輕很輕。
為了確認銅鑼的威力,陶顓一個人進入了荒野。
正好他去查探一下厲家派來的人是不是就藏在周圍。
厲家的人埋伏得很好,陶顓沒找到他們,倒是找到了一群出來覓食的詭族。
這些詭族白天很少出來活動,但今天是陰天,還隔一會兒就下點小雨,正是詭族最喜歡的天氣之一。
陶顓發現詭族行蹤後,就遠遠停下車輛,一個人悄悄摸了過去。
這群詭族約有十來個,正在圍著一隻被咬死的野獸分食。
陶顓很瞭解詭族特性,當詭族出來捕獵,沒有把食物帶回去,而是在外面就地野餐,這並不是狩獵結束,而是狩獵剛剛開始。它們吃飽了,會繼續捕獵,然後會像人類一樣把獵物帶回地底。
所有人類都知道詭族有智慧,但詭族從不與人類交流,還以人類和地球資源為食,兩邊完全沒有和平相處的可能。
陶顓拿出銅鑼,他懷疑他的銅鑼是群攻型武器。
而他目前正好缺乏群攻型武器,這個銅鑼來得非常及時。
他甚至想著會不會就是他成天想著要群攻型武器,這次吸收綠色石頭才會讓這個銅鑼出現。
一個詭族突然脫離隊伍,並向他這邊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聳動沒有鼻樑的鼻孔。
陶顓猜測對方是不是聞到了他的味道。
他盯住該名詭族,往銅鑼裡輸入魂力,微微用力一敲。
當!
陶顓發誓自己沒有聽到銅鑼聲響。
但那個詭族卻像是被人用悶棍敲了腦袋,連叫都沒叫就倒下了,鼻孔裡還流出了淡藍色的血液。
遠處正在啃食獵物的其他詭族明明和那個詭族相距不遠,但它們就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陶顓換了個方向,再次靠近那群詭族。
剛才的試驗讓他隱隱有了確定,他可以用自己的魂力鎖定目標,很可能他腦中想著要拿銅鑼對付誰,只要眼睛看到對方,銅鑼就能起到作用。
也就是說這面銅鑼不止可以群攻,還可以只攻擊單個物體。
只是不知道銅鑼的攻擊範圍有多遠。
陶顓眼睛看著那群詭族,腦中想著要攻擊它們,這次他往銅鑼裡輸入了將近一半的魂力,用力敲下。
當!
那些詭族除了一個跳了起來,再摔倒,其他全部無聲無息地倒下。
那個跳起來再摔倒的,身體抽搐,七孔流血。
陶顓確定周圍沒有其他詭族,走了過去。
一群十來個詭族全死了,一個沒留。
陶顓再次拎起銅鑼看了看,吐出兩字:要得!
還得繼續嘗試,他得摸清這個銅鑼的攻擊距離,以及針對什麼等級的異生物輸入多少魂力會產生什麼樣的攻擊效果,單攻群攻又分別需要多少魂力等等。
陶顓傍晚回去村子的時候,從房崽裡拿出了一堆獵物。
李征和焦藤等人都是一副震驚臉,他們村長有這麼厲害嗎?這堆獵物最低的二級,最高的有五級。他們想要捕獵這麼多獵物,不是不行,但想要全身而退,至少要準備一個五人以上的捕獵小隊,還都要是捕獵好手才行。
而他們村長一個人出去,一個人回來,就帶來了這麼多獵物。
李征目光驚異連連,這個陶顓太讓他出乎意料了,這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話說老大弄的那個魂力增益食物,不會也跟這人有關吧?
咳,大家這段時間捕獵,可能要稍微走遠一點。他最後測試的時候,志不在殺生,而是恐嚇,銅鑼敲了幾次,把附近的異生物似乎震走不少。
不過銅鑼好歸好,也相當消耗魂力,如果不是他有個房崽,可以讓他隨時躲進其中休息恢復,他也無法在外面浪一天。
但總體測試結果告訴他,這個銅鑼是他所有魂器中最厲害的武器,攻擊效果非常出色。
而且一天時間,他沒可能把銅鑼的所有特性都摸清楚,只知道這東西不但可以攻擊魂力,還能攻擊實體。
他之前無意中用它攻擊石頭,敲出響聲,那石頭都被震碎了。
後來他才發現,他敲銅鑼正中,無聲,攻擊生物的魂體。他敲銅鑼邊沿,有聲,能形成音波攻擊實體。
但銅鑼必須配上銅錘使用,換了其他東西再怎麼敲,只會像普通銅鑼一樣當當響,不會有任何攻擊效果。
得到這個銅鑼,陶顓欣喜異常,可惜無人和他分享。
三個小崽還抱著他的腿問他:爸爸,熊熊哪裡去了?
陶顓摸摸他們的軟頭毛,熊熊去工作賺錢了,他過段時間就回來。
明明回答了,可轉天,三個小崽就又會來問他:爸爸,熊熊呢?
毛尖最喜歡任乾坤,哪怕跟他說了任大熊不在,他也會滿屋子找。
普洱上次說任大熊偷吃餅乾,這幾天就經常捏著他的小餅乾找任熊熊,問他幹什麼,他說要給熊熊喂餅乾。
就連蒙頂,晚上睡覺時也會問他:爸爸,大熊什麼時候回來?他都走三四天了。
陶顓不得不承認,那只任大熊在崽兒們心中的地位已經有了點基礎。
如果讓崽兒們給喜歡的人排序,爸爸排第一,任大熊說不定能排到第二。
雖然這個第一和第二之間會相差很大一段距離,但好歹也是第二。
任乾坤離開第五天。
早上一起來,陶顓的眼皮就跳個不停,左眼跳過右眼跳,他沾了口水按住也沒用。
天色依然很陰,村裡人都換上了長外套,三個小崽還套上了毛衣。
這裡的秋季果然十分短暫,秋收過後,一場冷風一場冷雨,溫度就唰地降了下來。
陶顓把三個小崽交給李老,他繼續去整弄他的十二畝地。
中間睡了三天,昨天又出去試銅鑼,耽誤了很多活計,他得加快速度了。
另外任乾坤說是三天就會派來的百人戰隊,到今天還沒到,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他看過聯絡器,在他晉級的三天中,任乾坤有聯繫過他,還給他留了言。
他看了只回了一個一切安好。
孔大過來幫忙。
陶顓就讓他專門挑一些河灘泥和腐殖土過來和普通土壤攪拌。
孔大還說:肥水還是太少了,還是得買肥料,但這裡的土質太差,肥料用多也會導致土質變得更糟糕,得每年換耕才行。
陶顓勤快地鋤地,邊說:現在是冬天,除了這十二畝地,其他田地暫時不用開,等到來年春天再說。
孔大建議:天氣太冷了,這十二畝地想要種出東西,得弄大棚才行。
嗯,已經讓任老大去採購了,他這次回來時會帶回來。
孔大實在忍不住,就問了:村長,我看你弄這個土搞得這麼細緻,下面還特地鋪墊那麼多碎石料,這有什麼特殊效果嗎?
陶顓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聽人說過這麼一個辦法,說是能培養出適合作物生長的土壤,我想試試。如果培養得好,可以把培養好的土和其他土摻和起來,在明天開春進行種植。
孔大點點頭,原來如此。
孔大還想問陶顓撒的黑色芝麻粒是什麼,是不是某種肥料,但想了想,他還是沒問。
快中午時,大荒村的人都聽到了飛機的轟鳴聲。
所有在外勞作的人下意識抬起頭看向天空,只見一架飛機正在降低高低,那模樣似乎打算降落在附近。
陶顓眼眸猛地收縮,他的心臟莫名跳快。
房崽。
在!爸爸,什麼事呀?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陶顓臉色凝重。
爸爸?
等會我讓你收的時候,把所有人和土地都收起來。
所有人?
對!陶顓轉頭就去找三個小崽。
李征和焦藤也在往陶顓這邊來。
陶顓和李老爺子交代了幾句,讓他帶著孩子進入石屋。
他還找到陳留白,讓他也進入石屋。
陳留白拒絕了,我是村裡的大管家,雖然我武力值不高,但出事時我不能躲開。
陶顓見他如此,就找趙坡給陳留白配了武器帶,上面掛滿了手榴彈。
陳留白覺得有點醜,但也沒拒絕。
李征見到陶顓第一句話就是:那架飛機不屬於我們。應該是恒星研究所的高層來了。
焦藤則問:那是我們的敵人?
陶顓搖頭,現在還不確定,今天所有人都不要外出,全都留在村裡。
焦藤跑著去傳話。
李征和陶顓目光相對。
陶顓不知道李征知道多少,但考慮到這人負責這邊的安全,就跟他說了:英雄鎮有人誣告我是隱形孕體,恒星研究所高層過來很可能就是為了此事。
李征表情不變:我會盡所有可能保護你和三個孩子。
多謝!
第87章 唔唔唔
那邊就是陶顓建立的大荒村?厲寒雪問厲博士。
是。厲博士渾身發麻, 他再怎麼也沒想到來的上面人竟然會是上面到這種程度。
他現在就擔心自己玩的小花招會被這位看出來。沒見那位副官看他的目光竟然還帶著一絲殺意嗎?
厲寒雪坐上車,他原本應該昨天就到達這裡,但非常不巧的是昨天他臨出發之際竟然被自由領高層攔住。
後來他手下調查發現, 有個叫畢業的自由領高層一直在關注倪庭等人,對方發現了厲珈萱, 等畢業查到厲珈萱受傷、從倪庭身邊消失、最後出現在恒星研究所, 畢業竟然猜到有比厲珈萱地位更高的厲家人來到了自由城。
自由領最高領導畢騁親自出面, 厲寒雪也不得不給他一些面子。
他不想讓下屬認為他為了小非就無視其他正事, 為此他強迫自己留了下來。告訴自己, 小非就在那裡, 也不知道他來了, 肯定不會再跑不見。
畢騁和他談了自由領想和厲家合作的事,畢騁等人想要厲家的軍需軍備,想要厲家幫他們訓練戰士, 而自由領能提供的則是人口資源和礦產資源。
這不是小事, 厲寒雪耐著性子被他們邀請到自由領政務大樓, 在那裡消耗了近一天時間。
晚上他想飛行,但副官提醒,大荒洲的夜晚天空很危險,他們不熟悉這裡的安全航線,很容易出問題。
第95章
於是一直熬到今天早上,他才能真正坐上那架專屬於他的噴氣飛機。
經過一天一夜煎熬, 厲寒雪不但沒有平靜,反而更加焦躁。
但沒有人能看出來, 所有人都只看到他滿臉冷淡,聽到他語音如往日一樣冰冷。
之前先一步趕來的厲家隱形孕體狩獵隊隊長也前來和厲寒雪見面。
你們發現了什麼,說。厲寒雪坐在車上冷冷問。
狩獵隊長不敢怠慢, 恭敬地說道:我們接到指令後,用最快速度出發,於兩天前跟隨物資隊到達英雄鎮附近,我們擔心打草驚蛇,就沒有進鎮,按照指令在附近紮營等待捕獵時機。但這兩天我們一直在觀察那個大荒村和那個叫陶顓的村長。
狩獵隊長看這位少主看著窗外,心想怎麼就驚動了這位?難道那個陶顓真的是隱形孕體?還是和那個任老大有關?
狩獵隊長舔了舔嘴唇,繼續道:陶顓有三個孩子,一個四歲左右,兩個兩歲左右。兩個小的據說是異卵雙胞胎。三個孩子據說都是英雄鎮房家後代。
姓房?房什麼?厲寒雪突然問。
狩獵隊長腦中記得所有資料,立即回答:房好運,房好運的妻子叫李芸。陶顓在英雄鎮墓地給他們立了墓碑。
厲寒雪只覺得這兩個名字聽起來有點熟悉,當年他讓人定期交小非在苦力營的日常報告上來,其中好像就提到了這麼一對夫婦,說是和小非走得很近。
厲寒雪打開電腦,調出當年的報告,一邊翻看,一邊道:繼續。
狩獵隊長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副官,可惜什麼都沒看出來:那個任老大不在村中,我們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大荒村整體人口很少,那個叫陶顓的青年據我們觀察,很可能當過兵,他的言行舉止沒有刻意隱藏,能看出很明顯的軍人痕跡。
除了那三個孩子,還有誰和他住在一起?厲寒雪打斷他問。
狩獵隊長搖頭,我們無法就近觀察,那個村子有一支全副武裝的戰隊,那支戰隊的人警覺性非常高,我們的人稍微靠近就被他們發現,被他們追出很遠才利用詭族擺脫。
厲寒雪突然再次翻出那三張照片,當他看到那個和小非說話的全副武裝男子,終於認出了這人。
這不是任家太子爺身邊的第一助手嗎?他記得對方好像姓李?
越來越多的證據說明他的小非和任家太子爺關係匪淺,這讓厲寒雪感到渾身都火燒火燎地難受。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又仔細去看當年的苦力營報告。
一份報告上提到房好運夫妻生了三個孩子,李芸在生雙胞胎時還難產了,在屋中躺了大半個月。房好運不得不為妻子做雙份工。
而小非則在李芸難產前後也生了一場病,也有好幾天沒能做工。
為此管事還要找他麻煩,被陳留白等人擋住。最後陳留白和李奕等人都負擔了原本雙倍的工作量。
厲寒雪的手指宛如痙攣一般抽搐了一下,當時他看到這段,只覺得管事可恨,但因為小非一直不肯見他不肯和他低頭,他就沒有調換管事,更沒有打招呼說讓人照顧他。
現在他再看這段,只覺得臉上熱辣辣的疼,心裡更疼得抽抽。
他當時怎麼就忍心?!
在他印象中就沒有生過病的小非,在那個地方竟被磨出了病,那裡的環境得多糟糕、幹的活得多苦多累?
而事後那個管事為了出一口氣,也可能是為了教訓經常和他硬鋼的小非,還在小非病癒的第一天就給他安排了雙倍工作量,那可是開礦!
厲寒雪想,如果不是那個管事已經查明死在了那場暴動中,他大概會把人抽筋扒皮再送到厲家最黑暗的研究所當實驗體吧。
大荒村終於到了。
到後來,厲寒雪已經聽不到狩獵隊長在跟他彙報什麼,他滿腦子都是馬上就要見到他的小非了。
陶顓看到了一輛體型很大的越野豪車開到了大荒村路口,這輛車後面還跟了幾輛車。
這幾輛車的車身上都沒有明顯標示。
李征先帶人迎了上去。陶顓腳步一頓,也跟了過去,對方要見的人九成是他,他躲著也沒用。
這事得儘早了結,免得真的驚動了真正的厲家高層。
陳留白擔心陶顓,追上他。
坐在車裡的厲寒雪一眼就看到向他這邊走來的陶顓。
小非!厲寒雪閉上眼睛,他真的見到這個人了。
車門打開,副官和狩獵隊長以及保鏢先一步出來,再接著才是厲寒雪。
厲寒雪不是要擺譜,他只是近鄉情怯。
陶顓一看到副官和那幾個保鏢的臉,當時就想轉身走。
不是害怕,而是怕麻煩。
好嘛,他還擔心驚動厲家高層,結果也不知是誰竟然直接就把厲家少主給召喚來了!任乾坤還說他運氣好?
陶顓到底還是沒有轉身,他也猜到他的身份很可能暴露了。
否則以厲寒雪的地位和身份,怎麼可能親自過問一個下級的下級單位的實驗點發生的一點小事?就算涉及到隱形孕體,只要沒確定,他就不會多問一聲。
厲寒雪出來了。
兩人目光越過眾人,碰到一起。
李征一看到厲寒雪的臉他是搞情報的,看到副官那張臉,他就猜出車中人是誰了,但真看到下來的人真是那位厲家太子爺,他頓時就想給他家老大打求救電話:您老趕緊回來吧,這位他真不一定能搞得定!
現場奇異地陷入一片寧靜。
陶顓率先對厲寒雪點點頭,客套道:好久不見。
他還對警衛們抬了抬手,卻忽略了副官。
厲寒雪抿住嘴唇,他有一肚子話要和小非說,可這一肚子話都被小非像是看到普通朋友一樣的態度給堵在了喉嚨裡。
副官已經提前得知,他的表情還算正常。只陶顓像是沒看到他一樣,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懷疑,這人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厲寒雪的貼身警衛們就不一樣了,他們看到陶顓出現,那神情真是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這位以前可是他們的頭,他們的隊長啊!
真沒想到,這位失蹤三年,竟然是跑到這裡來了。
貼身警衛們只有少數兩個人知道他們隊長被關到苦力營的事,其他人都以為他失蹤很久。
如果不是他們規矩嚴,這時都要有人沖過來擁抱陶顓。陶顓在警衛隊還是很得人心的。
坐在後面的車中,這時也都下來的厲博士和趙亞克等人聽到陶顓那聲招呼,再看他的神情,只覺得滿天烏鴉在飛。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感覺這個陶顓好像認識他們的少主大人?
陳留白對陶顓打了個問號臉,小聲問他:你認識他們?
李征唰地豎起耳朵。
陶顓非常乾脆地說:認識,前男友。
陳留白和李征,包括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下巴嚇掉了。
李征在心中咆哮:我需要打電話!老大,你趕緊回來,你看中的物件他前男友是厲寒雪啊!是厲家的那個厲寒雪啊啊啊!
厲寒雪終於說話了,我不認為我是前男友,我從沒有認可你說的分手宣言。
陶顓抱臂,我說厲寒雪,你幾歲了,當著這麼多人面,我也不好說你。但麻煩你不要年歲輕輕就犯老年癡呆,分手不是宣言,我也不需要你認可,感情都麼得了,還硬湊在一起,是為了互相折磨嗎?
厲寒雪固執地道:反正我不認可我們就沒分。而且我們怎麼沒感情了,我依然愛你,我就沒有一天忘掉你。
厲博士只覺天上的烏鴉全都變成了喜鵲,正在向他瘋狂報喜他立了大功!
趙亞克等人已經傻眼了:他們冷漠冷靜冷酷的少主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陶顓搓了搓手臂,你變了,竟然能把這麼肉麻的話隨便就說出來了。
不是隨便。我可以只說給你聽。厲寒雪近乎饑渴地盯著陶顓。
陶顓真的好想掉頭就走,但他不能,只能忍耐著說道:別再說了,我雞皮疙瘩都要爬滿全身。還有,你真的想繼續演戲給這麼多人看?
厲寒雪繃著臉皮,我沒有演戲。
陶顓知道這人目中無人慣了,這點似乎是所有超級雄性的通病?
好吧,那我們就聊聊你來這裡的目的。你是不是聽說這裡有隱形孕體才過來?陶顓問。
厲寒雪一聽就知道這是個送命題,立即道:不,我是看到你的照片才過來。
哦。他們說的隱形孕體就是我,你覺得我是嗎?陶顓特淡定地問。
厲寒雪搖頭,你不是。我們在一起也有好幾年,你要是,早就給我生了一籮筐孩子。
陶顓臉皮抽了抽。
聽到這話的人也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李征很正經地把代表緊急事態的信號發了出去。
陶顓咳嗽一聲,他臉皮真沒有超級雄性們這麼厚,既然你已經確定,那麼能不能不要打攪我現在的生活?
厲寒雪沒有回復。
陶顓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也不妨再跟你說一遍,如果你真的尊重我,就請放手。我也可以明明確確地再告訴你,你對我並不如你想像的那麼喜歡,你只是不甘心而已,因為先抽身的是我。先被甩的人總是會對前任念念不忘,但這不是愛,而是不甘。如果你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我現在宣佈和你複合,然後你再宣佈甩了我,如何?
厲寒雪嘴角竟然微微翹起了一點,他說:我就知道你還深深愛著我。
陶顓簡直想拿出銅鑼哐哐敲,再爆吼一聲: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我還深愛著你!我剛才說的話,哪個字讓你誤會了,你說!
警衛們低頭,他們沒聽到他們隊長的咆哮,但他們感覺都聽到了。以前他們就經常聽到他們隊長特別大無畏地吼他們少主,對,就是經常性的。
副官要拼命控制自己,才能不握緊雙拳。看,這個武澤非就是會這麼影響少主。家主想要殺他,絕不是錯誤決定。
陶顓頭大地道:厲少爺,厲大爺,我們分手了,真的分了。你丫的還把我關到苦力營裡關了兩年半!要不是我運氣好,還有點實力,早死在那鬼地方。都這樣了,你還想複合?你就不怕真被我殺了嗎?
不怕。厲寒雪搖頭,向前走了兩步,一直到距離陶顓只有三步遠才停下,當年的事情你心裡清楚,我不把你送到那個地方,你就會死。
是啊,你老子想殺了我,你身邊的人也看我不順眼想要除了我,你的小情人恨不得食我的肉喝我的血。陶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厲寒雪正要說什麼。
陶顓已經接著說道:但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你我壓根就不適合。
我們很適合。厲寒雪堅定地道。
陶顓:適合?好,我就問你三個問題。第一,你將來要不要找隱形孕體留下超級雄性後代?
厲寒雪嘴唇緊閉,神色微微痛苦,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知道有些事我沒辦法避免,這是我的責任。
陶顓笑了一下,你說得對,這是你的責任。可那不是我的責任,我憑什麼要和你一起背負?
副官終於忍不住,冒出一句:武澤非,你不要太自私了。少主對你的心意
我很早以前就想揍你了。陶顓打斷副官的話,對副官挑起唇角:兄嘚,你知道麼,你這個副官位置還是我不要你才能得到。當年厲寒雪問我誰做副官適合,我說你身邊不能全是自己人,總要放一個你老子派來的,他這才選了你。所以我們都知道你是個二面仔,懂嗎?麻煩你不要裝得好像為厲寒雪一心一意一樣,沒得讓人笑話。
厲寒雪原本要喊副官閉嘴,也不用了。他甚至露出了更明顯的笑意,他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他家小非這麼懟人,真的太有精神氣了,聽著就覺得神清氣爽,讓他無時不在的焦躁感都消失好多。
副官被氣到了,他想反駁,但他看到了少將回頭看他的神情,副官立刻閉緊嘴巴。
陶顓打發了不相干的人,又看向厲寒雪,第二個問題,如果我不陪你上床,你能忍得住不去找那些美少年?聽說你後期食譜上還多了美少女?
厲寒雪:那些都是家裡或別人送的,都是一些玩意。你不願意,我不碰他們就是。
陶顓搖搖頭,你到現在還沒明白,你喜歡美少年是你的天性,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那就像是一種嗜好,還很難戒掉。而我,早就不是美少年,你對我不肯放手,只是因為我們少年時期的交情讓你不想放手。
厲寒雪皺眉,不一樣,你和他們都不一樣,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在我心中都是唯一。你怎麼能拿那些玩意和你比較?
李征又戳了自己的聯絡器一下:老大,你再不來,你未來的哈斯本的就要被別人叼走了~!
陶顓懶得跟他歪纏過多,第三個問題,你老子想殺了我,他還搞了懸賞,你要怎麼解決我和他之間這不可調節的矛盾?
厲寒雪竟然笑了出來,他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說: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
但他沒有說到底要怎麼解決。
只副官聽著厲寒雪的笑聲,只覺得心裡發寒。
陶顓用最後的耐心道:厲寒雪,我現在還念著我們少年時期在軍中的那一年感情,這是我沒有徹底殺死你的最大原因,不是我還對你還有其他感情。不管你如何說,我都不可能和你繼續在一起,那樣勉強在一起,你會快活嗎?
厲寒雪:快活,我只要得到你就會快活。
他絕不會放手,死都不會放!
陶顓眼中流露出幾絲淡淡的無奈,他太瞭解厲寒雪,只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這個人頑固起來簡直可怕。這已經不是愛不愛,而是一種執拗。
陶顓又指了指周圍:這邊的土地被我買下,以後我將在這裡生活,也許一輩子都在這裡,這是我的人生,新的人生,我在這裡過得很開心,比和你在一起開心得多。這世間誰離不開誰?尤其你這樣厲害又聰明的人,厲寒雪,你將來一定會找到你的新人生目標,我們不要再糾纏了,好麼?
厲寒雪突兀地道:你為什麼不罵我?你以前就罵我渣,罵我是大畜生。
陶顓冷靜地道:因為我已經不恨你,在我把那一箭射入你的心口,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第96章
我把你關到苦力營,你不恨我嗎?
你不是說那是為了保住我的命?
厲寒雪突然就心慌了,以前小非看到他都會爆發很強烈的情緒,哪怕冷漠也是強烈情緒的一種,可這次他卻如此平淡。
小非真的對他沒有感情了嗎?
他不信!
就算沒有,他也會讓小非重新對他生出感情。
你不想回到我身邊,我也不為難你。畢竟他現在只是少主,還不是家主,等他把家中權力全部抓到手中,再接回他的小非也不遲。
但我想在這邊發展,你也不能阻止我。厲寒雪道。
陶顓深吸氣:隨便你,只要你別沒事來騷擾我就行,還有讓你的人離我們大荒村遠一點,他們要是再敢偷窺,我們就把他們視為敵人,殺了不要怪我!另外英雄鎮的事,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我就問你這麼缺德的事,你就不管一管?
厲寒雪一口答應:管。
就讓恒星研究所搬個家,再讓他們換幾個研究地點。小非看不下去這些事,他就不讓他看到。
李征和大荒村人,還有恒星研究所的人,他們都以為今天會打起來,就算不大,火星子也會蹦得到處都是。
可誰也沒想到,厲少主和陶村長時隔三年的第一次會面,竟會如此平和地就結束了。
另一頭,黑炎洲。
任乾坤急急忙忙地放出他的黑鷹就要走。
他爸在後面追著他咆哮:你這個不孝子!你才回來幾天就又要往外面跑?你成天就發展自己的事業,我們任家的事業呢?敵人都打上門了知道麼!
任乾坤跑著喊:親爹,你先再撐一段時間,我有辦法解決,但要再等等。
你跑什麼這麼急!任老爹追上來了,一副要殺了親兒子的勢頭。
任乾坤躲過他親爸的一擊絕殺,氣得爆喊:我急著追老婆!我老婆你兒婿就要給別人搶走了,還是厲家的混蛋,你願意嗎!
任爸一聽,微愣,殺兒子的勢頭就慢了一點:你老婆?是你媽上次提到的那個很會買石頭的假老頭?那老頭是假的吧?你可別找個比你老子年紀都大的人回來,到時是我喊他爹,還是他喊我爹?
任乾坤哭笑不得,他很年輕,非常年輕,保證只會喊你爹!
你這次不是高級嫖?
老爹!有你這麼說自己兒子的嗎?
那不是你就這個德性嗎?
任乾坤翻臉,你們可別在我磚兒面前亂說,惹急了我弑父不在話下!
弑你個頭!限你兩天內必須再回來一趟,那事人家說了,必須你出面才能解決,都是你自己惹出來的風流債!
任乾坤哼哼:敢威脅我,天涼了,讓他家破產吧。
任爹忍無可忍,一炮轟響自家親兒子。
任乾坤怪叫一聲,鑽進黑鷹,用最快速度起飛,瞬間沒影。
三秒後,任爹收到親兒子發來的一條消息:親爹,幫你兒子一把,給厲家找點麻煩,讓那膽敢挖你親兒子牆角的從哪裡來滾哪裡去!哦,差點忘了說,你們已經有三個孫子了。
任爹:我日!!!
作者有話要說: 18號,日萬,√
任乾坤:明天回來,看我揍死厲某某!
厲寒雪:就等著你這個姦夫!
第88章 請柬
厲寒雪親眼看到了代表任家太子爺的黑色飛行器飛入大荒村, 他的臉色極為冰寒。
少將?副官低聲喚他。
厲寒雪轉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看得副官渾身發寒。
英雄鎮的土地在誰的手底下?研究所?
不,是在當地人手中, 作為獎賞。副官回答。
厲寒雪:在附近買一塊地。另外我不管你是誰的人,如果你不能閉緊你的嘴巴, 你知道後果。
是。副官心中苦澀, 他能感覺到以後他必將被少將疏遠的命運。不, 疏遠還是好的, 就怕
厲寒雪看著副官背影遠去, 再次望向大荒洲方向。
當年旅館一事他讓副官去調查, 副官的調查結果是沒有人陷害小非, 小非確實在那裡幽會某人,而那人身份神秘。
他信任副官,也相信了這個調查結果, 這也是他把小非送入苦力營近乎不聞不問的原因之一, 他覺得小非背叛了他。
但當年小非真的背叛了他嗎?
現在回憶, 當初他闖入門中,小非在那樣的動靜下竟然沒有醒來,這對於警覺的小非來說幾乎不可能,就算他當時比較疲累,可以往他們兩人在一起,小非的警覺性從不比他低。
可他當時太暴怒太痛苦, 以至於忽略了很多可疑點。
也許當年的事情他應該重新調查。
如果小非真的當時就和任家太子爺在一起,以小非的個性, 他絕不會這麼隱隱藏藏,他要和他分手就直接說了,說要離開就真的離開, 小非如果和某人在一起,也一定會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如果對方因為畏懼他的勢力,或者其他原因想要隱瞞,小非也看不上這樣的人。
現在想想,當年他詢問小非有沒有其他人時,小非不肯回答他這個問題,卻用冷漠疏離痛恨還有點不解的目光看他,不就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當年他的小非就是被人欺辱了?
厲寒雪雙眼一下變得血紅。
這樣也能解釋小非醒來,看到他,為何會那麼憤怒,小非肯定以為是他做的手腳,而小非最痛恨的就是這樣卑劣的事情。加上他的質問只會讓小非怒上加怒。
那晚可以不用那麼糟糕,只恨他當時太不冷靜!
現在想這些都遲了,他還是想想如何調查清楚當年的事,還有如何重新挽回他的小非,以及查清楚任乾坤和小非的真正關係,同時還不能讓家主那邊打攪到小非。
厲寒雪的腦子急速轉動起來。
大荒村這邊。
陶顓看到任乾坤從黑鷹裡鑽出來,十分詫異地迎上前: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看你留言不是說要再等幾天嗎?
任乾坤看陶顓完好,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不像是有事的樣子,鬆口氣,上前一把抱住陶顓,腦袋還在他肩窩處蹭了蹭。
陶顓推開他,幹嘛呢?遇到難解的事情了?說說看,看我能不能給你幫忙。
任乾坤兩眼亮晶晶地說:陶陶,你真好~
別給我瞎起外號。陶顓看任乾坤收起黑鷹,轉身往石屋那邊走。
這不是外號,這是愛稱。任乾坤追上去,笑嘻嘻地道。
陶顓翻個白眼,別!我今天剛被噁心得不輕,你就別再膈應我了。
你也可以叫我任任嘛,或者直接叫我坤坤?乾乾也行啊。
滾!
任乾坤嘿嘿笑,胳膊搭上陶顓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說:我聽李征說厲家人來了,來的還是厲家少主厲寒雪?
是啊。陶顓加快腳步,甩開那只胳膊。
任乾坤再次跟著加速:那個厲寒雪和你啥關係?
陶顓側頭:李征沒跟你說?
任乾坤:咳,說了一點,但我想聽聽你怎麼說。
陶顓莞爾,我還能怎麼說,他們聽到的都是事實。還是你想聽更詳細的版本?
任乾坤眼珠一轉,理直氣壯地說:我是大荒村的副村長,你和厲寒雪的昔日關係已經涉及到整個村子的安定安全,我必須瞭解你們之前的事情,才能判斷要如何更好地維護和保護村子,重點是保護好咱們的三個小崽。
陶顓聽任乾坤提到三個崽兒,加上他也不覺得當年的事有什麼不可說的,就簡略說了:我和厲寒雪曾經談過戀愛,在一起有幾年。
任乾坤表情不變,心裡嚶嚶嚶:我家這麼好的陶陶怎麼就看上厲寒雪那個傢伙?我怎麼就不早點碰到陶陶呢?厲寒雪那傢伙還不知道珍惜。
任老大磨牙。
但也幸虧他不懂得珍惜,他才有機會認識陶顓。任老大心裡總算舒服了一些。
然後呢?
我當年進的是厲家軍童院,十五歲被選入厲家軍,十六歲和厲家少主被分到一個隊伍,十七歲我成了厲寒雪身邊的警衛隊隊長,負責他的安全事宜。十八歲我接受他的追求,成為他的男友。二十歲我在生日當天和他分手,他不同意,我第一次重傷他並離開厲家。這之後他陸續找到我幾次,但我堅決表示已經無法相處,我以為他已經接受。
陶顓一頓,誰想到他又有一次找到我,當時的情況我不太想說,總之我第二次重傷他,這次情況還比較嚴重,他差點死掉。他家人和手下都想殺我,我被他關入五色洲所在的紫色領十七號集中營,我們也叫它苦力營,在那裡開礦兩年半,後苦力營暴動,我趁機逃出。
陶顓敘述過程的神情很平靜,說到後來他還笑了笑。
任乾坤也跟著笑,都過去了。心裡恨得牙癢癢,媽的厲寒雪,竟然把陶顓關到苦力營!
他可是很知道紫色領集中營的大名,那裡原本是厲家用來處理厲家軍中違反軍規的軍人和自家人,後來慢慢發展成關押來自世界各地的罪犯。而那些罪犯大多都是苦主覺得普通監獄無法洩恨,才特意把犯罪者調派到那邊。
那個鬼地方施行叢林法則,除了外部看管者和監督工期者,就只定期投放一些低劣的食水,其他就全都任由集中營中自由發展。
也就是那裡完完全全就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每個人腳踝上還帶著炸彈鎖,能在那裡熬過一年以上的都算有本事!
是啊,都過去了。當時恨得不行,後來覺得也就那麼回事。陶顓聳聳肩。
任乾坤想搭他的肩膀,沒有伸手,只是用自己的胳膊輕輕碰了碰陶顓的胳膊,那你現在對他?
陶顓:分了就是分了。
分了也可以藕斷絲連,可以有感情。你現在對他還有感情嗎?這點很重要,關乎到我如何對待厲寒雪的態度。沒感情,打!有感情,更要朝死裡揍!
陶顓哂笑,我和他相處那麼多年,他對我真不算糟糕,甚至可以說很好,否則我也不會被他打動。而且你知道超級雄性到底有多強,厲寒雪身手和我差不多,但那是他沒有拿出他的魂器,我能兩次重傷他,還能保命,也是因為他手下留情,這點我必須承認。
二十歲時的我恨他、厭惡他的行為,想要殺死他,那都是因為我對他還有很深的感情,我覺得自己被背叛了。但當我跟他說了分手,我就切斷了自己對他的感情,當我離開,那就是真的離開,絕不想和他再繼續。
任乾坤安靜地聽著。
陶顓看看天空,又看看周圍的景色,這些話他一直都沒有和別人說過。
後來他把我關入苦力營,我也說不上恨,只是覺得很無奈很可笑。我願意在苦力營待上兩年半,只是因為我覺得自己重傷他兩次,後來一次更是差點致死,從法律層面說我也應該受到制裁。兩年半中,我從沒有主動逃離,而那次暴動的背景不簡單,如果我當時繼續留下,我九成會死,所以我趁亂離開,那之後我覺得自己再也不欠他。
為什麼是你欠他,不是他欠你?任乾坤鬱悶。
陶顓看他表情,差點伸手去揉他的後腦勺,臨時想起這不是他大兒子,他笑:一碼歸一碼。我還清所有欠債,就無債一身輕,也和他再無關係,無恨也無愛。如果他不來找我,我們就是兩個陌生人,他來找我,我也只當他是過去的戰友,不過是關係破裂的戰友。他沒飯吃了,我不介意款待他一頓。他沒錢了,我不介意給他救個急。但也就是如此,他的富貴榮華、災難困苦,都是他的事情,和我無關。至於他怎麼想我,那就是他的事。
任乾坤看陶顓一臉輕鬆,心裡也輕鬆下來。陶顓看來是真的放下了,而且聽他說法真的是放得幹乾脆脆,一點都不黏糊。
如果陶顓真的還在恨著厲寒雪或者故意冷漠他,他才要擔心。
我懂你的意思了。任老大有點痞痞地說:過去式就是過去式,沒必要把那麼個過去式放在眼中,咱們就把他當個大蒼蠅,他要是乖乖地待在一邊,不飛過來亂嗡嗡就不打他,敢飛來就拍死他。
就是這樣!陶顓哈哈大笑。
任乾坤看著他的笑臉,心情特別愉悅。他不去找大蒼蠅的麻煩,那是不可能的!一隻蒼蠅在附近飛來飛去,也討厭得緊,拍不死也要徹底趕走!
崽兒們呢?任乾坤到處找。
這兒呢。陶顓把三崽兒放出來。
三小崽一看到任乾坤,就喊著熊熊撲過去。
哎喲,寶貝們,我想死你們啦,你們想我嗎?任乾坤大笑著把三個小崽挨個拋向天空又接住。
想想想!熊熊,拋我~拋我~三小崽興奮得嗷嗷叫。
陶顓讓任乾坤把三個小崽帶去給李老爺子,又問他讓採購的東西都採購了沒有。
任乾坤說他走得急,採購的東西沒帶,不過這幾天會通過獵人公會的投遞系統把東西送過來。另外陶顓要的百人武裝隊伍也會在明天傍晚前到達。
他們是我手底下最厲害的一支戰隊,之前在做任務,還沒有徹底完結。任乾坤解釋了一下戰隊來遲的原因。
陶顓表示理解,想了想還是問他家裡的事情解決沒有。
任乾坤沒隱瞞,說自己過兩天還要回去一趟,這次的麻煩有點難纏。
我能幫上忙嗎?陶顓問,你要的六級魂力增益食物,我已經做出來了。
任乾坤大喜,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行的!有了這東西,我就不怕受那一家子鉗制了。媽的,敢威脅我,我得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陶顓猜測:你的敵人家裡做藥劑?魂力補充藥劑?
對!任乾坤真覺得自己何其有幸,竟然能在大荒洲遇到陶顓。
陶顓絕不知道他的魂力增益食物對他和對任家的幫助有多大,任家明著的發展路線走的是科技線和商業線,對醫藥方面涉及不多。他們家想要脫離魂力補充藥劑的挾制,只能暗中自己研究該藥劑,但研究新配方需要時間,有了陶顓的魂力增益食物,不但能給他們家爭取到時間,更能給他們家爭取到更多盟友,同時更會讓那些想要借藥劑挾制他和任家的混蛋們大失所望。
第97章
之前陶顓只能做四級以下的魂力藥劑,他只能和那家子虛與委蛇。但現在陶顓能拿出代表高級的六級魂力藥劑,再加上那幾枚等待拍賣的魂力寶石,他再也不必忍耐那一家子。
任乾坤越想越高興,六級魂力增益食物已經有了,七級還遠嗎?有了七級,說不定八級和九級也不是不可以想一想?
任乾坤過去和李振交代事情順便交流情報,他這邊還打算再收集情報看看,並沒有立刻主動出擊的意思。
但他不先動,厲寒雪那邊卻忍不住了。
當天下午,就有人送來請柬,邀請任家太子爺前往厲家營地一晤。
任乾坤打開請柬,可能對方怕他不肯去,請柬裡特別加了一句手寫的話:三年前那個人是不是你?
任乾坤:???
等等,三年前?
任乾坤閃過一個不可能的可能,心跳速度都微微加快。這個厲寒雪是不是知道什麼?三年前的事,會不會與毛尖的生母有關?
但這個口吻也太奇怪了。
任乾坤不敢再分析下去,因為這個口吻簡直就像是厲寒雪在問他:三年前是不是你上了我?
嘔!任乾坤立刻把這種可能從腦子裡徹底抹殺。
任乾坤今天回來就想去教訓某人,再看到這個請柬,他無論如何都會去一趟。
因為請柬指名送給任乾坤,陶顓並不知道請柬裡寫了什麼。
厲寒雪找你?他很可能誤會你和我的關係。陶顓皺眉。
沒事,我會和他說清楚。怎麼說才能說得特別清楚呢?任乾坤滿腦子都是壞主意。
陶顓點頭,嗯,你跟他說清楚你和大荒村在合作,可以說在這裡搞農作物試種點之類。
任乾坤嘴巴答應得可好:我知道了,我去去就回。親愛的,等我回來吃飯哈~
陶顓對他豎起中指。
任乾坤哈哈笑著,跳到了河對岸。
厲寒雪那個王八蛋,竟然把他的臨時營地就建在陶顓原來的那塊土地上。
第89章 飛機杯你值得擁有
厲家營地用的是自動帳篷。
幾個軍用大帳篷連成一排, 內部裝飾簡潔整齊,充滿軍隊風格。
厲寒雪就站在帳篷門口迎接任家太子爺。他的警衛們四散在一邊,氣氛相當緊張。
任乾坤看到他, 揚揚手,跟沒看到那些警衛一樣, 懶懶道:我們也別搞客套那一套, 誰還不知道誰?你請柬中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厲寒雪沒有走入帳篷, 而是向河邊走去。
任乾坤嘲笑一聲, 跟著走。
河岸邊, 厲寒雪望著對岸, 尋找著陶顓身影, 冷冷問道:在我回答你的問題前,我希望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和小非,和武澤非什麼關係?
你說陶顓?就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啊, 更直白一點說, 我和他是一起養孩子的關係。任乾坤抱臂。
厲寒雪倏地握緊雙拳, 轉身面對任乾坤:我不相信。小非根本不喜歡男人,他只是因為我,才和我在一起。他就算也不會再和一個同性在一起。
任乾坤嗤笑:所有戀愛的人都覺得自己是對方眼中最特殊的那一個,但分開了就是垃圾,懂嗎,小雪兒。
厲寒雪臉色冰冷異常:你再叫那個名字, 我殺了你!
任乾坤哈哈大笑,小雪兒這個名字多好聽啊, 我還記得你當年的樣子呢,繃著一張小臉蛋,長得玉雪可愛。安德列斯那傢伙還以為你是女孩子, 跑去調戲你,你還記得嗎?
厲寒雪眼中閃過寒光,任乾坤,你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氣人的把戲,不覺得太幼稚了嗎?
任乾坤笑嘻嘻地說道:不覺得,能氣到你就行。看到你現在氣了個半死,還要維持一個冷酷人設的樣子,我心裡就覺得特別舒坦。
厲寒雪: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想揍死。
彼此彼此,咱們超級雄性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不用互相誇獎了。小雪兒,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該你回答我的了,你請柬上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你不要告訴我,三年前我和你發生了什麼,那會讓我想要用硫酸洗個澡。
厲寒雪也露出一臉噁心:我問你,三年前你有沒有去過大學洲的中心大學城?
任乾坤面色不動,心裡狂叫,他說:我不喜歡被人吊胃口,能麻煩你一次性說個清楚嗎?
如果你三年前沒有去過大學城,那這個問題就不用再說下去。厲寒雪就是不如任乾坤的意。
任乾坤腦中一轉:去過,我還見到了陶顓。
厲寒雪只覺得心臟被人猛抽了一鞭,猜想是一回事,但明確知道答案的滋味可比猜想嚴重多了。
你三年前在中心大學城見到了小非?在哪裡?厲寒雪逼著自己問道。
任乾坤哪裡記得他和陶顓在哪裡見過面,他只知道自己三年前是去過大學洲,但中心大學城他就沒有去過的記憶,但那段時間他又偏偏發了一場病。
哪裡就不說了,我可以告訴你時間。任乾坤說出自己發病那天的日期,他本來已經記不清楚,後來看他的生活記錄才知道:203年11月9號。
厲寒雪想殺人,這個日期他記得太清楚了!
那晚仙人掌旅館的人是你?厲寒雪的聲音都在顫抖。
任乾坤記住了旅館名稱,加上明確日期,想要調查那天那家旅館發生了什麼事情對他就不是難事。
嘴巴上,任乾坤為了挖出更多那天的秘密,就故意模糊不清地說:是不是我,關你什麼事?
真的是你?你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你這個卑鄙無恥下流的王八蛋!厲寒雪再也維持不住冷酷的表情,揮起他的魂器之一鐳射刀就劈了過去。
打架?我早就想揍你了!任乾坤飛速躲閃,同時手中出現一支機槍,不客氣地對著厲寒雪就是一通射擊。
雙方在河岸邊幹了起來。
厲寒雪的警衛們互看,要不要上前支援?
任乾坤跟人打著架,還不忘套信息:說我卑鄙無恥下流?厲寒雪,我又沒有強了你,你激動什麼!
厲寒雪心中已經認定那晚的人就是任乾坤,攻擊都是往死裡去:你這個王八蛋!你迷奸小非,還直接走人,造成我和小非之間的巨大誤會,你不卑鄙無恥下流,還有誰!
任乾坤大驚!腳一滑,差點被擊中。
他迷奸陶顓?他怎麼不知道?!
不過不管當初怎麼回事,他如果在此時承認和陶顓在那時已經發生關係,大概能氣死厲寒雪。
可是他這樣說,對陶顓的名譽又何嘗不是一種抹黑?
任乾坤心中念頭數轉,一邊和厲寒雪拼鬥,一邊喝道:迷奸?你放什麼屁!我那時還不認識陶顓,不過那晚
你現在說不認識?你剛才不還說你在大學洲見到了小非!你這個混蛋!你挖我牆角,還不好好待他!你把小非當什麼了!厲寒雪怒極,鐳射刀劈出的同時,左手又多了一支噴火槍。
這支噴火槍也是大劫難之前研究出的新武器之一,可以射出火線和火彈,射程遠,具有爆炸效果,火焰還非常不容易熄滅,威力驚人。
噗,一枚火彈在任乾坤身上炸開。
任乾坤往身上迅速拍了什麼,就地一滾,火焰熄滅,但他的上衣被燒得七零八落,露出的滿是條形肌肉的堅韌挺拔身軀也一片通紅。
當然是當男朋友,我是說現在!而且現在到底是誰在不要臉地挖人牆角?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無賴被分手了還死纏著前任不放?任乾坤吃了虧,立刻收起機槍,拿出了一張量子盾和量子刀。
這支量子刀不同於常用的鐳射刀,它可以劈開萬物,不受已知的任何物質影響。
而這張量子盾則可以激發大小,甚至可以阻擋和湮滅導彈襲擊。
兩人徹底打出了火氣,看得周圍人心驚膽戰。
河水裡、河岸邊的生物紛紛逃竄,逃不快的就只能自認倒楣。
這才是超級雄性的可怕之處,他們魂力雄厚、身體素質超一流,可以承受普通人無法承受的複雜新科技和大威力物品,更能有餘力使用它們,最可怕的是他們還能同時操縱多種魂器。
如今兩人亮出的武器還只是他們的一般用武器,每個超級雄性都有自己壓箱底的玩意,只是這些武器基本不使用,只做震懾用。
所以,人們常說超級雄性每一個人都能抵得上一支裝備完善的軍隊,他們本身就是有智慧的超級武器。
小非是我的!你他媽的有多遠滾多遠!厲寒雪暴怒。
滾的應該是你。另外,我必須澄清一點,我剛才只是想要騙出你的消息,三年前我根本不認識陶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剩下的我自己查。任乾坤一個漂亮格擋,反手就是一刀。
厲寒雪負傷。
警衛員們動了。
厲寒雪喝住警衛。兩個超級雄性打鬥,誰插進來都是找死。
兩人打鬥得太厲害,隔岸大荒村人也都向這邊看。
陶顓心態最輕鬆,超級雄性珍稀,又是各個大勢力的標誌,有再大仇,都不可能打死,那會引起不必要的大戰。超級雄性心中都清楚這一點,他們之間的切磋是常有事,這點打鬥只是小兒科,他看都懶得看,只是抓住三個想要看打架的小崽,不讓他們跑過去。
河對面。
三年前你不認識小非?厲寒雪再次喝問。
任乾坤閃過攻擊,吊兒郎當地說:三年前我確實不認識他,這點沒必要說謊。我只是奇怪你在請柬中說的那句話,想要套你的話,才順著你口風說。
王八蛋!厲寒雪氣罵。
任乾坤嗤笑,臉色轉而變得凝重:你說陶顓被迷奸是怎麼回事?舉起量子盾,用力砸。
關你屁事!厲寒雪回擊。
現在我和陶顓在一起,自然就關我的事。如果你沒能力找到那個人,就讓我來找!
那是我和小非的事,你永遠別想插足!還有,別做夢了,小非根本不可能接受你,你在騙我!厲寒雪越說越確信,接連扣動噴火槍的扳機。
任乾坤高高躍起,一刀劈下,光刀延長。
厲寒雪反身拿出一架摩托擋住。
摩托被劈壞,厲寒雪毫不可惜地丟掉。
轉眼,厲寒雪身上就覆上了一套戰甲。
任乾坤低罵一聲,厲家的遺傳標誌之一就是這套戰甲,幾乎每個厲家超級雄性都擁有,偏偏這套戰甲威力極強。
任乾坤手按到心臟,但最終沒按下去。今天不是生死鬥,他沒必要跟這失敗的傢伙玩真的。
你是繼續打,還是我們停下來把事情說清楚?任乾坤臉上沒了笑。
穿著戰甲的厲寒雪也沒再攻擊,那晚的人真的不是你?
我現在不能回答你,我需要調查清楚。任乾坤正色道,如果你想知道答案,那麼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麼,你應該知道我家的情報網沒有誰能比得上。
既然已經明確三年前的人不是任乾坤,那麼他就沒必要現在和任乾坤往死裡鬥他壓根就不信陶顓能再接受一個同性當伴侶。厲寒雪轉身就走:這件事和你無關。
任乾坤跳到他面前,擋住他: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程度?陶顓對你已經沒有那方面的感情,你再拖著他有什麼意義?你出現在他面前,除了給他增加困擾,沒有其他任何意義。看著我,厲寒雪!我們現在要找、要解決的是那晚到底是誰欺負了陶顓,如果你真的對他還有心的話!難道你不想早點找到欺負陶顓的人?還有我聽你的意思,那晚是不是還有隱情?
厲寒雪眼神冰冷,什麼都不想說。
任乾坤冷笑:你不說,我可以去問陶顓。我只是不想讓他回憶過去的痛苦,但如果這件事牽涉到陰謀陷害,我就必須查個清楚,我不能讓他吃這麼大一個悶虧!
你!厲寒雪想說你是小非的誰,你憑什麼用一副自己人的口吻說這樣的話。但話到嘴邊,他又覺得這樣說出來,就好像承認了任乾坤和小非的關係。
我們交換資訊,我也要知道那晚在我到達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以任家的承諾擔保。厲寒雪妥協。
可以。任乾坤一口答應。
厲寒雪揮退警衛員,本身他們打鬥時警衛員就離得很遠,這次警衛員們退得更遠。
厲寒雪沒去看他的傷口,就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戰甲下,被量子刀劈出的傷口沒有流血,他的肩膀裂開一個口子,就像是一張嘴。
想要讓傷口癒合,他得回去找醫生把傷口重新劃破,再黏合到一起。
203年11月9日,我接到消息,說找到了小非,就在一家叫做仙人掌的普通旅館。有人跟我說,小非那時已經有了新的物件,他那晚就是在那家旅館會他的新情人。厲寒雪面無表情地述說著。
你相信了?任乾坤滿臉譏諷。
厲寒雪當沒看到,我過去打開門,進去後就看到小非躺在床上,他當時應該是昏迷中,但我以為他睡著了,我看到他身上的痕跡,非常憤怒。而小非醒來,很可能以為是我做的,也非常爆火。我們倆打了起來,之後我們纏綿了一次。加重語調,還故意帶了一點甜蜜。
但小非火上心頭,一時失手就重傷了我,也是我對小非毫不提防,更不會傷害他,否則他也不可能把我傷得那麼重。驕傲的口吻。
小非看我受傷,他有機會離開卻沒有離開,還主動聯繫了我的副官,讓他立刻派醫生過來。小非期間一直沒有離去,他在努力救我,他擔心我,寧可冒著被抓被殺死的危險。炫耀炫耀!
任乾坤手特別癢,特別想再一刀劈過去。
厲寒雪:之後的事情沒什麼好說的,和那晚無關。現在我再一次問你,那晚的人真的不是你?你不會有膽子做,沒種承認吧?
任乾坤嗤鼻:我巴不得是我,但我不能抹黑陶顓。而且就算那晚是我,我也沒有那晚的記憶,那天我也遇到了一點事。
厲寒雪皺眉,什麼事?
任乾坤:這是我的私事。那晚欺辱陶顓的人到底是誰暫時放一邊,你不覺得你的下屬的彙報有點奇怪嗎?
第98章
哪裡奇怪?
他們說陶顓有了新情人對吧?還查到他那晚就是在見那個情人。但他們都查到這種程度了,竟然會不知道那個新情人是誰?他們那麼肯定陶顓有新情人,肯定是看到陶顓和另一人有非常親密的舉動,而且不是一次兩次,都這樣了,他們會不知道那個新情人是誰?背影和側臉都沒看到過?如果我手下有人調查情報,給我交這麼一份答案,我百分百把他踹回去重新回爐改造。
任乾坤嗤笑完,又道:還有,你就沒有問過陶顓那晚為什麼會在那家旅館?
厲寒雪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他當時生氣妒忌得發瘋,加上後來一連串爆發的事情,他想問也沒機會問。
去查查你的下屬吧,那晚肯定有陰謀,我可是聽陶顓說,你的下屬有人想除掉他。任乾坤扔出一臉不屑,走人。
厲寒雪抬頭,任乾坤,你也不用得意,小非上午跟我提了三個問題,這三個問題同樣適用於你。不管你和小非現在是什麼關係,如果你想和他發展,我的今天,也會是你的明天。
任乾坤回頭,好奇:什麼問題?李征還沒跟他說那麼多。
厲寒雪把三個問題重複了,面無表情地問:你覺得你能解決?
任乾坤嘴角慢慢彎起,他豎起三根手指,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好,我告訴你。第一,關於隱形孕體和後代。眾所周知,我們任家歷代的家主夫人幾乎就沒有隱形孕體,我們靠的是科技。十一大家族、九大勢力,誰不知道我們任家擁有最初也最全的超級雄性培養資料?也許我們家的超級雄性沒你們這些經過一代代自然受孕的超級雄性厲害和命長,但是總比逼迫自己去跟不喜歡不情願的人生孩子好,你說呢?
厲寒雪握緊雙拳,他知道這件事,但只是在很小的時候聽過,後來就沒怎麼留意,就忘了。在他認為中,超級雄性都渴望隱形孕體,就沒想過第二種可能。
現實中,除了任家,根本沒有哪個家族和勢力能接受缺陷那麼多的人工培育超級雄性。不但難培養,耗資巨大,還容易弄出怪物。他那個妄想和他爭權奪利的兄弟就是人工貨,還是個畸形度很高的殘缺貨。
任乾坤彎下一根手指,第二個問題,陶顓不願意和我上床,我能否忍得住自己的本能欲望?我當然能忍啊,我和陶顓認識有小半年了,這段時間我可一直沒碰別人。我能忍半年,就能忍一年,而我不認為我一年時間還拿不下陶顓,真的不行,我就一直跟他磨下去。再說,我要真想發洩,任家飛機杯,你值得擁有。
厲寒雪:
任乾坤偏偏還刺激他:我能,可惜看你就不像能忍的。其實我們家下游公司生產的飛機杯和矽膠娃娃品質和觸感都真的很好,乾淨衛生又方便~那語調真的滿滿惡意。
厲寒雪冷笑,等你做到再說。你任乾坤可是花名在外,著名的好色。
我好色我承認,但我不虧心,咱就算高級嫖,也不會一根蘑菇煮幾個鍋。任乾坤呵呵,眼神冰冷:你呢?你把剛從其他鍋裡拔出來的蘑菇,又放到陶陶那口鍋裡,你就沒想過陶陶會有多噁心?你給陶陶傳染上奇怪的病怎麼辦?
厲寒雪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
任老大不比手指了,插腰,跟個驕傲的大茶壺一樣:再說第三個問題,家人反對和迫害。不好意思,那是你家,不是我家。哎呀,還是跟你說了吧,其實我媽已經見過陶顓,可喜歡他了。你知道我媽,她一直都怕我娶不到老婆,如今看終於有人能迷住我,簡直怕陶顓跑了一樣,我這次回來,她還讓我給陶陶帶了禮物,是她親手織的毛衣哦~
厲寒雪:我不認識你媽。
任老大還再繼續嘚瑟:至於超級雄性後代,我媽和我爸怎麼弄出的我,我和陶顓就能怎麼弄出我們的下一代。而我爸聽說我和陶顓已經給他弄了三個孫子,他都急得用炮轟我,讓我趕緊把陶顓和他三個孫子帶回去。所以你的問題,真的不是我的難題啊,兄嘚!
厲寒雪: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呢?
他小時候就不喜歡蔫壞又愛搗蛋愛折騰的任乾坤,如今更是怎麼看他怎麼不順眼!
這樣的人,還是殺了好。
任乾坤像是沒有看出厲寒雪濃烈的殺意一般,炫耀著給出最後一擊:你只有這三個問題,沒了?沒了我走了,我家陶陶和三個崽兒還在等我吃晚飯呢,拜了您~
擺擺手,任乾坤就像一隻打了勝仗的驕傲大公雞,昂著頭,跳過河岸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19號,日萬,√
任乾坤:對手太弱,毫無成就感,還不如回家喂崽兒~
第90章 勇往直前的精神病
任乾坤過了河就沒有那麼驕傲了。
他在考慮一個問題, 那天晚上占了陶顓的便宜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如果是,很多問題都有了解釋,而毛尖的生母也呼之欲出。
如果陶顓真的生育了毛尖, 就說明他是隱形孕體。
內心裡,任乾坤並不希望陶顓是隱形孕體, 雖然他家人一直沒有放棄尋找, 並很希望他找到一名隱形孕體。人工創造出來的生命體有多糟糕, 任家歷代家主每個人都能寫出一本痛苦史。
每一代任家人都不希望下一代仍舊是人工生命, 如果讓他父母知道陶顓是隱形孕體, 還給他生了一個超級雄性, 大概能高興瘋。
但經過這小半年相處, 任乾坤已經大致摸清陶顓的性格。如果陶顓只是普通人,以他的纏人工夫,他們之間攜手一生的希望還是有的。
但陶顓是隱形孕體的話, 他還是超級雄性, 更他們的第一次是那樣不堪, 雖然他當時也失去了神志,但這不是他占人便宜還讓人生孩子的理由。讓陶顓知道這一切,以那人的性子,他的下場恐怕比厲寒雪好不了多少,不說拒絕往來,想要發展下一步基本是不可能了。
怎麼辦?
任乾坤苦笑, 心想自己大概是第一個發現自己喜歡的人是隱形孕體,卻無法欣喜若狂的超級雄性。
這也是他一開始拿到陶顓頭髮也不願意去做基因檢測的原因, 隱形孕體四個字就像是魔咒,它會讓一切美好的愛情都摻雜上利益的陰影。
這就像是一開始的生育能力篩選:你是一頭很能生的母豬,很好, 你可以繼續和種豬見面了。至於你的外形、內在、能力、性格等等,都是次要。
而種豬,也可以無視一切條件,只要對方能生,就必然要和對方交配。
任乾坤自己都厭惡當種豬,陶顓那樣的性格又怎麼願意被人當做母豬?
繼續隱瞞,就能繼續培養感情,但等事情暴露厲寒雪那王八蛋肯定會把這事透露給陶顓知道,就算厲寒雪不說,毛尖的事也會讓他暴露,到時他在陶顓面前建立的良好形象將會全部崩塌,而陶顓越是信任他,受的傷害也就會越重。
不隱瞞,說出事實,弄清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以把對陶顓的傷害減到最低,但他們的未來很可能也會沒了。
仰頭,用力抹臉。
有問題不能逃避,得解決!
但這樣想的任老大還是稍微有點慫的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陶顓,而是跑去找崽兒們玩了。
吃過晚飯,任乾坤才挨到跟孩子們親昵的陶顓面前,有點事跟你說。
陶顓看他神情,示意崽兒們自己玩耍,曲腿坐在地上,靠著沙發問:什麼事這麼認真?
這樣的表情對任老大可是難得。
任乾坤在陶顓對面坐下,他想要用輕鬆的語氣開個場,但一看到陶顓的眼睛,他的輕鬆就不翼而飛。
我想知道那晚的所有詳細。最後,他直接這麼問了。
陶顓一愣,微蹙眉:好好的問這個幹什麼?
任乾坤不想給厲寒雪說好話,但他也不想瞞著陶顓事實,他一狠心,把那張請柬拿出來遞給陶顓:你打開看看。
陶顓疑惑,低頭打開那張請柬,很快就看到了那熟悉的手寫字體和那句話:三年前那個人是不是你?
三年前?
三年前!
陶顓倏地抬起頭,這句話什麼意思?
我也想知道,所以我去找厲寒雪了,他跟我說了一件事。任乾坤搓搓胡渣,臉上鎮定,心中則已經開始預警。
什麼事?陶顓不知道自己的臉色變得有多冷酷。
任乾坤吞咽口水:三年前,厲寒雪說他收到下屬消息找到了你,他的下屬告訴他,你當時已經有了其他情人,並且要在仙人掌旅館見那個情人。於是11月9號晚上,厲寒雪找到你在旅館的房間,闖進去,看到你赤裸躺在床上,身上有和別人做過的痕跡。
你說什麼?陶顓猝不及防,受到重擊。
長痛不如短痛,任乾坤逼迫自己往下說:厲寒雪看到你身上的痕跡,以為下屬說的都是真的,而你剛幽會了情人,偏偏你那時醒來,你們倆都處於暴怒狀態,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我現在想問你的就是,你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的見了別人?你為什麼會出現在仙人掌旅館?你又為什麼以為那晚和你做過的人是厲寒雪?
陶顓半晌沒有說話。
他的心情根本無法用言語描述。
那晚的人不是厲寒雪?不,應該說那晚第一個和他做的人不是厲寒雪?
那他被誰睡了?
他竟然被一個陌生人給睡了?
陶顓突然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舒服,恨不得拿把刷子來用力刷洗。
太噁心了!噁心得讓他想吐。
陶顓突然起身。
正在玩耍的三崽兒一起抬頭看他,蒙頂叫了一聲:爸爸?
陶顓勉強擠出笑臉,你們在屋裡玩,爸爸出去走走,透透氣。
幾乎是逃避的,陶顓從石屋裡走出,把任乾坤都忘了。
任乾坤迅速跳起,跟上。
走到河邊,陶顓看著河對岸,他想過去找厲寒雪問個清楚,問那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到了河邊,他又不想了。
問了又有什麼意義,事情都已經發生。
厲寒雪以為那晚的人是你?陶顓幽幽道。
任乾坤輕輕吐氣,是。
那是你嗎?陶顓聲音很輕。
任乾坤誠實道:我不知道。你還記得你拿走石屋那天,我發病的事嗎?
陶顓沒有發聲。
任乾坤說出了自己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我發病的時候會失去正常神志,完全被本能操控,還會失去發病時的記憶。而三年前的11月9日,按照我事後查的生活記錄,我當天晚上約七點左右從大學洲的港口城市鹿兒港消失,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才重新出現,那一晚沒人知道我去了哪裡,我自己也毫無記憶。
鹿兒港距離中心大學城很遠。陶顓道。
任乾坤苦笑:我有黑鷹,可以半個小時內從鹿兒港跑到中心大學城。
陶顓再次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道:厲寒雪為什麼會懷疑那晚先到的人是你?
任乾坤搓搓胡渣,因為我現在和你在一起,他懷疑我們早在一起。而你身邊除了我,也沒有其他關係更好,能讓厲寒雪懷疑的人。
陶顓輕笑一聲。
任乾坤從這聲笑中聽出了一斤重的冰渣,也許是玻璃渣?
陶顓仰望夜空。
這幾天天氣都不太好,夜空不見半點星辰,微微透著暗紅,寒冷的夜風帶著濃濃的冬天氣息。
任乾坤想說什麼,又有點不敢,他忽然發現陶顓是個很有氣勢的人,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厲寒雪提起陶顓總有點慫慫的感覺,陶顓這個人真的很強勢。
他甚至懷疑陶顓當年讓厲寒雪做上面那個,不過是出於一種對愛人的疼惜心理,更是一種大男人的包容不是我不想攻,只是因為你想,你的自尊心更高,而我喜歡你,所以我願意讓著你。
而這樣的陶顓,怎麼可能容忍情人的背叛?
同樣,陶顓恐怕也絕對無法接受自己在無知覺中被一個陌生人給睡了的事。
任乾坤只要換位思考,代入地想像如果是自己被一個陌生人給睡了,自己還完全不知道,他就能完全理解陶顓此時的心情。
那真不是殺人就能平復的事,他絕對會噁心憤怒到報社。
那晚你為什麼會出現在仙人掌旅館?任乾坤決定打破沉默,從最安全的問題入手。
陶顓慢慢平視前方,看著河對岸的營地,平靜地說道:11月8號,我去中心大學面試校警的工作,面試合格後,對方讓我10號去上班。仙人掌旅館,我以前出任務時住過,便宜、安靜、乾淨,老闆和服務人員都不是多話的人。
所以你當時並沒有其他情人?也不是在那家旅館見什麼人?
不是,就是普通住宿。
那晚你應該失去了知覺,你能回憶起多少?任乾坤小心觀察著陶顓的表情,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你肯定什麼都不想說。但我很可能也是當事人之一,我也想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且你肯定也不願意事情繼續這麼模糊下去,對麼?
陶顓不是很想繼續這場對話,但任乾坤有一點說得很對,他必須瞭解那晚的全部真相。
被他相信三年的事實就這麼推翻,今天才知道自己竟然還被別人睡了,這事不解決,將會成為一個他永遠過不去的坎。
他很久沒再去想那一晚,現在卻不得不去想,還要仔細回憶。
如果說有什麼地方有問題,應該就是那晚的晚餐。我那天晚上就在仙人掌旅館點的晚餐,在餐廳吃過後就回了房間。陶顓梳理當時的記憶,一邊回憶一邊說:我回到房間後,洗了個澡,拿了一本書躺在床上看,看了沒一會兒我就感到困意,之後就睡著了。等我再醒來就看到了厲寒雪。
時間?
晚餐時間大約在六七點左右,後面回房、洗澡到入睡,大約有半個多小時到一個小時之間,我睡著應該在八點左右,我記得我當時還瞄了一眼窗外大學鐘樓的鐘,對,就是八點過一點。
在你回房的那段時間,你沒有做其他事情?任乾坤在聽陶顓交代時間經過時,腦中忽然閃過什麼,但他沒能抓住。
陶顓再次深挖自己的記憶,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洗澡的時候洗了內衣我想起來了,我再次選擇仙人掌旅館的原因,就是它的大多數房間都有陽臺,站在陽臺上可以清楚看到大學鐘樓。我當時在陽臺晾曬了洗好的內衣,又趴在陽臺上欣賞了一下遠處的鐘樓。
第99章
隨著陶顓描述,任乾坤腦中閃過一道清晰的景象。
大學洲沒有冬季,十一月到二月的氣候宛如初夏,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節。
天空一輪半月,天上星辰密佈,夜風習習,一個身體瘦長、氣質硬挺的青年雙手放在陽臺的欄杆上,神情輕鬆又寫意地看著夜晚的景色,他只穿了一條大四角內褲,上身的衣服敞開,風一吹,就露出他充滿韌性的漂亮肌肉。
他的頭髮似乎還有點潮濕,站在遠處似乎都能嗅到青年身上讓他舒服的清淡沐浴露香氣。
任乾坤想要捂臉。
只這段景象,他就知道那晚的人九成九是他!
陶顓那時的氣質還不如此時堅硬,身體線條包括面容也還處在青年與少年的特有交界點,帶著點青澀。他絕對是一眼就看中這樣的陶顓了!
而那晚夜色的加成,陶顓又穿成那樣,對當時喪失正常神志只有本能捕獵欲望的他更是妥妥的誘惑。
如果是平時,他一定能忍住,就算想要得到青年,也一定會採取比較柔和的接觸方式,比如他可能會問青年想不想來個一夜情之類,或者幫助他解決問題,他用身體交換之類。
很可能被打,但也算是正常開頭。
可偏偏他當時處在不正常狀態下!
你還能想起其他事情嗎?任何一點。任乾坤問,他總覺得那晚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可恨那枚藍色魂力寶石還不足以修復他的全部魂力,讓他想起所有發病時的失憶場景,不過也幸虧那枚藍色石頭,讓他腦中出現一些閃現場景,但他需要提醒,就像是那段記憶就存在他的大腦中,可被什麼遮掩了,他需要導航才能找到。
陶顓垂下眼眸,最終搖了搖頭,後面我就回房,躺在床上看書,之後就睡著了。一直到厲寒雪出現,那段時間我都沒有任何記憶。
你剛才說你躺在床上看書?什麼書?還記得名字嗎?任乾坤突然問。
陶顓想了一會兒,搖頭:三年前看的書,可能是我隨手買的,應該是半遊記的小說,名字我記不得了,只記得主人公是一個醫生,他通過空間門去了別的星球。啊!
陶顓輕握拳:想起來了,那是講述基因之父的故事,但書名真不記得了。關於基因之父和他的伴侶武器之父的故事太多。
任乾坤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那晚的人就是他。11月10號早上他回到鹿兒港的住處,他的手中就拿著一本書!他當時還奇怪他從哪里弄來的書,翻了翻內容,看是基因之父的故事,他還讀了一遍。
後來那本書到哪裡去了?好像給他丟在鹿兒港了?
咳,現在我們總結一下,以你的警惕心,你那晚不可能睡得那麼沉。任乾坤道。
陶顓點頭承認,他當時就有所懷疑,但看到厲寒雪,就以為是他動的手腳。他當時會那麼生氣,就是覺得厲寒雪已經無所不用其極,竟然對他用那麼下三濫的招數。他以為厲寒雪在故意羞辱他。
雖然這件事冤枉了厲寒雪,但陶顓一點不後悔那晚差點殺死對方。
那個王八蛋一副捉姦的混蛋樣,還敢在和他打鬥中,趁他力竭強他,不捅他捅誰?
現在想想,他那晚力氣消失得那麼快也很古怪,應該是那迷藥的效果之一。
但如果真有人想要害你,他們也不可能想到我會去找你,所以他們應該是另外安排了什麼。任乾坤繼續分析。
陶顓挑眉:聽你的意思,那晚的人真是你?
任乾坤秒慫:我我現在還不清楚,我的記憶還沒回來,也許我還要再嗑一個藍色石頭。我們先說想要害你的人的陰謀!如果那晚的人真是我,我很可能看到並撞到來陷害你的人,我可能把對方解決了。
這完全有可能,看中目標的雄性,發現有其他雄性接近他的目標,當然是揍死趕走。
我會去調查這件事,如果那晚有打鬥或其他動靜,附近的人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另外,厲寒雪的下屬,我也會找人查查看,這點可能會花點時間,但只要他們有行動,我就一定能查出他們的蛛絲馬跡。任乾坤想要轉移陶顓的注意力。
陶顓忽然笑,你在害怕什麼?怕我殺了你?
任乾坤垂下頭,老老實實地說:我怕你趕我走,以後再也不理我。
陶顓:你不必這樣,你不是說你發病會失去神志和記憶嗎?一個精神病侵犯了我,我如果當時殺死他也就算了,幾年後他痊癒出現在我面前,跟我說他當年錯了,這人還是我認可的朋友,是我孩子們最喜歡的大熊熊,你讓我怎麼下手?嗯?
任乾坤絲毫沒有覺得高興,他覺得被判了死刑。陶顓都說他有精神病啦!
第91章 無賴的任老大
陶顓拍拍任乾坤的肩膀回屋了。
任乾坤傻眼:這個拍肩膀是什麼意思?是再見再也不見?還是兄嘚你自己看著辦?總不會是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任乾坤覺得陶顓不可能就這麼算, 對方應該是暫時記帳,只等把這件事情查個清楚,再找人一一算帳。
不得不說任老大這段時間沒白和陶顓相處。
陶顓確實就是這麼想, 他把賬記下了,等事情查清楚, 他再找人一個個算。
甚至不用查, 他都知道是誰在背後搞事。
那個副官一直看他不順眼, 覺得他作為警衛隊長, 還占了他一半副官的工作。
但這人工作能力很好, 除了會把厲寒雪的事情偷偷跟家主彙報和打他的小報告, 其他方面並沒有什麼可說的。
厲寒雪當初想著換一個人, 但他建議厲寒雪用生不如用熟,換了新人還得重新熟悉,還得花時間花精力去調查新人和其他人有沒有關係, 那麼還不如用一個已經用習慣並且比較好用的雙面仔, 他們也好提防。
厲寒雪大概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就順著他的意思,留下了這個副官。必要時他還能通過這個副官向他父親傳達一些他希望他父親知道的事情。
但這個副官一個人絕不敢幹出這樣誣陷他的事,不說厲寒雪知道後的後果,只他留下的影響力就讓那個只敢給他上眼藥的副官不敢動手,他離開厲寒雪後影響力還在,厲寒雪身邊妒恨他、希望他消失的人不少, 但也有不少人服他、尊敬他,和他處得很不錯。
副官想要陷害他, 就無法找厲寒雪身邊的人,因為副官分不清誰是真正妒恨他的人,如此, 副官只能從外聘請。
但從外聘請暴露的可能性太大,後顧之憂太多,以那個副官的謹慎,絕不會選擇這條路。
那麼手中無人可用,又想整他,還不想連累到自己,怎麼辦?
那就只有把他的事情上報到家主那裡,讓家主出人出力來解決他。
當然,不是說這件事就是副官主謀,而是他一定參與其中,因為想要把事情報到厲寒雪那裡,肯定要經過副官。厲寒雪事後肯定有找人調查,但他既然沒查清楚當晚的事情,就說明這個副官一定從中搞了鬼。
這是從下往上。
還有一個更大可能,是從上往下。
厲家歷代家主都相當自大、頑固、以自我為中心,且自認血統高貴,無法忍受任何人有影響他們的可能。
一開始,厲家家主和存活的上代家主可能都把他當做厲寒雪的一個下屬和小情人看,就沒當回事。
但當有人跟他們彙報,他能影響到厲寒雪的判斷,甚至幫他代為處理了很多重要事情,這對於擅權的厲家人來說絕對無法忍受。
往厲寒雪身邊塞人,大概就是厲家家主對於厲寒雪和他的第一步試探。
而厲寒雪不管是出於管不住下半身,還是想要保護他的目的,他睡了厲家送來的人。
厲寒雪可能覺得這樣的行為沒什麼,還安了厲家人的心。
接著,厲家家主又加派人手送到兒子身邊,表面說是給他找的幫手,實際上是想分走他手上權力。
他不愛權,掌握權力和管事,只是想要幫助厲寒雪。
他問過厲寒雪的意思,厲寒雪表示暫時沒有必要和家族對上,也不想讓家族針對他,他就退了,把掌握的權柄讓了出來。
但是他的退讓,沒有贏來尊重和禮遇,反而讓厲家更加變本加厲。
他們故意在各種聚會時叫來厲寒雪睡過的所有新舊情人,意圖讓他難堪。當別人問起他的身份,厲家人則用一種很輕蔑的口吻說這就是我兒子的警衛員,還能陪睡那種。
一而再,再而三,加上厲寒雪的態度,他忍無可忍,爆了,決定和厲寒雪分手。
厲寒雪不想跟他分,也跟他闡明了他種種不得已的原因。
厲寒雪還跟他說,如果他把身邊情人全部遣散,如果他幫他把被分走的權柄全部強行拿回,他父親和祖父一定不會放過他,到時他很可能無法再保護他。
他當時聽了這話只覺得心寒,他想厲寒雪可能根本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
他能理解厲寒雪要蹈光隱晦,能理解他為了兩人的安全和未來,故意在其父和家族面前裝個聽話的好孩子。
他能理解厲寒雪當時的為難,真的能。
厲寒雪還比他小半歲,才二十歲的厲寒雪還沒有辦法徹底掌握手中權力,更不要說和不肯放權的厲家家主對抗。
厲家家主是在用盡心血培養自己的兒子,但同時也在盡全力掌控這個兒子。
厲寒雪想要擺脫來自他父親和家族的控制,短期內還無法做到。為此,他甚至不得不收斂鋒芒,讓他父親覺得他是可控的。
但是厲寒雪不明白,有些抗爭是必要的,退讓和蹈光隱晦不代表忍受屈辱。如果一味忍耐各種屈辱,就算最後成了贏家,那個人還能是個正常的人嗎?心理早變態了吧!
厲寒雪可能覺得,只要他還在軍中有地位,只要他還能握住軍隊的權柄,他就贏了。而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陶顓想,他可能就屬於厲寒雪的其他事情中的一件。
在厲寒雪徹底掌握厲家權柄之前,他作為厲寒雪的情人,都必須退讓、忍耐,把自己活成一個被別人呸了一臉唾沫還要賠笑的癟三。
但你憑什麼讓我這麼犧牲?
就憑我愛你嗎?
那你的愛呢?
尊重不是別人給的,而是靠自己爭取。
有時一味退讓忍耐,換來的不是海闊天空,而是掉進地獄深淵。
厲寒雪覺得他應對家族的策略正確無比,而他則認為應該適當抗爭,適當地露出牙齒。
他不能說厲寒雪的做法錯誤,只能說兩人的根本認識就不一樣。
厲寒雪顧忌重重,他的身體乃至思想都被那個家族給束縛了,最可怕的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這點。
他想幫他掙脫束縛,但一個不知道自己被束縛、也不承認自己被束縛的人,他要怎麼幫他?
厲寒雪還覺得他的做法太冒進,他的離開是背叛。他甚至無法理解他為什麼那麼生氣,為什麼一定要他在某些方面做出堅決的態度。
陶顓失笑,搖搖頭。
他不後悔和厲寒雪發生兄弟以上的感情,但在徹底瞭解他、瞭解那個家族後,他也不可能和他再走下去。
可惜的是,厲寒雪想不透這點。
其實如果厲寒雪真的想要蟄伏,又無法在蟄伏期間給予他應有的尊重和正確保護,那麼他想要期待他們兩人的以後,厲最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在他說要離開時笑著答應,讓他給他時間。兩人可以約定,分別發展,暗通曲款,最後再一起聯手發力。
他相信自己在外發展,也一定可以幫助到厲寒雪。
他在兩人徹底決裂前提過這事,可厲寒雪否決了他這個想法,還認為他只是在找離開他的藉口。
那麼最起碼,在他離開後,在厲還沒有徹底掌握厲家前,就不應該耗費大量人力財力到處找他。
可厲寒雪就是做了他最不願他做的事情。
這樣的行為不但幼稚,還給他添了一堆麻煩。
厲寒雪不知道這樣做的壞處嗎?他知道,他還這樣做,只不過是真的依賴他,不想他離開,就像沒有斷奶的孩子。
厲家家主大概也就是看兒子對他怎麼都忘不掉,甚至產生了心理依賴,才會這麼想要徹底解決他。
厲寒雪那個笨蛋!
又渣又笨,至少還需要十年時間成長。
爸爸,你在笑什麼?蒙頂好奇地問。
爸爸回來後就不怎麼說話,只是看著他們玩耍。
陶顓回神,笑了下,揉揉蒙頂的腦袋,爸爸在笑,有些人談戀愛很聰明,有些卻很笨拙,跟平日的精明幹練完全不一樣。
毛尖滾啊滾,骨碌滾到爸爸懷裡,小手小腳扒著他說:爸爸,毛毛聰明呀~
是嗎?我怎麼看你像個小笨蛋?陶顓點點小東西的鼻尖,笑。
普洱在旁邊咕噥:普洱最聰明~毛毛笨~
蒙頂也跟著點頭,毛毛是很笨,讓他不要把刀刀拿出來,他總是忘。
毛尖氣壞了,哇哇大叫著滾去撲兩個哥哥。
三小滾做一團。
陶顓笑得胸膛震動。
突然!陶顓的笑容凝固。
有個問題他差點忘了,如果那晚和他發生關係的人不止厲寒雪一個,那麼毛尖的另一個父親到底是誰?
你們要不要吃宵夜?我剛烤好的新鮮羊肉,特香特好吃,要不要來一點?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客廳窗戶伸進來,晃了晃手裡抓著的烤肉串。
三小被任大熊吸引,不打架了,一起跑到窗戶邊,嚷嚷要吃烤肉。
任大熊手一伸,就把三個小崽挨個從窗戶裡撈出去,撈完人,才又伸頭進來跟孩他爸打招呼:爸爸你放心,我們就在門口玩,我不會給他們吃辣吃太鹹,一會兒我帶他們刷牙洗澡哄他們睡覺。
陶顓:
日子總要過下去,他和任乾坤的合作才展開,現在就把人一腳踢開也不可能。
他想要報復當初陰謀害他的人,必須要有更多實力傍身。
至於毛尖的另一個父親到底是誰,那不重要。
他只要明確毛尖是他兒子就成。大人的事和孩子無關。
次日乃至往後數日,厲寒雪都沒有再露面。
任乾坤待了兩天和崽兒們培養感情,帶著陶顓給他的六級魂力增益食物又走了。他老媽織的毛衣,他沒敢現在拿給陶顓,因為他知道肯定會被拒絕。
陶顓也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做他的翻土農活。
大家都想平靜一下,理理思緒。
這兩天唯二值得敘述的事情,就是獵人公會的投遞系統真的給他送來了他訂的貨物。還有就是任乾坤的那支百人戰隊也到了。
百人戰隊來的時候,還順便帶來了獵人公會無法用無人機投遞的大件大宗貨物,比如建築材料之類。另外他們還開來了二十輛大型裝甲車。
第100章
這些裝甲車的屁股後面都拖了拖車,車上除了給陶顓帶的貨物,還有一種特別輕便可以折疊的集裝箱。
這些集裝箱組裝起來後,就成了百人戰隊的臨時營地。
臨時營地不在十六畝地當中,而是位於外沿。
大荒村的人驚訝村長的實力,對村長和厲家少主的事情都很好奇,但他們只是暗中打聽,並沒有明面上提及。
大概是看這邊穩妥了,遊民們開始過來找活做。
陶顓讓陳留白都給他們安排了。
傍晚,天空出現黑影,陶顓抬頭,就看早上才離開的任乾坤又回來了。
其他人看到黑鷹仍舊很震驚,但都在慢慢習慣中。
任乾坤收起黑鷹,跟陶顓揮手,一臉燦爛笑容:我回來啦,今晚吃什麼?
陶顓疑惑:你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
任乾坤特誠實地說:沒有啊。
那你回來幹什麼?
我回來吃飯啊。
陶顓差點操出口:你飛大半個地球,就是為了回來吃飯?
任乾坤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是啊。
是你個鬼啊!也許你魂力雄厚可以隨便消耗,但是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行為很無聊嗎?陶顓想踹人。
任乾坤揉揉臉,搖頭:不無聊,回來和你和崽兒們一起吃飯是我人生最有聊的事情,怎麼會無聊呢?只要一想到你和崽兒們就睡在我身邊,我晚上睡覺都特別香。
陶顓冷臉:醒醒,我們沒人睡在你身邊。
任乾坤:客廳和臥室那麼近的距離,怎麼不是身邊呢?
說到這事,我正好想告訴你,既然那邊戰隊的營地已經建造好,你以後就去那邊睡吧,我家姓陶不姓任。陶顓擺出決絕臉。
任乾坤無賴道:我可以改姓陶。陶任乾坤,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麼樣?我覺得很酷!
陶顓無語:你爸知道你打算改姓嗎?
他對我嫁人都不管了。任副村長搭上陶村長的肩膀,被甩開,又再接再厲地搭上去,商量道:我讓你上,你讓我住你家怎麼樣?
陶顓爆炸:不怎麼樣!
媽的這個厚臉皮到底是誰生的,麻煩領回去可以嗎!
任大熊表示他已經過了被家長認領的年齡,只能留在大荒村讓村長大人養。
陶村長不想要,任老大半夜溜進石屋,在陶村長出來上廁所時,於客廳擺出任日的姿勢。
陶顓:神經病!這人沒救了。
不管如何,任某某還是靠著他的無賴大法保住了他在客廳的地位,沒有被趕出去。
陶顓只是懶得趕而已,他趕了,這傢伙也會自己想辦法鑽回來。
第二天一大早,任乾坤又乘坐黑鷹匆忙跑了。
晚上,再乘坐黑鷹回來吃晚飯和睡覺。跟上班一樣。
陶顓簡直拿這人沒辦法。
李征悄悄對自家老大比了個拇指。真的,他誰都不服,就服他們老大。每天來回大半個地球上下班,就為了追夫,也只有他們老大能做得出來!
百人戰隊的領隊胡聘找到李征,問他:老大怎麼回事?那個陶顓是不是你們讓我調查的那個?我本來已經查到一些眉目,但老大突然把我叫過來,他搞嘛?
他想搞陶顓。李征正直臉道。
胡聘:和以前的那些身體交易不一樣?
李征:你覺得老大會為了一夜情物件把我們倆都調過來嗎?
胡聘:可我剛剛聽說那個陶顓和厲家少主好像是前男男關係?
李征歎口氣,拍拍胡聘肩膀:兄弟,這事可複雜了,真的,一句話說不完!簡而言之就是咱們老大貌似曾經挖了厲家少主的牆角,然後厲家少主現在又來挖老大牆角。總之,這裡的人和物,我們好好守著吧。還有,礦場那邊可能也要麻煩你多看著點,我得跟老大回去一趟。
胡聘冰冷地道:讓卓元久過來!他休假夠久了。
他已經復工,老大讓他調查一點事。你得承認,論打架你第一,但論調查情報,老卓才是真行家。
這個一點事,也是那陶顓的事?胡聘冷不丁問:陶顓是隱形孕體?
李征:
再說村裡,三個崽崽最喜歡給一號和二號試驗箱喂蟲子,這事不久就引起李老注意。
李老同時很好奇那兩個箱子中的作物怎麼能長得那麼好,就找陶顓說了這事。
陶顓擦擦汗,直起身笑,您再等等,等我把這些土壤全都配置好,把各種作物種子種下去,我們就能看到真正效果。
你是說你現在弄的十二畝地都能達到那兩個箱子的作物的效果?李老吃驚。
陶顓:還不確定,一切就等出芽後的情況。
其他人看陶顓只帶著孔大在配置那些土壤,想幫忙,但他們每個人都很忙。
到後期,在陶顓要求下,那支百人戰隊也加入村落建築隊,幫助建設村民的集體宿舍和其他常用設施。
任乾坤和陶顓合力在屬於大荒村範圍的荒野裡悄悄挖了一個通往中容石礦的通道,還運來了一批開礦器械。
現在這個通道就被百人戰隊的營地圍著。
陶顓每隔幾天會下去收取一定量的中容石礦,再拿上來讓大家幫著切割成建築石材。
變異草履蚧製作的黏合劑則是陶顓事先調製好再交給陳留白。
陳留白做出了一套村落完整規劃圖,只從紙面看都覺得特別漂亮,還實用。
你有那麼多錢支撐這麼多人初期發展嗎?自從百人戰隊來了後,陳留白就很是擔心陶顓的荷包。
陶顓指了指面前即將完工的十二畝土地:放心,我買了不少食物,這麼點人,撐過冬季肯定沒問題。而且我們現在有地,等把種子種植下去,運氣好,明年開春我們就能半自給自足。
弟,我很想打擊你,但我不忍心。可我認為還是要打擊你,這是朋友存在的終極意義。陳留白認真道。
陶顓:
陳留白揮出他的打擊:我不知道你忙活了大半個月的土壤有什麼特殊的,但我以前也見過不少說是特別配置的土壤,可最後結果不是農作物變異,就是除了野草什麼都長不出來。你不會被人騙了吧?
陶顓滿臉黑線:我看起來就那麼容易被騙?
陳留白嘖了一聲,你不是看起來像,你是就是。騙你的人是那個任乾坤嗎?那傢伙的身份背景也不簡單吧?我說你是怎麼勾搭了厲家一個超級雄性,又能順利甩掉他,還能再勾搭一個一看也是超級雄性的傢伙?
陶顓:你的表情告訴我,你似乎很佩服我?
陳留白豎起大拇指:那是!我現在特別想知道你的身體還吃得住嗎?你需要我跟李老說,讓他給你配點菊花保養膏不?
去你的菊花保養膏!陶顓忍無可忍,一腳踹出,這種朋友早扔早好。
別閒扯了,過來幹活!今天播種!
作者有話要說: 520,來點特別的甜蜜~
不負責任小劇場:
十年後,任乾坤抱著滿滿一盆衣褲鞋襪到院子裡清洗。
吭哧吭哧~~
一雙小襪子,兩雙小襪子,三雙,四雙,五雙,六雙
任乾坤邊洗邊哭:今天520,他和陶陶的結婚紀念日,可他卻只能在這裡給臭崽崽們洗臭襪子,哇,他太慘了~
第92章 出發前往大學洲
十二畝大坑如今已經被土壤填滿, 還有大半地蓋起了大棚。
近一個月以來,陶顓跟伺候祖宗一樣對待這些土壤,現在總算到了要見成效的時候。
如今人手增加, 之前的規劃也翻倍了。冬小麥種植五畝,這個不需要大棚, 也不適合。其他都用了大棚, 土豆三畝, 大白菜一畝, 蘿蔔、韭菜、小蔥、大蒜、辣椒、青菜全都各半畝地。
這其中有的需要事先育苗, 孔大負責此事, 已經提前準備好。
陶顓在育苗的水中加了一點黑芝麻粒, 出苗結果比預想得好,讓孔大很是驚異。
全村人今天全部在田裡幹活,就是三個小崽也或背或擔著水罐給大家送水。
看到一個四歲的小傢伙背著水罐, 兩個兩歲的小崽用一根小棍抬著一個不大的水罐, 嗨喲嗨喲地往田地這邊來, 大傢伙兒都笑個不停,這三個寶寶就是全村的開心果。
路上還有人跟他們打招呼,問他們這是要去哪裡。
蒙頂就說:我們給大家送水。
普洱會說:去田裡~
毛尖顛顛地說:我們好忙啊~
是啊,全村就你們最忙。陳留白就喜歡逗三個小傢伙。
陶顓把陳留白再次揪走,盯著他幹活。
陳留白嚷嚷著自己是技術型人才,不適合幹這種粗活, 但下苗下種的速度卻不比別人慢。這人好強,永遠不會在人前輸給別人。
就連李老和趙坡這兩個年歲大的, 也過來種了一點。
大家對這十二畝田的作物都抱了很大希望,同時又矛盾地不抱希望。
在他們想來,經過這麼精心調製的土壤, 種肯定是能種出東西,但一來季節寒冷,就算這些作物都比較適應冷天,但想要有好的收穫還是很難。二來大荒洲的土質聽說再怎麼精心配製,因為其本身含有的輻射就多,種子種下去有的直接變異,有的就算有收成也會很差,種出的作物吃起來口感也很糟糕。
但他們既然在這裡安家了,也只能接受這樣的環境,只能期待成長和收穫能比大荒洲別的地方稍微好一點。
十二畝地全都種植滿,陶顓看著狂有成就感。這可是他的土地,他的田!
任乾坤早就等著這天,一回來就急不可耐地說:那邊全都準備好,就等著你帶石頭過去。如果你方便,我們等會兒就出發。
陶顓詫異:這麼急?要真的很急,我可以把石頭交給你,這邊種子才種下去,我想盯一段時間。
別盯了,種子埋在土壤裡,它想發芽就會發芽,你盯著不盯著區別不大,再說你會種田嗎?還不如讓孔大交代大家怎麼做。你跟我去拍賣會,既然是我們兩人的合作,你和我一起出面比較好。他要從現在開始,就給所有人留下兩人共同進出的印象。
我不會種也可以學,我覺得我在這方面還挺有天賦。如果當年我沒參軍,當農民應該也會很不錯。陶顓嘀咕。
任乾坤笑,陶顓和孩子們待得時間長,有時說的話也會很孩子氣,這樣的陶顓讓他心裡軟軟的,就像是戳到了他最癢癢的地方。讓他想要把這樣的陶顓捧到手心裡,好好疼愛。
好好好,你最厲害,你是全世界最厲害的農民好大哥。農哥,求一起去拍賣會好不好?我想了一個特別好的計畫,想要你一起參與。而且我這次安排的拍賣會就在大學洲,農科院也在那邊,你如果真的想要學習種田,等拍賣會結束,我們可以去農科院拜訪,再買些他們新出的種子。好不好嘛?任乾坤抓住陶顓的胳膊搖晃。
陶顓一巴掌拍開這個黏人的大熊,說實話,你為什麼非要我和你一起去?
我們不是一開始就說好了,你會帶著崽兒們和我一起任老大被陶顓眼睛一瞪,立刻舉手投降:好吧,我說實話,你需要樹立起威信,給自己的地位增加籌碼。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把你包裝一下,你將不僅僅是大荒村村長,而是作為大荒城城主和我一起出面。而你即代表了大荒城,也代表了魂力增益食物,和魂力寶石礦。
陶顓好歹也在高層混過一段時間,一聽任乾坤這話,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讓別人知道我實力雄厚?
對,這對我們倆都有好處,別人會以為我多了一個實力雄厚的夥伴。同時也會認為你神秘且不可輕易招惹,等把你的身份地位樹立起來,在一些來往中,就不會有人敢輕易蔑視你、瞧不起你,也會讓那些想要打你主意的人多顧忌一點。這個世界就是怎麼現實,無論你多有本事,別人先看的都是你的家世、地位和富裕程度。任乾坤攤手。
陶顓得承認任乾坤說的是大實話。炒作和包裝已經成了實力的一部分,打個比方,兩個身手都很強的人,就算其中一個比另外一個實力稍弱,但稍弱的那個只要好好炒作和包裝,炒作他是天下第一,那麼時間一長,全世界人都會認為他是天下第一。而現在人更聰明,他們只會把自己炒作成天下第三,這樣進退都容易。
任乾坤拿出兩份文件,又道:另外,你辨認魂力寶石的本領讓人知道也很不妥,這段時間我收購了兩個魂力寶石礦,這是礦的轉讓書,你簽個字,別不簽,你從中辨認出魂力寶石,我占三成,我一點都不虧還大賺。另外,我已經讓人在大荒洲內勘測,如果有沒主的魂力寶石礦,我們就買下來。用礦做掩飾,你無論拿出多少魂力寶石,都有了合理理由。
陶顓:有點小感動,怎麼辦?
任乾坤還有兩個最真實的理由沒有說出來。
一是他要厲家知道他和陶顓的合作關係,而不敢隨便對陶顓出手,畢竟他不可能時刻盯著陶顓。而陶顓就算個人力量再厲害,也難免有疏於提防的時候。
二就是宣揚以及確定和陶顓的關係,最好讓全世界人都知道,陶顓和他是一對!
對了,還有件事,我需要先跟你坦白,我以前睡過一些人,但我發誓那都是彼此情願,銀貨兩訖那種,真的!任乾坤加快語速:可總有那麼幾個,拿了我的好處,卻不肯承認那是一場交易,還想借由家世、利益等等來脅迫我。甚至對外宣稱懷了我的孩子什麼的,還有威脅別人不能和我好的等等。你聽了和遇到這種人,可千萬不要誤會我,我老純潔了!
是啊,你最純潔了。陶顓被逗笑,擺手:這種事你不用特意跟我說,那是你的私事。
任乾坤心想這事才最重要的事,不過總算交代了,反正陶顓已經知道他是什麼人,想來應該不會把他想得更惡劣。
第101章
兩人一走,厲寒雪也離開了。他在這裡能待這麼長時間,全都用已經找到疑似隱形孕體,並正在和對方接觸的藉口拖著,可一個月時間,他無論對疑似者做什麼都該結束,他必須回去了。
期間,厲寒雪經常在河對岸看著這邊。
看著看著,這傢伙就忍不住跳過河,來找陶顓。
他也不做別的,就站在一邊看陶顓鋤地。
他也看到了三個小崽,但他以為這都是房杜兩人的孩子,並沒有怎麼多在意。他看陶顓和三個小崽親昵,心裡還很是妒忌。
陶顓為什麼要對別人的崽子這麼好?
但他轉而又想到,如果陶顓能對別人的骨血也這麼好,那麼將來他有了孩子,陶顓是否也能接受?
厲寒雪至今為止,都不認為陶顓已經離開他,他認為他們只是產生了生活中的分歧,將來、遲早,陶顓都會回到他身邊。
胡聘問陶顓要不要驅逐這傢伙。
陶顓說只要他沒有實質性騷擾,就隨他去。
胡聘便只是盯著厲寒雪。
你不適合做這些。厲寒雪突然開口。
陶顓不想理他。
厲寒雪忍不住,再次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委屈自己?你完全可以過更光鮮的生活,當農民這種事不適合你。
陶顓直起腰,歎息:厲寒雪,這就是我們最大的不同,你覺得我委屈自己,我自己卻不覺得。當你覺得沒有委屈我時,我才真他媽憋屈。我在自力更生,我在開拓自己的事業,這片土地都屬於我,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做得很開心。厲寒雪,你該回去了,既然你已經忍到現在,又何必現在功虧一簣?
我明白了。厲寒雪點點頭,我明天就走,你有什麼事就聯繫我,我的聯繫方式都沒變。
陶顓:你明白什麼了?
但看厲寒雪終於願意離開,陶顓還是很高興,揮揮手:趕緊走吧,我們各過各的日子,祝你一切順利。
厲寒雪走了,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高興得多。他的小非果然還是想著他、向著他,他以前就曾跟他說過,他想發展自己的勢力和他裡應外合,但他當時不同意,小非就用出走的方式在實現自己的計畫。
這樣也行吧,沒有小非在身邊,他父親和家族就沒有了鉗制他的手段,他也可以一心奪取更多的厲家權力。
現在他和小非的分離,都是為了將來的永久!
而小非對他的冷漠、疏離和拒絕,肯定都是做給別人看,也就是做給厲家看。他應該配合小非。
對,就是這樣。
厲寒雪把自己理順了,皺了三年的眉頭終於放開。
陶顓跟村裡各位負責人交代了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的事,把村庫和村賬交給陳留白和李老暫管。
這時候就能感覺出來建立村庫和把村子的帳目與自身財產分割開的好處,要走的時候,不用拖拉。
陶顓走的時候讓房崽只帶上石屋和中容石大樓,但沒想到的是,他再次進入魂器房屋,發現裡面的空間還是十六畝地那麼大。
這是怎麼回事?陶顓不解,問房崽。
房崽驕傲道:這是我的本領之一,我可以把空間帶著走,也可以暫時分割,建立起空間座標。只要被我吸收融合的空間都是我的,也是你的喲,爸爸~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就算把一部分空間分割出去,我依然能使用?
當然可以啊,你放進我身體裡,我放不下,就放到分割的空間裡。除此之外,爸爸,你要是想快速回家,也可以通過空間座標回去哦~
陶顓震驚得一塌糊塗!
他的房崽這麼厲害的嗎?
房崽鼻子都要翹到天上,我當然厲害,我很厲害,爸爸,你要多多給我喂魂石還有魂力寶石,我能更厲害~
這麼說,如果以後我在世界各地都留一部分你的分割空間,那不是我想去哪兒,瞬間就能到達?陶顓吞咽口水。
就是這樣!爸爸,你以後和人家打架,或者有人追殺你,你只要隨便選個空間座標,就能跑掉啦~房崽自誇自贊:爸爸,我是不是就是傳說中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之選?
何止。你太牛了,房崽。陶顓真心感歎道。
房崽高興壞了,恨不得瞬間就能把自己的觸角分佈全世界,讓爸爸看到它有多厲害。
爸爸,要想我成長到那種程度,你要多多喂我魂石還有魂力寶石呀~,還有其他材料~
陶顓深吸氣:好的,你爸我會努力的。
突然就覺得世界特光明!渾身都充滿幹勁。
任乾坤正在飛行器裡逗三個小崽,他設定了自動駕駛。
你怎麼了?想通了什麼?任乾坤就算在和小崽玩,也在時刻關注著陶顓。
陶顓笑,我只是感覺到自己何其幸運。多的他就沒說了。
任乾坤咧開嘴,我和小崽們能遇到你,也是我們的幸運。
陶顓挑眉,這句話內涵很多啊。
飛行器速度很快,不過半小時就飛到了目的地的大學洲科研城。
對於這個地方,陶顓曾經想過他再也不會來。
但沒想到,不過三年,他又再次回來了。
大學洲屬於十七個洲中的中立洲,只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一座以學術和研究為主的地盤。
這裡沒有實質領主,只有各個大學、研究院、商業聯盟等等勢力。
全世界人都約定了不能在這個洲動武,大學洲也是法律施行最嚴格、治安最好的地方。
任乾坤選擇這裡做拍賣,不是因為他曾經和陶顓在這裡發生了第一次,而是世界最著名的三大拍賣行的總行都在大學洲。
這裡特殊的人文環境,讓商業和學術蓬勃發展,並不用擔心戰亂。
而全世界有權有錢有勢的人,為了安全,也願意到大學洲來參加拍賣會,而不是去其他更危險的地方。
第93章 未婚妻來訪
這兩天, 科研城的客人突然多了不少。
非年非節,客人增多,肯定有理由。
而理由就是科研城滿城都掛滿的拍賣行廣告。
夢幻魂力寶石, 改變你的人生!
任意拍賣行重磅推出魂力寶石拍賣專場!
震驚世界的神秘拍賣物,將在最後亮相!
身份, 地位, 魂力寶石, 任意拍賣行!
想要親手開出屬於您自己的魂力寶石嗎?12月1日晚8點, 我們相約任意拍賣行。
碩大的螢幕中滾動播放著任意拍賣行的魂力寶石廣告。
由俊男美女襯托的魂力寶石, 在最完美的燈光照耀下, 折射出令所有人都目眩神迷的光彩。
這樣的廣告不止在科研城, 它們在大學洲乃至全世界都有大面積鋪展。現在很多富裕洲的民眾只要打開電視或電腦,包括他們的手機,都會看到關於這場拍賣會的廣告。
半個月的密集宣傳, 讓全世界七成以上的人都知道了大學洲的科研城, 將舉辦這麼一場拍賣會。
而魂力寶石的魅力和傳說, 也讓任何只要有一定資產的人都不會放過這次拍賣會。
哪怕拍不到,來見識一番也是好的嘛。
而科研城本身也是很有魅力的。
科研城中遍佈各類科研機構,這裡的建築充滿藝術家的天馬行空,又多了科研者的嚴謹。
這兩種特色混合的建築風格,讓科研城還是一座著名的旅遊城市。
科研城不止他們的建築有特色,他們的商品也是, 這裡研究所多,經常會有些小型研究所或個人研究所, 為了財務周轉,或者為了打開名聲,會把他們新研究出的產品拿出來販賣。有些大型研究所也喜歡搞試用, 或把淘汰品拿出來銷售。因為這個特色,很多人會特地跑到這裡淘貨。甚至把從這裡買到的商品高價賣到其他地方,因為比較賺錢,就有越來越多的中小型商人過來帶貨,也讓這座城市越發熱鬧和繁華。
任乾坤帶著陶顓和三個小崽出來逛街。
三個小崽的坐騎鳥槍換炮,換成了兒童型跑車。
任乾坤已經提前買好,到了地方就拿出來送給三個小崽。
三小崽看著小跑車圍著轉圈歡呼,當爸爸的又怎麼好拒絕?
三小崽在前面開著小跑車,陶顓怕他們出事,依然用一根彈力繩拴著他們。
任乾坤走在陶顓身邊,不住笑。他每次看到這一幕,就覺得陶爸爸是在遛小狗。
任幾次想要握陶顓的手,但他們氛圍有了,情分還不到,只能再等等。
陶顓一手牽著彈力繩,一手抄在口袋裡。
大學洲這邊氣候好,天氣不冷不熱,他和小崽們都換回了夏天著裝。
任乾坤穿著一條牛仔褲,蹬著黑色皮涼鞋,上身一件黑色背心,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的外衫,脖子上還掛著一條粗粗的白金項鍊,臉上戴著一個大墨鏡,身材又高大,還留著一臉胡渣,看上去特像黑社會老大。
陶顓認為是和朋友出來逛街,主要是為了服務想要開小跑車的小崽們。
但路上人看到這兩大三小,都露出會心微笑,這不就是一對年輕的富裕的同性夫夫,帶著收養的三個孩子出來逛街嗎?
大概是三個小崽太可愛,把任老大那黑社會老大的可怕都打磨掉幾分。不至於出現路人躲著任老大走的情形。
任乾坤可不管路人怎麼想他們,他一路走一路給陶顓介紹路邊比較有名的建築物或是商品店。
有時還會引領著父子四人進去某家店逛逛。
而只要進去逛了,兩個大人就會忍不住買一些東西。
陶顓本來就不小氣,身上有錢後,更不想虧待自己的孩子們,只要孩子們想要而他覺得買來也沒壞處,或者他認為對孩子們有好處的,他就會買下來。
任乾坤本來還想通過買買買來籠絡三個小崽,順便討好孩子他爸,結果他發現陶顓買東西比他還爽快!
等到後面,任乾坤都有點心疼了,忍不住道:有些東西就是騙小孩子的,那什麼手持小電風扇,裝在車上根本產生不了多少風,你不能因為崽兒們想要就給他們買,我們得挑著來。
陶顓樂,土豪,你大錢都給我兒子花了,我這個當爸的給兒子們花點小錢都不行?
任乾坤翻白眼,我花的錢是花在刀刃上,你那是瞎花,除了拉動本地經濟,沒有其他任何正面作用。
你買三輛那麼貴的兒童跑車,叫花在刀刃上?陶顓放嘲諷。
當然。任老大振振有詞:我們要包裝,三個崽兒用的東西就不能差。那三輛車都是一名魂器覺醒者的魂力複製品,品質比他家車廠製造的還要好,但因為他魂力有限,一年只能出三輛,加上他家世不錯,不缺錢,就賣得死貴。孩子們能玩這種車,代表的不僅僅是有錢,還有身份。
陶顓拱了拱手。
任乾坤還叨咕:路邊那些垃圾食物也不用買給崽兒們吃,吃壞肚子不划算,而且那些人為了口味好,作料放得都很重,對小孩的身體發育很不好,你要真想給孩子們買好吃的,我帶你去,保管健康乾淨吃了沒病。
行,都聽你的,你說去哪裡就去哪裡。陶顓已經發現了,任乾坤對吃穿用很有他的一套理論,他不會貪便宜,也不會只買貴的。
都聽我的是吧?那接下來我們去買衣服,你和小崽兒們的頭髮也得打理一下。任乾坤早有計劃,一獲得陶顓同意,立刻帶他們去了預訂的店鋪。
晚上八點,任意拍賣行科研城分行。
這家拍賣會佔據了位於商業街的最好位置,造型也非常奇特,是一種下小上大,宛如碗狀的建築物。
如果從上空往下俯瞰,會看到碗裡盛開了一朵花,花有五瓣,中間是花蕊。花瓣和花瓣之間是採光空間,確保每一瓣都能攝取到足夠的自然光。
而中間的花蕊從上到下為一個整體,也是該拍賣行最大的拍賣場。天頂打開,天光投入,氣勢會非常宏大。如果關閉天頂,則會根據拍賣物品打下各種燈光,確保整個拍賣場氛圍都如夢似幻。
這場在全世界做廣告的魂力寶石拍賣會就是在花蕊拍賣場內舉行。
看臺呈圓形,一層層往上,還有超大螢幕提供觀看。
最中間是拍賣台,燈光聚集,萬眾矚目。
這場聲勢浩大的拍賣會還將進行全球直播,不願意露臉的客人可以得到一個寶石面具,也可以選擇進入包廂。
不過包廂數量不多,必須買票和驗資格才能進入,包廂分三等,最低價格也要一千萬。而資格驗證,就是你的存款驗證,你必須拿出至少十億以上的資金才能坐進包廂。
而今天能來拍賣會的人,進門驗資的資金就不能低於三億。
這是一場富人的遊戲。也是富人們炫耀自身實力的最好場所。
有些人甚至不是為了魂力寶石而來,而就是沖著這是一次最好的世界亮相機會。為此,不少小有家產的人不惜借錢也要擠進這場拍賣會。
任乾坤作為今天拍賣會的主人,帶著陶顓和三個崽兒進了專門給自己人留的包廂。
來的客人都很貴重,但還不值得任家少主親自出面迎接,他只要在拍賣會開場時亮個相就可以。
十一大家族,九大勢力不管是給任家面子,還是沖著魂力寶石,都來了人,雖然來的不都是超級雄性,但也都是勢力內比較有分量的人。
這時只要有一定能力的人手中都拿到了一份報告,這份報告不約而同都是彙報的任乾坤今天的動靜。
據說任家少主今天帶著一名氣質硬朗的青年和三個不大的小崽兒逛街。
那青年和小崽穿著普通,但出手相當闊綽,買了一大堆沒什麼用處的東西,後來還逛了不少奢侈品店,消費了至少兩三千萬。
據說任家太子爺跟在那青年和小崽們身後,就像一個跟班一樣,還幫助拎包了。
據說任家太子爺和那青年態度親昵,一看就關係不淺。
據說任家太子爺還喂三個小崽吃飯,神情自然,就像孩子親爸。
總而言之,這份報告都透露出一個消息,上層社會一個新的人物即將出現,而這人身份十分神秘,暫時還沒有人能調查到這人的底細。
看了這份報告,有些人坐不住了。
超級雄性人數少,又處在各自勢力的頂尖地位,只要是同輩的基本都彼此認識,只不過分關係好、關係一般和關係差。
任乾坤,開門!包廂大門被咚咚敲響。
任乾坤正在跟小崽們分享服務人員送來的點心。
第102章
小崽們剛吃過晚飯沒多久,也不餓,就是嘴饞。
陶顓正在翻看今晚的拍賣冊子。
今晚的拍賣方式比較奇特,採取的是先拍原石,再拍魂力寶石的方式。
任乾坤,我知道你在裡面,快開門!來人砸門越發用力。
陶顓看向任乾坤:仇家?
任乾坤抓了一張濕紙巾擦擦手,一個二百五。說著,抓起遙控按了開門按鈕。
大門唰地打開。
一個金髮青年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金髮青年進來沒去看任乾坤,先把目光落到了陶顓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問任乾坤:聽說你剛找了一個新的小情人,就是他?換口味了?
任乾坤抓起桌上一個碟子就砸了過去。
金髮青年身體微微一晃,就躲過了攻擊,喲,這個不太一樣?
任乾坤兩腿叉開,手臂擱在沙發上,姿勢特別大佬地說:別他媽一來就放屁,這是大荒城城主,我的合作對象,人家不是超級雄性,但也不好惹,你要是不用魂器,頂多能在他手底下走十招。
哈!金髮青年發出嗤笑,十招?你以為他是誰?純種天柱星人後代?
白癡,現在早沒純種天柱星人了。任乾坤對陶顓打招呼:不好意思,這就是個白癡,說話不過大腦,比厲家太子爺聰明不到哪裡去。你也清楚,不是所有超級雄性的大腦都被開發了,有些人真的只長肌肉和魂器,而且大家都還腦子有病。
陶顓被他的誠實逗笑,視金髮青年為無物,對任乾坤道:沒事,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比起厲家人的表現,這個金髮青年對他的蔑視只能說是小卡司。
金髮青年被說成白癡,竟然也不生氣,還抱臂道:那就混血天柱星血脈?要麼是羽族和地球人的混血?還是海底人和地球人的混血?總不會是詭族和地球人的混血吧?
任乾坤扔出一個鄙視的眼神:你就這麼瞧不起咱純種地球人?人家擅長的是功夫,懂嗎?算了跟你這個大白馬說功夫,不亞於對牛彈琴。
屁!老子當然知道什麼是功夫,我們家以前還開過武館,截拳就是我們家老祖創造的知道嗎?金髮青年傲然道。
你才真放屁,截拳跟你家有屁關係?你都不姓李!
那我們家老祖也學過!金髮青年還信誓旦旦地說武功就來自他們國家,證據是大劫難後留下的很多影視資料中,米國的影視劇出現好多功夫達人,大家打起架都特別厲害。
任乾坤豎起中指:請尊重歷史!別把什麼好東西都往你家頭上套。好了,你這個白癡到底來幹什麼的?
我來看你這個精蟲炮又看上了什麼樣的絕世美人,是不是拿魂力寶石換了人家的初夜,不過你什麼時候改換口味攻起人夫來了?他是不是那方面的工夫特別好,如果真是如此,我倒是很想和他比劃比劃~金髮青年滿口葷話,看著陶顓一臉邪笑。
陶顓起身。
金髮青年看著陶顓走到他身邊。
陶顓一拳揮出。
金髮青年露出譏笑,就這種程度?也跟著揮拳。
陶顓身體一閃,腳下一滑,一腳踹向金髮青年膝蓋。
金髮青年悚然一驚,猛地扭身躲閃。
但他速度快,陶顓速度更快。
沾衣十八跌,四兩撥千斤,精髓就是以巧攻敵,借力打力。
金髮青年剛動,陶顓就一腳踹在他的大腿窩上。
金髮青年怪叫一聲,我出真格了!
任乾坤嘲笑,出唄。
三個小崽坐在沙發上,全都精神足足地盯著他們爸爸大壞人,還拍小巴掌給爸爸喊加油。在他們眼裡,爸爸是不可能打輸的!
金髮青年認真了,真的使出了全力。
但是!陶顓的身影突然在他面前消失。
不到一秒,他身後有大力傳來,一腳踢中他的脖頸,把他整個人都踢得暈了半天。
這也就是超級雄性體質強大身體結實,換了普通人挨這麼一腳,頸骨絕對斷。
任乾坤蹲在金髮青年面前,伸出四根手指:四招。
金髮青年趴在地上不肯起來,太丟臉了。
毛尖伸出小手指扯了扯他的金毛,嫌棄:臭臭~
蒙頂拉住兩個弟弟,不要碰他,髒。
金髮青年氣死,爬起來盤腿坐在地上,對陶顓伸手,肯尼·史密斯,能請教大名嗎?
輸了就是輸了,他欣賞強者。
陶顓沒理那只手,他已經坐回沙發,只回道:陶顓。
肯尼撐著下巴,歪頭問:你這麼厲害,哪兒冒出來的?大荒城城主?和那個大荒洲有什麼關係?
陶顓:我就是大荒洲人。
啊!我就說嘛,像你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會以前默默無聞,怪不得姓任的這兩年都看不到他人,他是不是跑你們大荒洲去尋寶了?肯尼史密斯特別自來熟。
陶顓猜測金髮青年和任乾坤很可能是關係還可以的朋友,只看兩人的調調就是同一個種類。
任乾坤可不承認肯尼和他臭味相投,但他還是把肯尼介紹給了陶顓:史密斯家的超級雄性,排行老二,他運氣好,有一個不是超級雄性卻勝似超級雄性的大哥,他大哥腦子特別好,如今是諾亞洲的實質管理者。而他,只要做武力威懾就好。
肯尼聳聳肩,十分得意:那是,你們誰有我輕鬆?
陶顓沒見過肯尼史密斯,但他聽過史密斯一家的事情,外界傳言超級雄性的肯尼史密斯一直都想殺了他大哥,奪取諾亞洲的權力,但實際接觸到這人,才發現傳言的可信度真的不太高。
這金髮青年一看就活得沒什麼壓力,特別二。
二貨青年來了就不肯走了,死賴在包廂和三個小崽搶點心吃。
三個小崽氣得和他打成一團。
肯尼也像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年齡,非常無恥地和三個小崽對打。
陶顓瞟任乾坤:你朋友?
任乾坤堅決否認:怎麼可能!
陶顓看任乾坤沒有驅趕肯尼,也沒有禁止對方和三個小崽接觸,心中有數了。
之後又接連來了兩波客人,都在門口就被客服和保鏢擋住。
陶顓借此也越發明白肯尼和任乾坤的關係應該比較好。
這兩波來拜訪的人沒有超級雄性,也沒有能和任家太子爺平起平坐的人物,陶顓看到了任乾坤屬於商人的客套和虛偽。
他對每個來拜訪的人都是一副笑臉,還能叫出拜訪者的名字,說些今天拍賣會就要靠諸位多多關照的話。
來拜訪的人都覺得受到了尊重,個個乘興而來,又高興而去。
陶顓只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這些人今晚肯定會很捨得掏錢。
任乾坤還把陶顓介紹給拜訪者認識,不過介紹很簡單,只說:我的朋友,陶城主。
越是簡單的介紹,其他人越不敢怠慢陶顓。
能成為任家太子爺的朋友,能是普通人嗎?
再看這包廂裡竟然還有另一個超級雄性,對方和三個小崽崽玩得特別好,那三個丁點大的小崽也一點都不怕肯尼史密斯,不但揮小拳頭打他,還敢用小腳踹他,用牙齒咬他,還扯肯尼的頭毛。這要是關係不好,能這樣嗎?
隨著拜訪人離開,關於陶顓和三個小崽的猜測也隨之傳了出去。
陶顓雖然明白這都是必須的過程,但還是有點煩,拍賣什麼時候開始?
任乾坤看了下時間,還有五分鐘,到時你想和我一起上臺嗎?
陶顓搖搖頭,還是保持神秘吧,讓他們猜猜猜也很有意思。
其他人認不出他,厲家人就不一定了。
對了,肯尼史密斯突然抬頭,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老福特家的千金明妮正在到處找你,她聽說你在科研城搞這個拍賣,也來了,還帶了她爸,我覺得她大概是不想再等了,想要借此機會逼迫你在全世界面前娶她為妻。
任乾坤:
陶顓忍笑,老福特?研究出魂力補充藥劑的福特家?
對,就是他們家。肯尼滿臉幸災樂禍,他們家這七十年來一直沒有找到隱形孕體,想借也借不到,又無法像任家一樣搞出人工的,等他們家那個老超級雄性死了,福特家絕無法再保有現在的勢力。愛德華福特一直都想給他女兒找個超級雄性好維持家業,至少能維持到他們家搞出新一代超級雄性,而能搞出人工超級雄性的任家就是他們家的最大目標。
陶顓驚訝,問任乾坤:對方目的這麼明顯,你還敢招惹人家女兒?
任乾坤氣急:那丫頭當初隱瞞了她的身份,她假裝高級交際女郎在我那段時間經常去的夜店出沒,她買通了吧台調酒師,跟我編了一套她的淒慘身世,說是要用她的初夜換錢,但她開的價格很高,至今沒人能買到。我不缺那些錢,正好又有身體需要,對方長得不差,我就買了。之後她又找過我幾次,每次我都是用錢跟她交易。
任乾坤怕陶顓誤會,把經過說得特別清楚:直到有一天,她跟我主動說,她叫明妮福特,是老福特家的人。我當時就不想再見她,但她假裝不知道我是誰,騙我說她只是被家族脅迫要找超級雄性,受不了,才會出來交易自己的身體,讓我不必有負擔,又說她很喜歡這種交流方式,希望和我保持聯繫。可我知道她是誰後,就遠離了她。後來我就沒再跟她見過面,以為這事就這麼結束了。
誰想到肯尼介面,眼中滿是調侃:人家根本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明妮先是在家裡鬧,說她有了愛人,還有了愛人的孩子,老福特家就調查了,一查就查到乾坤頭上,就找到乾坤家,說兒女都已經發生關係了,不如就結成親家吧。後來被任家主母以要給兒子找一個隱形孕體的藉口給推了。然後明妮就對外宣言,她生是任乾坤的人,死是任乾坤的鬼,並揚言任何人都不准嫁給任乾坤,否則就要受到福特家的全力報復。這事在我們圈內都快成世紀笑話了,哈哈哈!
任乾坤忍不住踹了一腳肯尼,世紀笑話個鬼!那就是那個女人一腔情願,管我鳥事!
你要是管住自己的鳥,也沒有這樣的事。陶顓輕飄飄地說道。
任乾坤秒慫,期期艾艾地道:我那是交易啊,哪想到對方故意陰我。反正我不欠她的!
那她有了你的孩子,你也不管?陶顓臉色有點冷。
任乾坤想哭,她根本就沒孩子,我跟任何人上床都戴套的好嗎。
也就跟你那一次,我沒戴
當然這話打死任老大也不敢說出來。
肯尼眨眨眼,看看任乾坤,又看看陶顓,眯起了他的深雙,老任,我剛才忘了跟你說,我看到明妮福特了,她大概很快就會來拜訪你~
說曹操,曹操就到。
肯尼話落不到一分鐘,大門就再次被敲響。
外面保鏢按下通話鍵問:老大,有一個叫明妮福特的女人,自稱是你的未婚妻,要進來,能放行嗎?
作者有話要說: 21號,日萬,√
小劇場:
任乾坤: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成長複出代價,淚!
毛尖踮起腳,舉起小手帕:熊熊不哭~
任老大一把抱住毛尖:毛毛,你能幫忙讓你爸打我不?
毛尖:???
第94章 拍賣會開始
當然不可能放行。
任乾坤起身走了出去, 他沒關門,就那麼敞著。
門外,長相明豔靚麗的明妮對任乾坤露出迷人微笑, 嗨,親愛的~
任乾坤也回以邪魅一笑, 明妮福特, 我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沒有給你難堪, 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睡過的男女那麼多, 你是最無恥的一個, 我們一開始就說好是交易, 你拿了我的錢, 轉頭卻跟別人說我們是情侶關係,你怎麼好意思?
陶顓在裡面聽得一清二楚,他想如果他是那個明妮, 聽了這話一定會羞惱到極點, 任乾坤說話太毒辣。
明妮掠了掠頭髮, 竟然還能笑得出來:追夫,臉皮總得厚一點,尤其是你這樣的優質物件。而且男朋友給女朋友零花錢,怎麼能說是交易呢?
陶顓暗中豎拇指:這女人也不簡單。
任乾坤嗤笑,我知道你不同於一般女子,為了達到目的, 你可以做出很多別人做不出來的事情。不過很多事情都需要活人去做,明妮福特, 我不動你,不是因為我對你有一點點喜歡,而是我看在你家藥劑的面子上。但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有一天你家的藥劑不能再鉗制我,你和你的家族會怎樣?
明妮終於微微變色,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排斥我。我們這些家族並不是非要隱形孕體當家主夫人,你和我結婚,我把整個福特家帶給你,而如果你能發現隱形孕體,我不會阻止你和她生育出孩子。而且我清楚超級雄性的欲望超強,就算婚後,你找許多一夜情,我也不會管你。我要的不多。任,我會是你最好、最合適的妻子。
包廂內,肯尼和陶顓聽了,一起點頭。
哎呀,我哥他媽就是這樣。她根本就不追求感情,她只要讓自己永遠都有足夠的錢讓她奢侈,只要有足夠的人手讓她使喚,只要她能高高在上,她才不會管我父親有多少女人。
史密斯夫人很睿智。陶顓想,厲寒雪就是想要這麼一個妻子,也這麼要求他,可惜他做不到。
肯尼還露出一臉慶倖的笑容,小聲跟陶顓說:幸好我有個哥,將來我只要找個隱形孕體睡出孩子就行,不管我娶不娶妻,家裡都不會管。
陶顓:真希望全世界都是隱形孕體,然後聯合起來把你們都幹掉。
肯尼哈哈大笑。
外面明妮聽到,以為是在嘲笑她,但她知道有超級雄性進入任乾坤包廂,她可以任意打罵甚至殺死任何一個普通人,但面對超級雄性,卻無法任性。
任乾坤聽到陶顓那句話,莞爾,對明妮的耐心越來越少,他陪著陶陶不更好,為什麼要跑出來浪費時間?
第103章
從表面看確實如此,各大家族和勢力之間彼此通婚也多。任乾坤貌似在附和。
明妮再次露出明豔的微笑:是的,婚姻是維繫目前二十大政體保持和平穩定狀態的最佳手段,我自認我們家提出的條件,是所有勢力中最適合你們任家的。
你說得沒錯,你說得全都對,但是你遺忘了最重要的一點,我不想娶你。任乾坤的眼神陡然變冷。
明妮心臟劇烈一跳,手心嚇出了汗。
明妮福特,你能任性,能胡說八道,能草菅人命,只因為你姓福特,離開福特家族,你什麼力量和能力都沒有。你還有最後保命的機會,從我眼前消失,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更不要在外面亂傳一些似是而非的謠言。如果你再對別人說,你懷了我的孩子,我不介意讓你一輩子都懷孕生子,當然那些孩子絕不會是我的孩子,也不會冠上任家名義。任乾坤說話語調很平和,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明妮福特笑不出來了,她深深看了眼任乾坤,任,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希望你不會後悔。
嗤!任乾坤聳肩,嗤笑:聽你的意思,你打算報復?怎麼報復?嫁給別的超級雄性?這是一條路,如果你的魅力足夠。不過很可惜,你自己傳出那樣的謠言,我們的故事已經傳遍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曾經扮演高級妓女接近我的事,我想你找其他超級雄性,也許他們會願意花錢嘗嘗你的味道。不過娶你?明妮,你用自己的聰明才智把自己毀了,知道麼?也許你沉浸在為家族犧牲的自我滿足中,可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拿自己當工具用,別人怎麼會珍惜和尊重你?
說完這段話,任乾坤不再看明妮福特,轉身進入包廂,門隨後自動關上。
明妮福特握緊自己精美的小包,臉色灰白。
包廂外的服務人員和保鏢一個個目不斜視,宛如裝飾。
包廂內,肯尼頂著一頭亂髮,摟著普洱,捏著他的小腳丫,漫不經心地說:真是一點戰鬥力都沒有。我還指望她沖進來撒潑哭鬧,擺出未婚妻的架勢,結果就這麼敗了?
任乾坤踢了他一腳,在陶顓身邊坐下,我在意,她才會形成戰鬥力。我不在意,她怎麼鬧都沒有用,沒得丟福特家的臉,她很清楚這點。
陶顓什麼評論都沒發,他正在給毛尖找鞋子。毛尖拎著一隻小鞋子撲到他懷裡,說鞋鞋自己跑掉了。
任乾坤偷瞧陶顓,想要看出一點惱怒或者妒忌之類的情緒,但看了半天都只看出爸爸在忙四個字。
如今他終於明白他老子曾經跟他說過的年輕時挖的坑,都是將來追老婆的淚是什麼意思,但這種來自家長的警告,做兒女的如果自己不走一遍,根本體會不到。
對於過去的那些行為,他不虧心,但是他不想讓陶顓認為他濫交。
但實際上,他就是濫交。
任乾坤又抱著樂觀的態度想,他的那些濫交歷史都好解決,畢竟他是交易,不是交往,和他有過的男女都很清楚這點,真正想要借此找他麻煩的人那是極少數,戰鬥力也頂多達到明妮的級別。他都不會讓這些人出現在陶顓面前。
而且畢竟都是在認識陶顓之前的濫交經歷,陶顓應該不會在意吧?
他就不在意陶顓的前任,敢跳出來,直接拍死!
任乾坤眼尖,看到沙發底下的小鞋子,先一步過去扒了出來,過來蹲到陶顓面前。
毛尖坐在陶顓的膝蓋上,嘴裡咿咿呀呀說著什麼。
蒙頂揍完肯尼,就對包廂內的設施充滿了興趣,正在到處搗鼓。
任乾坤單膝跪地,給毛尖套上小鞋子。
對面的肯尼眯起眼睛。
任乾坤已經不是第一次給小崽們穿鞋穿衣服,陶顓並沒有特別在意,還拍了拍毛尖抖啊抖的小腿,讓他老實一點。
任乾坤順手把毛尖接過去,拍拍他的小屁股。
毛尖掙扎著溜下地,去找他哥哥玩。
普洱懶得動,坐在肯尼懷裡跟大爺一樣。
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任乾坤低聲跟陶顓道。
陶顓笑了笑,那是你的私事,你不用特地跟我說。
任乾坤張口,想要說什麼。
陶顓拍拍他的肩膀,時間到了,你該上臺了。
拍賣會正式開始,司儀已經開始進行開幕詞。
任乾坤帶著滿心幽怨上了拍賣台。
他在上臺前消失了一分鐘,等出現後,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竟然穿了那套阿拉伯人服裝。
當全身包裹在白布中的任乾坤出現在拍賣臺上時,包括拍賣場在內,全世界一片譁然。
這次直播,可不止是網路直播,而是電視轉播同步進行。
當初只要看過自由城賭石街那場直播的人,幾乎都認出了任乾坤。
這個身材、這個氣質,沒錯了,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囂張炫富的阿拉伯人!
我知道不少人在好奇我的身份。臺上的聚光燈打到阿拉伯人的身上。
想要知道我是誰嗎?想要看到我的臉嗎?來吧,按下你們手邊的報價器,只要全場金額總數達到一億,我就會解開臉上這塊布。
現場和全世界人都發出了噓聲。
不想知道?那行,下面我宣佈拍賣會正式
嘀嘀嘀,不斷有人按下報價器。
全場這麼多富豪,整整一萬張拍賣門票,每個人出個一萬,也能湊夠一億。
大螢幕中出現金額攀登的柱狀體。
阿拉伯人抬頭看向滿場都是的超級大螢幕,看來還是有不少人對我的身份和臉充滿好奇,六千萬七千萬這漲幅不錯啊,再努把力,大家就能看到我的真面目。
包廂內,蒙頂好奇,指著外面問:爸爸,大熊在幹什麼?
陶顓回答特別淳樸:他在賺錢。
肯尼大笑,你真太瞭解他了!那傢伙鑽到錢眼裡了,別人以為他在搞什麼噱頭,實際上他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在賺錢,太嫑臉了!
已經有人猜出阿拉伯人是誰,畢竟上層社會誰不知道舉辦這次拍賣會的主人就是任家太子爺?
但不管是為了湊熱鬧,還是想要看任乾坤葫蘆裡賣什麼藥,二十大政體的人都在湊趣,有些超級雄性出手就是千萬。
幾乎不到一分鐘,一億的金額就達到了。
陶顓:賺錢可真容易。
肯尼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妒忌啊!
阿拉伯人抬起手,恭喜諸位,達成揭秘成就!現在鄙人將公佈鄙人的身份,請看好了。
阿拉伯人首先解開的是纏頭布,隨著纏頭布取下,他臉上那塊布巾也跟著揭開。
一張胡渣臉露了出來。
認識任乾坤的人:果然是他!
不認識的人都在互相詢問,或直接上網尋找這人是誰。
任乾坤脫掉寬大的阿拉伯袍,把這些偽裝全都扔到一邊的檯子上,自有服務人員收走。
一身正裝的任乾坤宛如換了一個人,站在臺上,如同一個真正的國王。
陶顓都看愣了下,看慣了這人嬉皮笑臉的無賴樣,突然變成高貴風,還真有點不習慣。
任乾坤隨意地扒拉了下短髮,微抬手臂,對全場擺擺手:我,任乾坤,很高興見到大家。
當初看過那場直播的人,不知多少人在摔桌。
自由領高層更是冷汗嗖嗖,心想怪不得他們出盡人手都沒有抓到那兩人,原來人家是任家太子爺。也幸虧沒有抓住他,否則事情要如何收場?
但更多看直播的人則發出驚呼:哇,帥哥!就算滿臉鬍子,還是帥帥帥!
氣質好棒!這就是超級雄性嗎?
我查到了,這人是任家太子爺,哇,真正的太子啊!他有沒有老婆,我能不能嫁給他?
有錢,還酷帥,身材還這麼好,太讓人難受了!
很多從沒有看過超級雄性的人都撲到了電腦、電視和手機前,看這場世界直播的人越來越多。
拍賣場,任乾坤露出商業笑容,相信不少人都看了前段時間自由城的百年賭石節,沒錯,我就是當時開出那麼多那麼好魂力寶石的兩人組之一。嗨,我這算是幫自由領宣傳了吧?記得把廣告費打給我。
自由領高層笑得合不攏嘴:打!當然要打!
任乾坤繼續:可能會有人奇怪,為什麼我和我的朋友運氣會那麼好?這個嘛,只有一個秘訣,就是熟能生巧。任何東西,看得多了,多少總能總結出一些規律,我的朋友擁有兩個魂力寶石礦,本身又是魂力寶石鑒定師,所以他的辨識率非常高。
厲寒雪也在看這場直播,他沒有到現場,但當他聽說陶顓和任乾坤一起乘坐飛鷹離開後,就很在意任乾坤的行蹤。
當聽任乾坤說小非擁有兩個魂力寶石礦,又是寶石鑒定師,當時就覺得詫異。小非有什麼本事,他能不清楚嗎?
不對,小非當初確實送了他一枚魂力寶石!
可小非為什麼不跟他說他還有這樣的本事?還是他沒有來得及說,希望他先發現?
厲寒雪再次被悔恨淹沒,當初他為什麼就沒有好好看看那枚石頭!
其他不知道陶顓的大勢力者此時都十分痛恨任乾坤的嘴臉:得意什麼,不就認識了一個魂力寶石鑒定師嗎?
肯尼就在磨牙。
黑炎洲,任媽媽和任爸爸都在看家裡的大螢幕。
他們都不清楚兒子的計畫,這個兒子他們早就管不了,就連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也只是接到了一個記得看直播的通知。
還有上次那小子扔下的炸彈,後續不管他們怎麼問,那小子死活不說。
娘希匹!要不是自己親兒子,任爸真的好像打死螢幕上的那個人。
李征。
在!李征想溜走,被發現。
任爸招手,和顏悅色地說:你不是被那小子招到大荒洲去開拓他的新事業了嗎?他怎麼又把你弄回來了?還把胡聘弄過去了?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李徵用力搖頭:什麼事都沒有,我這次回來只是配合老大做一些生意安排。
什麼生意?
您看下去就知道了。李征想溜,被任爸的眼神鎮住,只能乖乖留下來陪看。
拍賣場,任乾坤: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喜歡賺錢,當我知道我的朋友是這麼棒的魂力寶石鑒定師,我怎麼可能放過他?
全場傳來一片笑聲。
肯尼笑得最大聲,他還沒有意識到他對面的陶顓就是任乾坤嘴裡的魂力寶石鑒定師。
任乾坤:於是,我各種威逼利誘我的那位好友,與他聯合搞了這場拍賣會。因為他的參與,這場拍賣會將是出魂力寶石最高率的拍賣會,所有你們曾經見過、沒有見過的魂力寶石,很可能都會在今天亮相!
有人等不及,包廂裡的人按下通話鍵,高喊:快開始吧!
任乾坤笑:好,現在我宣佈今天的拍賣場規則。大家聽好了,我們將把拍賣分成原石場和魂力寶石場。先出原石,如果你覺得這能出魂力寶石,就請出價。出價完畢,現場解石,解開的石頭如果真有魂力寶石,將由之前出價最高的二十人參加拍買。原石出價不用實際支付,只最高拍賣價作為該枚魂力寶石的最低拍賣價。
大家聽清楚了嗎?必須是該枚原石出價最高的二十人才能參與該枚原石開出的魂力寶石的拍買!接下來的拍賣將全部交給司儀。哦,差點忘了說,請大家儘量留到拍賣會最後再走,拍賣會的最後我們將有神秘寶物亮相!
任乾坤出盡風頭,順便賺了一個億的零花錢後揮手離去。
第95章 價值十億的黑色石頭
任乾坤一回來, 肯尼就拿起包廂遙控器:要不要聽聽有多少人在罵你?
任乾坤表示:他們那是妒忌。
肯尼吃吃笑,有人想來跟你聊聊。
讓他們滾,老子沒空接待他們。任乾坤揮手, 坐到陶顓那張單人沙發的扶手上。
陶顓:我特地換了單人沙發,對你來說毫無意義是吧?
想不想吃什麼?別看這裡是拍賣場, 廚師還不錯, 尤其是點心廚師, 你喜歡哪種風味?還是每種都來一些?任乾坤拿過點單器就開始點單。
陶顓按住他的手:我剛吃過, 之前你已經讓人送來不少點心, 大家都不餓。
肯尼舉手:我餓!
你餓自己出去吃!任乾坤惡狠狠地道, 扭過頭, 又是滿臉溫柔:那要麼來一點冰淇淋?小崽兒們應該愛吃。
爸爸,什麼是冰淇淋?蒙頂牽著弟弟的小手,搖搖擺擺地過來, 好奇地問。
毛尖一屁股坐到地上, 抓爸爸的鞋子玩。
陶顓看看三個小崽, 那就來一點冰淇淋,不要太多,他們吃不了多少。
好,順便再讓他們送些蛋糕。
不要蛋糕,我想吃烤鴨,鹽水鴨也行。陶顓頑皮心忽起。
任乾坤嘴角彎起, 你想吃什麼都行。
這麼豪華的拍賣場,當然要滿足客人所有要求, 不過是烤鴨鹽水鴨,就是烤七級異獸,他們也能弄來!
而拍賣場能拿出來待客的鴨子, 還是老闆親自要的,那上來的當然不是普通鴨,而是二級異獸鐵嘴鴨。
三小從沒有吃過冰淇淋,嘗了第一口就丟不下了。
任乾坤讓人送了一張毛茸茸的毯子來,把死貴的毯子鋪在地上,讓三小脫了鞋坐在上面玩耍和吃冰淇淋。
三小習慣了珍惜食物,就是普洱和毛尖,吃東西時也會很小心,小手手抓著小勺子,吃得特別認真。
蒙頂吸溜一口,被涼得齜牙咧嘴,又忍不住吃一口。
陶顓盯著他們,李老跟他說過,孩子太小不能吃太涼的東西,否則會拉肚子。
但現在他要是不讓三崽吃冰淇淋,他們能哭給他看。
任乾坤拿著刀叉分拆烤鴨和鹽水鴨,肯尼想揪個鴨腿,被任乾坤打退。
肯尼哭嚎:你這個喜新厭舊的王八蛋!
新人陶顓:
任乾坤冷笑:再哭就把你打入冷宮!
第104章
肯尼不懂什麼是冷宮,但能猜出來不是什麼好意,氣得豎起兩根中指。
任乾坤殷勤地把所有配料都放到陶顓面前。
陶顓撕下一塊烤鴨皮,用薄面餅加蔬菜和甜麵醬裹了,塞進嘴裡。
味道確實不錯。
三小看了,張大嘴巴,要爸爸喂。
任乾坤搶先撕了一條條不大的肉絲,挨個塞。
肯尼氣咻咻地看著這一幕,怎麼看怎麼像是一隻大老鷹正在用它的彎鉤嘴叼著小蟲子喂嗷嗷待哺的小鷹崽。
當即怪聲怪氣地說:這三個是你親兒子吧,什麼時候生的?怎麼也不通知我們一聲。
任乾坤輕描淡寫地說:是啊,就是我親兒子,還都是我自己生的。羡慕嗎?羡慕自己生去!
陶顓拉住任乾坤:別喂了,他們這樣吃,鐵定會拉肚子。
任乾坤手腕僵住,那怎麼辦?他們都吃了,我叫醫生來!
等等,先不急。他們吃得也不多,如果拉個不停再找醫生。陶顓叫住著急就要叫醫生的男人。
任乾坤不敢再喂三個小崽吃肉,也不敢給他們吃冰淇淋了。
三小崽還想鬧,被爸爸一瞪眼,都乖了。
任老大心想:看來養孩子沒那麼簡單,我得找人好好問一問。
問誰?當然是問他老媽。
任老大就在包廂裡給任媽媽打起電話,問四歲和兩歲的孩子都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平時要注意哪些方面等等。
肯尼眼睛瞪大,又疑惑地抓抓金色頭毛:任老大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麼在意別人的小崽?幾乎都像是在特意討好。
肯尼又瞅瞅坐在沙發上享受美食的陶顓,這人和任老大也真不客氣。要是換了別人,讓任老大這麼服侍,惶恐不安、連連推拒才是常態吧?
任媽媽接到電話,聽完兒子問題,差點把電話摔了。
任爸爸:那小子說什麼了?
任媽媽一臉難言表情,按下免提鍵,質問她兒子:一個四歲,一個兩歲,還有一個多大?
任乾坤大大咧咧地說:也兩歲啊,兩個兩歲的是異卵雙胞胎。媽,你發一份書籍清單給我也行,我自己找書看。最好再發一份你自己的心得。
任媽媽捏了捏手指,三個孩子,最大的都四歲了?!
任乾坤:是啊,三個崽崽都超級可愛,你要看他們的照片嗎?算了,還是不給你們看了,我怕太刺激你們。
任爸爸擼袖子:讓我抽死他,誰也別攔著我!
任媽媽默默遞出竹板一條。
你什麼時候把孩子帶回來?任媽媽忍著怒火問
任乾坤:為啥要帶回來?我和他們的爸爸一起,把崽兒們照顧得很好。
爸爸?!任媽媽和任爸爸驚駭莫名,一起對看。
是媽媽的話,三個孩子很大可能都是普通人。
但是爸爸生的,那就大條了。
他們不敢驚喜,因為害怕這是假的。他們兒子太會搞事了。
任爸爸坐不住了:李征,給我準備飛行器。
李征:
任乾坤的聲音冒出來:老爹,別亂命令我的人,還有飛行器都是我的,你去坐你的飛機去!
任爸爸暴怒:你這個不孝子!你給我說清楚,那三個孩子,還有你說的孩子爸,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三個孩子是不是那孩子爸親生的?
啊哦嗷嗚,信號好差,老爹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楚。任乾坤又飛快道:親愛的老媽,記得趕緊把你的育兒心得和相關書單發給我,愛你,拜拜~。另外記得讓你身邊那個暴躁老頭記得吃藥~
電話火速掛斷,給爹媽放了第二個大炸彈的任乾坤對看過來的陶顓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不知道任乾坤為什麼要跟他爹媽用那麼炫耀嘚瑟的口吻提他三個崽兒,陶顓皺了皺眉。但他沒有聽到電話那邊都說了什麼,終究什麼都沒問,轉過臉去看拍賣場。
這次除了房崽說不要拿出去的一枚,其他在賭石街買的魂力寶石原石,他都拿出去了。
拍賣會開始前,任乾坤還準備了一大批原石,讓他又從中挑選出幾塊。
也就說這場拍賣會,至少會出十一枚魂力寶石。
司儀在臺上再次宣佈了拍賣規則,這次的拍賣規則比較奇特,但也引起了人們足夠多的興趣。
先拍賣原石,這就讓原本確定的拍賣充滿了賭博性質。
而拍賣原石時的叫價,又不用真的付錢,大家可以大膽地叫。哦,只除了叫價最高的那個人,如果切出來的石頭沒有人要,原石叫價最高的人就得付出他叫出的價格買下那塊沒其他人要的石頭。
司儀招手,臺上出現第一枚原石。
這是陶顓在賭石街買到的原石之一。
一塊表面看起來黑中參白,顏色很是斑駁的石頭。
房崽對這塊石頭似乎很不喜歡,陶顓摸到手上,它就狂喊:扔掉扔掉!
這塊石頭當然不可能扔掉,而且考慮到房崽的態度,這塊石頭很可能和前面已經出過的紅色、藍色、黃色,包括綠色魂力寶石都不一樣。
司儀介紹完這塊原石的大小、重量等資料後,提高聲音:這塊原石的拍賣現在開始!覺得這枚石頭能開出魂力寶石的朋友,請按下您手邊的報價器。底價一萬元!每次報價不能少於一萬。
當的一聲響,超大螢幕上出現了飛快滾動的報價。
司儀挑了最高數額喊:十五萬,二十萬,六十萬!有人出到啊,八十萬,九十二萬。看來有不少朋友覺得這枚原石能開出魂力寶石,一百五十萬兩百萬!
報價還在攀升,只速度沒有一開始那麼快,但跳動的數額還是能在一秒內就產生兩到三次變動。
五百萬!3號包廂的客人給出了五百萬的價格六百萬!4號包廂隨之追上!六百五十萬,這是7211號貴賓七百萬!3號包廂再次出價,似乎對這枚原石的魂力寶石勢在必得!
到了七百萬,報價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兩三秒才會變動一次,而且都是十萬十萬往上加。
到了八百萬,報價不跳了。
一身教授風的司儀大聲喊:八百萬,還有人出更高價格嗎?如果沒有,這將是我們第一枚原石的最高報價,如果能開出魂力寶石,則是其底價,一次,兩次三次!恭喜3號包廂得主!
錘子敲下,第一枚原石的拍賣結束。
下面就是眾人都萬分期待的解石時間。
陶顓對給一枚原石拍出八百萬高價的人有點好奇,3號包廂是誰?你知道嗎?
任乾坤啃了一個鴨頭,擦擦手,又給三小擦擦嘴巴,說道:諾威爾·安德列斯。
陶顓:原來是安德列斯少將。
你認識他?任乾坤小心眼犯了。已經有一個了,不會再來一個吧?不過等哪天陶陶的那個暴露後,跟他搶人的恐怕兩位數都打不住。
陶顓點頭,卻沒多說什麼。
任乾坤知道陶顓嘴緊,就算他和厲寒雪分手,也不代表他會把厲家的事情拿出來隨便說。而且這時還有外人在,所以他雖然很好奇陶顓和安德列斯怎麼認識的,但他什麼都沒問。
而肯尼聽說陶顓還認識安德列斯,決定找安德列斯打聽打聽。
你和安德列斯少將的關係怎麼樣?這次竟然是陶顓主動詢問。
任乾坤不明其意,還是回答道:還行,算是發小。
肯尼湊過來問:你覺得安德列斯這人怎麼樣?
陶顓:很強。
任老大立刻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比他強,我以前都揍得他滿地爬。
肯尼發出大笑,喲喲,看牛在天上飛~,誰不知道安德列斯是我們這一代當中最能打的。你就算給自己臉上貼金,也請找個更弱一點的好嗎?
此一時彼一時,我那是示敵以弱,是謀略,懂嗎!任老大看金毛十分不順眼:你在我這兒待夠了沒有?該滾回你包廂了!
肯尼起身,拍拍屁股,行,我去找安德列斯玩,回見~
等肯尼出去,任乾坤就要換包廂。
陶顓莫名其妙:你幹嘛呢?
任乾坤抱起兩個小的,喊上蒙頂,口中急忙說:那個白癡肯定是去找其他人了,他們最喜歡一窩蜂跑到我這兒打秋風,那幫不要臉的從三歲開始就成天盯著我口袋裡的零花錢!現在看我賺到一億,肯定要想著法子吃回去,我們趕緊換個包廂!
陶顓:
任乾坤看他不動,催他:快走!真的不能留,他們不但會白吃白喝,如果看中哪塊魂力寶石,肯定會讓我便宜給他們。你不知道他們臉皮有多厚!我一個人對付他們一個沒問題,但他們最擅長的就是聯手打我一個,忒嫑臉!
陶顓無言起身。為什麼他知道的超級雄性的畫風和任乾坤告訴他的很不一樣?
任老大匆匆忙忙拖家帶口地換了包廂。
拍賣場現場,那枚原石也被除去了表面偽裝,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
黑色?我沒看錯吧?不管是現場,還是直播觀眾,全都一片訝然。
司儀把燈光對準露出的寶石一角,讓所有人都能從大螢幕上清楚看到。
真的是黑色!
竟然還有黑色的魂力寶石?!
看起來好神秘!
這是世界上目前第一次出現的黑色魂力寶石吧?
奇怪,魂力寶石都出現兩百年了,為什麼至今為止有那麼多新品種沒有人看過?
因為沒有這樣公開的解石過,都被秘密收藏了唄。我不管這些!我就好妒忌,那二十個人賺大了!
3號包廂直接傳出聲音:諸位,給個面子,不要跟我搶這枚石頭,我用八百萬拿下,事後請大家吃飯。
全場響起哄笑聲。
按照拍賣規則,如果真沒有人叫價這塊石頭,那3號包廂真的能用八百萬的超低價把這枚目前似乎世界僅有的一枚黑色魂力寶石收入囊中。
直播前的觀眾更是大喊狡猾。
那二十個喊價最高的人,還真的有人心動,一塊石頭,哪怕是從沒有見過的魂力寶石,如果能換來一名包廂貴人的好感,那也值得!
又有包廂內傳出笑聲:喂,某人,你這樣搞,不怕任家太子爺買人暗殺你?
哈哈哈!到處都是笑聲。
3號包廂:我也可以請他吃飯。
笑聲更大。
換了包廂的任老闆冷笑,他就知道會有這種無恥的人出現,他能沒事先想到這點嗎?他任老大怎麼可能讓別人占他這麼大的便宜!
整枚魂力寶石解出。
這是一枚大約鵝蛋大小,圓得很勻稱的黑色魂力寶石。
燈光打在寶石上,哪怕不經絲毫打磨,也完全遮掩不住魂力寶石特有的光華。
司儀轉動展示台,讓大螢幕能盡情展示這枚寶石的身影。
亮眼的燈光打在黑色寶石上,一些折射角看起來就像是無限星光。
美得簡直蠱惑!
全場失音。
直播前的觀眾好多都急忙攝影、拍照、截屏,並把這枚寶石的影像傳得全世界都是。
司儀用無數稱讚詞語讚美了這枚魂力寶石,下面我們將進入檢測環節,看這枚神秘的黑色國王能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
陶顓直起腰,盯住了外面的大螢幕。
魂力值等級五級,屬性為戰鬥類,針對五級以下魂力值者,有99%的可能讓吸收者的魂器產生異變,變成戰鬥變異向。99%的可能會提高魂力值至少一個等級。但也有85%以上的可能影響到吸收者的神志,引起狂暴狀態。注意!該魂力寶石對吸收者神志影響巨大,建議只用於研究。
就算如此,只99%的變異可能和魂力值提升可能,也讓不少人願意去冒這個險。
就連正在看直播的任爸爸都對任媽媽說:這小子怎麼把這麼寶貴的魂力寶石就這麼隨便拍賣出去?他缺錢嗎?
任媽媽點頭:她兒子永遠都不會嫌錢多。
3號包廂一聽到這個分析結果,就知道他想用八百萬拿下這塊魂力寶石是不可能的了。
雖然限定只有剛才原石報價最高的二十個人可以繼續喊價這枚魂力寶石,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二十個名額都標出了座位號和包廂號,只要有意的人,完全可以去聯絡這二十個人。
二十大政體的人有不少並沒有在剛才報價,他們出於謹慎,想要再看看,而出價的幾乎都是和任家太子爺關係比較好的,算是捧場。
此時,沒有出價的都有些後悔。尤其當他們收到各自的超級雄性給他們發來聯繫,讓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把這枚石頭拍到手。
對於五級以下的魂力值者來說,這枚黑色石頭有85%的可能影響到吸收者的神志,可如果吸收者是超級雄性呢?他們可大多都是最少七級、最高九級的高魂力者。
誰不想自己的魂器變異,更何況是戰鬥向。這對注重自己實力的超級雄性來說,吸引力超強。
司儀吐出一口氣,按住心臟:諸位,這枚罕見的五級魂力寶石將開始拍賣,大家都聽到了它的分析結果,雖然它只是五級,還算不上高級魂力寶石,但只沖著它的分析資料,這枚石頭的價值就堪稱無價。現在,拍賣開始!
兩億!任乾坤安排的人毫不猶豫就把價格咻地拉到一個非常高的價格。他們老闆說了,這麼好的石頭,哪怕他們自己拍下來也不虧。
3號包廂的安德列斯磨牙,在報價器上按下新的數額。
大螢幕上再次出現了金額滾動情景。
二十個報價者,誰也沒客氣,都在加錢。
司儀激動:3億,3.2億,19號包廂出到4億!還有誰4.1億,3號包廂出到4.1億,4.2,現在是4.2了!
報價還在節節攀升。
二十個報價者在五億範圍內緊咬不放,等超過五億,一些實力不強,或者不想得罪包廂貴客的人退出了角逐。
最後只剩下三個人還在爭搶這枚黑色石頭。
第105章
6億!司儀猛地提高聲音,6.1億!6.2億!6.5億!還有沒有人出更高的價格,這可是目前為止第一次被公開的黑色魂力寶石,它能讓你的魂器近乎百分百地變異成戰鬥向,想想看,你將擁有一支異能武器7億!7億了,7.5億!10億!
十億!全世界的觀眾都炸了。
這才是第一枚魂力寶石,竟然就拍出了十億的價格。
當十億的價格被報出來,陶顓都震驚了。
怎麼能拍到這麼高?這不過才五級
任乾坤刮擦胡渣,氣氛是其一,還有就是它的分析資料,近乎百分百的變異可能,誰都想試試機會。
你們還想變異到什麼程度?讓核武器變成清潔能武器?
任乾坤噴笑,這個變異向也不錯。
對了,你上次吸收那枚藍色石頭後,魂器有沒有變異?陶顓又道: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任乾坤手臂搭在陶顓身後的沙發上,大拉拉地說:我對你沒什麼好隱瞞的,我有一個魂器是產生了一點變異,就是我的黑鷹,我覺得它正在向智慧飛船發展,也許以後我可以把它向這個方向發展。
變異向能控制?陶顓眨眼。
任乾坤豎起手指放到唇邊,這還是個秘密,我家研究所正在研究。我可以把控制方法告訴你,雖然還沒有完全摸清,但已經有了路子。讓我親一下,我全都告訴你哦~
陶顓扭頭去看現場。
任乾坤湊過來,或者你親我一下,我也告訴你。
陶顓推開他的額頭,冷冰冰道:再口花花,揍你!別擋我視線。
任乾坤眼中全是笑:好吧,不親也能告訴你。
陶顓單手按住耳朵,我不想聽,你別說。
那我說給小崽們聽!任乾坤真的撲到三個小崽面前,跟他們特別詳細地介紹了如何控制魂器變異方向的方法。
陶顓不想聽,但他還是聽到了。
最終3號包廂的安德列斯用十億的高價格拍下了那枚黑色魂力寶石。
一分鐘後,任乾坤就收到消息,說安德列斯和肯尼等人,跑去踹他原來那個包廂的大門。
他留了保鏢和服務員在那邊故布疑陣,但根本拖延不了多久。
陶陶,我賺了安德列斯那個小氣吧啦的吝嗇鬼那麼多錢,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找過來,你可要保護我啊~任乾坤咬住毛尖的小手絹,嚶嚶嚶。
陶顓:別叫我陶陶!
任大崽迅速改口:爸爸,要保護我哦~愛你~
嫑臉的任大崽兩手對接,對著陶顓爸爸比了個大大的愛心。
三個小毛頭還跟著他學,毛尖還甩飛吻:爸爸,麼麼噠~
陶顓看著面前的四顆心,
第96章 為什麼我不能單身
第二枚原石開始起拍的時候, 安德列斯等人終於找到了任乾坤。
你這傢伙可真會賺錢。安德列斯一進來就說:第一枚就開出了魂力寶石,接下來的第二枚原石角逐的人會更多,價格會抬得更高, 如果第二枚什麼都開不出來,你小子能賺死!
你們家賣軍火賺得也不少, 別搞得只有我是奸商一樣。任乾坤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 領口敞開, 大咧咧地側坐在沙發上。
安德列斯幾個也不用他迎接。
陶顓目光與安德列斯對上。
安德列斯明顯露出了一個極為訝異的表情:澤非?
陶顓抬起手, 嗨, 好久不見。
安德列斯頓時把其他人都忘了, 一個跨步過來, 站到陶顓面前,真是好久不見,我聽肯尼說任這裡有個我認識的人, 我還想是誰, 真沒想到竟然是你, 我聽說
安德列斯話語一收,看看周圍的人。
來的人都是他們這夥,有他,有肯尼,還有兩個超級雄性。
兩個陌生超級雄性都注意到了包廂中的陶顓和三個小崽,也看到任乾坤帶著三個小崽在玩。他們也都有點驚疑, 但並沒有表現出來。這時看安德列斯也認識陶顓,腦中都開始回憶這人是哪個勢力的人。
其中一名紅頭髮還問任乾坤:你家親戚?
任乾坤正盯著安德列斯, 一聽這話,立即笑道:我男人。
陶顓:別胡說。
任乾坤聳聳肩,對幾個狐朋狗友說:他不讓我口花花。
陶顓:
安德列斯更加訝異地看陶顓:你和任?你怎麼會你不是?
說來話長, 坐。陶顓示意。
安德列斯就在陶顓側面的沙發坐下。
任乾坤順勢換了一個位子,換到了陶顓坐的雙人沙發上。
三個小崽對這些大人們只好奇了三秒,就繼續坐在毯子上玩服務員新送來的玩具,三兄弟彼此咿呀說些孩子話,自成一個小世界。
紅頭髮看看陶顓,再看看任乾坤,忽地一笑。
比較沉默的另一人瞧了瞧孩子,也沒說話。
幾個人都非常自來熟地各找地方坐下,坐下就開始點餐點酒水,比主人還像主人,半點不客氣。
三個小崽好奇地看著這些身形高大的大漢們。
超級雄性真沒幾個矮子,安德列斯最高,看上去比任乾坤還像大熊。
肯尼湊到安德列斯身邊,搗搗他:你認識陶?
陶?安德列斯不解。
陶顓笑了笑:我現在叫陶顓,算是恢復原名。
安德列斯理解地點點頭:那邊還在找你。
嗯,我前幾天才見過他。
他找到你了?
其他人都豎起耳朵,任乾坤豎得最高。
陶顓攤手:算是吧,我們已經把話說開,他應該會放棄了。
安德列斯根本不相信厲寒雪會放棄陶顓,他們超級雄性都有病,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厲寒雪那小子從小冷漠不親近人,深受家族操控,可能過大的壓力或者生理性問題,焦躁症很嚴重,對實力和權力以外的任何東西似乎都不感興趣,後來遇到陶顓才讓他感覺對方活出了人樣。
而厲寒雪也只有在陶顓面前才那麼鮮活,他能感覺出來厲寒雪在陶顓身邊是那麼的快樂和放鬆,連焦躁症都似乎消失了。
這樣的厲寒雪怎麼可能放開陶顓?除非他能找到比陶顓更好的人或陶顓的代替物,但從那人一直沒有放棄尋找陶顓這點來看,厲寒雪壓根就沒有用別人代替陶顓的意思。
安德列斯一直都覺得厲寒雪活得太累,看他有了陶顓以後,還為他高興過。可惜,厲寒雪似乎還是無法擺脫家族控制,至少無法把自己放到和家族平等的位置。
當然,能在成為家主以前,和家族平起平坐甚至超過的超級雄性,也是少數。大多數超級雄性也不過是各大家族勢力豢養的超級打手罷了。
他們幾個能早早逃脫控制,九成和他們早早就和任乾坤認識,並且和他關係良好有關。
俗話說三歲看老,任從小就聰明,才一點大就會用金錢腐蝕拉攏他們,跟他們暗中約定,說會給他們提供金錢,代價是讓他們長大後暗中在自家勢力範圍中給任的生意開綠燈。
任也很會交朋友,把幾個性格相投的拉到一起。
就這樣,他們形成了一個以任為中心的小團夥,小小年紀就開始互相扶持,這才能早早發展出自己的勢力,讓自己在各勢力中擁有一定話語權,也才能擁有較為自由的生活。
安德列斯當年曾經邀請過厲寒雪入夥,但厲寒雪拒絕了,還對他們的小團體表示不屑,認為他們是弱者抱團。
他們當年在同一代超級雄性中因為年齡差等原因,確實挺弱,這也讓其他超級雄性對他們的抱團不屑一顧。但現在那些傢伙再也沒這個想法,還認為他們都狡猾的很,小小年紀就學會抱團,這在注重個人實力的超級雄性中簡直就是異類,是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任乾坤拍拍陶顓肩膀:給你介紹一下,這幾個都是我從小認識的損友。安德列斯和肯尼,你已經認識了,那邊兩個,擁有萊登家標誌性紅發的是加布裡萊登,褐色頭髮喜歡扮酷的是萬稀。
加布裡和萬稀分別對陶顓點頭。
陶顓回以微笑。萊頓家族和萬家,十一大家族中的兩個。
如果讓別人知道這個包廂裡竟然聚集了十一大家族的五個不同家族的超級雄性,不知道會驚訝成什麼樣?
任乾坤又跟朋友介紹陶顓,一臉驕傲地說:陶顓,遠古帝王顓頊的顓。我的合作夥伴,武功大師,魂力寶石鑒定師。
陶顓給他誇得尷尬:咳!
安德列斯笑起來:澤非,不,陶,你不用謙虛,你的身手就是我在沒有出魂器的情況下,也頂多能和你打個平手,這還得靠我一身蠻力。
任乾坤與有榮焉地狂點頭:我們家陶陶最厲害了,打遍天下無敵手。
你就吹吧。陶顓曲起手指,給了任某人一個腦崩。
任乾坤不但不怒,反而還摸著額頭嘿嘿傻笑。
其他人看他這樣,心裡就冒出一句話:老任栽了!
安德列斯看任乾坤這樣,心中更是歎息:這是要修羅場啊,厲寒雪肯定會和任幹上。他到時站哪邊好?
安德列斯用禍國妖姬的眼神看陶顓。
陶顓給他看得一腦袋問號。
任乾坤對陶顓道:你不用介意他們,這幾個腦子都不正常。
加布裡發出怪笑。
萬稀觀察了陶顓,又撐著頭,觀察那三個幼崽。
很少有幼崽見他們不哭,他們雖然長得不可怕,但氣勢在那裡,而且他們殺過太多生物,身上煞氣都遮掩不住,一般小孩看到他們都會害怕得嚎啕大哭。
可這三個小崽愣是看不出一點害怕,玩玩具嗨得很。
安德列斯搖搖頭,示意陶顓到一邊說話。這個包廂很大,能坐下至少三十個人也不嫌擁擠。
陶顓起身,和安德列斯走到巨大的類似陽臺的看臺上。
安德列斯按窗邊遙控,把陽臺落地窗關上,這個落地窗能保證絕對隔音,如果嫌拍賣場的聲音太吵,把窗戶拉上,就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換言之,這個小陽臺,很適合說一些不想讓別人聽見的悄悄話。
任乾坤透過陽臺玻璃看著兩人,眼神莫名。
肯尼湊到他身邊,嘲笑他:這麼不放心,要麼跟過去看看?
任乾坤扔給他一把眼刀:陶陶不喜歡人盯得他太緊。再說,他有交朋友的自由,他想和朋友說悄悄話,我跟過去,他只會生氣。
肯尼做出一臉震驚:你這個膽小鬼,還沒弄到手,就懼夫了?
任乾坤驕傲道:那是~,這種情趣,你這種單身狗永遠都不會懂。
另外兩隻單身狗一起看過來,冷笑。
陽臺,安德列斯手撐在扶欄上,側身看陶顓,低聲道:你和任是怎麼回事?他在追求你?
陶顓皺眉,他就是口花花,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關係。
普通朋友?安德列斯發出嗤笑,你應該看看他看你都用的什麼眼神。如果你同意,他大概會直接撲上來吞了你。
陶顓閉口。
安德列斯手指敲了敲欄杆:我不想說老任的壞話,但你也是我朋友,我不想看你吃虧。任那傢伙是真的花名在外,他的追求不,他就沒有追求過別人,他喜歡凡事都用交易手段。他和你合作,是不是他給出什麼,讓你也付出什麼?
陶顓點頭,是這樣。
安德列斯歎息:那他有沒有要求你和他?
陶顓果斷搖頭:沒有。
安德列斯大大歎息一聲,按住他能讓無數男女尖叫、宛如雕刻一般的俊帥臉:那就更糟糕了。老任一向遊戲人間,從來沒有跟誰認真過,他以前那麼多性伴,從沒有帶到我們面前過,更不要說在我們面前確定關係。但今天他簡直就是迫不及待地跟我們敲定和你的狗男男關係,我真不覺得他只是單純拿你當合作夥伴看。
陶顓:
安德列斯轉過身,澤非,寒雪不可能放棄你。
陶顓繼續不知該說什麼。
安德里斯搔了搔額頭,也不知你怎麼這麼倒楣,好不容易踹開一個超級雄性,又被另一個纏上。我可跟你說,老任的段數,那就不是寒雪能比的。寒雪擅長的是軍事、是指揮、是戰鬥,他就不擅長人情世故、和人交往。但任是商人,超級大奸商那種,那小子三歲就能把我們騙得團團轉。如果寒雪的實力能比任強,他還能用武力壓制鉗制任,但任的實力連我都不知道他現在實力到底如何,加上他的家族都是全力支持他,不像寒雪,反而要受家族鉗制,如此此消彼長,寒雪想跟他搶人太難了。
安德列斯說到這裡,忍不住問:你真的對寒雪已經沒有感情了?
陶顓終於開口:你要我說什麼?又想聽到什麼?
安德列斯怔愣一會兒,苦笑:也是。寒雪需要你,但是你不需要他。但厲家包括寒雪在內,他們都沒能看清這一點。而且厲家那態度,換了我,都想殺光他們,也虧得你還能忍受兩年時間。你離開厲家,我很支持,雙手雙腳支持。
但你覺得厲寒雪很可憐?陶顓似笑非笑。
安德列斯仰頭,吐氣:是啊,那小子我們超級雄性想找一個彼此喜歡又能深深信任的人,太難了。當年厲跟我炫耀他和你的關係,我還狠狠妒忌了他。但你也是我朋友,
安德列斯轉過頭,澤非,陶,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你那麼強,如果你的魂力值和魂器也很強大,你並不弱於我們這些所謂的超級雄性,你這樣的人原本就不該被困在感情的泥沼中。如果任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性趣,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他能帶飛任何一個自立自強且有能力的人。
而且,安德列斯正色道:如果寒雪還是不肯放手你,厲家肯定也不會放過你,當然他們只是想要殺了對他們少主有深度影響的你,厲家的人很霸道。而你想要安穩生活,任確實是你最好的選擇。其他家族還要考慮厲家整個背景,不好與之對敵。但任家,任乾坤自成勢力,他父母也絕不會鉗制他,任的父親那就是個你不招惹我,我就是你爸爸。你敢招惹我,我就是你祖宗的人。他們家人還極度護短,誰招惹他們家人,他們敢和任何勢力對決,厲家卻不敢和任家對撞。
第106章
陶顓聽到這裡,不禁無奈道: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厲寒雪也就是不甘心,因為是我先離開的他。但我又不是什麼超級大美人,更沒有值得他不放手的地方,等時間長了,我過了三十,我敢擔保,就算他沒再遇到一個能走進他心裡的人,他也不會再把我放心上。
不等安德列斯說什麼,陶顓就道:我比你瞭解他。
安德列斯摸摸鼻子,武澤非一直都很強勢,對他們這些超級雄性也從沒軟過。偏偏這人專業技能強,又很能打,少年時期就是個刺頭,他們合作過幾次,就打過幾次。
他和陶顓完全就是打出來的交情。
安德列斯和厲寒雪一樣,在陶顓面前就端不起來。
也不知道厲和任都喜歡你什麼?我覺得他們都有嚴重的受虐傾向。安德列斯嘀咕。
陶顓手指捏得啪啪響。
安德列斯悶笑,舉手投降。
對了,那三個孩子是怎麼回事?
我收養的孩子。
你還真是你那段時間在逃亡吧?
不,我被厲家關到了紫色領的集中營。
你說什麼?!安德列斯變色。
陶顓輕笑:厲寒雪跟你說我逃了?這幾年都在外面逃亡中?
安德列斯臉色轉寒:是。
陶顓聳肩,看向拍賣場:我在十七號集中營被關了兩年半,直到集中營暴亂,我才有機會逃出。你覺得這樣,我和厲寒雪還能在一起嗎?
安德列斯暴怒:那傢伙瘋了!你對他那麼好!他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情!這個該死的傢伙,下次見到他,我非要揍死他不可!
陶顓擺擺手,跟厲寒雪關係不大,三年前,我差點殺了他,他家人要我死,厲家使用全部力量抓捕我,我也逃不掉,說不定還得連累別人。厲寒雪把我關到集中營,算是還保住了我一條命,恩怨相抵,我不欠他,他也不欠我。
不是這麼算的!安德列斯還是無法接受,那小子還跟我說他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讓厲家針對你,結果他做了什麼?偏我那時讓你跳槽我這邊,給我幹活,你還不肯。
不是我不肯,我當時跟厲寒雪商議過,我出去另外發展,暗中幫助他儘快掌握厲家,但他不願意,覺得我的提議很無聊,覺得是我想離開他找的藉口。我當時要是丟下他,去找你,那不是故意挑撥你們的關係嗎?陶顓也很無奈。
安德列斯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才鬱悶道:我不會再站厲寒雪那邊,你喜歡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動了真心,你小心些。如果你發現不對,就甩開他和我合作。對了,你什麼時候變成魂力寶石鑒定師了?
在那個苦力集中營和一位大師學了一些。陶顓含糊道。
安德列斯了然,也算因禍得福了。好了,我們回去吧,任的眼睛都要發出量子能了,我覺得我渾身都紮滿了窟窿。
陶顓噴笑,回頭看了眼,正好看到任乾坤正盯著他們。
任乾坤看到陶顓看他,立刻咧開笑臉。
陶顓忍不住:為什麼我一定要和別人在一起?我就不能自己單身過日子?
安德列斯偏頭:也是啊。隨後看著任乾坤不懷好意的哈哈一笑。
第97章 朋友逼問
兩人回去包廂裡時, 第二枚原石已經拍賣結束,因為第一枚就開出魂力寶石的緣故,這一枚的爭搶確實比起第一枚要厲害得多, 不過是一枚原石就已經拍出了兩千萬的價格。
陶顓認出這枚原石,發現竟然是他當初跟那個廣場小少年買的廢石。
任乾坤大概是從那箱廢石中找了一塊大的出來, 司儀一開始就說明這是一塊被開過的石頭, 但又著重說明了這塊石頭和當初兩人在賭石街開出的那枚魂力寶石乃是同箱貨。
任乾坤和陶顓對看, 兩人都知道這塊石頭中什麼都沒有。
那麼是誰那麼壕, 花了兩千萬買下了一塊廢石?
是夏爾馬家。任乾坤一看房號就知道誰是誰, 他這裡有著客人的全部名單。
安德列斯不屑道:那一家子就是鬣狗性子, 看什麼有利可圖, 他們就會跟著去搶。
任乾坤跟陶顓說:說我們家搞商業其實是誤會,夏爾馬家才是真正的商業霸王,他們家搞的商貿聯盟, 不加入他們, 其他人想把生意做大都難。
陶顓知道夏爾馬家, 厲家和他們家也有一些商業上的合作,可以說任何一家只要做大生意就繞不開夏爾馬家。
安德列斯對夏爾馬家的形容沒有錯,這家真就是鬣狗性子,喜歡跟在別人屁股後面逐利,不管髒的臭的,只要能賺錢, 他們家就敢做。而且非常典型的欺軟怕硬,對同等勢力, 一般不敢隨便招惹,但遇到比他們弱的,他們就會撲上去撕碎吞噬。
聽說夏爾馬家抓到了一個隱形孕體。加布裡突然說道。
包廂內其他人全都看向加布裡。
加布裡端著紅酒杯, 翹著腿:我昨天剛得知的消息,機緣巧合,他們抓人時露了行藏,被我家一支獵人小隊發現。跟蹤他們,才發現他們抓住的是一名隱形孕體疑似者。
任乾坤和陶顓表情正常。
陶顓同志就是有本事在親自生了一個孩子後,也能把隱形孕體當做別家事。
任乾坤一臉好奇地問:不會是希望洲那個吧?前段時間我記得好像還上了新聞熱榜。
不是後來說那個是假的嗎?金毛肯尼也看過這個新聞。
加布裡搖頭,不是那個,被抓的疑似者生活在浮屠洲,無巧不巧,這人是個同性戀者,找了個同性愛人,結婚兩年多突然懷孕,但那個疑似者不知道,和丈夫行房後感到肚子疼,以為吃壞了肚子,就去了醫院,然後查出他不是肚子疼,而是懷孕。那對夫夫知道這個消息後,拿了藥就連夜逃跑,但消息還是傳了出去,畢竟隱形孕體的懸賞那麼高。夏爾馬家正好有一支商貿隊伍在浮屠洲參加本地商業大會,第一個跑去抓捕。我想你們各家應該也都已經收到消息,不過還沒傳到你們這裡而已。
陶顓垂下眼眸。
坐在他旁邊的任乾坤感覺到了旁邊人傳來的森森殺意。
人家都結婚了,搶什麼搶?就不能好好商談一下代孕的事?肯尼不爽,就是因為夏爾馬家那種人,才害得所有知道自己是隱形孕體的人都不敢暴露。
也不是所有隱形孕體都願意代孕。加布裡搖頭說。
肯尼撇嘴,總有辦法打動,總之我一直不覺得強搶是個好辦法。
這點我也贊成。安德列斯臉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
任乾坤聽出安德列斯聲音中的些微波動。安德列斯的生母就是隱形孕體,但他生母過得非常不好。
安的生母就是那種很普通的慕強慕富少女,十八歲和四十多歲的安德列斯當代家主相遇,自以為沉入愛河。和安德里斯家主發生關係,懷孕後生下一個男孩,男孩被發現是超級雄性,就是諾威爾安德列斯。
安德列斯家族發現女孩是隱形孕體後,如獲至寶,希望對方再生育一個超級雄性,但奇怪的是,哪怕是隱形孕體,跟同一個血脈的超級雄性也只能生出一個超級雄性,再想多,基本不可能。
後來安德列斯家族為了讓利益最大化,還把她出借給別的家族一段時間,可惜幾年都沒懷上,那女人被逼瘋。
之後那女人被多次出借,可一直都沒再生育其他超級雄性。
諾威爾安德列斯長大,親手殺了自己的生母,為的就是讓她解脫。
這個秘密,朋友中,只有他知道。
另外,加布裡和萬稀的母親是同一個人,當初萬家先找到的隱形孕體,加布裡家一直沒找到,就花了極大代價和萬家借人。
萬家就把萬稀母親像貨物一樣借了出去。
生了加布裡後,那位隱形孕體就找了個機會自殺了。
加布裡和萬稀一開始並不知道他們的母親是同一個人,後來是他查出來告訴了他們,這兩人還沒有來得及被家族洗腦,就先被他洗了,導致這兩人對各自家族深惡痛絕。
而任乾坤當年告訴兩人他們生母的事,也沒懷什麼好心,他只是本能地想要分裂和打壓其他勢力。誰想到,後來和這幾個處著處著就處出了真感情。
肯尼的生母則是一名男性,來源類似英雄鎮那樣的人體實驗小鎮,不過不是秘密,而是公開,就是我給錢,你們全鎮無論男女,只要在適齡期,就來授孕試試,能懷上超級雄性,你就能得到更大好處。
運用這種方法的超級雄性很多,成功率也比滿世界找隱形孕體的幾率要高。
史密斯當代家主運氣還不錯,找了二十多年,真的給他授孕到一個隱形孕體。
而史密斯當代家主還算有點人性,他沒有把這名隱形孕體公開,更沒有把他借給別人,而是追求對方,跟對方過起了夫夫日子。
那人家裡本來就不怎麼富裕,史密斯追求他,他很快就同意,如今就生活在史密斯家,據說和史密斯的正牌夫人、包括肯尼大哥都相處得還行。
肯尼從小生活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才能沒有多少陰霾地長大,也才能說出為什麼要強搶、為什麼不花錢找隱形孕體代孕的話。
他們把那對夫夫都抓走了?陶顓忽然問。
加布裡點頭:據我所知是這樣。留著疑似者的伴侶和他肚子裡的孩子,可以最大程度地威脅疑似者聽話。
一直沒有說話的萬稀第一次開口,他的聲音有點沉:夏爾馬家一直都想多幾個超級雄性,他們當代家主已經年近六十,就要失去生育能力,為了儘快讓疑似者受孕,他們恐怕不會讓這個疑似者把肚子裡的孩子安全生出來。他們最可能做的就是取出胚胎,用人工子宮孕育,並就放在疑似者身邊,讓他看著。
陶顓深吸氣,他不是第一次知道超級雄性家族對隱形孕體的不折手段,但每次聽來都讓他想要把超級雄性家族都滅了!
任乾坤握住他的手。
陶顓甩開。
任乾坤愁啊。如果讓陶顓知道他已經知道毛尖就是他的孩子,陶顓九成會把他當陌路人。
不行,他得把這件事儘量隱瞞下去,直到他能真正走入陶顓內心。
開始解石了。肯尼指著外面的拍賣場道。
陶顓不用看,就知道結果如何。
而結果就是那就是一塊廢石。
夏爾馬家所在的15號包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可想而知裡面的人有多生氣。
全場都是噓聲和歎息聲,兩千萬就買了塊石頭,再富豪的家也會氣炸。
第三塊原石被捧上臺。
全世界人都在猜這枚石頭裡有沒有魂力寶石。
原石拍賣開始,一開始競價並不激烈,似乎大家都在觀望。
但任乾坤很壞心眼地按下了報價器。
其他四人見到,也好玩地各自按下他們帶來的報價器。
任乾坤還把報價器拿給蒙頂,寶貝,你隨便按一個數字。
蒙頂抬頭找爸爸。
陶顓看了眼那枚原石,對他點點頭。
蒙頂高興地劈裡啪啦按了一堆數字。
司儀吃驚地報出最高數額:213456789,這是對這枚原石報價2.1億?
全場乃至全世界譁然。
任乾坤哈哈大笑。
蒙頂一副自己是不是幹了什麼大事的激動小表情。
任乾坤揉揉他的腦袋,誇獎:幹得好!
肯尼大叫一聲:這是誰?17號座?這是按錯數字了吧?
很多人都有著和肯尼同樣的想法,他們到處找17號座,結果發現那個座位竟然是空的。
不會跑了吧?這也跑不掉啊。肯尼嘀咕。
安德列斯三人,全都斜睨任乾坤。他們都知道這傢伙最喜歡的數字就是17。
任乾坤假裝這是不是他幹的,還無恥地指了指蒙頂:我大兒子按的數字。
蒙頂跟大傢伙露出小白牙。
等任乾坤坐回來,陶顓低聲跟他道:兄弟,請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辭和稱呼,我不想你朋友誤會。
任乾坤也壓低聲音,拋出直球:這不是誤會,我在追求你。
陶顓:如果你變個性,我可以考慮。
包廂內有人發出噗的暗笑聲。
任乾坤刮擦胡渣,真的?
陶顓很想說就是真的,但他怕這個傢伙腦子一抽,真的跑去變性。誰知道這些超級雄性腦子裡都想著什麼!
看拍賣吧。陶顓決定疏遠任某人。
前二十名競價者出現,夏爾馬依然在其中,同時包括安德列斯等人。
夏爾馬家的15號包廂終於有人冒出聲音:我以為我已經很倒楣,只希望那位17座的客人不會用2.1億的高價買一塊路邊無用石頭。
眾人大笑,都說只有更倒楣,沒有最倒楣,17座的客人肯定嚇癱在什麼地方,更怕大家嘲笑他,才不肯露面。
解石的過程不長,當這枚石頭露出鮮紅色的光芒後,人們頓時改口,紛紛說17座客人眼光好運氣好。
因為蒙頂按下的高價,這枚魂力寶石的起拍價就是2.1億,但有了前面的10億鋪墊,沒有人覺得這個底價高,尤其這枚魂力寶石經過分析,竟然達到了極為罕見的七級。
全場因此熱烈起來,夏爾馬家也鉚足了勁,想要拍下這枚同樣是戰鬥變異向的紅色魂力寶石。
最後這枚紅色石頭被夏爾馬家用13.2億的價格拍下。
安德列斯不由道:可惜了,咱們資金都沒有夏爾馬家的混蛋充足。
留著錢,後面還有更好的。任乾坤稍稍透露道。
安德里斯幾人果然來了興致。
爸爸,我要尿尿~普洱坐在毯子那裡扭啊扭。
陶顓忙起身過去,牽起普洱小手。
毛尖也張開手,表示要跟著去。
蒙頂一看,兩個弟弟都去尿尿,那他也去好了。
任乾坤連忙過來要幫忙。
陶顓抬起手臂,客氣地道:不用了,就帶他們上個廁所,我一個人去足夠。
三小跟著陶顓進了包廂內的洗手間。
第107章
洗手間門一關,幾個超雄全都圍到了任乾坤身邊。
加布裡戳戳任的肩膀:老任,怎麼回事?
安德列斯也忍不住問:你知道陶他和厲家的關係嗎?
任乾坤打開加布裡的手,回復安德列斯:我當然知道,厲寒雪那傢伙前段時間還跑到我和陶顓的地盤,想撬我的牆角,他是做夢!
肯尼、加布裡,包括酷酷的萬稀都張開了嘴巴。
你和厲寒雪在爭奪同一個人?!那個陶顓和厲寒雪?厲家的厲寒雪?哇!你們這是搞什麼?那個陶顓不會是隱形孕體吧?二貨肯尼一口道破天機。
任乾坤翻了個白眼:你別看到任何人都以為是隱形孕體好嗎?難道我就不能正常的追求一個普通人?
能!當然能。不過兩個超雄同時喜歡上同一個人,你們不覺得有點奇怪?還是天真寶寶肯尼史密斯。
哪裡奇怪了。任乾坤都想揍金毛了,我陶這麼好、這麼強,會吸引我們很正常好吧!
也是,我看他也很順眼。肯尼看任乾坤表情不對,立刻補充:但我不想上他,他就不是我的type。我喜歡我爸那樣的,會撒嬌會做飯、個頭小小的家庭主夫型。
加布裡抱臂,你到底喜歡那個陶顓什麼地方?他長得很硬朗,個頭也高,肌肉也結實,人又凶,對你更不溫柔。跟你以前找的明豔型、可愛型、嬌媚型、清秀俊美型都很不一樣。還是你換口味了?這種壓起來比較刺激?
萬稀摸摸下巴,竟然說:我很喜歡這個型。
任乾坤頓覺危機暴漲,萬稀可是他們中最潔身自好的,至今為止據說還是處男,而他的發洩方式就是當殺手,刺殺越難,越能滿足他的欲望。
萬稀還會做飯,做得還很好吃。他好像對小孩子也不討厭,對家裡那幫異母兄弟姐妹,排斥心也不高,對一些年齡小的還很照顧。
不過萬稀一直都說自己是變態。
任乾坤懷疑萬稀很可能有淩虐傾向,被他殺死的人,屍體都相當可怕。
加布裡疑惑:你不會是看中人家能辨認魂力寶石吧?
那只是他的加分項。任乾坤重重道。他從來沒有迷惑過自己是為了什麼喜歡上陶顓。
隱形孕體都不是吸引他的要素,更別說會辨認魂力寶石。
在不知道毛尖是他親兒子前,他已經喜歡上陶顓,也願意愛屋及烏地對三個孩子好,知道毛尖是他的親兒子後,講真,比起高興,他更頭大。
不是說他不想要毛尖,而是毛尖如果不是他和陶顓親生的,他和陶顓就相當於是從零開始,他們兩人中間不會摻雜其他亂七八糟的因素。
可因為毛尖的出生,讓他那晚的罪過更大,也讓陶顓更不容易接受他。
陶顓可不是我有了你孩子,只好和你湊合過日子那種人,而是我孩子就是我的,跟你屁關係沒有那種自主自己人生的人。
不過正是這樣的陶顓,讓他迷得不要不要~
任何一對戀人,大多開始於一見鍾情,所謂日久生情,也是頭一眼能有好感,才能繼續。就是歡喜冤家,那也要能有吸引對方怨恨的資本才行。
而他對陶顓就是先看中了,再從相處中發現他的各種好,又知道了他的好多優點,再體會到他的優異能力,直到他不能自拔。
陶顓製作魂力食物、辨識魂力寶石,包括隱形孕體的事,都是他的加分項。他承認這讓陶顓更有魅力,可這就是陶顓啊,為什麼要扒掉這些?
就像他任乾坤,他就從不否認他的魅力等於他個人外貌性格能力+家世+超級雄性的身份。
那些嚷嚷著美女俊男看上的都是他們的家世錢財、一心想要尋求真愛的富N代,他只覺得可笑。
你無才無貌,性子還差,還指望人家能看上你什麼?
就算你長得不錯,學識能力也都不錯,可不錯的人多的是,人家美女俊男憑什麼追著你跑?還不就是你有其他人沒有的附加值?
陶顓,他看上的就是這個人。
但陶顓想要坐穩任家主母乃至家主的位置,他就需要更多附加值。先天沒有,後天也要學,你想要贏得別人尊重,這些都是必須。
我對陶顓是認真的。任乾坤對狐朋狗友們宣言:是想過一輩子、讓他當任家主母那種認真,我已經把他和孩子們都介紹給了我老爸老媽,他們都已經知道。
任乾坤這個狡猾的,還先一步掐斷朋友們將來和陶顓的可能:總之,你們不管如何看陶顓,如果你們還把我當朋友,就別打他主意。
朋友夫不可上,這個我們當然知道。不過,你這是打算和厲家對上?安德列斯問。
任乾坤憤憤道:不是我要和他對上,是厲寒雪那個混蛋不肯放過陶顓。我陶都跟他明確說分手了,三年前,不,四年多五年前就跟他說了!他還死扒著人不放。太無恥了!
安德列斯:
加布裡清清嗓子,我就想問,陶和你確定關係了嗎?
任老大受到十萬點暴擊,惡狠狠地道:這是遲早的事!
加布裡:也就是說陶和厲睡了,但還沒有和你睡。
任老大受到一百萬點暴擊,不由陰狠地道:你們今天是不想買到魂力寶石和魂力增益食物了是吧?
等等!你今天的壓軸就是魂力增益食物?你弄到高等的了?安德列斯幾個眼睛都亮了。
任乾坤傲嬌扭頭:現在跟你們無關了!你們誰都別想拍到,我自己拍下自己吃!
喂喂喂,你別犯病。你不想賺錢了嗎?你弄得幾級的了?能量產嗎?分量多麼?安德列斯和加布裡都很急切地問。
萬稀冷不丁道:這個魂力增益食物不會也是這個陶顓弄出來的吧,時間很巧合啊。
眾超雄一起盯緊了任乾坤。
任乾坤又想炫耀,又怕炫耀的結果讓他承受不起。
你們這是在圍毆任乾坤?洗手間門開了,陶顓出聲。
任乾坤機靈一滾,撲到陶顓面前就嚶嚶嚶:爸爸,他們都欺負我!
安德里斯幾個表情都開裂了。
知道任某某無恥,但能無恥厚顏到這種程度,他們真是第一次見!
作者有話要說: 23號,日萬,√
小劇場:
任乾坤:想疏遠我?不好意思,我會自己滾啊滾過去~
第98章 對應
陶顓竟然抬手揉了揉任乾坤硬硬短短的頭髮。
任乾坤驚訝抬頭。
陶顓一臉慈父笑容:是嗎, 我還想加入來著。
任乾坤:
哈哈哈!安德列斯率先發出爆笑聲。
其他三個看老任那表情,也忍不住噴笑。
任乾坤蹲地抱頭,渾身陰鬱, 一副被全世界拋棄的淒慘樣。
陶顓看他這樣,拍拍蒙頂的腦袋, 對三小示意。
三小一窩蜂撲向任乾坤, 抱頭的抱頭, 抱背的抱背。
蒙頂學爸爸, 伸出小手摸摸任乾坤的腦袋, 安慰他:大熊不哭, 起來嗨~
任乾坤憋不住了, 噗嗤笑出來,一把抱起蒙頂,腦袋上還猴著兩個。
普洱和毛尖發出快樂的尖叫。
任乾坤一手抱著蒙頂, 一手還顧著要托住兩個可能掉下來的小鬼, 忙壞了。
萬稀看任乾坤和三個小崽的互動, 眼中深思更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問題,他總覺得這一大三小似乎很有父子相。
鬧騰過了,幾人坐下來繼續看拍賣。
大約第一第三枚都開出魂力寶石的高出寶率,讓後面接連兩塊原石都拍出了高價,可惜開出來什麼都沒有。
全場一片罵聲。
但從第六枚開始,就接連出現魂力寶石, 讓現場氣氛一波比一波高。
任乾坤心情已經完美恢復,喜笑顏開地和陶顓計算他們倆都賺了多少錢。
陶顓原本說好他在賭石街買的原石開出來都分任乾坤一半, 任沒推拒,這次拍賣會就免了拍賣手續費。
另外,任乾坤轉到陶顓名下的兩個礦如果開出魂力寶石, 任只占三成。
換言之,這場拍賣會讓陶顓賺到了他前面二十五年做夢都賺不到的數額,而拍賣會目前才進行到三分之二。
本來二十大政體打算把今天開出的魂力寶石都低價占下來,這對於他們來說不是不可能,只要他們其中之一說想要哪個,讓其他人給他面子,那麼其他人九成以上都會給他們面子,這樣他們只要報一個很低的價格就能拍下很貴的寶物,他們在其他拍賣會也用過同樣手段。
任乾坤深知這些勢力的尿性,怎麼可能讓人家占他這個便宜。
他的解決方法就是在散座客人和包廂中安排自己的人手,一旦發現金額過低或現場拍賣氣氛不夠濃烈,就讓人抬高價格。
二十大政體的人只要還想要魂力寶石,就只能抬價。
等情況混亂起來,其他想要魂力寶石的人就也敢跟著叫價。
而魂力寶石這東西,誰都想要,大多數人為了安全都戴著面具、穿著從頭包到腳的衣服,別人也不知道他們是誰。而任意拍賣場也允諾會按照客人要求,把拍下的魂力寶石送到科研城內任意指定地點,這樣讓更多拍買者無所畏懼。
到目前為止,已經開出十枚魂力寶石,紅色系居多,也有黃色系,魂力值等級最低的也有五級,最高七級。
第七塊原石是一枚深紫色的魂力寶石,陶顓本能覺得這枚石頭會非常適合安德列斯,就讓他最好拍下。
安德列斯對陶顓很是信任,雖然覺得這個顏色比較詭異,但他還是拍了。
但這枚石頭已經七級接近八級,加上它也是戰鬥變異向,且有80%以上的變異可能,而且還多出了一個魂力狂暴效果,金額被抬得很高。
安德列斯錢不夠,還是陶顓借了他一部分,他才能把這塊石頭拍下來。
任乾坤看陶顓先開口說借錢給安德列斯,他自然沒必要和陶顓搶這種事。
你可以先回去吸收試試效果,如果你覺得很適合你,你再把借的錢還給我。陶顓道。這枚石頭拍出十六億,他占七成,安德列斯借了五億,他完全有底氣說借錢可以不給的話。
安德列斯當場就拿到了石頭,他把玩著這枚紫色石頭,也有種奇怪的被吸引感,甚至讓他有點想要當場吸收。
金毛肯尼見此,湊到陶顓身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說:嗨,陶,等會兒你也幫我看看,有沒有適合我的石頭好不好?
任乾坤挑眉,肯尼這小子看似沒心眼,實際上這傢伙的敏銳度很高,往往能一語中的,或者比別人更提前一步感受到對他有好處的事情。這大概是老天爺對天然二貨的補償?
陶顓看看肯尼,伸手。
肯尼莫名其妙,但還是伸出自己的手。
陶顓握住肯尼的手腕,大約十數秒,放開,我有數了,到時候看到合適的會告訴你。
肯尼奇特道:這也是魂力寶石鑒定師的本領嗎?
陶顓笑,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在之前就有這種直覺。第一次算是給厲寒雪買的那枚,他覺得一定很適合厲寒雪。第二次是給任乾坤的那枚,他也是拿到手就覺得比較適合任。
任乾坤上前推開肯尼,擠到兩人中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坐那邊等著去。
加布裡和萬稀互看,他們也想讓陶顓幫他們看看適合什麼樣的魂力寶石,但他們畢竟和陶顓還不熟悉,又沒有肯尼那份自來熟,就沒好意思提。
肯尼運氣不錯,第九枚魂力寶石出現的時候,陶顓看著那枚淡黃色的石頭就覺得應該會適合肯尼。
肯尼原本還覺得這枚淡黃色的石頭等級不高,只有五級,變異又是一般向,且變異率也不高,不是很想要。但他決定給陶顓一個面子。
這枚石頭爭搶的人不多,肯尼只用了4.7億就拍了下來。
拿到石頭的一瞬間,肯尼再也不認為陶顓是胡扯,這枚石頭確實讓他感到了強烈吸引,就好像這枚石頭特別適合他一樣。
他也不是沒有摸過其他魂力寶石,但從沒有哪一塊石頭能給他這樣強烈的適合感,讓他想要當場吸收。
肯尼這個二貨,想到就做,竟然就在包廂內就開始吸收這枚石頭。
其他人見了,全都丟了白眼給他。
不過肯尼也不是瞎來,這裡的人都是他比較信任的人。而論安全,還有比四個超雄保護的現場更安全的地方嗎?
最重要的是,他如果吸收石頭出現神志錯亂的情況,也只有這四個人能完美控制他,讓他不至於做出讓自己悔恨終身的事情。
安德列斯還笑說,這傢伙也聰明,等會兒他要是沒事,我也把我這枚吸收了吧,吸引力挺大的。
在肯尼吸收魂力寶石期間,又是幾塊原石被送上拍賣台。
雖然這些原石中有些就是石頭,開出來什麼都沒有,但目前為止幾乎75%以上的開寶率,讓拍賣現場乃至世界觀眾情緒高漲,就是高價買下什麼都沒有的石頭的人,也頂多笑駡幾句,等下一枚石頭出來,又投入到這份刺激腎上腺素的賭博中。
這可是75%的開寶率,他們這些富豪到賭場玩一趟,能贏錢的有幾個?而輸掉的錢不知可以買多少塊原石。
任乾坤老神在在,陶顓跟他說過裡面一共有十一枚魂力寶石,他一共放出十八塊石頭,相當於61%的出寶率,已經很有良心。不是真正倒楣的人,也不至於連續買兩塊都是廢石。
而且對於原石的拍賣,拍買者還算比較理智,最高也就到兩千五百萬左右,這點錢對於現場一萬名富豪的任何一人來說,都不算多。
氣氛高,時間過得就很快。
轉眼就到了最後一枚石頭上場。
看到這枚石頭,陶顓揚了揚眉。
這塊石頭來自任乾坤送他的礦場,他摸到這塊石頭時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和他當初摸到那塊被厲珈萱買走的巨石很是類似。
就是混亂。
他一般碰到有魂力寶石的石頭,會有一種比較清晰的感覺。而且隨著他摸到的石頭越多、開出的石頭越多,他已經能憑藉經驗提前一步知道這些石頭開出來的會是什麼樣的魂力寶石。
但這塊約有半人高的大石頭,讓他再次產生了模糊的混沌感,知道裡面肯定有魂力寶石,但到底是什麼樣,卻說不清楚。
當司儀說這是今天最後一塊原石時,人們的表情頓時不一樣了。
第108章
最後一塊原石,壓軸出場。
任意拍賣場只要腦子沒壞,就不可能把一塊廢石放在最後。那麼這塊石頭中九成九應該能出魂力寶石,就是不知道會是什麼等級什麼性質。
但這沒關係,人們只要確定這枚原石必定能出魂力寶石就行。
原石拍賣價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狀態,全場一萬名富豪都想進入最後的二十個拍賣名額中。
原石的叫價很快就衝破了之前的最高價,正在向五千萬攀登。
一億!萬家的包廂號出現在螢幕上。
任乾坤詫異地看過去。萬稀算是他們中最冷靜的一個,對魂力寶石似乎也可有可無,如果今天萬稀什麼都沒買,就這麼空手而歸,他一點都不會感到奇怪。
司儀已經在連續問還有沒有人出價,到底是原石,一億的高價已經震住眾人。
司儀最後敲下拍賣錘,確定了一億往下的二十個名額。
接下來就是解石。
少言寡語的萬稀突然問陶顓:你覺得這塊石頭能解出什麼?
陶顓沉吟片刻:不好說,魂力寶石有是有,但應該比較奇特。
奇特嗎?萬稀摸了摸下巴。
就在這時,肯尼睜開了眼睛,他和任乾坤上次一樣,並沒有把這枚魂力寶石全部吸收,只是吸收了一部分,把多餘力量都暫時儲存在體內,等回去再慢慢消化。
肯尼眼睛特別亮。
加布裡問他感受。
肯尼:感受好極了~,我覺得等我吸收完這枚石頭,我的一個魂器應該會變異。
肯尼還道:真奇怪,以前我也吸收過一枚魂力寶石,淡紅色的,但感覺很糟糕,吸收完後,感覺我的靈魂像是被泡在辣椒水裡,據說我在家折騰了好幾天,但我卻沒有那段時間的詳細記憶。而且除了魂力值略微提高一些,我的魂器並沒有變異。
加布裡點頭:我也有過同樣經歷。陶,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其他人都看向陶顓。
陶顓失笑,我可不是這方面的專家。魂力寶石對人的影響到底如何,你們各自家裡都有研究院,想來都有很詳細的研究,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加布裡:不,我們就想聽聽你說的,畢竟是你給肯尼和諾威爾挑的石頭。
任乾坤冷笑:怎麼?陶顓給你們挑石頭還給你們挑出毛病來了?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老任,你別亂護短,我們就想問問陶的意見。加布裡無奈道。
陶顓見此,用胳膊肘撞了下任乾坤,笑道:那我就說說自己的猜測吧,先說好,這只是我的猜測。我們每個人的靈魂都不一樣,魂器也不盡相同。而魂力寶石為什麼會分那麼多顏色?就是同樣的紅色,為什麼會有淺紅、粉紅、深紅、正紅、紫紅等等?我個人猜測是,不同的魂力寶石也對應不同的魂力和魂器。
五個超雄眼中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陶顓繼續道:魂力寶石又分戰鬥變異系、精神變異系和一般變異系。且不說一般變異系裡面包含了多少變異可能,只戰鬥類和精神類也能分出多種。但人們現在買魂力寶石,都是指望買一個戰鬥系的就希望把自己的魂器變成戰鬥向。買到精神系的就希望能修補自己的魂力損傷,或提高自身魂力值等級。而買到一般變異系,則完全等待隨機變異。
可我們都看到各種魂力寶石的變異率並不算高,相反對人的神志影響倒是很大。但這個變異率和神志影響率,卻是一個普遍值。就像我們買衣服,中號款適合大多數人,但並不是每個人穿上都合身好看。但那款衣服總會有那麼幾個人穿得特別適合。既然衣服如此,那麼相應的魂力寶石是不是也會有相應的最適合的對象?
啪!肯尼擊掌,一臉恍然大悟地說:你這麼一比喻我就明白了。比如我吸收的這枚淡黃色魂力寶石,它就最適合我,但對於其他人,用也能用,只是有可能不那麼適合。
對,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那你為什麼能感知到這種對應?肯尼一臉好奇。
任乾坤想要把話題岔開,陶顓按住他的手腕,對幾名超雄淡淡說道:是魂器變異,我吸收過適合自己的魂力寶石,大概是我內心中特別想要提高自己對魂力寶石的辨識率,我的一個魂器就變異了,這讓我不但能提高辨識魂力寶石的幾率,還能感知到一點人與魂力寶石的對應性。
哇,還有這種變異方向?這也太棒了!肯尼捧臉羡慕。
加布裡也滿臉興趣,這麼說來,我們還能人為創造出魂力寶石鑒定師。
能。陶顓想到了厲珈萱,他就懷疑對方也能辨識魂力寶石,不過一般變異隨機性很高,也許可以嘗試專門吸收精神系的魂力寶石,看能不能產生定向變異。
就像你這樣,心裡想著要提高魂力寶石的辨識率嗎?加布裡問。
差不多是這樣。其實我建議你們以後吸收合適自己的魂力寶石,也可以先感應一下自己的哪個魂器最適合,然後專心去想。任乾坤插話。
陶顓點頭。
四超雄覺得今天來得真不虧,哪怕他們今天什麼都沒拍到,只聽陶顓這段話和認識這個人,他們也覺得值了。
其實陶顓提出的內容,各大研究院也有研究,但到人與石頭的對應上,卻還沒有分析出所以然。
說白了,四超雄如果以後還想找到適合自己的魂力寶石,他們就不得不依賴陶顓的感知。
肯尼還拍了拍任乾坤的肩膀,感歎一樣地說:老任,加油啊,可千萬別讓姓厲的把陶給搶走。如果你實在不行,就讓老萬上。
任乾坤和陶顓:
萬稀竟然微微勾起唇角,說:固所願也,榮幸之至。
任乾坤騰地站起,殺氣騰騰地擼袖子:肯尼史密斯!萬稀!什麼都不用說了,先跟你爺爺我打一架!
你打我們兩個?肯尼嬉皮笑臉。
不,是我們兩個,打你們兩個。你的對手是我。誰也沒想到陶顓在此時竟然站了出來。
任老大感動壞了,眼淚汪汪地看陶顓:陶陶,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陶顓冷冷一笑:不,我只是想要給史密斯先生洗洗腦子,讓他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安德列斯噗噗笑,還對肯尼豎起拇指:你說的話我都不敢說,你有膽,真的!希望陶不會把你朝死裡揍~
加布裡湊趣地把三小坐著的毛毯拉到一邊,安德列斯也跑過去,還順手把沙發茶几之類的都拉開,包廂中間頓時空出一大片地方。
包廂內打起來的時候,最後一枚石頭正被解出一角。
第99章 萬眾矚目的出場
出寶光了!
現場的巨大喧嘩聲傳入包廂。
陶顓一腳踹飛肯尼, 繞開還在打的任萬兩人,領著三個崽兒去了陽臺。對於這塊石頭,他很是好奇, 就想靠近點看。
日喲,竟然真敗給普通人了。肯尼揉著肚子站起來, 不得不承認單論身手, 他真的不一定能打得過陶顓。
不過連他們中最強的安德列斯也說不一定能打得過陶, 而他的身手一向在同輩超雄中墊底, 打不過厲害的陶也很正常, 沒什麼好丟臉的~
肯尼轉眼就把自己想通, 半點不記仇地也跑向陽臺, 嘴裡還嚷嚷:陶,你可真厲害,比我家裡請來的教練厲害多了, 你教我拳腳功夫好不好?還有你剛才怎麼能跳得那麼高, 落地還能那麼輕, 甩出的腿卻那麼重?你是怎麼調節力道的?
陶顓:調節肌肉,鍛煉柔韌度。
肯尼學過,一點就通,應該沒這麼簡單吧?我也會調節肌肉,柔韌度也還行,怎麼就做不到你這種舉重若輕的程度?
陶顓也不討厭這樣的肯尼, 就道:拳不離手曲不離口,練習, 大量科學地練習,直到你能任意控制你身上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筋膜。如何能做到不傷身的科學鍛煉,我想你們各家的研究院應該都有數, 你可以讓他們配合你的功夫教練,循序漸進地出一份練習表。
肯尼被忽悠住了,信以為真。
陶顓沒有騙二貨的虛心感,因為他說的也是真的。天賦雖然很重要,但想要達到比超雄還要強的成就,沒有沒日沒夜的瘋狂訓練,他也達不到現在的程度。
而這點,他也必須感激厲寒雪。十六歲時,厲寒雪就用特權給他弄了一份詳細的身體資料分析報告,並讓厲家人體研究所給他專門定制了一套極為科學的鍛煉計畫。
十七歲,他做了厲寒雪的警衛隊長後,還定期去厲家人體研究所進行各種人體刺激研究,最大程度並安全地開發他的身體機能。
而厲家從沒有懷疑他是隱形孕體,也是因為他留在厲家的資料太詳盡。對於厲家來說,他就像是一個已經被研究透徹的透明人。
很漂亮。身邊傳來加布裡的聲音。
安德列斯也來了,說道:這是什麼顏色?好像有點混雜。
包廂中你來我往打得正歡的任萬兩人,見觀眾都沒了,他們也沒有繼續打下去的興致,不約而同收手,也都走到了陽臺。
三小崽個頭矮,他們不願從欄杆縫隙裡往外看,就張手要爸爸和大熊抱。
安德列斯也搶了一個抱起來。
蒙頂對他不熟悉,虎著小臉蛋,警惕地瞪著他。
安德列斯好笑,輕輕抓住他的小下巴,給他轉了個方向:看拍賣台,那裡好玩。
任乾坤抱著毛尖,陶顓抱著普洱,都在看拍賣台。
大螢幕中放出了清晰景象。
隨著解石師的動作,那塊石頭中的魂力寶石逐漸被挖出。
陶顓即訝異,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落定感。
任乾坤有點惋惜地道:要早知道這塊石頭這麼特殊,我們就自己留下了。
陶顓搖頭,這塊石頭不適合我們。
那你看它適合我們中間的誰?加布裡在旁邊問。
陶顓示意加布裡和萬稀伸手給他。
兩人略微一頓,一前一後把手伸出。
陶顓跟對肯尼一樣,握住兩人手腕分別感知了一會兒,放開。
都不適合,這塊石頭就算拍下來,我個人建議也只做研究用比較好。
是嗎?萬稀面露可惜。
眾人把目光一起投向大螢幕。
這枚顏色特殊的魂力寶石已經被徹底解出,螢幕上出現了一枚紅黃藍紫黑的五彩寶石。
這枚寶石的五彩顏色混雜在一起,顏色和顏色之間沒有清晰界線,就好像五種顏色全都打翻了剛剛混合到一起,但還沒有攪拌。
測試!快上分析儀測試!有拍買者急不可耐地叫道。
哇,好漂亮,但又好詭異。這是眾人對這塊石頭最直觀也最普遍的印象。
直播前的全世界圍觀者也都對這枚石頭產生了萬分好奇,都在期待這枚石頭的分析結果。
很多研究魂力寶石的個人和機構,沒來的都後悔,甚至電話詢問任意拍賣場,能不能對這塊石頭進行世界拍賣。
司儀把這件事跟現場的拍買者們說了。
拍買者們發出巨大噓聲,表示拍賣場不能見錢眼開,既然定了遊戲規則,那就按照規則玩下去。
司儀笑道:我們拍賣場當然會遵守規則,放心,說是只能那二十人拍,就只有那二十個人拍,其他人就請圍觀吧。
這話說得好多人都想沖上臺把這名司儀打一頓。
而拿到二十個名額的拍買者心裡卻舒爽至極。
這麼特殊的魂力寶石,如今卻只有他們二十個人才有資格拍,全世界那麼多人都只能看著流口水,真的太爽了!
尤其當司儀把這枚魂力寶石放入分析儀,分析儀卻半天沒有反應,最後竟然給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世界譁然。
連分析儀都分析不出來的魂力寶石,到底是何方妖孽?
還好任意拍賣場準備齊全,儀器分析不出,就請專家上場。
專家一下就上來三位。
他們圍著五彩石繞了一圈又一圈,各種工具齊上,恨不得把石頭給切開看看才好。
到底怎麼樣,給個說法呀!心急的人叫囂。
司儀也微微催促三位專家。
任乾坤看向陶顓,問他:你要不要過去近距離看看?
陶顓有點心動。
如果你不想別人認出你,你可以戴面具。任乾坤低聲道。
陶顓忽然笑了下,對任乾坤說:我以前不想暴露身份,只是怕麻煩。但是那個麻煩已經找到我頭上,我再遮掩下去也毫無意義。你不是說想炒作我嗎?那麼還有比現在更好的炒作時機嗎?
任乾坤綻開了大大的笑臉,他就喜歡陶顓這份果決。
其他四超雄聽說任乾坤要炒作陶顓,都露出了興味的眼神。
需要我幫忙嗎?安德列斯直接說。
肯尼也道:你的能力很特殊,如果被傳出去,你的那個變異魂器一定會被人想辦法搶奪,而你想要保住自己,確實需要揚名,還要大大揚名,讓知道你的人都知道你是各大勢力的座上客,這樣想要對你出手的人也會有所顧忌。任,你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對吧?
任乾坤大大方方承認:沒錯,對一個無人得知的小人物下手很容易,但對一個知名度很高的大師級人物下手,就得多掂量一番。
對。就連加布裡也道:要真的出事,我們為大師出頭更師出有名。今天二十大政體全部到場,還有世界最有權有錢的一萬名富豪,加上全世界覆蓋性直播,陶,這是你宣揚知名度的最佳機會!
萬稀只說了六個字:壓軸出場很好。
事情就這麼定下。
厲珈萱也在看直播,看到這枚五彩石頭出現,她就變得全神貫注。
對於前面出現的十枚魂力寶石,她極度眼饞,但可惜看得到摸不到。
厲家也派人去了現場,但很可恥地是,他們竟然沒有競爭過別人,到現在都沒有弄到一枚魂力寶石。
厲珈萱隨即又矜傲地想,家族現在有了她這樣一位魂力寶石鑒定師,買不買現成的魂力寶石也不重要了。她哥厲寒雪雖然對她不客氣,但對她的能力應該也很是重視,她已經聽說她哥下手買了一個魂力寶石的老礦坑。
第109章
只是厲珈萱萬沒想到,拍賣場最後一塊壓軸石頭開出的竟是一枚五彩石,和她在賭石街跟那個老頭搶買下來的奇石開出的魂力寶石類似,只顏色略微不同,她的還少一色,只有四色。
現在厲珈萱已經知道那兩人中的一個就是任家太子爺,這讓她原本奇怪那老頭辨認石頭的本事也不奇怪了,在她看來,那老頭不是任家特聘,就是任家特別培養的魂力寶石鑒定師。
那可是任家!培養或找出這麼一個人,太正常。
至於她用手電筒照到那老頭,為什麼會跟照到魂力寶石一樣讓她有魂力觸動感,她推測很可能是那老頭的魂器也變異了。
拍賣臺上三位專家正在說出各自的評判。
三人先說了一堆讓大多數人聽不太懂的學術性語言,最後分別總結自己的判斷結論。
專家甲說:首先,我可以肯定這是一枚魂力寶石。分析儀不能分析出,原因在於它並不是一枚單一屬性的魂力寶石,而是多屬性融合,這點從它混雜的顏色就可以看出。
專家乙說:我的大部分看法和波利大師相同,但我還有一點個人意見,我覺得這枚魂力寶石已經廢了,原因就在於它的混合。這就像原本應該是一桌子的精美佳餚,結果有人卻把這些佳餚倒在一起做成了一鍋燉,不說食物相克,就是混合在一起的口味也肯定極為古怪。分析儀分析不出來,就因為這枚五彩魂力寶石已經是一枚廢石。
專家丙搖頭:我不太認同陳大師的看法。我也覺得這枚魂力寶石是各屬性混合,但是混合大鍋燉的滋味,還是很美好的。
全場發出笑聲。
專家丙繼續道:我不但不認為這是一枚廢石,我還認為這是一枚非常適合任何人吸收的魂力寶石。甚至我懷疑它能讓一個人吸收後,還能讓另外四個人輪流進行吸收。
專家丙突然提高聲音:還有一種可能!如果你擁有五種以上魂器,吸收這枚魂力寶石,也許你的五種魂器都能產生變異!
全世界再度譁然。
厲珈萱特別激動,如果五彩石真的如這個專家說的那樣,她可是要賺大了。
也許她可以把她的四彩石送給她哥,緩解厲寒雪對她的印象。
不,她應該獻給家主,這樣說不定她能獲得更大好處。
司儀禮貌詢問三位專家:三位大師,你們還有其他看法嗎?
三位專家互看,都搖搖頭,沒有分析儀協助,只憑肉眼,他們也看不出太多,很多都是經驗推測。
司儀戴著耳麥,已經聽到上面吩咐,此時就抬頭對所有現場拍買者說道:除了這三位大師以外,本拍賣場慎重起見,還邀請了一位特別人物對這枚五彩魂力寶石進行現場分析。這位就是為本次拍賣會提供魂力寶石辨認的頂級鑒定大師,十八塊原石,十一枚出寶,61%的正確率,試問還有哪位魂力寶石鑒定師能達到這個資料?
哇!就要看到真大師了!
有這麼個本事,一生都不用愁了吧?
何止一生?家裡三代都不用愁!
啊啊啊,我想拜師啊,我想學魂力寶石鑒定,我不要那麼高的鑒定率,我只要能達到30%,我就滿足了~
別做夢了!別說30%,能達到10%,就是超頂尖鑒定大師了好嗎?
司儀的話引起了全世界的關注。很多有權有勢的人也都此時被吸引了目光,他們想看看這個和任家太子爺合作的大師到底是誰,見了廬山真面目後,他們以後找人也容易一些。
現在,讓我們有請任家貴賓,任家多個重點項目合作者,陶顓陶先生登場!司儀用力鼓掌。
掌聲雷動。這一連串的名頭足夠全場人期待的了。
三位專家心裡不太高興,都明白自己是做了馬上要出來的那位大師的墊腳石,但他們都是老江湖了,心裡再不高興,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來,還非常有風度地跟著司儀拍掌,一副歡迎的樣子。
一道燈光打在花蕊拍賣場最上端的一個包廂上。
包廂陽臺打開,走出一名著夏季軍裝禮服、身材挺拔修長的年輕男子。
軍裝上沒有任何標誌,只是單純的軍裝禮物。
偏黑色,帶束腰的軍裝禮服,雖然薄,卻筆挺。
而青年身姿挺拔,腰背筆直,短髮無帽,腳蹬軍靴,穿著這麼一套貼身的軍裝禮服,簡直又酷又帥。
大螢幕放出近影。
拍賣場內爆發出很多女孩子的尖叫,仔細聽也有男孩子的。
而守在螢幕前的全世界圍觀者們好多人也同樣捧著臉大叫。
帥!太帥了!這樣的男人給我來一打!
截屏截屏!太有男人味了,穿軍裝的男人就是美~
這個身材,這個長腿,求問對方有女朋友嗎?
我就想問,這人真是軍人嗎?他的氣質太像軍人了。
你們醒醒啊!這可是大師,這麼年輕能賺錢還這麼帥的大師啊啊啊!求嫁!
任乾坤舔了舔嘴唇,喉嚨動了一下。
這套軍裝是他準備的,他幻想過多次陶顓穿上這套衣服會有多棒,但幻想還是沒有現實來得有衝擊力。
瞧瞧那腰、那腿、那屁股!
任乾坤看過陶顓的裸體,這時他腦中已經自動把人扒得半光,開始上演不可言說任氏小電影之第九十九集 。
其他幾個超雄的目光也充滿欣賞,軍裝是襯人,但不是每個人都能穿出那股范兒。
陶顓,天生就適合軍裝。
萬稀眼中滾過一片紅光,臉上露出了一點點嗜血的笑容。
太可惜了,這樣的人已經先被好友看中,還是當正室對待,他要是插一手,那是真會結仇。
他要是能早點遇到這人就好了。能打,也代表耐虐啊。
厲寒雪看到遠影像的第一眼,就把陶顓認出來了。
等看到近像,他失態地站了起來。
這樣的小非,他多久沒有看到?
那麼精神,那麼酷帥,就像一把刀,又像信仰的旗幟,他只要看到這樣的小非,就覺得這世上再沒有任何難事。
厲寒雪貼近螢幕,急切地尋找軍裝上有沒有任家標誌。
還好,這套軍裝就是單純的禮服,這表示小非並沒有加入任家軍。
二十大政體都有自己的軍隊,只不過強弱和規模不同而已。
任家軍最強的就是個體實力和靈活的特別作戰隊,他們的整體軍隊並不算強,人數也不算多。但上層一直有傳言說世界第一公會的自由獵人公會背後就有任家的影子,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獵人公會當代會長就是任家當代家主。
但任家從沒有承認過這點,他們一直很無恥地說自己就是賣科技的小商人。
不過誰要是相信這點,誰就是大傻子!
厲寒雪看著陶顓踩著一塊銀色的圓盤從拍賣場最高處一點點降落,銀盤最後落到了拍賣臺上。
燈光一直跟著他,堪稱萬眾矚目的出場。
一般人別說這樣出場,就是周圍人稍微多一點,讓他她上前,都能緊張得發抖。
但陶顓就是端得住,這個人似乎無論處於哪種場合,他都能把自己適應得很好。
厲寒雪心中驕傲,又抽痛難忍。
陶顓越好,他就越無法放手。
這麼好的小非,原本是他的,他的!
現場的幾個厲家人,包括也在觀看這場世界直播拍賣會的厲家家主也看到了陶顓,並認出了他。
這些厲家人異常驚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厲家家主在認出陶顓的一刹那,就按下通話鍵:武澤非出來了,給我查,我要知道他和任家及任家那小子的所有干係。
厲家家主看到陶顓站到拍賣臺上,臉上露出一個略微古怪的淡笑,就好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瞎胡鬧。
魂力寶石鑒定大師武澤非?
開玩笑呢!
厲家家主幾乎相當於是看著武澤非和他兒子從少年時期一起長大,他知道武澤非在武學方面的天賦非常好,身手也相當強,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在知道兒子和他是情人後,仍舊讓武澤非留在兒子身邊當警衛。
武澤非除了身手好,對處理雜務也相當得心應手,他的某些思考方式和做事方法甚至比他那個超雄兒子還要優秀和考慮周全。
是個人才。厲寒雪身邊有這樣一個人輔佐,初期,他是滿意的。
但是武澤非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他兒子的魂都勾沒了。他兒子不但什麼都聽他的,還依賴心那麼強。他兒子甚至把這個情人放到了與他這個父親、與厲家家族同等的位置,甚至還向他們表達出不想找隱形孕體的意思。
這怎麼可以?
一個玩意兒,好好地輔佐他兒子也就罷了,厲家也不是養不起這麼一個人。
但一個玩意兒竟然妄想掌控厲家少主,妄想入主厲家,還想獨佔厲家少主,甚至不讓他找隱形孕體?
這簡直罪大惡極!
更不要說這個玩意兒還兩次重傷他兒子,後一次尤其危險。
可都這樣了,他這個超雄兒子竟然還一心維護那個玩意兒!
大概這小子真的有些迷惑人的特殊手段吧。厲家家主不屑地想。看,這不是離開他兒子,又把任家太子爺給勾到手了?
厲家家主根本就沒把司儀說的什麼大師的話放在心上,只當任家太子爺在花錢給自己小情人貼金。
作者有話要說: 24號,日萬,√
任導星星眼:我陶陶就是帥啊,舔~~
第100章 坑夏爾馬家
陶顓沒跟拍買者互動, 對三名專家點點頭,在司儀做了請的手勢後,就直接摸上了那枚五彩魂力寶石。
直接觸摸魂力寶石, 比他隔著一層石殼的感知要清晰得多。尤其在他吸收了那枚綠色八級魂力寶石後,他覺著自己都要趕得上魂力分析儀了。
一碰到石頭, 他就感受到了混亂。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就像是他的魂力觸摸到了一團黏糊糊、髒兮兮的粘稠物, 魂力收回時要甩很久, 才能把那種黏上髒東西的感覺給甩掉。
房崽, 這枚石頭你感覺如何?出於謹慎, 陶顓詢問房崽。
沒用但危險的失敗品。房崽嚷嚷:爸爸, 你應該感覺到了,碰到它就像是碰到髒東西對吧,吸收它, 自己的魂力也會被污染。
失敗品?陶顓覺得這個詞很有意思。
房崽嘿嘿道:哎呀, 這就像你做手工活, 不可能每個都很完美,總有失敗品出現,這個就是。大劫難發生時,包括現在,生物死後,靈魂力量溢散, 在它們或強或弱的意識消失後,靈魂的力量凝結成單純的能量。但有時候靈魂之間會出現互相吞噬的情況, 其實我們現在吸收魂石和魂力寶石,也是一種吞噬靈魂力量的現象,只是我們吸收的是無意識的單純能量。
你是說這種多彩石頭是多個靈魂互相吞噬, 但還沒有吞噬成功的時候,恰遇大劫難,就被那股奇異的力量給瞬間凝結成一團?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所以雖然這塊能量已經沒有意識存在,但因為它混合了多個靈魂力量,卻又沒有來得及融合及提純,地球當時很忙啦,不可能每個都顧及得過來,就有這種失敗品出現~房崽現在無意間會洩露很多東西,卻不自知。
陶顓有數了,不管這枚五彩石來歷如何,它並不適合被人類吸收。但完全無用,卻也不至於。似乎他的感知比房崽還要多一些。
房崽只會考慮它能否吸收、對它和他是否有益。只要超出這個範圍,統統都是不好的石頭。
司儀等了一會兒,看陶顓只摸了一把石頭就陷入思考,而三位專家就在一邊盯著,只好開口詢問他:請問陶先生,您對這枚五彩魂力寶石有什麼看法?
陶顓抬頭,實話實說:我個人看法是這枚石頭不可能讓五種魂器變異,也不可能提高吸收者的魂力值。吸收這枚石頭的人,有可能會長期陷入神志混亂狀態,這枚石頭只能當做研究用。
司儀暗中皺眉,這是真的分析結果?這位是不想把這枚石頭拍出高價嗎?
不但司儀這麼想,全拍賣場包括全世界人都在這麼想,他們以為這位上來會把這枚五彩石爆吹一通,誰想竟然是相反的唱衰。
這個人不會和任家有仇,趁此機會坑任家一把?
但就一塊石頭,也不至於吧?
大家都想不通。
任乾坤翹起腿,直接跟萬稀說:你別拍了,陶顓那麼說,就表示那枚石頭真的不好。
萬稀表示心中有數。
加布裡忽然道:嗨,有沒有興趣坑夏爾馬家一把?
幾個超雄互視,都露出了奸笑。
拍賣臺上,三名專家各自露出不太認可的表情。
尤其是專家丙,在收到司儀暗示後有時候專家的爭執更能抬高拍賣品價格,這也是一種銷售策略,當即懟道:你太武斷了,這枚五彩魂力寶石如此難得,至今為止都沒有發現過。而自然界的奇跡用我們人力根本無法想像,我還是堅持認為這枚魂力寶石能夠讓五種魂器變異,當然,我個人也認為在吸收前可以先交給相關研究部門仔細研究。如果你覺得你說得對,請拿出你的證據來。
專家丙收到司儀暗示後就不怕得罪陶顓,事後只要跟陶顓解釋這是拍賣場安排的演繹環節就好。
陶顓沒辦法拿出證據,只道:我堅持我的個人看法,不過這枚石頭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醫學上有種說法叫以毒攻毒,如果有誰天生智力短缺,或者後天出現失魂症等類似症狀,可以試著佩戴這枚石頭,不要一次性吸收,而是長期佩戴,興許有提高智力和恢復神志的效果。另外,這枚石頭的魂力值,已經達到八級。
嘩!滿場喧嘩聲響起。
其他資料都不重要,單是魂力值八級這個說法已經足夠引起拍買者心動。
專家甲忍不住道:你怎麼知道是八級?連分析儀都沒有測出。
陶顓攤手,大大方方地道:我的魂器在吸收了一枚魂力寶石後,就產生了一定變異,讓我具有了類似魂力分析儀的本領。
話沒說完,拍賣場的喧囂聲就幾乎遮掩住陶顓下面要說的話。
司儀聽到耳麥中的吩咐,插話,提高聲音問道:請問陶先生,您這麼高的魂力寶石辨識率也是因為您的魂器變異了嗎?
陶顓點頭,與其讓別人懷疑他這個人,不如直接讓人們知道他魂器變異。
哇!竟然真有這樣的變異!來自全世界的羡慕妒忌恨如果能化成浪潮,這時絕對能把陶顓給淹死一萬遍。
第110章
陶顓不等大家情緒平復,又道:其實單純測試這枚石頭的魂力值的話,分析儀應該還是能做到的,我推測只要把魂力分析儀的其他功能全都選擇關閉,只留魂力值檢測項,它就能正常運行了。
陶顓有一台類似魂力監測儀,經常盤弄,對它的各項功能和使用方法就比較熟悉。
專家甲不相信,當場操作那台還沒有拿下去的分析儀,按照陶顓所說關閉其他功能後,再把那枚五彩石放上去檢測,代表魂力值的柱狀體果然動了。
動了動了!真的能測!現場和螢幕前好多人都在喊。
陶顓看三個專家臉色不太好,描補了一句:這只是旁觀者清,臺上氛圍緊張,如果是平常,大家早就想到這個辦法。
專家甲和專家乙都對陶顓點點頭。
專家丙決定保持人設,看向陶顓的目光十分高冷,還懟道:就算魂力值能測,也不代表你說的就是對的,尤其是後面以毒攻毒的說法更是可笑。如果普通人吸收就會神志錯亂,為什麼白癡和植物人佩戴就有效?
我不知道原因,我的感知就是這麼告訴我的。詳細還是需要諸位專家們的研究。陶顓聳肩。
任乾坤悶笑,陶顓現在透露自己魂器變異的事情後,乾脆什麼事都推給魂器,這種方法其實也很不錯。
陶顓分析完石頭就離開了拍賣台。
司儀面向全場拍買者,大聲道:三位魂力寶石專家,以及魂器變異者陶先生都分析完這枚特殊的五彩魂力寶石,大家意見不同,分析結果撲朔迷離,而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是一枚目前為止唯一出世的八級魂力寶石!按照陶先生說法,這枚魂力寶石哪怕不能給普通人吸收,也能做研究用。八級的魂力寶石,到底會落入誰手?
司儀抬手,做下報價器的動作,叫價開始。
陶顓回到包廂,三個崽兒一起上來撲他。
蒙頂眼睛亮閃閃,不住喊:爸爸,你好帥!
兩個小的也跟著跳:好帥好帥~
任乾坤多想上前擁抱親吻這個人,但他只能對他招手:過來坐。
陶顓指了指身上禮服,我去把衣服換了,崽兒們一撲,鐵定髒。後面應該不用我出場了吧?
任乾坤搖頭,他和陶顓商議過,在暴露陶顓能辨識魂力寶石後,他能製作魂力增益食物的事就暫時不適合讓眾人知道。
魂力增益食物不同于魂力寶石。
魂力寶石只能惠及極少數人,只那個價格就能讓絕大多數人望而卻步,而且因為數量少,加上影響神志等不確定性,一名魂力寶石鑒定師的出現並不能改變二十大政體的格局,影響是有,但不會很大。
可魂力增益食物就不一樣了,其他不說,只對靠魂力補充藥劑發家的福特家就是一大打擊。更不要說它能面向全世界的大眾,而戰鬥中有沒有魂力增益食物,完全可以改變一場戰局的結果。
就比如肯尼和安德列斯打架,如果肯尼有具有疊加效果的高級魂力增益食物食用,而安德列斯只有一瓶魂力補充藥劑,那麼最後兩人誰勝誰敗,真的很難說。
陶顓換好更加輕便舒適的日常服裝出來,發現幾個超雄竟然還在按報價器。
陶顓詫異:他們也想拍下這枚石頭,我真的不建議
任乾坤擺手,不是,他們在玩。你過來坐,不用管他們。
這麼說的任乾坤,也按了下報價器。
外面的大螢幕上就出現了1198號客人報價10億的報價。
陶顓:你到底有幾個報價器?
任乾坤樂,就四個。17號那個太容易被猜出來了。
你們在抬價?就不怕真的被自己拍下?陶顓也看出一點門道。
現在大螢幕上只有約十個人還在競價,任乾坤的十億一出,就只剩下八個人。
但可能是最後一塊魂力寶石,而且是目前唯一的八級,就算專家們有大半對這枚魂力寶石的效用不看好,還是有人想要拍下它。
12億了,竟然還有人跟。陶顓感歎。
任乾坤:人都是這樣,絕大多數只相信對自己有利的,只願意聽好的。就算你說那枚魂力寶石不適合吸收,但人們更願意相信那枚石頭能讓五種魂器變異的說法。
安德列斯放下了報價器,伸個懶腰,差不多可以收網了。
任乾坤刮擦胡渣,對加布裡和肯尼說:下一輪,你們倆停手,萬稀和我繼續。
萬稀挑眉:因為我的施虐性需要這枚石頭以毒攻毒?
不,夏爾馬一直都認為你就是個天閹,而欲望得不到正常發洩的你遲早都會發瘋,所以很需要這枚石頭以毒攻毒。任乾坤再次按下一串數字。
肯尼吃吃笑。
陶顓也不禁莞爾。
萬稀面無表情:行吧,既然如此
萬稀也按下一串數字。
陶顓有點擔心,夏爾馬會跟上嗎?這麼高的價格,他又已經拍下一枚,恐怕會放棄這枚。
加布裡搖頭,你不瞭解比爾夏爾馬那個混蛋,他現在跟我們想法一樣,故意在抬高價格,而且他跟萬稀不對付,萬稀以前揍過他,還說要弄死他,如果發現萬稀對這枚石頭勢在必得,夏爾馬必然會繼續抬高價格。
陶顓看大螢幕,價格已經達到非常誇張的19億。
萬稀微微一笑,按下了20億的數字。
果然,夏爾馬家緊接其後,按下了20.01億的數字。
任乾坤按下21億。
萬稀緊接著按下22億。
陶顓有點緊張了,就擔心夏爾馬家不跟。他對強搶隱形孕體疑似者的夏爾馬家毫無好感,對於任乾坤他們想坑夏爾馬家的行為舉雙手贊成。
夏爾馬家可能看出萬稀很想要這枚寶石這些超雄對哪一號包廂裡坐著誰都基本有數,何況任乾坤剛才還特地讓服務員不小心洩露了萬稀的包廂號。
螢幕上出現了22.5億這個數字。
司儀聲音都嘶啞了,22.5億,還有誰?這個價格打破了歷年來魂石和魂力寶石的最高價格。如果沒有其他人再叫價,那麼這麼珍貴又稀罕的八級魂力寶石就將是
人們在等待最後幾秒。
比爾夏爾馬猛地坐直身體,他也開始緊張了,嘴中不住念:萬稀那傢伙不拍了嗎?他只要再加一點,就是他的了,他只要再加一點點。
但螢幕上的數位沒有再變動。
司儀用力一敲拍賣錘:恭喜15號包廂的客人,您獲得了這枚珍貴的八級五彩魂力寶石!
全場響起鼓掌聲。
司儀抬起手,用力一揮:諸位,我想有很多客人都在等待這個時刻,是的,接下來就是神秘拍賣物的揭曉時間,諸位請看!
第101章 任爸任媽看到毛尖
比爾夏爾馬氣得甩手就把報價器給砸了。
他身邊的幕僚不得不安撫他:這是一枚八級魂力寶石, 拍下來也不虧。而且
而且什麼?比爾夏爾馬眼睛赤紅。
他們夏爾馬家再有錢,也不能這樣花,他前面已經拍下一枚, 就花了13.2億,而這枚更是高達22.5億。也就是他今天總計花了近36億。
這可都是現金, 不是固定資產也不是浮動的股價。
通常拍賣場上的超高價格, 大多都是做戲, 為的就是炒作, 這是有錢人們心中都清楚的遊戲, 等真正支付的時候通常只用付正常價格。甚至一分錢都不用支付, 只等再炒作幾年後的再一次拍賣, 總有冤大頭會買帳。
但今天的拍賣不同,這就是貨真價實的用錢換拍賣物。而今天,他就是那個冤大頭。他拍了, 就得掏錢。
他可以賴帳, 但這可是任家的拍賣場。他敢賴, 就是結仇,而且以後在超雄中也抬不起頭。
但這筆錢拿出去,他們夏爾馬家雖然稱不上傷筋動骨,也會把他大罵一通。
家族那邊能給他承擔一半就算不錯,剩下的一半就都要他個人支付了。
當然,如果他願意把兩枚石頭都交給家族, 那麼家裡說不定會願意把36億都給他,可如果研究結果表明, 這兩枚石頭不值這個價,那他以後再想買高價貨就很難開口。
除此之外,他還在想萬稀是不是在坑他, 如果萬稀真的是在坑他,他能嘔死!
幕僚小心翼翼地道:那個魂器變異的陶顓不是說這枚五彩石可以以毒攻毒?阿拉法特家這一代的超雄就是個天生的智力低下者,因為這點,阿拉法特家這些年都變得低調許多。也許您可以把這枚石頭送給阿拉法特家,籠絡這家,甚至可以把這枚石頭當做聘禮,娶他們家的女兒。有阿拉法特家的支持,您在家族中的話語權也能更大,將來等您掌管夏爾馬家,我夏爾馬聯合阿拉法特家,想要一躍成為二十大政體的前三也不難。
幕僚暗中觀察比爾夏爾馬的表情,又道:或者賣給他們,跟他們交換您一直想要的青森島。
誰想比爾夏爾馬在意的不是阿拉法特家,而是:那個陶顓只是任乾坤那傢伙的合作者對吧?他身後應該沒有其他勢力對吧?他的魂器很有意思,如果我想弄到手,你們有什麼好辦法?
不止比爾夏爾馬有這個想法,厲家家主同樣也這麼想。
嗯,有這種想法的人很多很多,但能並且敢於真正實行的也就極少數,畢竟陶顓還頂著一個任家合作者的名頭。
厲家家主給陶顓算了一筆賬,他不知道陶顓和任乾坤要怎麼分賬,但最後一枚五彩石就拍出22.5億,再加上前面開出的十枚魂力寶石和那麼多被高價拍出的原石,這場拍賣的整體收益約在150億左右,陶顓再怎麼分得少,作為合作者,而不是被聘請的鑒定師,他至少能拿到兩到三成。
也就是這場拍賣會,陶顓輕輕鬆松就賺到了至少30億以上。
就算是厲家家主,也不禁為這筆鉅款感到心動。
他們這些超大勢力有錢沒錯,但純現金流並不是那麼誇張,甚至很多時候他們需要從銀行或其他勢力進行借貸,好讓整個大型集團周轉。
如果他們厲家有這麼一個能辨識魂力寶石的人,61%的高辨識率,簡直就是給他們家送錢的印鈔機!
任家今天能賺150億,明天呢?後天呢?
厲家家主簡直可以預想到任家家主笑得囂張的樣子,這麼多現錢,任家做什麼不可以?
厲家家主後悔了兩秒,如果他當年能留下陶顓,也許今天陶顓就是給厲家賺錢,而不是給任家。
但厲家家主是個不喜歡後悔的人,他決定與其後悔,不如想辦法奪取陶顓的變異魂器。
他這樣想,也這樣下了命令。並要求務必做得乾淨,不能讓人聯繫到厲家,不能讓任家察覺厲家插手此事,更不能讓他兒子知道。
黑炎洲,任爸任媽正在靈魂拷問李征。
這個叫陶顓的青年是不是就是乾坤說的孩子父親?任爸逼問。
逃不掉也不敢逃的李征臉上掛著兩條寬麵條淚: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有種去問你們親兒子啊。
你說什麼?任爸的小竹板晃悠起來。
李征嚎啕大哭,撲到任媽媽面前:乾媽,你救救我啊,乾爸他要打死我!
任媽媽一邊盯著家裡的大螢幕,一邊特慈祥地說:沒事,打死你一個,還有好多呢。
李征捂住心口,癱倒在沙發前。
任爸用小竹板戳戳他,別裝死!說,這個軍裝青年是不是就是那小子看上的那個?他能辨認魂力寶石也是真的?他是不是真的有三個孩子?
李征死魚眼,單手放到嘴邊做了個拉拉鍊的姿勢。
任爸氣了,小竹板揮得呼呼響:你說不說?再不說抽死你!
李征雙手攤開,你抽吧,反正抽死了我,你還有一堆乾兒子,哼!
任爸忍不住,小竹板在李征的胳膊上抽了一下,你們這些混蛋,都是跟誰學的?小時候個個都那麼聽話可愛,長大了一個比一個犯嫌!
李征呵呵:問你親兒子呀。
任爸鬱悶:那也幸虧是親的,否則早給我錘死了。
任媽媽看陶顓離開拍賣台,就不再一個勁盯著螢幕,拍拍胸脯說:真是好孩子,看著就舒服,聽說話也像是靠譜的。
任爸作為男性,天然對穿軍裝的挺拔青年有好感,看著還行,就不知道內裡怎麼樣。
任媽媽拿起旁邊織了一半的小小毛衣,眉眼溫柔:你兒子的眼光,你還不信?
他有什麼眼光?看他以前都找的什麼人?還敢跑到家裡來威脅!任爸爸現在看長大的兒子們都不爽。不管是親的,還是幹的。
也就那一個,還是明妮那丫頭玩心眼,堂堂福特家大小姐卻把自己搞成高級交際女。乾坤從來不騙人感情,有需要都是花錢買,要麼就用其他東西做交易,一開始就說得清清楚楚。明妮福特那是想要嫁到我們家,提高自己地位的同時,還想搞到我們家人工培育超雄的方法,原本就不存好心。再說,你以前可比你兒子糟糕多了!當媽的都護兒子,還刺了丈夫一下。
任爸爸咳嗽:孩子還在呢。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是呀,要不是你婚後還像回事,我也跟你過不到現在。任媽媽扔給老伴一個白眼,又道:你看乾坤現在的眼光多好,這個叫陶顓的孩子不但長得好、氣質好、身材好,人家的魂器還變異了,變得能辨識魂力寶石,不是我誇張,如果這時候誰能支援他一下,說不定人家就能自己發展出一個大勢力出來。
任爸摸下巴,滿臉冷笑:這麼好的人,咱兒子恐怕配不上人家。
任媽媽瞪眼:談戀愛又不是完全看條件,也得看能不能看對眼。如果小陶真有三個孩子,反正不可能是乾坤親生的,你看他的年齡就知道。小陶看著絕不超過二十五六七。而五年前,乾坤在哪裡?怎麼可能跟他生孩子?就是後面的雙胞胎也不大可能。這麼一來,小陶就是帶著拖油瓶的離婚男,他再找伴侶就不會有很高的條件,應該會看未來的伴侶是否能重視和疼愛三個孩子。
李征保持沉默。
任爸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混蛋張嘴就跟我們說,我們有三個孫子了。他這是怕我們不能接受那三個小崽?
第111章
任媽媽點頭:十有八九就是。
任爸抱臂:如果他們真能走到一起,三個小崽也沒什麼,養熟了養好了,就是自家孩子。
李征趁此機會,大力拍馬屁:是啊是啊,您看您和乾媽把我們養得多好~
你閉嘴!你這個叛徒!任爸拿小竹板砸他。
李征不敢躲,苦著臉。
小征,你來看看這件毛衣給我大孫子穿合不合身?他是更胖一點,還是瘦一點?有多高?任媽媽拿起小毛衣跟李征比劃。
任爸嘀咕:什麼大孫子,人都沒見到,我可不認。
沒人理他。
李征仰頭看,還要小一點,那三個身形都不大。
我這可是按照正常四歲孩子的體型打的底。那三個孩子是不是以前過得很糟糕,營養沒跟上?任媽媽一臉心疼。
李征認真道:他們爸對他們挺好,把能給的都給了。
任媽媽聽了這話明白了什麼,更是心疼道:聽著就是個好孩子。
任爸爸瞪眼:你見過那三個小崽子?
李征又不說話了。
任爸爸氣得拿腳踹。
李征裝死。
任爸爸氣不過,開始戳聯絡器。
任意拍賣場,包廂內。
任乾坤正摟著跑過來粘他的毛尖玩。
毛尖大概困了,小手小腳攤開,靠在任乾坤的懷裡,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兒。
幾個超雄看小傢伙好玩,都盯著笑。
毛尖膽兒特別肥,被這麼多超雄眼睛盯著,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秒睡。
普洱也爬到陶顓的懷裡坐著,但他對拍賣很好奇,一直在盯著大螢幕看。
蒙頂是個閒不住的,在包廂裡竄來竄去。
安德列斯似乎很喜歡虎頭虎腦的蒙頂,老是突襲他。
蒙頂膽子也大,瞪著一雙溜圓的眼睛,就敢跟安德列斯對打。
安德列斯分出一隻手逗他,玩得太開心,嘴都笑裂了。
加布裡和萬稀看他這樣,都搖頭:多大的人了,和一個四歲小崽玩還能樂成這樣?
肯尼蠢蠢欲動,被任乾坤按下。他大兒子可不是玩具!
拍賣臺上,神秘拍賣物已經被揭開蓋頭。
司儀正在介紹魂力增益食物,隨著他的介紹詞,全拍賣場不時傳來驚呼和噓聲。
很多人都不相信魂力增益食物的疊加效果。
司儀笑道:下面我們將隨機邀請幾位客人上臺來品嘗和感受魂力增益食物的實際效果。同時我們也有幸請來了生命科學院魂力研究部的副部長、中心綜合大學魂力系教授姜少安姜博士,以及軍事大學戰鬥系魂力應用學教授康斯坦丁博士,上臺為大家現場分析我們的神秘拍賣物,魂力增益食物!
就在這時,任乾坤的聯絡器響了。
他一看號碼就想掐掉。
但他老子大概猜到他在想什麼,聯絡器的螢幕上突然出現一行血紅的字:接電話,不接,老子現在就帶你媽殺過去!
任乾坤吃了這個威脅,他和陶顓的關係還沒定下來,他老子和老媽現在過來,只會讓情況更複雜。
嘛事?忙呢!任乾坤按下通話鍵,同時在耳朵處按了一下。這樣別人就聽不到任爸的聲音,只有他能聽到。
任爸張口就道:是不是剛才那小子?
任乾坤嘚瑟:如何,是不是超棒?
任爸放嘲諷:那小子神情堅毅,看著可不像是容易被搞到手的,你小子不會還在追求中吧?不過我要是他,絕不會搭理你。
任乾坤:親爹?
任爸冷笑:我要不是你親爹,我早就掐死你。
算了吧,你能捨得?任家祖宗們不知燒了多少高香才能賺到我這麼一個後代,你要真掐死我,信不信我爺爺、我曾爺爺、我曾祖爺爺們都能跳出來找你算帳?任乾坤單手摟著睡得呼哈呼哈的毛尖,吊兒郎當地說。
任爸摒棄了兒子的不孝之言:我聽到不少呼吸聲,他們都在你身邊是不是?把你那邊影像傳過來,你媽要看。
別用老媽威脅我。還有你們對李征做什麼了?那小子一直在跟我發求救信號。
他不肯說實話。
他不會說的,我不允許,他什麼都不會說。
嘚瑟什麼!任爸不爽,我找人調查那個陶顓,還是你自己主動說,你選吧。
任乾坤一副無奈的腔調,好吧好吧,你別亂插手,我把你小孫孫給你看看,乖哈~
後面半句,任乾坤說得很小聲。
陶顓聽到一些,當他是在跟家裡開玩笑。
任乾坤真的打開聯絡器的攝像頭,對準正在呼呼睡的小毛尖。
陶顓踹他:你幹嘛呢?
給我爸媽他們看看毛尖他們,咱們家的崽兒這麼帥這麼好,當然要跟他們炫耀炫耀。而且你和我合作,也避不開我家人。先讓他們熟悉一下。任乾坤說得可正經。
陶顓也沒多想,把自己的孩子介紹給合作夥伴的父母家人,似乎也很正常?
加布裡和萬稀這對同母異父的兄弟對看,彼此都明白了對方眼中的意思:狡猾的老任!太無恥了,竟然拿孩子去攻略家長。
黑炎洲,任家。
任爸爸正在罵親兒子,看攝像頭閃動,還是點了開來。
一秒,兩秒
任爸盯著聯絡器那小小的螢幕,整個人就像被雷擊中一樣!
任媽媽察覺不對,側頭問他:你怎麼了?你親兒子又怎麼欺負你了?
任爸突然起身,沖到壁爐前,把上面的照片一通亂翻,找到他想找的那張,就開始對比。
任媽媽:親愛的?
任爸用力一抹臉,拿著那張照片回來,聲音暗啞地道: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你先深呼吸一下。
李征看兩老表情,心臟開始狂跳,人也迅速坐正。
任媽媽不明所以,還笑起來:你在搞什麼?你表情很可怕知道嗎?
任爸已經無法應對任媽媽,只道:我現在放大,你自己看。
任爸把影像點擊放大,手指往前一劃,一個三維圖投影出現在茶几上。
那是一個穿著小背心和小褲衩,大約一兩歲的小寶寶,正躺在大人的懷裡睡覺覺。
小手握成小拳頭,小臉蛋紅馥馥,小小的嘴巴微微張開,粉粉嫩嫩。還有兩隻小小嫩嫩的粉紅小腳丫,大概是不喜歡鞋子和襪子,一隻小腳丫光著,還有一隻小腳上只套了半個襪子,那小襪子要掉不掉。
這一幕能讓心硬如鐵的人看了也會軟下心腸。
而任媽媽和任爸的重點更在小寶寶的臉蛋上。
任媽媽嘴巴張大,正在織的小毛衣從膝蓋掉到地上也不自知。
任爸把手中照片遞給她。
任媽媽沒接,她經常翻看孩子們小時候的照片,根本不用對比。
深呼吸!任爸提醒。
任媽媽大喘氣,按住心臟,兩眼死死盯著三維影像,這!這是?!
小崽兒動了一下,翻身,小臉蛋一半藏到了大人懷裡。
任乾坤的大手摟住他,還輕輕拍了拍。然後把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又是驕傲又是壞心眼地說: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們最小的孫孫,咳,我在開玩笑,這是陶顓的小兒子,可愛吧~。行了,你們別鬧,也別過來,拍賣會結束我就走,正忙,掛了~
殘忍的親兒子說掛電話就掛電話。
三維影像突然消失。
任媽媽一下子撲上前,被任爸拉住。
任媽媽突然爆發,破口大駡:那個混蛋小子!他在搞什麼!
任爸面色嚴肅:你覺得像嗎?
像?何止是像!李征!任媽媽爆吼。
李征嚇得騰地站起,在!
任媽媽指著他的鼻子,氣咻咻地喊:你給我老實交代,那孩子是真的存在,還是你們搞出的把戲。如果是把戲,你們最好現在就說,如果讓我知道你們用這種把戲耍我和你們爸,我親手剁碎了你們!
李征心想老大都敢把毛尖影像扔過來了,那他稍微交代一點應該也沒事?就老實道:這不是把戲,更沒有用老大小時候的照片,這就是真人,這孩子叫毛尖,陶毛尖,兩歲。他還有兩個哥哥。
任媽媽身體晃了一下,被丈夫扶住。
任媽媽按住額頭,呻吟:我有三個孫子,那混蛋竟然到現在才告訴我們,還不把他們和孩子的父親帶回來?
是父親還是母親?任媽媽又逼問李征。
李征冷汗直流,吭哧了一下:是父親。
任媽媽坐倒在沙發上。她在聽兒子說毛尖是陶顓的小兒子時,就有所猜測,問李征,只是為了最後確定。
任爸也跟著坐下。
兩老相對無言,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狂喜、震驚、不信,還有恐懼。
任媽媽對李征招手,再次確認道:是自然生產?不是乾坤找自家研究所搞的人工孩子?
李征一咬牙,點頭,拔腿就往外跑。
任媽和任爸這時已經顧不得李征,他們滿腦子都被這條不亞於核彈爆發的資訊給炸翻了。
他們有了一個親孫子,也許是三個。還是自然生產的孩子。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超級雄性,但他們的生育者是男性,就有很大可能。
也許、也許就是一個普通孩子。任媽媽呢喃。
是啊,三個呢,從沒有聽說隱形孕體能連生三個。任爸爸也找理由自我否定道。
任媽媽抬起頭,眼中都是喜悅:我更希望是普通孩子。
對,普通也好。任爸爸想繃起臉皮,沒繃住,嘴角彎起,手指也豎了起來,聲音都變得雀躍:三個呢!都是我們家的孩子!
那個該死的混蛋!任媽媽有孫子,也不要兒子了,一口一個混蛋罵,親自開始戳聯絡器,她還要看另外兩個孫子,她要讓混蛋兒子把她三個孫子和兒婿都帶回來!
任爸開始安排行程,打算用最快時間殺到兒子那裡。
大螢幕中,正在被分析的魂力增益食物都無法再吸引他們。
任乾坤給父母丟了第三個炸彈後,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到現場了。
陶顓做出了一種類似牛筋的六級肉類零食,看似堅韌,但放到嘴裡一咬,就會像煮爛了的牛筋一樣,有種非常棒的口感,咬一口就能補充魂力。整根吃完,能把一名六級魂力者的魂力值全部補滿。
而這種牛筋,陶顓做了一盒二十根。
六級魂力在一百萬到一千萬之間,七級在一千萬點到五千萬之間,八級在五千萬到一億點之間,九級在一億點以上。
陶顓做的六級牛筋,每一根都達到了接近一千萬的數值,還很平均。
換言之,十根牛筋就是一億點,二十根就是兩億,足夠任何一名超級雄性消耗。
而且超雄打鬥時還不用再計算自己的魂力消耗,只為了在最適合的時候去喝補充藥劑。有了效果可以疊加的魂力食物,他們可以邊吃邊打。
當然,食物到底還是不如藥劑方便,但陶顓暫時沒有必要追求這點。
以超雄的能力就是不是超雄,以七級以上魂力覺醒者的能力,想要在戰鬥中抽空吃一點易吃的食物,並不難。
藥劑同樣要倒入嘴裡,或用注射器注射。有這樣的時間,往嘴裡塞食物不也同樣?只不過要稍微咀嚼兩下罷了。
上臺的客人能試吃的都是四級以下的魂力食物。
有人特地消耗了一些魂力,再進行試吃。這樣魂力被補充的感覺就會更明顯。
真的能補充魂力。有試吃者訝異地說。
其他幾名試吃者也都露出驚訝表情,其中一名老人非常肯定地說:效果能疊加,真的能。而且味道還很好,酥酥的小餅乾,我這個年紀很輕易就能咬碎。
螢幕前,好多人都抱以懷疑:這是托,還是真的?
更多人發言:我現在就想知道福特家怎麼想?
同!就問福特家現在什麼心情?
魂力補充藥劑的獨家市場即將消失,魂力增益食物強勢來襲,福特老爺今天有沒有哭?
全世界網路鬧得厲害。福特家暫時還沒有任何表示。
中心大學和軍事大學的兩位教授姜博士和康斯坦丁博士正在對臺上擺出的六種魂力食物進行現場檢測。檢測食物較多,他們暫時還沒有得出結論,但看他們看儀器顯示幕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有多麼驚訝。
司儀聽到現場拍買者的質疑,當下笑道:我們的試吃品還有一些,如果有朋友不相信,可以上臺來試吃。不過為了取信全世界觀眾,下面我將邀請知名度較高的志願者。請問有哪位想要再上來試試?
十五號包廂比爾夏爾馬按下同意按鈕。
大螢幕上跳出包廂號碼。
發現竟然有包廂客人表示願意試吃,看直播的觀眾們興致頓時被提高到頂點。
而且不止一個包廂客人,接連3、5、6、8一百個包廂中竟然有大半想要試吃魂力增益食物。
包廂中坐的不全是二十大政體的人,也有其他大小勢力的頭頭腦腦。
陶顓看到肯尼、萬稀和加布裡都按了報名試吃。
任乾坤看到福特家的包廂號,輕輕哼了一聲,拿起對講機,對司儀做了一番吩咐。
司儀收到指示,臉上露出極有風度的妥帖笑容,說道:我想這麼多人,也不需要我再特別指定知名度較高的人,在座的客人們不是富豪就是權貴,就算有那麼一兩個願意做任家的托,也不可能全部都是。
全場大笑。
司儀又道:因為報名試吃人員眾多,接下來我們將進行機器隨機抽取。全部抽取六位元客人,抽到後如果有客人放棄,將再隨機抽取一名。大家如果理解了,三秒過後,隨機抽取開始。大家請看大螢幕!
嘀,嘀,嘀,三聲過後,大螢幕上出現了數值滾動。
最後只剩下六個數字留在大螢幕上。
司儀抬手,高聲宣佈:讓我們恭喜包廂號為4號、19號、20號、65號,以及座位號為1106和9872的客人,有請這六位客人上臺來試吃由乾坤集團和大荒城合作,重磅推出的魂力增益食物!
第112章
作者有話要說: 25號,日萬,√
任乾坤:哈哈哈,我想我老子娘肯定嚇死了~~
任爸爸任媽媽:有種你躲一輩子!
第102章 火熱拍賣
六位客人不約而同都戴著面具, 但沒有人認為這六人中有人作假。
比爾夏爾馬親自來了,他花大價錢拍了他不想買的石頭,正窩了一肚子火, 急需發洩。
他親自上場嘗試魂力增益食物,就是為了實際感受, 再從中挑刺, 只要這食物有一點點問題, 他就能讓任家賣不出去!
老福特今天也在現場, 他本來是為了女兒和任乾坤的婚事而來, 但他後來去找任乾坤談話, 卻發現人家連包廂都換了, 問服務人員全都一問三不知。但老福特並沒有親自下場,他只是派了一個有七級魂力值的手下。
加布裡也在這六人中,他一是為了挺好友, 二來也對這魂力增益食物十分好奇。任乾坤那個小氣的, 不肯把該食物拿出來給他們品嘗, 說要儘量保持神秘感。
這三人屬於內定,另外三人則真是隨機抽取,其中一位是醫學公會的背後支持者李家,李家也是超雄家族之一,這次報名品嘗的是李家當代家主的異母弟弟,一名很出名的外科醫生, 他報名完全是個人興趣。
另外兩人身份背景也都不弱,一個是希望洲的富豪, 一個來自浮屠洲,是新興教派歸一教的掌教之一。
司儀做了手勢,六位客人請, 試吃的魂力增益食物已經準備好,共有三種。一種是小餅乾,可補充二級及以下魂力。蘑菇肉湯,一支可補充三級及以下魂力。異生物肉乾,一塊可補充四級及以下魂力。為了確保試吃效果,請諸位客人先釋放一部分魂力,請往這裡擊打。
司儀推出了六個類似測試力道的魂力擊打機器。
六個人分別釋放了一部分魂力。擊打機器有很明顯的顯示,想要假裝擊打那是不可能的。
比爾夏爾馬看到面前放著的三個小碟子,冷笑一聲,隨手拿起小餅乾,哢嚓一口咬碎。
難吃!比爾夏爾馬挑剔地扔下咬了一半的小餅乾,又拿起蘑菇肉湯管劑,打開,問司儀:這些食物都安全吧,不會讓我們吃出問題吧?如果吃出問題,你們任意拍賣場是否會進行賠付?
當然。如果真的是魂力增益食物讓您吃出問題,不管什麼後果,我們任意拍賣場都能承擔。司儀穩定地道。
比起比爾夏爾馬的挑剔,老福特家的人特別慎重,每種魂力增益食物都放入口中細細品嘗,仔細感受魂力變化。
當第二塊小餅乾一入口,老福特家的人就感激自己戴了面具,遮住了他的所有表情變化。
加布裡也是先吃了小餅乾,覺得酥脆噴香,可惜小餅乾一人只有三塊,吃完了就沒有。
二級魂力食物對我來說有點低,但連續吃下三塊餅乾,確實有連續補充魂力之感。加布裡率先發言道。
其他人想對這點進行否決,也很難,因為實際真就如此。
比爾夏瑪律在喝了一管蘑菇肉湯後,心中就微驚,那半塊餅乾其實已經讓他感到了些微魂力波動,等喝下這管肉湯,魂力波動感覺更加明顯,這不就證明這魂力增益食物真的能連續食用,效果也能疊加?
比爾夏爾馬私心裡覺得蘑菇肉湯很對他胃口,但他還是沒什麼好話:難喝!
蘑菇肉湯只有一管,比爾夏爾馬只好拿起四級的肉乾,滿臉嫌棄地咬了一口。
魂力再次波動,剛才消耗的一部分魂力,明顯被再次補充。
面對這樣的效果,比爾還一個勁挑剔:就沒有高等級食物的試吃嗎?這些低級貨色,吃了都沒有多大感覺。
嘴上這麼說,比爾已經決定等會兒回去就聯繫家裡,讓他們給他打錢,魂力寶石還看不出效果,但這些魂力增益食物卻是實打實的好東西。等會兒拍賣,他無論如何也要搶一些,拿回家仔細分析也是好的。
加布裡從頭到尾就是滿口稱讚,他覺得不管是餅乾,還是蘑菇肉湯,還是最後的肉乾,都很好吃,而且還能補充魂力,簡直棒棒噠。
李家家主的弟弟也點了點頭,承認了加布裡的贊詞,這位是個愛吃的,還從口味方面對三種食物進行了全方位的評價。
希望洲富豪和歸一教掌教不管是給任家面子,還是出於對魂力增益食物的認可,都給予了正面評價。
拍賣場現場和直播前的觀眾,沸騰了。
如果說第一批六名試吃客人都是托,那這六位可不是。
如果這六位中有任何一人說這個魂力增益食物不像是司儀宣傳的那樣,大家肯定對第一批人的試吃效果感到質疑,但目前為止,六人都沒有說魂力增益食物沒有司儀說的效果,頂多說效果不明顯之類。
最後福特家的人也試吃完畢,他儘量謹慎又暗中含刺地說:魂力補充效果有,但不是特別明顯,需要用儀器驗證才能明確。另外,藥劑無法做到連續服用,是因為人體有吸收界限,這些食物為什麼能做到可以連續服用並讓效果疊加,我個人覺得有詳細研究的必要,目前看來效果是有,但長久服用和服用後會對人體有什麼影響那就不知道了。
司儀微笑,伸手指向一邊的魂力測試儀:諸位,剛才我們記錄了諸位釋放魂力後的數值,現在就讓我們再次檢測諸位食用魂力增益食物後的數值。這樣也可以最直觀地看到諸位的魂力是否被補充,又是否被疊加補充。當然,如果不想暴露自己魂力值等級及詳細數值的客人,可以選擇不測試,但如果你覺得魂力增益食物沒有達到效果,還是請測試的好。數值,最能讓大家心服口服。
六名試吃者沒有一個選擇測試。他們都承認這些魂力食物能補充魂力,而且效果可以疊加。
滿世界再次譁然。
我就想知道這些魂力增益食物都是什麼價格?能量產嗎?
算了吧,這種東西一看就很貴,我們窮人和普通人肯定用不起。
四級以上很貴,但三級以下也許不會太貴?
那還不如買藥劑呢。三級以下藥劑都很便宜,而且藥性穩定,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聽說有誰吃魂力補充藥劑吃出問題。
包廂內的任乾坤看到有人開始帶節奏,只笑了笑,他早就預想到這種情況,也準備好了應對。
論情報,誰家有任家強?
六位試吃者離開拍賣台,兩位專家那邊也終於得出了最後分析結果。
兩位博士互相禮讓一番,最後由中心大學的姜少安博士公佈了他們的分析結果:我知道大家都很關注這些魂力增益食物的分析結果,我就不多廢話了,直接宣佈結果。食物最重要的是安全性,檢測結果表明,它的營養價值比同類食物略高,對人體無明顯害處。長期食用,除了補充魂力,還有增進體質的效果。
這點就是陶顓這個製作者也很是驚訝。
房崽嘀咕:當然能增進體質啦,這還是原材料用的不是我們自己種的、養的,等以後我們自己種植,你再做出來的食物,那就是真正的增益食物,各種的~
陶顓握拳:他就當一個種地的了!
姜少安博士繼續道:既然是魂力增益食物,重點就在於它能否補充魂力,檢測結果表明,它能,而且每個級別的食物的魂力補充值都可以達到該級別的最高值。
哦哦哦,趕上魂力補充藥劑了!就是藥劑,也不是每支都恰好能補充到最高值。
就是啊,我上次買的藥劑絕對是被人稀釋過了,竟然只有該等級的最低值。
福特藥劑公司特狡猾,能給最低值的就不會給出最高值。
這樣也好,以後魂力補充藥劑的市場就不是一家獨佔了,壟斷經營對我們這些消費者來說才是最可怕的。
姜少安博士並不知道直播前的觀眾們都在議論什麼,他繼續公佈了第三項測試結果:下面我要說的也是這個魂力增益食物最重要的一點,它能否連續食用?魂力補充效果能否疊加?分析結果告訴我們,它能!
全場轟然,不,是全世界轟然。
坐在包廂內的福特家主閉上了眼睛,等他睜開,當即毫不猶豫地下令:這些增益食物,能拍多少拍多少!我們必須拿到它們!
明妮坐在一邊,看向她父親。她第一次看到她父親如此焦灼和不安。
鮑勃福特注意到女兒的目光,忽然對她說道:你想嫁給任乾坤?特別想?
明妮猶豫了一會兒,對比她可能嫁的其他人,任乾坤無疑是最好選擇,就點了點頭。
鮑勃福特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我的明妮,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當年任乾坤能被你的美貌吸引,現在他也可能願意和你重續前緣。努力吧,孩子,如果你能嫁給任乾坤,福特家就是你的,我們家會全力支持你。
明妮眼睛亮了,父親,我願意!但是任他有點喜新厭舊,他似乎真的不想再見我。
那不是問題,你接下來的重點是儘量想辦法懷上他的孩子。任家重視後代,任何一名後代。如果你懷孕,我們就可以向他們提出要任乾坤負責。最起碼也能和他們交換些什麼。
明妮懂她父親的意思,如果我能重新奪回任的心,能成為任家下一代家主夫人,我一定把魂力增益食物的製作方法,還有超級雄性的人工研究資料都弄給您。
鮑勃福特滿意一笑,他這個女兒總是這麼善解人意。
拍賣臺上,姜少安博士在做最後陳述:最後一點就是大家很擔心的是否有後遺症問題,根據分析結果,我只能說,你平時吃食物,擔心會有後遺症嗎?魂力增益食物,就像是我們所說的食補,藥性上比藥劑溫和得多。別忘了我剛才說的第一點,魂力增益食物長期服用可以增強體質,如果這就是你們擔心的後遺症,請給我來一打!
全場哄笑,很多人都迫不及待地喊起來:拍賣拍賣!趕緊拍賣!
直播前的觀眾這時都坐不住了,魂力寶石沒我們的也就算了,魂力增益食物不能也讓我們幹看著吧?
司儀聽到耳麥中傳來的指示,提高聲音:諸位,接下來我們將對魂力增益食物進行三場拍賣。這三場拍賣將面對全世界,看直播的朋友,請打開你身邊的電腦或手機,下載我們任意拍賣場的拍賣軟體,放入一定保證金額。凡是拍下物品的朋友請在三分鐘內進行全額轉帳,如果超過時間則默認放棄,保證金額將作為失信補償。而該輪拍賣會重新開始。
司儀給了全世界人準備時間,期間他又繼續介紹接下來的拍賣規則:等下要拍賣的魂力增益食物分別為四級、五級和六級。每個級別都有二十個。請注意,我們不會分開拍賣,每次都是捆綁二十個全拍。
拍賣場包括直播前的觀眾都是一片叫駡聲,這種拍賣方式很常見,但是對散客和沒錢的拍買者特別不友好,而且因為全部只有三次,還每次級別都不一樣,想要的人只能一開始就盡全力拍。
比爾快速聯絡家裡,不用他說明,他父親和家中長老也有不少人在關注這場拍賣會,知道兒子幹了蠢事,但也沒有責怪他,還打了更多信用點給他,讓他想法拍下一組魂力增益食物。
福特家更是瘋狂調動資金。
李家也不想放過,誰都想找出魂力增益食物的製作秘密。
二十大政體,世界各大勢力,在這一刻進入了博弈狀態。
是否能成為第二個福特家族,就看現在!
至於很可能已經獲得配方的任家,這個等拍賣會以後再找他們聊聊,而還沒有結婚的任乾坤完全可以多結交結交嘛。
任乾坤不知道自己在這一刻變得受歡迎無比,很多家族和勢力都在謀劃和他的婚事,至少也要安排人成為他的情人。
更有聰明人直接下令:調查任乾坤這一年都在哪裡,接觸了什麼人。任家這段時間沒有明顯建廠和資金異動跡象,魂力增益食物八成不是任家自己研究出的東西,否則就不會在任意拍賣場推出,而是早就全世界鋪貨,侵佔福特家的藥劑市場。重點調查那個陶顓!這個人能讓任家太子爺那麼重視,不惜以合做夥伴的名義推出,絕不只是一名魂力寶石鑒定師!
任家的合作夥伴,這是什麼分量?這相當於是把陶顓這個人放到了與二十大政體同等的地位上!
厲家家主在看到任家推出魂力增益食物後,臉色就變了。
他也在疑惑到底是誰製作了這種食物,但他還沒有懷疑到陶顓頭上。實在是曾經在厲家的陶顓表現出來的只有武力和管理能力,其他特殊能力一樣沒有。
厲家家主不認為陶顓能隱瞞他們那麼多年,尤其陶顓那時只是一個少年。
但陶顓這個人還是不能給任家,不能讓任家把所有好處都占了,厲家家主終於想到了自己的兒子,也許他可以讓寒雪把那小子給騙回來?比如用可以讓他當少主夫人的名義?
厲家家主一邊下令調查任乾坤這一年的行蹤,重點是身邊有無疑似魂力增益食物的製作者,一邊想著要怎麼利用兒子拿下陶顓,又不留下任何後遺症。
三場拍賣,一開始就出現白熱化現象。
全世界範圍的叫價,讓在拍賣場的人不得不儘量抬高金額。
四級魂力增益食物,一組二十個,每個都能達到四級的最高值,現在開始起拍,起拍價兩百萬,每次報價不得低於十萬。
兩百萬!
三百!
五百!
一千萬!
世界圍觀眾吃驚無比,四級魂力補充藥劑才多少錢?直到有人說破這是有人想把魂力增益食物買回去研究才會報這麼高的價,而任意拍賣場的底價很正常,四級藥劑十萬一支,二十只就是二百萬,他們定的跟藥劑一樣。
雖然底價正常,但人們的熱情不正常,第一組四級魂力增益食物最終拍出了異常的2.7億高價。
此時,大荒洲黃泉堡,曾經買下陶顓魂力增益食物的角鬥士雙面人少年衛楓,他正在黃泉堡的獵人公會尋找魂力增益食物,為了這個,他還特意註冊了自由獵人的身份。
可惜這些魂力增益食物的提供不定期,偶爾有,偶爾沒有,那個人也沒有再來過角鬥場,衛楓想要買到這種食物,只能來獵人公會碰運氣。
他今天運氣不錯,竟然看到了增益食物有貨,當即下單。
等他剛下完單,就聽到大廳裡突然有人指著大螢幕大叫:這個魂力增益食物,不會就是我們之前買的那個吧?!
啥?怎麼了?
大家快看任意拍賣場直播!看大螢幕!
第113章
獵人公會的大廳內有個大螢幕,此時正在播放任意拍賣場的直播。
衛楓也抬起頭,等他看到眼熟的一袋肉乾,竟然被拍出2.7億高價,他傻了。他剛才買的好像就是這種肉乾,一袋有五塊呢!
算算看,這得多少錢?衛楓手都抖了。
黃泉堡的獵人公會瘋了,大家都在拼命搜索那魂力增益食物。
這玩意之前是有一點名氣,但知道效果的人怕別人搶走,都不肯說。肯說的,因為貨物少、難買到,普及率也不高。
但今天,魂力增益食物是徹底在黃泉堡爆了。
啊啊啊!我看到了,今天有提供魂力增益食物,可沒有啦!已經被人買走了。是誰?!
衛楓嚇呆,低著頭假裝流覽其他任務頁面,又怕別人看出來,趕緊又抬頭看大螢幕。
第二場五級,可能因為機會不多,這場的競價更加瘋狂。
五級魂力補充藥劑五十萬一支,拍賣場就按照藥劑的售價當做魂力增益食物的底價,二十個就是一千萬。
最後,五級魂力增益食物被拍出了9億的高價。
最後一場六級增益食物,二十大政體全都進入角逐,整個拍賣場都跟瘋了一樣,那叫價簡直就是此起彼伏。
六級魂力增益食物,那可是九級的超雄都能服用。
現在誰不知道,有魂力增益食物,就相當於持久續航,對於超雄來說,那可是能否揍翻其他超雄的問題。
這場拍賣到最後就去全是超雄勢力在競爭,其他人都追不上去。
陶顓看著節節攀升的拍賣價,籲出一口氣,太誇張了。
任乾坤輕笑:也就這一次。以後不會再出現同樣情況,除非我們把魂力增益食物當做珍品賣。
陶顓搖頭,你不是要對付福特家嗎,只是珍品,恐怕還動搖不了福特家吧?
任乾坤坦言道:我已經找人研究魂力增益食物的量產方法,尤其是四級以下。
陶顓想到任乾坤幫他良多,如果靠他自己,決不可能賺到這麼多錢,當下就誠懇道:我會幫你,只要你別把我切片就行。
任乾坤大笑,摟住陶顓:我哪捨得。
陶顓怕驚醒睡在任乾坤懷裡的小兒子,只往旁邊躲了躲。
但任乾坤這個無恥的,又悄悄貼過來。
肯尼突然大叫一聲:啊啊啊,是哪個混蛋竟然叫價20億!
六級魂力補充藥劑的售價為500萬一支,20支就是一億,這也是六級增益食物的底價。
萬稀和加布裡都沒說話,包括安德列斯都還在按報價器。
陶顓用眼神問任乾坤:你讓你朋友也拍?我們不能單獨賣給他們嗎?
任乾坤看懂,回復:那是兩碼事。
萬稀竟然還能抽空抬頭,他似乎猜到陶顓在問什麼,說道:是兩碼事,以後你們可以便宜提供我們。這增益食物是你做的嗎?
陶顓差點點頭。
萬稀輕笑。
安德列斯和加布裡反應快:我操操操!
肯尼這二貨還沒反應過來,東看西看,有點傻乎乎地問:怎麼了?你們怎麼一臉要吃了老任的表情?
第103章 計畫救人
任老大被狗友們預約了一場練習賽, 四打一那種。
任乾坤向陶顓求救。
陶顓欣然道:我可以做裁判。
安德列斯幾個看著老任龜裂的表情,大笑。
第三場拍賣以31.6億高價結束。
拍下的人是伊萬諾夫家,這個家族同樣是超雄家族, 而且歷史悠久,底蘊極其厚實, 佔據了世界第三大洲整一個洲, 這個洲就叫伊萬洲, 該家族的人做事比較低調, 不出手則已, 一出手就能讓人知道他們家的厲害。
陶顓計算了一下這場拍賣會他能拿到的全部收益, 倒吸一口涼氣。他差不多能拿到120億左右, 他曾經也經手過龐大資金,但經手和自己擁有那是兩碼事,而且這可都是現金!
今天過後, 他勉強也可以計入世界富豪之列, 不過比起真正的富豪, 他這點錢還算不了什麼,就他那塊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想要建設完善,這些錢說不定都不夠。
二十大政體之所以屹立至今,之所以沒人能輕易動搖得了他們的地位,就是他們擁有一個洲或至少一半洲的利益。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計算。
夏爾馬家今天花了36億, 很肉疼,但這點錢他們一年左右就能賺回來。
福特家做獨家藥劑生意, 超級有錢,但今天他們只拍下了四級魂力增益食物,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拍下這組增益食物就是為了回去研究用。
五級增益食物被安德列斯拍下, 他用的不是自己的錢,拍之前,他先聯絡了家族,問要不要拍,家裡讓他拍,他才拍。
陶顓先沒弄懂安德列斯這番做作是為了哪般,後來看安德列斯和其他人說笑的神情,他略微猜出一點:這位恐怕跟家裡關係不太好,他拍下這組增益食物,更像是在完成任務,而不是為了自己。
包括加布裡和萬稀,他們隨便抬價,除了幫助任乾坤,更多的大概也是不把家裡的錢當錢花。
拍賣會到此結束,但客人並沒有立刻離場,直播也還在進行中。
司儀服用了一顆潤喉藥,啞著嗓子笑道:感謝諸位來賓,今天這場拍賣會順利結束!
眼看有些客人已經打算離場,司儀一頓,轉而道:為了感謝諸位來賓的大力捧場,之後本拍賣會將舉辦一場自助餐舞會,有意者可留下參加,與在場貴賓進行自由交流。不過考慮到人數眾多,為了安全,此次自助餐舞會將只能邀請之前在拍賣會中報價的客人。
太狡猾了!不知多少人在此刻罵出聲。
你早點說還有這麼一個交流舞會,我就隨便按按報價器了!
今天來的一萬多名拍買者,並不是每個人都對魂力寶石感興趣,故此很多人都是旁觀,並沒有參與到報價中。
很多人接到邀請過來,不過是聽聞這是一場參加者准入資格極高的拍賣會,來了就是給自己抬面子。
可以說八成以上來的人,都抱著找機會與其他人交流的想法。而其中大半更想找機會結識二十大政體的上層。有時候做生意也好、做什麼事也好,上面一句話,不知能省多少事。
就是二十大政體的人也想借此機會多多接觸一下其他政體的高層,這可是除了每年一次的全球聯合會以外,不多的聚集機會。
誰想到他們萬分期待的交流會真的有了,任意拍賣場卻限定了准入資格,沒有報過價的人就不讓進,這簡直就是!
沒報價的人也沒辦法,人家是拍賣場,需要的就是肯出價的客人,你連一次報價都沒有,不就相當於無意支持任家拍賣場?那人家憑什麼邀請你參加後面的舞會。
這些人滿心懊悔,但也無奈,只能離去,想要和誰見面的,只能私下想辦法。
任家太子爺太狡猾了,這樣一搞,以後再有類似的拍賣會,那些拍買者不都得熱情參與?
我覺得他不值狡猾,還聰明,搞這麼一場拍賣會,事後又搞舞會,明顯是要把這場耗資不菲的拍賣會利用到極點!信不信,等會兒任家就能在舞會上做成一堆生意,比如那魂力增益食物的訂單。
我就想知道這個自助餐舞會也能進行世界直播嗎?好想看~
自助餐舞會沒有直播。
任乾坤和陶顓也沒有參加這場餐會,他們悄悄地走了。
任爸任媽收到消息得知兒子帶著一大三小偷偷跑了,氣得差點下追捕令。
福特家、厲家都參加了餐會,為的就是任乾坤和陶顓。
但他們等到舞會進行一半都沒能等來那兩人,問服務人員和主持人,都是什麼都不知道。
時間不早,陶顓帶著三個孩子洗漱完畢,就上床了。
他們住在任乾坤自己開的賓館,就是任家人都沒幾個知道。
任乾坤以保護的名義開了家庭套間,但陶顓把他踢出去了。
任乾坤發誓半夜不會爬床都沒用,只能住到隔壁。
陶顓看著帳戶裡整整121億的信用點,高興地抱著三個小崽挨個親。
爸爸終於有錢了,以後咱們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喝什麼喝什麼!你們想要什麼,爸爸都給買!
對面貼著牆壁偷聽的任某某憂心不已:陶陶這是要把崽兒們寵壞了呀。明天得提醒他一下,不該買的還是不要買,更不能隨著崽兒們的意思來。
嗷嗷嗷~三個小崽大概只有老大蒙頂有點明白金錢的重要性,反正他們看爸爸高興,他們就也高興。撲到爸爸身上,滾來滾去。
陶顓摟住三個孩子,陶醉在家有鉅資還有地的巨大幸福感中。
房崽冒出頭,小心翼翼地問:爸爸,你也會給我買買買嗎?
陶顓樂呵呵地道:買!
房崽尖叫一聲:爸爸,我要魂石,來枚九級的吧!
陶顓迅速冷靜下來,我覺得我還是太窮了,乖孩子,洗洗睡吧,不早了。
九級魂石,最低二十億起步!而且有價無市。
房崽立刻降低要求:八級的也行啊,再來幾枚八級的嘛~
還幾枚?陶顓拉上被子,關燈:崽兒們,都睡覺了。
三個崽兒乖乖地閉上眼睛,普洱抓住陶顓的手指,撒嬌:爸爸,我要聽故事~
陶顓正要答應。
房崽哇哇大哭:爸爸,你不愛我!
陶顓在腦中敷衍地道:我愛你,最愛你了。乖寶,不早了,我很累,有什麼我們明天再說。
我就只要一枚八級的,只要一枚~爸爸~
爸爸,你不能偏心啊,你說給弟弟們隨便買,想買什麼都行,輪到我,就不行了嗎?哇哇,我好可憐啊,我是沒人要的小孩~
陶顓被房崽鬧得頭大,買買買!明天就給你買,別嚎了!
房崽迅速收聲,一疊聲地喊著:爸爸,我最愛你了,麼麼噠~。爸爸,除了魂石,你再給我買一點中容石好不好?
陶顓:
房崽怕陶顓不同意,迅速找了個理由:爸爸,我們能在這裡買一點地蓋中容石房子,我記下座標,以後你想再來這裡,咻地就能過來喲~
這個理由把陶顓給打動了,他甚至想到以後他要是去到哪裡,都用中容石蓋一座房子,不是可以節省很多旅途時間?
我知道了,明天給你買。
房崽看陶顓都答應了,盤算著明天能不能再讓他買一枚八級魂石。現在爸爸這麼有錢,再也沒有理由餓著寶寶了~
感到自己錢包有點寒颼颼的陶顓,給崽兒們講了一個小故事,把他們哄睡,敲敲床頭牆壁:該睡了。
貼著牆壁偷聽的任老大心裡特美,同樣敲敲牆壁:晚安~
陶顓想著明天跟任乾坤說說,看能不能查到那對夫夫的消息。他想看看有沒有救人的可能。
一夜無話,次日早上,任乾坤敲門,帶一大三小去自助餐廳吃早飯。
陶顓聽到聯絡器發出嗶嗶聲,詫異地抬頭看向任乾坤:我人就坐在這裡,你有什麼消息要特地發給我?
你點開看看。任乾坤忙著喂兩個小崽。
蒙頂自己能自理,他還自己去拿食物。
陶顓點開資訊,直接投影在桌面上,一目十行地快速流覽。
投影是躺在桌面上,並不是立起,不靠近就無法看到內容。
陶顓看完一頁,面露驚訝:你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任乾坤抽空道:這是我昨晚讓人調查的,加布裡也幫了一點忙。那對夫夫被送到了希望洲夏爾馬家的生命研究所。夏爾馬家主現正在安德列斯家商談軍火提供的事情,比爾夏爾馬則正在這裡,那對夫婦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陶顓沉默了一會兒:你也想要那對夫夫?
任乾坤噴笑,我有你和崽兒們了,還要別的那啥幹什麼?
陶顓心中一驚,暗想任乾坤是不是察覺了什麼?
任乾坤似乎猜出他在想什麼,補充道:我這人以前是不太正經,但我如果真的要和誰在一起,我就不會再亂來。陶顓,我是真心想和你過日子,過一輩子,你考慮下我唄。
陶顓:你不要超雄的孩子了?
任乾坤聳肩:我家有人工培養的方法,我們可以用我們的精子培養出我們的孩子。
陶顓:你想得真遙遠。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要和你在一起,當然要把所有可能會產生阻礙的情況都考慮清楚,並想出解決辦法。任乾坤給普洱擦擦小手,吹了吹勺子裡的小餛飩,喂入小傢伙的嘴巴。
陶顓無奈道:我真的沒有再和一個男人組成家庭的意思,我覺得我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們,挺好。
任乾坤也不逼他,很輕鬆地說:你可以把我當朋友、當兄弟,或朋友以上,戀人未滿,都行。我只有一個希望,你不會故意疏遠我。
陶顓尷尬,否認道:我沒有疏遠你。
任乾坤哼唧,又給嘴巴張得大大的毛尖也喂了一個小餛飩,你疏遠我也沒用,我可是超級黏人的,黏上就甩不開那種。
陶顓嗤笑,有點小妒忌地說:是啊,我兒子們都給你哄去了。
任乾坤特得意,那是,我哄孩子可有一套,我會是個好爸爸。
陶顓覺得不能再就這個問題跟任某人聊下去,太危險了。
既然你沒有要那對夫夫的意思,為什麼要收集這些消息?
為了你啊。當然,任乾坤不可能這麼說,他換了一種方式:加布裡提起那對夫夫時,我看你表情好像很生氣,似乎很想救出那對夫夫。而查這對夫夫的消息,對我並不是什麼難事,就讓人順手查了下。
任乾坤拘住兩個想要跟著哥哥跑的小崽兒,拿了小蛋糕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啃著吃。
另外,如果我們想救出他們,現在會是最好時機。
怎麼說?陶顓不敢多想任乾坤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怕自己再落到被感動、乃至付出感情卻被迎頭棒打的下場。
第114章
談戀愛,太累。
任乾坤:只要是超雄家族對那對夫夫都會有興趣,加布裡知道,萊登家族就會知道。而昨晚的餐會是最好的消息傳播地,相信現在已經有不少超雄勢力在查那對夫夫的下落,我能查到,別人也能查到,查不到我也會幫他們查到。
你想故意攪亂一池水?
對。人多,夏爾馬家就無法鎖定目標,到時他們肯定會想法轉移那對夫夫,他們一轉移,我們的機會就來了,畢竟我們有偷人的利器。任乾坤對陶顓擠了擠眼睛。
陶顓秒懂。他想救人,也是仗著自己的魂器房屋。到時候,他們只要救到人,可以直接通過房崽內的座標回去大荒村。
而他和任乾坤可以在到達大荒村後,就聯繫一些人,讓人知道他們那時身在何處。
兩個洲的距離,這個時間差,誰也不會想到救人的是他們。
但他原本只想請任乾坤幫忙調查一點消息,並不想讓任乾坤也插手此事,而且到時候任乾坤也和他一起行動,他不是要把他可以利用座標瞬移的事情也暴露給他?
陶顓覺得自己對任乾坤暴露得夠多了,總得留一手保命的。
不是他不相信任,而是以防萬一。
任乾坤並不知道座標的事,他想的是利用陶顓的魂器房屋把人藏起來,空手來回,別人想要懷疑也找不到證據。
陶顓抱起跑過來往他腿上爬的毛尖,對了,我想買一枚八級魂石,再買一些中容石和一塊地或一棟單獨的房產,能在今天內都買到嗎?
作者有話要說: 26號,日萬,√
小劇場:
任乾坤:急需助攻!
陶顓:怎麼才能打消老任想泡他的念頭?
明妮:等我!我馬上就來,好不容易拿到戲份,總不能比宮婷少。
第104章 房崽晉級
任老大出馬, 辦事效率就是高,他直接給陶顓找了一座由中容石建造的小型郊外莊園。
這座莊園距離科研城很近,開車只要四十分鐘就能到達市中心, 五分鐘就能上高速。
莊園主是一名有錢人,他曾經為了誇耀自己的富裕, 用各種昂貴石材建造莊園建築, 其中主體建築就是完全由中容石建造。
自從兩年前中容石對人體的危害傳出後, 這名害怕影響自己和孩子們的富豪火速放棄了這座莊園, 回到城裡居住, 他一直想把這座莊園賣掉, 但一直找不到買主, 直到今天。
莊園主並沒有詢問別人買這座莊園幹什麼,也沒特意提醒主建築是由中容石建造,他只要能把房子賣掉就行。合同一簽, 你想反悔都不成。
陶顓看到這座建造精美、內部裝修都很完善、還附帶十畝土地的小莊園後, 不禁對任老大豎起大拇指。
而且這麼大一座莊園, 還就在科研城旁邊,帶全部裝修和傢俱,全價一億不到。相對於科研城和這一片的房價,這莊園幾乎是白菜價。據說原莊園主建造這座莊園,光是買土地就花了七千多萬,這還是很多年前, 再加上後期建房和裝修,前後一共花了兩億多。
當然對於普通人來說, 想要買起這座莊園還是很困難,而有錢人則不可能花錢買對自己有害的建築。
陶顓以前和厲寒雪在一起時,住過很多比這豪華得多、大得多的房屋, 但那些房屋沒有一棟屬於他。厲寒雪曾經送給他一棟房子,後來也給他還回去了。
現在他擁有了大荒洲一片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以及世界平均地價最貴的大學洲之科研城郊外的一座占地十畝多的莊園。
這些都是他的!
有錢就是爽!
三小崽圍著陶顓,歡快地問:爸爸,這是我們的新家嗎?
陶顓看著三層高、全部有一千五百多平方的莊園主體建築,有點擔心孩子們在裡面迷路。
你們要是喜歡,以後我們就帶著這棟房子。陶顓參觀完房子後也很動心,他尤其喜歡這棟房子裡的廚房,又大、設備又多,對他製作魂力食物非常方便。
而且這房子空間大、房間多,儲物也方便,就是上下水的屋外設施需要重新用中容石鋪設。
喜歡喜歡!小崽們跳起來喊,這麼大的房子,他們又可以有新的地方玩捉迷藏了。
你喜歡嗎?任老大問。
陶顓誠實道:還行。
任老大翹起唇角,不枉他一大早就發動任家在科研城的地頭蛇幫他找房子,找到的適合房子不止一座,但他看了所有照片後,第一眼就看中了這座小莊園,他想陶顓一定會喜歡這樣的建築風格和附帶的土地。
包括這座莊園主體建築內部的裝修也不是偏豪華風,而是相當有生活情趣的田園風。
你喜歡哪個房間?打算住幾樓?任乾坤帶著一大三小一邊參觀這座房子,一邊問。
陶顓還沒有決定下來:我可能會帶著孩子們住在二樓。
那我就住三樓,我看到三樓也有主臥,還有一個書房,正好合適。不介意讓我這個好兄弟住進來吧?任乾坤滿臉自然地說。
很介意!陶顓噎了噎,對方都說是好兄弟了,他還能說什麼?最終,陶顓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任乾坤就當他認可了。他會看中這座莊園,也因為主體建築足夠大。他原本想買一套小房子,這樣他和陶顓和孩子們也能近一點,但後來他轉而一想,如果房子太小,陶顓說不定會藉口房間不夠,不讓他住進去,於是他乾脆就買了個大的,這樣陶顓的心理防線也不會拉得太緊。
哦,這是你要的八級魂石。任老大張開手掌。
房崽看到魂石就尖叫:我的我的,爸爸給我~
陶顓接過魂石,下意識感知了一下這枚魂石的魂力值,多少錢?
你買的話,兩億。
陶顓沉默片刻,這枚至少價值七八億。
我也不算虧,這是我收來的價。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可以在以後發現適合我的魂力寶石時,給我留下。任乾坤歪頭,帶著點小小調皮說。
好。陶顓拋了拋魂石,收起,現給任乾坤轉了兩億。
陶顓讓任乾坤帶著崽兒們在主體建築外稍等。
房崽迫不及待地吞了八級魂石,就把全部由中容石建造的莊園主體建築也給吞了。
爸爸,以後我們從大荒洲帶中容石過來,把這裡也用中容石鋪起來,這樣我們就有更大的地方了。
好。座標設定好了嗎?
當然~
任乾坤看到整座房子消失,只留下一個地基,主體房屋旁的玻璃花房孤零零地立在一側。
地基不是中容石建造,就被房崽很嫌棄地扔在了原地。
再次吞噬一枚八級魂石的房崽,能力明顯提高不少,這次不用陶顓吩咐,它就自己把石屋上下水和這座大房子的上下水給連接起來。
原先那座中容石大樓的一樓大廳裡放了一些中容石磚,只是不多,但足夠讓房崽把三座房子的上下水全都連接起來。
陶顓對此很驚訝:你可以自己控制房屋變化了?
只有一點點~像排幾條上下水管道這樣,我現在能做到,其他就不能啦。爸爸,你想不想隨心所欲地控制房屋變化呀,那就多給我喂一點魂石吧,來一枚九級的,你就可以憑藉意志對我內部的空間進行變動哦,還能把外面的房子直接帶到我的身體裡面,就算不是中容石建造的也可以哦,比如那座玻璃花房~
陶顓沒上當,不是任意變動吧,是只能改動一小部分,對麼?一枚九級哪能喂飽你。
房崽羞澀道:還是爸爸懂我,那爸爸就多喂我幾枚九級吧,沒有九級,八級也好啊~
債見!陶顓覺得自己賺再多錢,都不夠房崽用的,這就是一個無底洞。
房崽嚶嚶嚶,嚷嚷著爸爸不夠愛它。
陶顓抱臂看著房崽內部,有點頭大。
這個佈局真的太糟糕了,因為他來的時候只帶了石屋和中容石大樓,等房崽把這座占地五百平的莊園主屋給吞了,這座主屋就貼著石屋出現。
現在房崽內部就是兩座大房子中間夾著一座小石屋,搞得石屋像是違章建築。
而且三座房子的建築風格全都不相同,這麼緊緊貼在一起,真是怎麼看怎麼難過。
算了,回去大荒村以後,請留白幫忙,再慢慢調整吧。
陶顓從房崽內部出來,轉身就看到只剩下一個地基的莊園主屋,這不會引起別人注意吧?
任乾坤噗噗笑,不會,這一塊都算是富人區,大家相隔得遠,極少會互相打探。這座莊園週邊又都被圈了起來,附近還有巡邏警經常巡邏,一般人不會跑進來。就算進來,傳出去,別人也只以為新房主擔心中容石危害才拆了房子。
陶顓很滿意,他情況特殊,在人多眼雜的市內買房,很不方便他自由來去。座標點安置在這個莊園內,以後他來去科研城,別人也不會發現他什麼時候在、什麼時候不在。
對了,座標點要不要留一座中容石房子在這裡?
陶顓趕緊詢問房崽。
房崽樂顛顛地說:當然要啦,沒有中容石建築,就算有座標點,我也過不來。
陶顓理解為中容石房屋就像是傳送接收器。
那我們把莊園主屋帶走,是不是就不能再傳送過來?
啊!差點忘了,幸好爸爸提醒我。爸爸,那你看我們留哪座房子下來?房崽非常不靠譜地說。
陶顓:
經過全體投票,包括任乾坤在內。
陶顓把石屋留下了。
任乾坤不太明白陶顓這番操作是為了什麼,但他並沒有多問。
幸好新升級的房崽可以幫助陶顓用意念把石屋中的東西都搬到莊園主屋中,否則陶顓寧可帶著石屋走。
房崽還把石屋那個出產黑芝麻粒的小花圃移到了莊園主屋外面,又把莊園主屋的地下室給改造成了可以保鮮的儲藏室。
陶顓看到保鮮儲藏空間變大,這是最讓他滿意的。
爸爸,這麼大的儲藏間,想要持久保鮮,你要定時喂我魂石喲,你要是怕麻煩,可以再喂我一枚八級,我差不多可以撐一年~房崽無時不刻都在想著法兒要魂石。
陶顓:一枚八級只能保鮮一年?你逗我呢!
房崽急:那你們這麼多人還住在裡面呢!
陶顓淡淡道:房崽,你晉級,我也在晉級,你到底需要多少魂石,我能感知到。
房崽蔫了,爸爸不好騙了,不過:爸爸,再來一枚八級吧,我可以讓保鮮儲藏空間變成狀態永久恒定的儲藏空間哦。以後你只要每年提供一枚四級魂石,就能維持下去。
等回去大荒洲再說。他的責任很重,不可能只滿足房崽。
雖然房崽晉級,對他本人也有莫大好處。
第105章 美少女任
任爸任媽坐在飛機中聽說陶顓買了一座小莊園, 便加快速度趕往科研城,等趕到卻發現兩人帶著三個孩子又跑了。
這次就沒有人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李征發誓他也不知道。
任爸冷笑:我們去大荒洲,那小子這兩年都待在大荒洲, 陶顓也是大荒洲人,他們再怎麼跑, 老窩總不能不回去。
另一頭, 陶顓和任乾坤乘坐黑鷹來到希望洲。
希望洲是夏爾馬家的地盤, 不同於大荒洲, 這裡飛行器進入會被觸動雷達警報。
但黑鷹愣是無視那些監測系統, 輕鬆飛入希望洲內境。
找了個郊外無人處, 任乾坤收起黑鷹, 陶顓拿出一輛他們在科研城買的七人座新越野車。
這輛越野車輪子大且高,適應多種地形,內部空間相當寬闊, 還能把後座設定為單獨空間, 安全性很高, 價格也非常好看。
三小崽坐在車後座新鮮地爬來爬去,這段時間家裡變化很大,他們都有些趕不上趟了,不過小孩子適應力強,他們不會去想為什麼會有這些變化,只覺得開心。
陶顓開車, 任乾坤坐在駕駛席擺弄一個器械。
那是直播機?陶顓看了眼,問。
任乾坤把輕巧的亞光機器舉給陶顓看:這是我們家科研所新出品的直播機, 不用人手控制,可自動飛行跟隨人自動拍攝,並且能智慧取景, 還能適應多種環境,且扛打擊、扛重摔,續航能力強,設置還簡單,可以讓所有智商在八十以上的人進行直播。
聽起來不錯,但你現在拿出來不是只跟我炫耀這個產品有多好吧?
我打算把我們的救人過程進行面向全世界的直播,平臺我都聯繫好了,保證不管我們拍攝到什麼,都不會把我們的直播強行切斷。任乾坤擺弄直播機,設定好,放到一邊。
你要直播救人?要不是考慮到後座坐著小崽們,陶顓就緊急刹車了。
任乾坤側過身,眼中含笑,表情卻很不正經:總不能白跑一趟,我想賺點打賞錢,順便給夏爾馬家找點麻煩。
陶顓會相信這句話嗎?也許給夏爾馬家找麻煩是真的,但賺打賞錢?任家太子爺會缺這點錢?
你到底在想什麼?陶顓到底還是把車停下了。
任乾坤刮擦胡渣,好吧,我說實話,我只是覺得隱形孕體不應該得到那樣的遭遇,兩百年來,全世界尤其是超雄家族對隱形孕體的迫害已經足夠多,以前不是沒有人為隱形孕體發聲,但隱形孕體只是極少數者,甚至很多人羡慕隱形孕體可以嫁給超雄,導致這些聲音還沒有讓人聽到,就被淹沒了。實際上,絕大多數的隱形孕體都過得很慘,但人們不知道這件事,如果我們真的想要幫助隱形孕體,想要救更多的隱形孕體,那就有必要把他們的真實情況暴露給世人知道。
陶顓握緊方向盤,又鬆手,是任家有這樣的想法,還是你?
是我。我得承認我們任家人不會主動迫害隱形孕體,但我們一樣在尋找,並且如果能夠找到,肯定會用各種手段讓對方為我們家生孩子。只是任家的手段不會那麼激烈和殘忍,我們喜歡用錢砸,有時候花錢砸不下來,只是你砸的錢不夠多。
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一點,你們任家至今為止都沒有找到一個隱形孕體?
兩人目光對上。
第115章
任乾坤莞爾,有找到過,但也許我任家人的身體經過人工培育改造太多,就算有隱形孕體也沒辦法為我們孕育孩子,據說數代都是如此。我爺爺那一代也有找到一個,我爺爺用一座城換對方為他生一個孩子,這個人如今還活著,而且是一方大富豪哦。這位給我爺爺成功孕育了一個孩子,但孩子生下來沒過多長時間就死了,後來再怎麼也孕育不上,哪怕兩人直接上床都沒用。
陶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珍貴。
不管為了什麼,我都不可能放手你。我現在只慶倖自己是先喜歡上了你,而不是先知道你給我生了一個超雄。
所以你們任家對隱形孕體的需求不是那麼迫切。陶顓了然。
任乾坤承認:是啊,找到了也不一定能生下健康的超雄,那還不如一心搞人工培育。只是我們任家人的壽命越來越短,我爸我媽都急得要命。
多短?陶顓心裡不是滋味。
任乾坤回憶:我曾爺爺只活到五十五,我爺爺才活到五十就沒了,我爸今年四十八,外表已經跟六十多歲的老頭差不多。他前段時間跟我說,他感到自己時間已經不多,我媽為了他,生生愁白了頭髮。至於我,研究所對我的壽命預測是四十到四十五之間。
陶顓心中猛地一跳,他沒想到任家超雄的壽命會這麼短。
一股說不出的感覺襲遍全身,陶顓只覺得嘴裡都有點苦澀。
任乾坤還笑得一臉燦爛:所以嫁給我很划算哦,我死了,我的伴侶就是任家家主,扶持幼主長大,如果看幼主不順眼,還能只把幼主當打手用,另立家主。
陶顓,你想要保護自己,想要保護更多隱形孕體,和我結婚是最好途徑。你只要付出二十年不到,我死了,你就自由了,還能獲得整整一個超級大勢力的全力支持,到時你想做什麼都行。
是只有你們家這樣,還是其他超雄家族都這樣?陶顓不知任乾坤心裡在想什麼,穩定心神問。
任乾坤聳肩,壽命短的應該只有我們家,大概是大自然也不允許我們這種人工生命持續下去吧。別的超雄家族對我們家的情況應該有一點瞭解,這也是他們對隱形孕體那麼瘋狂追求的原因。但其他家族多少也有一些其他問題,比如阿爾法特家,他們家的超雄曾出現過智商極高和能力極高的人,這一代卻只生出了一個弱智超雄兒,據我調查所知,他們家的隱形孕體做了曾奶奶,又做了奶奶,再做了媽媽。
陶顓皺眉:近親繁殖?
是。近親繁殖會生出白癡,但也有一定幾率生出高智商兒。阿爾法特家大概是嘗到了甜頭,才會這麼做。一般來說,一個隱形孕體很難為同一個血脈繁衍超過一個以上的孩子,但阿爾法特家大概使用了一些特殊方法,不過他們家把這個方法藏得很嚴實,其他超雄家族付出很大代價要跟他們買這個方法,他們都不肯賣。
陶顓看向車後座,發現崽兒們並沒有在聽他們說話,而是咿呀自己玩耍,這才放心。
這些畜生!陶顓低罵。
任乾坤很冷靜地說:超雄就是過去的核武器,二十大政體只要還想維持並發展自己的勢力,就不可能放棄超雄。而想得到超雄,除了人工手段,就只有隱形孕體,犧牲一個人,可以得到威懾全球的核武器,換了誰,誰也願意。
但這樣做只是竭澤而漁。陶顓冷聲,又看了眼任乾坤。
任乾坤了然地道:你是不是在說,既然有人工方法,為什麼我們家不把這個方法交易給其他有超雄的勢力?
陶顓默認。
任乾坤搖頭:你真是把那些勢力都看得太仁慈了。他們得到這種方法,只會繼續尋找隱形孕體為他們誕育自然的超雄。最重要的是,拿到這個方法,他們就不會只培養一個超雄,而是盡可能地多。到時候各大勢力就變成了超雄人數比拼。現在超雄人少,大家把他們都當核武器用,不到萬不得已就不會輕易動用。可一旦超雄人數增多,他們就徹底變成了武器,到時這個地球會變成什麼樣?
陶顓默然。厲家之所以那麼囂張,不就是因為他們家有三個超雄嗎?不,明面上是有三個,實際上應該說是四個。
就這樣,厲家就想當全球聯合軍的統帥,如果厲家超雄再多一點,他們是不是就要做地球霸主了?
陶顓不禁覺得自己以前接觸到的事情還是太少了,厲家看似相信他,實際上他能接觸到的秘密和重要事情並不多。
你們家為什麼只培養一個?
為了平衡。而且人工培養超雄很花錢和資源,還有一定隨機性,就是我們家也不能輕易培養出第二個。我父親和我母親十八就結婚了,一結婚他們就開始培養超雄孩子,但一直到了他們二十七歲,才有了我。任乾坤說了一個秘密:同期人工培育的超雄種子會互相吞噬,不管你培育了多少,最終只會留下一個。
你才二十一?陶顓關注點歪了。
任弟弟揮手,咳,這不是重點。綜上所述,我認為該有所改變了。只是從下而上的改變太慢,想要讓隱形孕體真正自由,沒有幾千年的醞釀變革幾乎不可能,悲觀一點,如果目前的情況繼續發展下去,隱形孕體在以後說不定直接就被當做特殊物種,沒有人權,可以直接交易那種。但從上往下就不一樣了。
任乾坤沖著陶顓笑了笑,我有時會想,我這一生到底為什麼而活?如果我註定會早死,那我何不隨心所欲地活?我父母為了教育我,為了讓我有比較正常的三觀,可是費了很大勁。但我必須坦白地告訴你,我不是什麼好人。陶顓,我今天願意去救那對夫夫,並且願意在以後為保護隱形孕體和讓他們自由生活而努力,只是因為我遇到了你。
陶顓:
任乾坤伸手,大拇指從陶顓臉頰輕輕滑過,你讓我找到了生存意義。就是保護你和我們的孩子。
陶顓冷不丁地道:乾坤弟弟,你讓我很尷尬知道嗎?
任乾坤噗地笑飛,整個人抱著肚子在車座上笑得打滾,哈哈哈,哥哎,我真叫你哥了。乾坤弟弟,人生第一次有人這麼叫我,哈哈哈~
陶顓甩給他一個白眼,重新發動車輛。
任乾坤悄悄把自己的頭往陶顓肩膀那兒靠了靠。
陶顓沒有甩開他。
任弟弟悄悄給自己比了個V。
車子一路往前,車內除了小崽兒們的嬉笑聲,兩個大人都沒再說話。
蒙頂捧著一本繪畫書,正在繪聲繪色地給兩個弟弟講故事。講到激動處,他的小手小腳還會比劃,表情也會隨之變化。
兩個小的被唬得一愣一愣,抱在一起,顫抖著聽哥哥說可怕的鬼故事。但就算怕成這樣,他們也要堅持聽下去。
陶顓從後視鏡裡看到,眼中漾出笑意。
任乾坤這傢伙正經不到幾秒,腦袋還靠在別人肩膀上,嘴裡就開始瞎禿嚕了:哥,我覺得我就是一個千方百計想要勾引攻的熊受,而哥你就是那個冷酷無情攻,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接受我啊?難道真要我穿裙子嗎?那你喜歡超短性感風,還是飄雅含蓄風?
任小導幻想了一下自己穿著超短裙把穿著軍裝的陶顓給壓在辦公桌上的場景,過於亢奮下,立馬豎旗。
冷酷無情我陶哥,非常殘忍地一抖肩膀,把人給推回原位,我都不喜歡,你給我坐好!
這麼說你不喜歡女人?任乾坤整理了一下衣褲,換了個坐姿,故作可愛地眨巴眼睛。
陶顓冷冷道:我只是不喜歡女裝變態,尤其是滿臉大鬍子的狗大熊變態!
任大熊摸摸自己的胡渣,猶豫了一秒,說道:其實我可以變成美少女,只要你想。
陶顓呵呵:你要真能變成美少女,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真噠?任大熊眼睛亮了。
陶顓看看他那滿臉胡渣,確信這人不管怎麼變都不可能變成美少女,就很肯定地說:真的不能再真。
好吧,這可是你說的,我已經錄音了,你可不能否認。任大熊滿臉興奮。
半小時後,接近城市邊緣。
這裡是希望洲的希望城,希望洲的政治中心,也是夏爾馬家的主宅所在。
夏爾馬家非常重視那對夫夫,把人帶回來後就直接帶到了位於希望城內的生命研究所。
陶顓把越野車收起,換了一輛看起來有點破爛的箱型貨車。為了這次救人,他一共買了三輛車,都被他停放在中容石大樓的大廳內。
三個小崽兒也被他放入魂器房屋中。
兩人在車內戴上厚厚的黑框眼鏡,換了一身水電工人常穿的工作服,戴上帽子。
任乾坤給陶顓指路,把人帶到了一個很不起眼的城市邊緣住宅社區。
這個社區很大,住的人都是這個城市的中低層次市民,管理不是很完善,社區內部街道上就能看到擺小攤的攤販。
這是我以前租的房子,用的不是我這個身份。任乾坤像是來過這個社區,對這裡很熟悉,指揮陶顓把車開到停車場。
陶顓拎了一個工具箱下車,任乾坤空手在前面領路。
路上沒有人注意兩人,這裡穿成這樣的工人很多。
任乾坤租的房子位於一樓,房子是兩室兩廳的格局。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一趟。你要是想要出門,記得給我發信息。任乾坤把房門鑰匙分了一把給陶顓。
陶顓沒問任乾坤去做什麼,他把其中一個房間和房崽互連,進入這個房間就是進入魂器房屋。
爸爸,我餓了~想吃肉肉~
爸爸,蛋糕~
蒸魚,蛋蛋~
三個小崽挨個提要求。
陶顓摸摸他們的頭,去廚房做飯。
在科研城他們不止買了車,還買了其他大量物資,食物更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任乾坤說科研城的食物都太貴,有些東西可以從獵人公會交易行進貨,而天然食物可以到希望洲買,他可能還會買更多。
希望洲是目前地球上的大產糧地之一,這裡的天然食物要比其他地方稍微便宜一些。
喂飽三個孩子後,陶顓鍛煉了一番,見任乾坤還沒有回來,待不住,就走出房屋。
出去前,他給自己再次變裝,讓自己看起來更蒼老一些,鼻子改成鷹鉤鼻,眼睛輪廓縮小,唇角微微下拉,耳垂加大,戴上一個花白的發套。這麼一改,就是三個崽兒都認不出這是他們爸爸。
畢竟是大洲,這裡人的精神面貌看著就比大荒洲那邊的好,很多老人就在路邊很安逸地坐著聊天,還有人下棋和打拳。
希望城的十二月就是普通的冬季,但溫度比大荒村那邊高不少,不用穿很厚重的冬衣。
陶顓走入社區菜市場,詢問價格,發現這裡的天然食物確實比科研城那邊要便宜很多,立刻開始了買買買的節奏。
這位先生,你好,我是天下奇聞錄直播間的新任主播小乖,想要請教你幾個問題可以嗎?一支話筒塞到了他面前。
正在挑選玉米的陶顓直起身,看到了一名身材高大的美少女。
美少女紮著兩個小揪揪,身上穿著及膝旗袍,胸前特別鼓脹,孩童般可愛的面龐露出讓人一看就生出好感的純真笑臉。
陶顓腦中冒出四個字:童顏巨乳!
美少女聲音甜美無比,先生,請問你對隱形孕體怎麼看?如果你是,你願意嫁給超級雄性嗎?
陶顓瞥到了飛在兩人頭頂側方的直播機。
再看那個站直了比他還高出半個頭的美少女,對方的臉怎麼看都看不出易容痕跡,所以這是任乾坤?
陶顓失聲。
美少女和他貼得更近,聲音更加柔婉甜美:先生,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那我們換個問題,如果你是超雄,你願意娶普通人為妻嗎?
陶顓伸手想要推開美少女,但看到對方那快要蹭到他身上的鼓脹胸部,他不敢伸手了,只問道:直播現在就開始了?
唔唔,我想說已經開始了,但我這麼美麗的樣子,當然只有你能看到啦~美少女對陶顓擠擠眼睛。
菜市場好多人都在看他們,還有人過來圍觀。
不少人見那麼好看的美少女個子高了一點,但這在大劫難後的地球,也不算什麼稀奇事,沒見還有一堆畸形人也在當主播?
一個年級不大的美少女,和一個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大叔,貼得那麼近,這場景太吸引人了。
陶顓如遭雷擊,表情開裂,壓低聲音:你這聲音你用了變聲器?
美少女天真地笑,叔叔你在說什麼呀,這是人家本來的聲音啦,好不好聽?喜歡不喜歡?
陶顓暴怒:你個白癡!你給我換回來!
美少女撅起嘴,又像是撒嬌,又像是委屈地道:叔叔,不要這麼凶嘛~
你!
是你說的,只要我變成美少女,你就會上我。
上你個鬼啊!陶顓想把這人揉吧揉吧塞給任家家主夫人重新處理。
美少女小乖非常自然地伸手挽住大叔陶,你要是推開我,我就大喊我有了你的孩子。
陶顓:你這一套都是跟誰學的?
哎呀,這個不重要啦。親愛的,我們今晚吃什麼?美少女把話筒塞進陶顓的工作服大口袋裡,特別親昵地問。
周圍人看他們這樣,也猜出兩人可能原本就認識,看熱鬧的人羡慕了一番大叔陶的桃花運,也都散開。
陶顓手癢。
這個姓任的簡直就是個作精!三天不管他,就能作妖。
堂堂超雄,竟然穿女裝,還把自己打扮成這麼可愛的美少女。他的臉呢?
你這個樣子,倒是挺符合厲寒雪的喜好。陶顓微笑。
美少女任收緊手臂,驚慌道:叔叔,你要把我送給別人嗎?不要啊,我發誓一定會乖乖聽話,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陶顓沒噁心到任乾坤,倒被任乾坤給噁心到了:你自己變態,不要把別人也弄得像變態一樣。
美少女掩嘴樂,你覺得我們倆就保持這樣的外貌進行救人直播如何?
陶顓木著臉道:我無所謂,你要是不介意將來有人知道童顏巨乳小乖就是你,你就這樣好了。
第116章
美少女晃著腦袋,笑聲如銀鈴:我一點都不介意哦~。背後隨他們怎麼說,誰要是敢當面嘲笑我,我就打死他。
你有女裝癖?陶顓迫使自己冷靜。
美少女嘟嘴,怎麼可能?我變態不是變態在這裡,如果不是你說我要是變成美少女就和我在一起,我怎麼會扮成這樣?
等等,我什麼時候說要和你在一起了?陶顓確定自己的記憶沒問題。
美少女狡猾道:我問你到底怎樣才能接受我,你說我變成美少女就接受,這不就是在一起了嗎?
陶顓啞巴了。
美少女抱著他的胳膊,連聲問:我不美嗎?我不符合你的喜好嗎?你說,哪裡不好,我現在就改!
陶顓頭大如鬥,他終於見識到任乾坤所謂的黏人功夫厲害,是怎麼個厲害法了。
只一次不算,我說的是你能變成美少女,也就是你要一直是,而且內在也要是。陶顓只能拼命找理由。
內在啊,美少女按了按自己的胸,幽幽道:不就是豐個胸,再開個洞嗎,沒問題!
陶顓要給他跪了:你當真?拜託,這種玩笑別開,很怕人的知道不?現在蒙頂他們就在屋子內嚎叫你是誰了,你把他們都嚇到了。
真的呀?美少女認真了一些,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明明這麼漂亮,怎麼會嚇到他們呢?
蒙頂他們確實沒有被嚇到,他們只是好奇這個漂亮姐姐是誰,為什麼看起來和爸爸關係這麼好。
陶顓感覺路上行人都在看他們。
美少女鼓鼓的胸已經蹭到他的手臂,他都能感覺到明顯的柔軟和弧度,就像是真的囧。
你還是恢復原樣吧,我錯了,不該說那樣的話,我更喜歡你原來的樣子。陶顓受不了了,只能求饒。
美少女眨巴大眼睛,真的?你喜歡我原來的樣子?
是!陶顓一狠心,斬釘截鐵地道。他怕這個妖孽瘋起來真的一直保持這個形象噁心他。
美少女單手抱臉,癡癡地笑了,親愛的,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也喜歡我~比心~
陶顓痛苦,那語調太多波浪線,聽得他耳朵疼。
陶陶,我喜歡你,超級喜歡!美少女表白完,迅速在大叔陶的臉上麼了一口。
陶顓:我能打死這個妖孽嗎?
妖孽是打不死的,他們每一個都是最堅強的小強。
任乾坤跟陶顓回了租屋,迅速換了一套衣服,他不再是美少女,而是變成了美少年。
但他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捧著臉說:還是少女裝好看,我這個模樣真的是生得太浪費了~
陶顓盯著鏡子裡的少年臉孔,下意識尋找他臉上的胡渣。
但沒有!
一根胡渣都沒有。
任·美少年·乾坤轉過身,摸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和臉,歪頭問:好看嗎?我看你都看傻眼了。
陶顓:你把鬍子剃了?
是啊,為了追夫,我把留了辣麼多年的寶貝鬍子都剃了,也只有你能讓我這樣了~美少年無限幽怨。
你可以繼續留。陶顓看著那張光溜溜的美少年臉,怎麼看都不習慣。鬍子一刮,感覺任乾坤不像是二十一,更像是十七八。而有鬍子的任,看起來則有二十七八。
美少年搓搓下巴,這個以後再說,好不容易全部剃光,我要好好親親崽崽們,他們前面嫌棄我鬍子刺人,都不肯讓我親。
小崽兒們被放出來,一個個排著隊仰著頭,呆呆地看美少年任。
任乾坤蹲下身,笑:認不出我了?我就刮個鬍子而已。
陶顓抱臂,幽幽道:你何止是刮了鬍子,我感覺你像是換了一張臉。
任乾坤大笑,抱住小崽們挨個親。
小崽們被他嚇倒,乖乖被他親了好幾口。蒙頂反應最快,用力撐著他的臉不讓他親,還抱住弟弟,不讓任乾坤靠近。
你是誰!蒙頂大聲喝問。
任乾坤扮鬼臉:我是你們的熊熊啊,聲音聽不出來嗎?
蒙頂滿臉疑惑。
普洱歪頭觀察。
毛尖從大哥的小胳膊中掙脫出來,搖搖擺擺地走到任乾坤面前,往前一撲:熊熊~
任乾坤高興死了,看,毛尖就認出他了!
蒙頂靠近任乾坤,小鼻子嗅了嗅,拍拍他的肩膀,確定了:大熊,你的毛呢?
毛都給你們爸爸拔了呀~任乾坤無恥地甩鍋,還厚臉皮地說:以後你們可以叫我媽媽哦~
你不要隨便給自己加職稱好嗎?還有,我們可以做正事了嗎?陶顓以為任某人的作妖已經結束,誰想到這還只是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27號,日萬,√
小劇場:
任乾坤:我從不告訴別人,其實九成以上的男人都想試試穿裙子~
陶顓:你的胸掉了。
任乾坤:矽膠製作,完美手感,任家出品,你值得擁有~
第106章 直播開始
肯尼史密斯在離開科研城回到家後就有點無聊, 他完成今天他大哥交給他的任務後,就坐在餐桌那兒刷直播。
他最喜歡的直播平臺叫環球直播,這家直播平臺佔有全球直播份額的六成多, 是用戶最多的一家平臺。
一打開這家平臺的首頁,肯尼就看到了最為明顯的廣告位上正在介紹一家直播間。
天下奇聞錄黃玫瑰直播間帶您尋找隱形孕體。
哇, 天下奇聞錄今天想來大的嗎?還是他們真的有什麼線索?
肯尼知道這個直播間, 這家相當有名, 觀眾無數, 直播的內容大多數也很有意思, 出於對隱形孕體的天然關注, 他就點了進去。
一進去看到主播才發現這個直播間和他熟悉的天下奇聞錄直播間不一樣, 很多人也有跟他同樣的疑問。
最後還是明眼人指出:這是天下奇聞錄黃玫瑰直播間,多了黃玫瑰三個字。
哇,這算不算碰瓷人家天下奇聞錄?
太卑鄙了!不少人退出了直播間。
但肯尼看到主播黃玫瑰, 一眼就被吸引, 決定看下去。
今年4月8日晚11點左右, 某地突然傳來淒慘的嚎叫聲,隨後周圍房屋震動,人們驚慌而起,發現某處似有奇怪的光芒一閃而過。當晚過後,人們發現一名剛剛年滿十六歲的少年從家中臥室失蹤。6月3日,同樣在晚上11點左右, 同樣淒慘的嚎叫傳出,地面震動, 人們驚醒,一名十八歲的少女在和朋友歸家的途中消失,她的朋友就坐在車中開車, 可少女消失的過程,他卻全然不知,如今這名十九歲的少年成了最大嫌疑人。
黃玫瑰面向鏡頭,略略撥了撥火焰一般的紅色長髮,露出了她完美的側臉。
原本要走的人看到如此美女,都猶豫了,加上美女說的內容,就決定留下來看看。
7月7號,某洲某地正在舉辦七夕節,據說這是大劫難前某國特有的節日,這一天無數未婚男女會到外面遊玩,並借此機會表白心上人。但在這麼美好的一天,卻發生了極其不幸的事情,四名少年男女失蹤,至今沒人能找到他們的蹤跡。
9月21日,一名少婦正在家中給幼子準備生日蛋糕,但等其丈夫接了孩子回來,卻發現廚房一片狼藉,妻子失蹤。
10月30日,同樣是一名有著兩個孩子的少婦在去超市購物途中失蹤。
12月6日,一對到醫院看病的同性夫夫在回家途中失蹤。
黃玫瑰報出的失蹤人員越多,留在直播間的人就越多。甚至有人發評論說:我知道某某失蹤事件。
這樣的評論證實了黃玫瑰說的都是真實事件,也引得更多人留下。
肯尼聽到12月6日失蹤的那對,真正來了興趣。據他所知,這對夫夫中的一個是隱形孕體的可能性很大,安德列斯他們對這對夫夫都很有興趣,雖然他們沒有明說,但他知道,除了任乾坤以外,其他三個很可能都想跟夏爾馬家搶這對夫夫,而且十有八九已經付諸行動。
就是他,也把這事跟他大哥說了,他大哥說會調查,讓他稍安勿躁。
肯尼暫時還沒有弄一個後代的急躁,他老子早在兩年前開始,就拿著他的精子到處找志願者適配,他現在的固定任務之一,就是每個月提供一次精子。
肯尼眼珠一轉,打開聯絡器挨個戳安德列斯、加布裡和萬稀,讓他們有時間就上這個直播間看看。他最後還通知了他大哥。
陶顓看著身穿一身火紅緊身衣裙,勾勒出美好身材的超級美豔女郎,很想捂眼睛。
任乾坤在今晚向他展示了化妝術的神奇,輕鬆從一個娃娃臉的可愛美少年轉身變成有著一雙勾魂眼的美豔女郎。
你的易容術是不錯,但女孩子的化妝術更是不同凡響,練習好了,那是真能從醜女變美女。
任美女拋了個媚眼,戴上藍色美瞳,修眉、洗臉、上底妝,在自己臉上撲上一層層化妝品。唇筆勾出唇線,塗上明豔的紫色口紅,讓嘴唇變得更加飽滿。鼻翼去掉陰影,加高光,讓鼻子看起來又挺又窄。再用眼線把眼睛輪廓畫成內凹的丹鳳型,小刷子把眼角微微上挑。
這樣還沒結束,接著是微調,然後定妝,最後在左眼角下點了粒小小的紅色淚痣。
穿上緊身高開叉的裙子,腳上蹬著高筒皮靴,大腿上還綁了一把刀和一把槍。
火焰一般的紅色長髮如波浪般,髮絲垂在肩膀,遮掩住了男性肩膀的寬厚,更突出了誘人的鎖骨。
耳朵、手腕、脖子上都戴上飾品。指甲上貼了明亮紅色的長指甲片。
加上直播機的整體輪廓柔化美顏效果,出現在螢屏裡的任乾坤已經變身成他親媽都不認識的混血超級美女,還是特別誘惑那種。
哦,任乾坤還在喉結上貼了一張薄薄的貼片,這是改變聲音的變聲貼,還能完美遮掩喉結。
陶顓覺得已經沒有人能阻擋任乾坤了,這人在他面前扮演了一次美少女後,似乎徹底放開,不但向他展示了超高的化妝術,還讓他親眼見到一名身材高大、看不出任何女氣的壯男如何在眨眼過後變成明豔動人魅惑無限的風情女郎。
你這些都在哪裡學的?陶顓也學過易容術,他出任務經常需要。其實他的易容術和女孩子的化妝術也有很多類似的地方,但從表面改變性別,他一直做不到。
搞情報的人怎麼能不學化妝術?任乾坤飛快地在陶顓臉上印了一個口紅印,笑嘻嘻地說:其實只要你能拋開那份扭捏,讓自己化身成女性並不難哦。絕大多數女性走路說話也不會扭著屁股捏著蘭花指,你只要略微縮小步伐,坐的時候不要把雙腿張開,自然一些,沒人會懷疑你。
陶顓默默地擦了擦臉上唇印,如果你已經準備好,該出發了。
於是一名美豔性感女郎和一名戴著帽子的沉默大叔出現在天下奇聞錄黃玫瑰直播間。
不過沉默大叔的身影只是一閃而過,鏡頭基本都對著美豔女郎。
朋友們,你們好,我是天下奇聞錄黃玫瑰直播間主播黃玫瑰,根據我和夥伴們的調查,我們發現,這些失蹤的少年男女和少婦都曾在網路或者朋友間,開玩笑說自己是隱形孕體。而那對同性夫夫,則是在去醫院看病時,被醫生宣佈懷孕。那麼他們的失蹤,是否為人為綁架,又是誰綁架了他們?今天我們將對本事件進行突襲調查,如有可能,希望能找到這些少年男女。
大量的觀眾湧入直播間。
這是有人跑到真天下奇聞錄直播間說了黃玫瑰的事,引來粉絲激憤,不少人跑來這邊想罵一罵黃玫瑰。
但看到這麼美豔的主播,很多人都罵不出口了,就算責怪,也是語氣溫和,比如問她為什麼要用這個名字,和別人重複了之類。
黃玫瑰看到,略略驚訝地說:我很喜歡這個名字,因為重複,我不得不加了黃玫瑰三個字,連這樣都不可以嗎?碰瓷,我需要碰瓷嗎?
說到後面,黃玫瑰傲然一笑。
一群人哇哇叫著好美好美、好高貴之類。
今晚來不及了,下次直播我會把直播間改名,可是黃玫瑰直播間也有,我需要想一想。黃玫瑰歉然道。
觀眾見她如此,再也沒有一個人說她碰瓷,反而都表示理解,還說現在搞直播的太多,很多人播著播著就沒了,卻占著名字。
想要說黃玫瑰壞話的被大量安慰言辭淹沒。
而想要抹黑黃玫瑰的人直接就被神秘管理員給踢出直播間,或變成禁言狀態。
刹車聲響起,黃玫瑰下車。
直播球一直跟著她。
黃玫瑰的神色變得略微嚴肅了一點,她把如玉的手指放到唇邊,小聲,我們已經來到地方。我們查到一些線索,一名不肯透露姓名的內部人員向我們透露消息,說是我們正在找的失蹤人員曾在這裡出現過。我們想跟那位內部人員瞭解詳細,但他似乎十分恐懼,不肯跟我們多說什麼,只讓我們自己調查,又說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黃玫瑰嚴肅道:到底是什麼心理準備?為什麼那名內部人員那麼恐懼,語調中又充滿內疚?我們會在這裡看到什麼?
一個巨大的陰影從影像中一閃而過,這是直播球對準建築物的一瞬間。
安德列斯一看到那個快速閃過的建築物,就在群裡和加布裡幾個說道:有人出手了,不知道是誰,我們速度得快。
加布裡驚詫:這是誰這麼天才?竟然搞出直播?總不會是二十大政體之一吧?
安德列斯搖頭:不可能是超雄家族,我們想要遮掩還來不及,怎麼可能直播?
也不一定。萬稀道:也有可能是夏爾馬家的仇敵。
肯尼跳出來:你們也覺得這個直播間很奇怪是不是?我哥剛才聯繫我,說這個直播間很可能是一個暗中支援隱形孕體的慈善組織,他懷疑和慈善會有關。
慈善會?那不就是一幫有錢人無聊搞的搏名聲的組織嗎?我記得上次他們還說要拯救詭族,說詭族也是智慧生物,呼籲人類和它們友好相處。安德列斯嗤笑。
但他們偶爾也會做一些實事。而且慈善會內部複雜,只要你有合適的能說服給錢的審核組的理由,你就能組建一個慈善項目。我哥說這個直播間很可能就是如此。
第117章
繼續看吧。幾個超雄用不著自己出手,他們只要把隱形孕體的消息報上去,他們家族自然會動起來。
黃玫瑰還在做那些失蹤男女的介紹,且不說那對同性夫夫,那些失蹤的少年男女大多只是出於一種想要博關注的心理,才會說自己是隱形孕體。他們可能都沒有想過,說自己是隱形孕體會迎來什麼樣的後果。大家還記得被大肆報導的希望洲的一個疑似懷孕的男子嗎?那名男子被鄰居舉報,說他大著肚子疑似懷孕,那名男子不久後就也失蹤不見,而根據我們調查,那名男子並不是隱形孕體,他的遭遇
螢幕上陡然出現了一個被浸泡在防腐液裡的屍體。
屍體內部器官都被掏空,一雙空洞的眼睛睜著,半透明的防腐液隱約可以看到青年的臉。
好多觀眾發出尖叫。
影像消失,黃玫瑰出現:這是我們深入一家私人研究所後的發現。可惜我們去遲了,那名青年在被確認不是隱形孕體後,就被殘忍解剖。而這名青年之所以會肚子變大,不過是他自己塞的棉花。他是一名網紅,同樣是為了博關注,可他沒想到,他的行為不但沒有為他帶來流量,反而讓他喪失性命。
在此,我必須警告所有已經或是打算在網路上、實際中開玩笑說自己是隱形孕體的人,這種玩笑決不能隨便亂開,超雄家族為了得到隱形孕體,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首頁廣告位的威力還是很大的,直播間觀眾數正在快速向十萬邁進。
你們以為抓捕你們的人發現你們並不是真隱形孕體後就會放了你們嗎?不,你們會成為實驗體,經受一切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直到你們無法承受死亡。
黃玫瑰:可能有人會奇怪,為什麼至今為止沒有相關的新聞播出。我就問你們,各大洲的新聞口都掌握在誰手中?
眾人駭然。
哇,細思恐極。
黃玫瑰冷笑,想要做夢嫁給超雄的人,千萬不要說自己是隱形孕體,你們以為是隱形孕體就一定能嫁給超雄嗎?不好意思,你們只會變成母豬,還是被大家輪的那種。輪完了,你也不能解脫,接下來就是你作為實驗體的一生。在超雄家族,隱形孕體沒有尊嚴,更沒有人權!
眾人譁然,他們以為會看到一個輕鬆的直播節目,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這個女人瘋了,她是要和超雄家族作對嗎?
完了,這個節目會被火速封!
快叫人來看,再不看就沒了。
趕緊錄下來,寶貴影像啊。
美女,我們支持你,不要慫,繼續幹!
直播間的觀眾數出現了一次瘋狂上升期。
黃玫瑰面對鏡頭,冷聲道:你們好好想想,兩百年來,能坐上超雄家族家主夫人位置的有幾個是公開的隱形孕體?
評論飛速滾動,都無法看清眾人都發了什麼樣的評論。
黃玫瑰似乎不知道自己挑起了什麼樣的事端,她指了指前方被略微模糊化的建築物,說道:現在我們將進入這棟建築,這裡就是那個向我們透露消息的人工作的地方。這有可能是陷阱,但為了查明真相,為了救出那些男女,我和我的同伴願意冒這個險!
任誰都沒有想到,明豔美麗的黃玫瑰突然反身,從誰手上接過了一個肩扛炮。
炮身被模糊,誰也看不清這到底是什麼炮。
但炮彈擊出後的效果,所有人都看到了。
整棟建築的燈,全滅了。
停電?這是電磁炮?
哇,搞得也太大了吧?
帥!現在就是突破了吧?
會不會讓人提防?我好緊張。
觀眾數迅速突破百萬,還在急速上升。
原本埋伏在這家生命研究所附近的人,看到研究所的燈光突然全滅,頓時知道有人動手了,他們也不敢遲疑,決定趁機一起闖進去。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而直播鏡頭中就看到有飛機突然出現,飛機中降下繩子,有人順著繩子跳入巨大建築內部。
還有人直接開著車過來,開鎖、闖入,速度極快。
更有人直接拿火炮轟擊研究。
更多身形不明的人影闖進建築物。
觀眾們此時簡直目瞪口呆。
這是電影?!
第107章 女神主播
研究所內部也有了反應, 他們早有反應,只是直播看不出來。
但攻進來的人太多,而且都是強手, 還帶了重武器,
情況非常糟糕, 研究所的安保人員拼命聯繫上級, 讓趕緊派人來支援。
美女任分出一個直播球, 讓其飛入研究所內部。
但他本人卻帶著陶顓坐車跑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訝然:主播, 你在幹什麼?為什麼不進去?你說的救人呢, 就是說說好聽嗎?
黃玫瑰不說話。
這時建築內部景象傳來, 從直播鏡頭可以清楚看到這家研究所內部安保力量有多強。
槍聲響成一片, 不斷有人倒下。
觀眾們驚訝于這是否是真實景象,質問黃玫瑰的人少了不少。
我就想問這是哪裡?
我好像知道了,但我不敢說。
嚶嚶嚶, 我也知道了, 我家離這裡可近, 我聽到了炮聲。
警笛聲響了,員警就要來了。
這裡的安保力量可真強。
喂喂喂,這是直播嗎?這真的是直播嗎?不是什麼電影宣傳片?
直播球還在往研究所內部飛,觀眾們無法看到直播球,自然也不知道直播球在進入研究所的瞬間就隱身了。
畫面切換,觀眾們又看到主播黃玫瑰正在操控電腦。
電腦螢幕上出現一副研究所的內部建築圖, 旁邊還有一個直播球回饋回來的現場景象。
因為停電,研究所內部一片黑暗。
緊急電源也沒用了。
影像中出現一個電梯, 電梯同樣停電。
直播球停住,直到有戴著面具的突破小隊闖入這裡,他們檢查後發現還有地下層, 但除了電梯,竟然沒有下行的樓梯。
無奈,他們強行撬開電梯門,進入電梯通道。
這些突破者都在身上別著照明器具。
這些人都是主播的夥伴?
主播的背後組織好強!
直播球的影像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突破者下行到電梯井下方,撬開了電梯門,進入一個地下大廳。
突破者們剛進入大廳就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嗚嗚!這肯定是某個大片的廣告片。
我也覺得是。證據就是這個直播間竟然還沒有被鎖!
被你們這麼一說,我也開始懷疑這不是直播了。
不過就算不是,我也要看下去。以前的電影提到隱形孕體,都是宣揚隱形孕體和超雄的美好愛情,這次跟以前不一樣呢。
直播球飛入大廳。
黃玫瑰解說再開,只有聲音不見人:諸位朋友,請注意,我使用的是任意黑科技生產的直播球,這種直播球可以隱身、可以變形,可自動飛行,更能智慧自動拍攝,還能遠端控制,功能強大,非常好用,如果想要直播的朋友,我個人很推薦這款代號為007的直播球。不過請小心別犯法,畢竟你們沒有我這麼強。
觀眾一片666,更有人說:任家給錢了吧?任家肯定給廣告費了。
我能問任家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哭笑不得臉。
我很想為同樣是超雄家族的任家掬一把同情淚,有人利用你們家的直播球在黑超雄啊。
但人家主播幫他們做廣告了。
可能就是怕任家找他們麻煩,所以先抱一個大腿?
主播聰明啊~
到現在都沒能發揮什麼的陶顓:這種時候都不忘為自家產品打廣告,這個人也是絕了!
黃玫瑰風情萬種地對著鏡頭微笑:聽說任家少主很帥,希望將來有和他見面的機會~。
觀眾們:為什麼我們竟然沒有感到噁心和厭惡?
陶顓:
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個厚臉皮了,只希望同樣在看直播的崽兒們別跟他學壞。之前三小看任乾坤化妝,就也好奇地拿著小刷子往自己臉上刷
肯尼妒忌,嘀咕道:我也不錯,你怎麼不想見我?老任已經有人啦!
美女任還不知道自己的新扮裝已經迷住了二貨好友,繼續解說道:如果把防控級別按照十級劃分,這家研究所的防控已經達到七級。為了防止滲透,他們連通氣孔都做了最密處理,保證連蚊子都飛不進去。所以我的直播球只能跟著其他突破者進入內部。
黃玫瑰又微笑說:我的同伴很多,我們遍佈全世界,我們將為了解救隱形孕體而努力!今晚將是一個開始。
正在看直播的安德列斯等人:我們家族派去的人可不是你的同伴!你明明就是故意的。這麼無恥的口吻,為什麼聽起來還挺熟悉的?
場景切換,直播球播出了地下大廳內的場景。
黃玫瑰:這個地下大廳估計深度在地下百米左右,這麼深的深度一般都是為了防止核彈和電磁脈衝炸彈的威力。那麼什麼樣的秘密需要藏在這麼深的地下?大家請看!
這個地下大廳並沒有受到上面電磁脈衝炸彈的影響,依然通著電,裡面亮如白晝。
持槍保安沖出來和突破者戰成一團。十數名研究員紛紛逃竄。
能隱身的直播球從這些人頭頂飛過。
在看清現場的一刹那間,直播間爆了。
真正的天下奇聞錄直播間來人跟黃玫瑰聯繫,問能不能聯動直播。
黃玫瑰欣然同意。
於是,更多的人通過天下奇聞錄直播間看到了直播球播出的景象。
一個個巨大的玻璃罐,每個罐子中都裝著一個赤裸的人。
這些人大多大著肚子,肚臍處延伸出一條軟管。玻璃罐外面是一個液晶螢幕,上面顯示著一系列資料。
人們看到黃玫瑰操縱直播球貼近螢幕,錄下了上面的所有資料。
有沒有懂行的人,說一下那上面都是什麼?
好像是生理數據?
黃玫瑰:那是檢測胎兒是否是超雄,或者魂力及體質是否強大。不合格者,會停止懷孕,胎兒會被打掉,實驗體會繼續被迫授精。
天!這是真的嗎?
直播球飛起,圍著那些玻璃罐拍攝。
闖入者還在跟保安戰鬥,電梯打開,又來了一批闖入者。
玻璃罐似乎能防彈,子彈打到玻璃罐上,並沒有讓玻璃罐立刻破碎。
觀眾們看得心驚膽戰,不住有人喊:別打了,小心罐子裡的人!
可現場人哪裡能聽到這些。
保安呼叫支援,大廳另一側的電梯打開,沖出更多保安,但這些保安有的過來對付闖入者,但也有數人拐了個方向,進入另一條通道。
啊啊啊!那是我同學啊!天哪!我主在上,我看到了什麼!
我我我好像也看到了熟人?這怎麼可能?我去叫他爸爸媽媽來看!
這兩條評論差點被淹沒,被神秘管理員特別提出,高亮顯示。
直播間再次爆炸,天哪!主播,都是真的嗎?這些都是失蹤人員?
這是哪裡,能不能報警?
已經有員警來了吧,我前面聽到了警笛聲。
算了吧,員警有什麼用,這種情況他們根本不敢進來。
直播球把所有玻璃罐都拍攝一遍,不管身後槍聲,追上了之前數名保安拐彎進入的通道。
通道內有不少單獨房間,
絕大多數房間的房門都關著,窗戶也都拉著窗簾。
一名保安跑到一扇門前用力敲門,門打開。
直播球在門外搶拍了這間研究室內部的景象。
保安沖著研究室裡面喊:停下!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上面已經決定摧毀全部設施和實驗體,快走!
直播間觀眾劇烈譁然,評論瘋了一樣滾動。
等等,我馬上就能取出胎兒,這個胎兒雖然畸形,但它出現了強烈的魂力波動,這是一個非常珍貴的實驗體。正在做手術戴著口罩的研究員焦躁地回復。
快!只能給你一分鐘!
研究員加快速度。
手術臺上躺著一個人,為了搶時間,手術人員也不顧對方性命,直接用手術刀劃開實驗體腹部,強行取出裡面的胎兒,放入箱子。
他們怎麼能這麼做?那個人還活著啊!
那個胎兒這樣儲存,根本就活不了。這些人還有沒有道德良知?
我受不了了!這到底是哪家研究所?必須人道毀滅!
天哪,我一直以為隱形孕體是幸運兒,可這些
研究員拎著箱子,跟隨這名保安沖出研究室。
直播球緊跟其後。
研究室門自動關上,沒人能再看到裡面的孕體怎麼樣,但這名孕體的下場,誰都能想得出來。剛才剖開腹部,她就流出了大量鮮血。
直播觀眾有人受不了哭了。
更有人打電話報警,讓員警來看這個直播。
還有人到處推薦這個直播間,呼朋喚友讓人來看。
很早以前,有研究表明,說一個人只要認識了六個人,他就認識了全世界。
如今這個直播間急速攀升的觀眾人數似乎也證明了這個觀念。
又一扇門被打開,一名昏迷中的男子被放在病床上推出。
這個房間裡湧出好幾名保安。
之前的研究員和保安們匯合。
保安們催促。
一名像是負責人的中年男子大聲道:等等,還要帶上一個人。這個實驗體性子很倔,只是強行授精,恐怕孕育效果不佳,帶上他的愛人,他至少會老實一些。
第118章
不行,來不及了,攻擊太強,我們堅持不了多久。保安隊長堅決道:我們現在就得走,不能再多帶人。這個實驗體不是懷孕了嗎,用他肚子裡的孩子威脅他就是。
不行,上面的意思是中止他這次懷孕,我們必須帶上他愛人。
來不及,他愛人被關在地牢,時間不夠,走!保安隊長再次催促。
幾名研究員沒法,只得推著病床跟上保安隊長。
安德列斯等人都已經猜出這個昏迷不醒的男子九成就是那個懷孕的疑似者。
直播間觀眾哭泣,暴躁,悲痛。
誰來救救他們?
他們說來不及是什麼意思?
你們沒有聽到嗎,這個研究所的上層已經下令要摧毀這座研究所和裡面所有實驗體,他們要湮滅所有犯罪證據!
天啊,不要,救救這些可憐人!
更有被叫來認出自己孩子的家長哭嚎:不!救救我的孩子!她就在前面的罐子裡,她還活著啊!
主播,主播!求求你想想辦法!
鏡頭一分為二,黃玫瑰似乎在聯繫誰。
又一批闖入者進入地下大廳,這些人武力更加強大,有他們幫忙,保安全都被殺死,其他闖入者開始尋找營救目標。而這批新的闖入者卻是把每個玻璃罐中的人都放了出來。
還有一支小隊闖入研究所地牢,這裡的情況更糟糕,他們把每扇牢門都打開,不管是怪物還是人,能救的都救。
但觀眾們卻沒有看到這一幕。
黃玫瑰抬起頭,露出明豔魅惑的笑容,嫣紅的嘴唇輕啟:大家都很好奇這家研究所叫什麼名字,屬於哪個勢力,對麼?現在我將進行公佈。希望他們摧毀這個研究所的念頭能夠中止。
觀眾們都在擔心直播間會在這一刻被封鎖。
但沒有,直播還在繼續。
實際上,直播平臺高層已經收到好些電話,或強行命令,或威脅,都是要求直播平臺把那個直播間關掉。
但平臺老大很無奈地說:技術部門說關不掉,那個直播間已經成為一個bug,除非我把整個平臺的伺服器全部關閉。但這樣的聲勢更大,除非你們想要引起全世界人對隱形孕體和超雄家族的高度關注,如果你們同意,我現在就把整個平臺關掉。當然關掉後,我平臺因此造成的所有經濟損失,也希望您能承擔。
直播間,黃玫瑰揭露秘密:這家研究所的全稱是克拉夫生命研究所,位置在希望洲的希望城,它屬於商貿聯盟的操控者夏爾馬家族。
直播間的評論在這一瞬間竟然停了下來。
黃玫瑰提高聲音:我不知道夏爾馬家族有沒有人在看這個直播,但不管有沒有,請能聯繫到夏爾馬家的人通知他們一下,就說如果這家研究所爆炸,被摧毀,就是夏爾馬家在湮滅證據。否則位於夏爾馬家主宅的希望城中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可能一無所知嗎?而且以夏爾馬家的力量,想要制止研究所摧毀證據也不是很難。
黃玫瑰又嫣然一笑,夏爾馬家如果覺得被冤枉,覺得這個研究所和他們無關,那就請保留證據,讓地球聯合政府一起派人調查如何?
就是啊,我不相信這個研究所就在希望城,夏爾馬家會一無所知!觀眾們也爆了。
但敢於說話罵人的都是非希望洲人。
在希望洲敢於說夏爾馬家壞話的人並不多。現在網路評論都必須註冊真實身份,說些屁話發洩話沒關係,但如果涉及到所在洲的政體和頭腦,被封ID是輕,就怕哪天被找個理由就被關進去吃牢飯了。
其他洲的觀眾這時像是進入了狂歡,他們對超雄家族是羡慕,但也有濃濃的仇富心理。以前他們就懷疑這些大勢力背後肯定在做一些不乾淨的事情,如今終於讓他們看到實證,他們能不狂噴嗎?
反正噴的也不是他們洲的頭腦,說不定他們罵得厲害,他們洲的大佬們還會很高興。
隨著直播間的人數飛一般進入千萬,各大勢力不少被驚動。
有人看到直播間的觀眾人數,簡直難以想像這是一個今晚剛開的直播。
夏爾馬家終於收到消息,他們已經知道有人在攻擊那家生命研究所,他們也猜出很可能就是為了他們剛抓回來的疑似者。但是家主不在希望城,少主也還沒回來,雖然有其他人主持大局,但在重重聯繫以及重複說明情況間,他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
等到家主明確傳達指令,要求只帶走重要實驗體和疑似者,其他全部摧毀時,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有人在對研究所進行現場直播。
如今他們收到了,也進入直播間看了,他們沒有認出黃玫瑰到底是誰,他們想要關停這家直播間,但收到關閉不了的答覆。
夏爾馬家的負責人之一迅速聯絡他們的家主,說明情況。
而這邊,隱身的直播球已經跟著那些保安和研究者來到一條地下通道。
他們乘坐礦車一樣的車輛向地面行去。
夏爾馬家的人拼命聯繫保安隊長。
但因為電磁脈衝炸彈的影響,這些從上面下來的保安人員的對講機和聯絡器全都無法使用。
夏爾馬家都要急瘋了。
一邊安排人去接應被送出來的疑似者,一邊想法解決直播間。
黃玫瑰操控直播球順著通道快速飛行,這條通道沒有彎道,到最上面,就是一個地鐵站一樣的平臺,從平臺唯一的樓梯上去,就是一扇門。
黃玫瑰似乎在看地圖,她似乎確定了什麼,對旁邊的駕駛員說:出發!
陶顓看清地圖的標紅地點,發動車輛按照導航朝目標點快速駛去。
夏爾馬家通過直播看到黃玫瑰的動靜,立刻反應過來:對方很可能通過直播球確定了緊急通道的出口位置,派人去攔截,決不能讓他們截住出來的人!
黃玫瑰微笑,他似乎知道夏爾馬家這時會做什麼一樣,故意放大地圖。
正在看直播的安德列斯幾個,包括其他對隱形孕體疑似者有興趣並且在今晚動手的勢力,都聯絡了各自人手,讓他們趕向地圖示出的地點。
這個女人真他媽瘋狂。安德列斯灌下一杯烈酒,抹嘴。
萬稀眯眼,在群裡道:你們不覺得今晚的一切都太巧合了嗎?所有人都幾乎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巧合不至於,被牽著鼻子走是真。加布裡鬱悶道:她一開始的電磁脈衝炸彈就讓所有人都陷入被動,研究所的電路設備全部完蛋,電子門都失去效果,這是最好的沖入機會,只要有一方動,其他人就不可能不動,這是陽謀。包括她現在公佈緊急通道出口位置也一樣。
現在就看各自的本事,誰能在混亂中中搶到疑似者。
所有勢力都把目光集中到那名懷孕的男子疑似者身上,原本闖入研究所的突破者九成以上都退出研究所趕向那個被公佈的出口位置。
員警來了,但他們果然沒有進入研究所內部,而是在外面佈防,並舉著大喇叭喊。
那些突破者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員警,他們沖出來後,直接就突破員警防線跑不見了人影。
警車烏拉烏拉地追上去。
有一成人留下,這些人在搶奪研究所的研究資料,來不及下載,他們就直接搬主機和所有硬碟。
玻璃罐裡的實驗體和地牢裡被關的生物反而被這些人忽略了夏爾馬家既然放棄了他們,就證明這些人中沒有一個隱形孕體,對他們來說自然也沒有拯救價值。
這就大大方便了那些旨在救人的一批突破者們。
夏爾馬家恨不得現在就按下導彈開關,原本的自爆設施,他們無法遠距離操控了,該死的電磁脈衝炸彈!
他們就算想聯繫安保人員,讓他們手動操作,也無法聯繫上。
現在想要完全摧毀那家研究所,除非他們發射導彈。
但他們能嗎?能在希望城發射導彈的人都是誰?用腳丫子想也知道除了他們夏爾馬家再沒有這樣的勢力好吧!
雖然那個該死的婊子已經說了研究所和夏爾馬家有關,但只要沒有實證,他們夏爾馬家就可以不承認。
夏爾馬家超級鬱悶,只能派出更多員警進入研究所,試圖阻止那些搶資料和搶實驗體的闖入者。
我要殺了那個女人!我要讓她受盡所有女人都不能承受的痛苦!比爾夏爾馬看著直播,捏拳發狠,他正在迅速趕回希望城。
陶顓很想去研究所內部幫忙救人,這時候他的魂器房屋對於救人非常方便,但作為隊友,他不能破壞任乾坤的計畫。作戰中,最忌諱就是這點。
任乾坤突然伸手拍了拍陶顓的肩膀,相信我!
陶顓沉默點頭,他在戰鬥中一向會對戰友付出全部信任。
莽撞的善心,只會害人害己。
任乾坤心裡有點小激動,相信他的陶顓才是真帥啊,好想親一口~
這麼想,美女任就這麼做了,鏡頭中就見明豔女郎突然探頭,對駕駛員偷襲了下。
車子微微一晃。
黃玫瑰臉上露出得意微笑,掏出口紅,重新塗抹。
觀眾們:主播,你在幹什麼?這是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有工夫調戲你的司機?
這就是大片!這肯定不是直播。只有那些沒頭腦賺熱錢的大片才會在任何緊張的時候照樣能讓主角們親上五分鐘!
評論一片哈哈哈,這個小插曲讓大家緊張的神經稍微舒緩了一點。
但接下來,顯然到了高潮時期。
車輛到達緊急通道口的出口,那竟是一家酒吧,就在熱鬧的街市上。
大量車子湧入,不顧這是步行街,下來許多全副武裝的人,這些人都在沖向那家酒吧。
酒吧中發出大量驚叫,不斷有人跑出酒吧大門。
員警烏拉烏拉地追了過來,大量員警喊著行人躲避,也沖向那家酒吧。
黃玫瑰下車,直播鏡頭亮出了他穿著皮靴的大長腿,也露出了他綁在大腿上的匕首和槍。
美腿肯尼流口水。
但也有觀眾說:好像有點粗啊,尤其是大腿的肌肉,感覺特別發達。而且他的胳膊也有點粗,線條比較硬。
你們注意到沒有,主播身高特別高。
但身材好!前凸後翹腿又長,有點肌肉算什麼,現在最流行這樣的肌肉美女好嗎!
美女任在鏡頭前亮出她混血兒一般完美的明豔面孔,所有觀眾都不再挑他身體的刺,全都喊著女神~
尤其這位美女主播接下來的行動,簡直讓觀眾們瘋狂。
就見美女任對著鏡頭指向酒吧,那裡有一個隱形孕體疑似者,我將和我的夥伴把他救出來,祝我們成功吧。愛你們,麼~
美女任一個飛吻,快步沖向酒吧。
酒吧大門打開,有人對美女任放槍掃射。
美女任身體一晃,不但自己躲開,還把一名從酒吧內逃出來的少女往旁邊一扔,同時整個人高高躍起,拔出大腿上綁著的匕首,往酒吧門口投擲。
陶顓抱著嚇昏的夜店女孩放到一邊,對任乾坤的故意耍帥視若無睹。
美女任側頭,希望看到陶顓驚豔的眼神,結果就看到人家掏出槍把剛到門口要射殺他們的酒吧保安給放倒了。
而之前放槍的人來不及掃射第二遍,腦門正中心插著一把匕首倒下。
美女任很不爽地走到那具屍體身邊,輕鬆拔出深入顱骨的匕首,擦了擦,插進大腿上的刀鞘中。
觀眾轟然。
好牛,太牛了!
啊啊啊,從今天開始,主播就是我的女神了!我要跪舔!
太帥了,女人就是也要這麼強!我粉了!
女神啊,媽媽問我怎麼跪著看視頻~
員警們對著美女任和陶顓大喊,威脅要放槍。
兩人棄耳不聞,直接闖入酒吧內部。
作者有話要說: 28號,日萬,√
小劇場1:
蒙頂:爸爸的風頭都被女大熊給搶走了
陶顓:乖寶,爸爸不需要這種風頭。
任乾坤:我讓你爸畫個女妝,他死活不肯。否則我們就能雙美直播了~
小劇場2:
採訪者:有朋友很好奇你是怎麼認出變裝後的大叔任,能說說嗎?
任乾坤:因為他穿著我準備的工衣,那上面有我的獨家標記~
第108章 救出疑似者
克拉夫研究所的保安和研究員帶著那名疑似者打開通道門進入酒吧倉庫, 他們剛要打開倉庫門出去,就聽到了酒吧前面傳來的騷亂聲。
不好,出事了!
保安隊長迅速關上門。
大家分頭走, 你和我帶上疑似者。其他人分成兩組,把外套脫了, 你們兩個躲入衛生間, 你們幾個跟著喬往外走, 大家不要害怕, 假裝外逃的客人就好。安保隊長還算沉著, 條理分明地安排大家脫離。
其他人全都按照他的指示分成兩部分, 研究員直接脫掉研究外袍, 在保安的指點下把衣領扯開,再分別假裝客人往酒吧前面走,有膽子小的就躲入衛生間, 等事態過去。
保安隊長拿起酒瓶砸碎, 把酒倒在疑似者身上, 又給自己和另一名保安也倒了一些,等其他人全部出去後,他轉頭看到裝在地下倉庫裡的電路保險盒,靈機一動,對著保險盒連開兩槍。
酒吧內頓時一片黑暗。
保安隊長這才和同伴架起疑似者往外走。
剛出去沒一會兒,他們就碰到了闖入酒吧後面的突破者。
但是黑暗中, 彼此都看不清楚。
突破者打開了照明工具。
站住!突破者喝住保安隊長,拿出一張照片對兩人比對。
保安隊長和同伴緊張無比, 保安隊長還算鎮定,假裝驚慌地說: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麼?
把他的臉抬起來。突破者喝令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看對方手中有照片,猜測很可能逃不過去, 他一邊說著:我朋友喝醉了,你們是什麼人?一邊悄悄摸向蓋在衣服下腰際的槍。
別那麼多廢話,讓你把他的臉抬起來就抬,再廢話,我殺了你!突破者抬起了槍口。
另一名保安焦急萬分,下意識側頭看向隊長。
保安隊長看向身側的洗手間門,腦中電轉,對方拿著衝鋒,他們如果攻擊,十有八九逃不掉,但如果他速度夠快,如果他的同伴願意自我犧牲,但這顯然不太可能。
第119章
怎麼辦?要放棄疑似者嗎?
可如果放棄,他回去後也沒有好果子吃,他的家人也沒有。
保安隊長一下狠心,正準備拼了。
又一夥人闖入後面。
兩幫突破者撞到一起,彼此互相用槍指著。
先別打!先確定人,如果找到,我們再分如何?先到的突破者頭目說道。
就一個人怎麼分?
總比我們先自相殘殺給對方逃走的機會好。先確定,如何?
後來的人也不是沒有頭腦的,當即抬手,雙方暫時合作。
誰也沒看到一隻隱身直播球一直跟著保安隊長。
就在這時,保安隊長突然放槍。
接著他自己慘叫一聲。
黑暗中,兩支突破隊伍都以為是對方開的槍,下意識找地方躲避,場面立刻亂起來。
不斷有槍聲和喝令躲避以及停止放槍的聲音傳來。
保安隊長趁此機會,和同伴架起疑似者就往後門跑。
他們跑了,抓住他們!
兩支突破隊伍都想抓住人,但又不得不提防另一隊的人。
更糟糕的是第三支隊伍進來了。
他們往後門走了,寶貝,看你的了~酒吧前面,美人任低聲跟陶顓說。
進入酒吧後,美人任把這邊的影像暫停,直播間只能看到保安隊長那邊。
陶顓面無表情:我們這邊暫停直播。
已經停了。
陶顓看著美人任給他看的景象和整個酒吧佈局,立刻帶著美人任進入魂器房屋,把魂器房屋暫時和酒吧重合,帶著美人任直接在酒吧後門出現。
誰也想不到他們還有這麼一手,闖入酒吧的突破者對黃玫瑰的印象非常糟糕,誰也不想被牽著鼻子走,看到她進來,都壓著她打,誰都不想讓她得到疑似者。
可以說黃玫瑰成了所有突破者的敵人,他們全都分出人手對付黃玫瑰,再安排另一部分人手找人。
安保隊長帶著疑似者好不容易沖出後門,原本他以為他的聯路器無法使用,上面不可能派人接應他,誰想一出來就看到了一輛黑色大越野車。
車門拉開,裡面伸出一隻手,拿著一個牌子一晃,催促:快!少主接到消息,讓我們來接你。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安保隊長還算謹慎,就算認出自己人的牌子,仍舊不肯立刻上車。
你們都被直播了,一隻直播球一直跟著你們,快!車裡的人再次催促。
直播?該死的!安保隊長再無猶豫,帶著同伴就先把疑似者往車裡送。
直播到此突然結束,是整個直播間被關閉那種。
已經突破三千萬的觀眾大嘩,直播間沒辦法發言,眾人全都轉向其他網路平臺。
各個平臺上頓時爆發類似的大量評論。
怎麼回事?救到人了嗎?到底有沒有救到人。
直播為什麼被關了?
被關一點都不奇怪,我奇怪的是它竟然能挺到現在!
環球直播平臺公司老闆,很愉快地回復夏爾馬家家主:幸不辱命,我們的技術部終於成功消滅了那個bug,現在那個直播間已經被我們永久封鎖!
夏爾馬家主當場摔了一個杯子。你媽!現在關有什麼用?還不如放到最後,看到底是誰帶走了疑似者。
那車子看似像他們的人派的,但沒有看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果。
但夏爾馬家主也不可能再勒令平臺老闆把那個直播間再打開,只能重重道:真是辛苦你了!
呵呵,不敢不敢。平臺老闆似乎還想跟夏爾馬家主聊兩句。
夏爾馬家主卻不想再聽到這個老狐狸的聲音,掛掉聯絡,迅速聯繫家族那邊,讓他們趕緊查清是不是他們自己人把疑似者帶走了。
事情鬧成這樣,如果他們還能保住這個疑似者,那麼有這麼大的損失,他也認了。可如果連這個疑似者都跟著跑掉,他能活活氣死。
那個主播黃玫瑰,我要知道她是誰,是哪個組織的人,不惜代價,一定要給我挖到底!夏爾馬家主再次聯絡手下,聲音陰森無比。
再說酒吧後門那邊。
安保隊長把疑似者送上車,他們兩人跟著要上車,一支黑洞洞的槍口伸出。
保安隊長反應已經算很快,但他握槍的手剛抬起。
噗噗,兩名保安各中一槍倒下。
黑色越野車車門關上,嗖地離去。
陶顓收起麻醉槍,夏爾馬家來接應的人被他們殺了,車子被他們搶了。
至於他對保安使用麻醉槍,不是他仁慈,而是任乾坤的意思。
任乾坤說儘量留下那個安保隊長的命,到時不用他們做什麼,夏爾馬家自然會懲罰他們。
任還說那個研究所的保安沒幾個好人,好人也無法在那種地方待時間長,而且從安保隊長的說話中也可以看出,這個人的道德良知早就消失,殺了他才是便宜他。
陶顓覺得任乾坤恐怕不止是想安保隊長痛苦,他大概還想把池水攪和得更混一點。
看,他們的車子剛剛離開後巷,突破者就沖出了後門。
陶顓仍舊能看到直播球傳回的影像。
看到突破者在檢查兩名保安,發現他們只是中了麻醉,立刻把人帶走。
直播球停止直播,飛著追上越野車。
任乾坤根本沒有走遠,他在隔壁的街道停下,打開車窗讓直播球飛進來,這才真正關閉直播球。
這種直播球肯定跟你們家賣的貨不一樣吧?陶顓覺得這玩意如果作為商品售出,肯定會起大亂子。
任乾坤吃吃笑,當然,廣告內容通常都比實際貨物的效果要誇張得多,我家007和009就是廣告。以後賣的就都是007的閹割版,007-01之類。你知道嗎,剛才我已經收到幾個訂貨了。
你也不怕別人通過直播球查到你頭上。陶顓無奈道。
任乾坤對他拋了個媚眼,親愛的,你在擔心我嗎?
再口花花,我揍你!剛才有直播,我不好動手,現在可沒有。陶顓惡狠狠道。
任乾坤就吃他這套,聞言哈哈大笑,來吧,打是親來罵是愛,愛上心頭用腳踹~。陶陶,我躺倒任你虐哦~
陶顓給他氣得哭笑不得:閉嘴吧你!
任乾坤心中歡喜無限,發動車輛,把黑色越野車愣是開出了歡樂遊樂園的氣氛。
車輛行到一條大河邊,任、陶兩人下車,任乾坤用塊磚頭壓住油門,讓車輛自動駛入大河中,帶著車中夏爾馬家人手的屍體一起。
陶顓看周圍無人也無監控器材,放出一輛破舊箱車,兩人進入車輛。
接下來我們去接人,我的人救了人,但他們無法帶這麼多人安全出城。現在就看你的了~任乾坤點開聯絡器,把手下地址傳給陶顓。
陶顓打開聯絡器,點開地址導航這個獵人公會的聯絡器真的太好用了,功能非常齊全。
陶陶,我現在可以進入你了嗎?任乾坤趴到座位上問。
正在開車的陶顓猛地捏緊方向盤:閉嘴!明明是進入魂器房屋,結果給這傢伙說得像是小混蛋!
任乾坤嘟著嫣紅豐滿的嘴唇,任性道:我不~。我愛你呀,陶陶,你愛我吧,好不好?
你肉麻不肉麻!陶顓怒拍方向盤。
任乾坤低低笑:如果肉麻能讓你接受我,我可以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肉麻你。
陶顓踩下刹車,怒瞪任乾坤。
任乾坤抬手,推了推鼓脹的胸部。
陶顓:
想看嗎?跟真的一樣哦。任乾坤說著就要把領口往下拉。
停!這是耍流氓吧?陶顓深吸氣,他真的快要拿這個人沒辦法了,罵不行,打不停,臉皮還賊厚。
你把衣服換回來。我可不想將來三個孩子哪個變成女裝大佬。陶顓道。
任乾坤撐著頭噗噗笑,好好好,你別瞪我了,瞪得我都硬了。我現在就換好吧?
任乾坤故意慢條斯理地脫衣服。
陶顓不看他,發動車輛繼續前行。
任乾坤逗他:寶貝,看呀,看我呀~
陶顓忍無可忍,一拳頭砸了過去。
哎呀!任乾坤捂住自己的左眼,終於老實了才怪!
眼看車子就要進入有監控的正規道路,作妖的美人任終於迅速把自己從美豔女郎換成了娃娃臉的俊美少年。
之所以說他是少年,實在是他那張特別顯小的臉讓任何人看了都無法說他是青年。
夏爾馬家反應不慢嘛,這時候就設路卡了。任乾坤看著不遠處,漫不經心地評價。
陶顓看不慣他化妝後的美人臉,也不習慣他現在這副刮了鬍子後的娃娃臉,讓他想揍人都有點下不了手。
要麼我帶你進入魂器房屋,你這張臉總有人能認出來吧?你看著崽兒們一些,如果那個人醒了,你跟他好好解釋一下。
任乾坤也不想自己這麼快暴露,他從十八歲開始留鬍子到現在,但他這張臉和十八歲真沒多大區別,搞不清楚就有誰見過他的照片還記得他。
行,等到地頭,我再出來。任乾坤伸手握住陶顓伸過來的手,出其不意地抬起吧嗒親了一口。
陶顓幾乎是下意識地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再把人帶入魂器房屋。
等把人送入魂器房屋,他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的動作似乎過於親密了。
第109章 管家見到三個孩子
陶顓沒有換掉臉上偽裝, 直播中他的影像幾乎都沒怎麼出現,出現也是一晃而過,他只要把帽子摘掉, 換回那套工裝服,就算貼著直播看的人也認不出現在的他就是直播中那個一閃而過的黃玫瑰同伴。
路口檢測點查得很嚴, 黃玫瑰的電子照片幾乎每個員警人手一張, 來往的女性遭了殃, 只要是年齡相近、氣質相近的女性, 哪怕發色和身高不同, 也會被攔截下來仔細審問。
發色可以戴假髮, 身高可以用內增高, 而臉可以用化妝品修改。
但這些員警再怎麼也不會想到兩個人變成一個人,也不會把陶顓這個看起來就被生活困擾的苦哈哈工人當做目標。
員警檢查箱車,確定裡面除了一個工具箱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水電器材, 無論車底還是車座下面都不能藏人, 就揮手把陶顓放了過去。
陶顓一路駕駛車輛, 在接應點停下。
這是一家電影院。
陶顓拎著工具箱,像是來做上門修理。
任乾坤在魂器房屋中一邊戳小崽兒玩,一邊道:往左走,前面有扇門,推開進去,順著樓梯往下, 到負二層。
陶顓按照指示一路前行,他的裝扮讓任何看到他的人都沒有懷疑。
任乾坤:停, 看到前面那扇防盜門了嗎?門上有密碼,你輸入99886572。
陶顓依言輸入密碼,防盜門哢噠一下打開。
陶顓推開門, 他以為會看到任乾坤的手下,結果進來就看到一堆人躺在地上。
任乾坤笑:別驚訝,是我吩咐他們這樣。
陶顓清楚任乾坤應該是為了不讓他的能力暴露給他人知道,才讓手下全部撤離,貌似還給這些被救出者都打了麻醉。
你準備拿這些人怎麼辦?他們不是疑似者,而且大部分都有家人。陶顓問。
我們等會兒先去浮屠洲。浮屠洲是宗教洲,佛教和基督教尤其盛行,慈善總會也在那裡。等到了那裡,除了那對疑似者夫夫,我會安排人把其他人全送去檢查身體,然後趁著直播熱度,兩天后搞一個盛大的見面會,讓全世界人都知道他們被救出,讓夏爾馬家的人不好再對他們下手。然後聯絡慈善組織,看那些被救出者的個人意願,要麼送他們回家,要麼就近安排工作和生活。這些人不能帶回大荒洲,容易暴露你我。任乾坤在魂器房屋裡回答。
陶顓也打算聯絡慈善組織,他看任乾坤把前後事情都已經考慮好,有種特別輕鬆的感覺。以前他和厲寒雪在一起時,厲寒雪很聰明,但做事情太銳利,往往顧及不到全面,尤其對於後勤和後續安排等他認為的雜事,有種天生的輕視和排斥感。他不得不接手這些事情,結果卻讓厲家以為他想從厲寒雪手上分權。
他在任乾坤面前表現得不太出挑也是不想對方多想。
而任乾坤比他想像的考慮得更周全,讓他也輕鬆。
陶顓把這些被救的人全部裝入魂器房屋,並從這些人中找出了那名疑似者的伴侶。
陶顓讓任乾坤把這兩人放到一起,接著,他就離開電影院,開車往出城的高速走。
出城的車輛被查得更嚴。
但陶顓的破箱車一眼就可以看到底,又只有他一個人,檢查的員警和夏爾馬家的人再次把他放過。
等行使到城外郊區荒無人煙處,陶顓放出任乾坤。
兩人相視一笑。
任乾坤拿出黑鷹,兩人乘坐黑鷹離開了希望洲。
陶顓看著窗外越變越小的希望洲,感到了可惜,這裡的天然食物真的好便宜,如果可能,他真的很希望在這裡留一個座標點,但這次時間太趕,只能遺憾等下次了。
寶貝,系上安全帶,我要加速了。任乾坤在前面說。
陶顓對任乾坤的口花花很頭疼,他決定採取無視對策。這種人,你越理睬他,他越興奮,你不理他,說不定他就老實了。
陶顓這時忘了,還有種人叫做打蛇隨棍上,又叫給出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他的無視只會讓任某人得寸進尺。
任乾坤加快黑鷹速度,只半個小時就從希望洲飛到了浮屠洲。
已經聯絡上慈善組織,他們會在兩天后接手這些被救出者。我們要有一個時間差,這些被救出者如果出現得太快,有黑鷹的我必然會被懷疑。任乾坤把人全都裝入一輛卡車,看著司機把卡車開走,跟陶顓解釋道。
我明白,如果我們想要營救更多的隱形孕體疑似者,任家現在還不適合站在前面,否則會成為其他超雄勢力的圍攻目標。陶顓道。
就是這樣!你放心,我的人會一直盯著這些人,他們原本都是任家的隱形孕體狩獵小隊成員,非常擅長這種事。現在讓他們轉個方向當好人,他們也樂意。以後他們會專門負責調查各勢力抓住的那些疑似者,找到機會就會救出。遇到難的,就我們上。任乾坤半自嘲半說明道。
第120章
陶顓被逗笑,我們現在回去大荒洲?
任乾坤敲手指,狡猾地笑:不,我們回去科研城,聽說福特家在找我,本來不想見他們,但正好借用他們,讓其他人都知道我們一直都在科研城,這比我們回去大荒洲更能讓人相信我們和希望洲的事無關。
於是,一個小時後,任家世界連鎖六星級酒店,任我行大酒店別墅區一棟只給任家人居住的別墅中出現了兩大三小。
陶顓進入屋子前,透過窗戶看到了一個滿臉胡渣的任乾坤。
你安排了人假扮你?陶顓疑惑。
任乾坤神秘一笑,打開房門,讓陶顓進去。
陶顓進入客廳,發現了一個投影機,他看到的影像竟然是3D投影,這些影像還搭配一些聲音。
從遠處看,真的會以為這棟房子裡住著人。
別墅區的服務人員就是首先上當的,他們都知道那棟別墅在拍賣會當晚就有人住進去,他們還看到了隱約的人影,聽到了孩子們的笑鬧聲。但想詳細看到是不可能的,他們送東西只能送到花園門口,接著就有專門的保鏢和任家帶來的管家把東西檢查後接進去。
任乾坤早在打算救人時就已經做了多手安排,那棟別墅只是他佈置的迷惑點之一。
他老爸老媽就是先來這邊找人,發現不在,才拷問這邊的管事人,得知陶顓買房,又殺去了郊外。
現在他老爸老媽不知跑哪兒去了,他也沒特意詢問,聽說別墅空著,就帶陶顓和三個崽兒住了進去。
而在別人看來,任乾坤一直都住在這棟別墅中。
別墅管家無聲無息地出現,像是一點都不驚訝兩人突然冒出,只非常恭敬地問兩人:兩位先生,想要用些宵夜嗎?還是現在就休息。
陶顓注意到這名衣著和舉止都十分周到的中年男子有著三支手臂,臉上還有巨大紅斑,這是一個畸形人。
來點宵夜,要有肉!等級高一點,我需要補充能量。任乾坤毫不猶豫道。
陶顓看三個崽兒已經睡了,就打算也洗漱睡覺。
但任乾坤非要拉著一起吃一點宵夜,說他今晚消耗太大,需要食補。
陶顓讓他自己吃,他不肯,就差跟崽兒一樣打滾哭鬧,完全無視管家就在一邊看著。
陶顓嫌棄他丟人,看管家已經把宵夜送過來,就陪著任乾坤吃了一些。
吃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也餓了。
兩人都不怎麼講究餐桌禮儀,飛快把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
任乾坤摸著肚子,攤在椅子上,一指過來收拾餐盤的管家:忘了跟你介紹,這是我們家的二號管家和叔,一號富叔跟著我爸媽,和叔跟著我。他們是親兄弟,前面我嫌他煩,就把他丟在這裡了。
和叔聽了這話,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還莞爾一笑,對陶顓解釋道:小少爺很調皮,很少人能管住他,老爺夫人都拿他沒辦法。比如他十八歲就開始留鬍子,我們都讓他不要留,說顯老還醜,但他死活不聽,沒想到今天能看到小少爺把鬍子都刮掉,老爺夫人看到真的會不知道要怎麼高興才好。真是辛苦陶少爺你了。
和叔一臉家裡的野孩子終於有人能管住的欣慰慈祥模樣,看向陶顓。任何一名家長,都不太願意看到自己孩子鬍子拉碴的樣子。
咳,您叫我名字就好。陶顓莫名尷尬,他從沒有被長輩這麼看過。而從這位管家的口氣和任乾坤的介紹方式,顯然這位元管家在任家也是重要人物。
和叔笑容加深,那我就叫你小陶先生吧。少爺也不喜歡我叫他少爺,我都叫他小先生。
任乾坤翻白眼:為什麼非要加個小字?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想要留鬍子,就因為他這張臉,從小就讓人嘲笑,那些該死的超雄看到他都叫他弟弟!
弟弟個鬼啊,他只做陶顓的弟弟。
想到弟弟的另一重意義,任小導突然嘿嘿笑起來。
和叔和陶顓一起看向任乾坤,都不知道他在笑什麼。那笑容怎麼看都像是偷吃了燒雞的小狐狸。
和叔,我爸他們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飯後,任乾坤趁著陶顓去洗漱,一把抓住管家。
和叔慢條斯理地說:你是說你未婚就搞出了三個孩子的事?還是說你躲著老爺和夫人,不敢和他們見面的事?還是你挖了厲家的牆角,搶了厲家少主心上人的事?
任乾坤哈哈大笑,摟住管家的肩膀,豎起大拇指:和叔,寶刀不老呀。
和叔冷哼,我現在名義上還是你的情報部門的頭,你覺得你有多少私事能瞞過我?
任乾坤摸摸光滑的下巴,你還查到什麼?
和叔:你不想我知道的事,我就不知道。
任乾坤:和叔啊,你狡猾了。
和叔呵呵:愛德華福特聯繫了老爺,問他魂力增益食物的事,老爺說這事都是你在管,他不清楚。愛德華福特就帶著他女兒來這裡想要見到你,給我推搪了。但他說他明天會再過來,我原本還想著明天要找什麼理由繼續拒絕,你回來那就好辦。你應該是特意回來的吧?
和叔不知道自家少爺在外面又搞了什麼事情,但他知道少爺動了一些任家安排在希望洲的秘密人手,只這點動靜就能讓他猜出大半事實。
愛德華福特來過,這麼說他看到我了?任乾坤眼睛裡轉著鬼主意。
和叔點頭:我沒讓他進來,但他應該從窗戶裡看到你在客廳的身影。
那就行!
昨晚的直播是不是和你有關?有人特地聯繫家主,詢問直播球的事。和叔陡然問。
任乾坤聳肩:我摻和了一腳。
和叔不信他只摻和了一腳,但他也沒有多問,只道:那位陶先生,你到底是怎麼看的?玩玩,還是真認真了?
任乾坤看向管家,無比認真地道:他會是任家的下一代家主夫人,他很強,很優秀,各項能力上佳,責任心尤其強。我死後,他會帶領任家走向新的輝煌,相信我。
和叔淡淡地笑了,我當然相信你的眼光,不過想要做我們任家家主夫人,只迷住你,還不夠。
任乾坤用力拍拍管家的肩膀:等你接觸他多了,就知道全世界他最合適我,再也沒有比他更適合我的人。而他的優秀,你根本無法想像!
和叔紋絲不動:是嗎,那麼這麼優秀的陶先生,他喜歡你嗎?我的少爺。
他當然喜歡我!陶陶可愛我了,他的孩子們也特別特別喜歡我!任乾坤受到一百萬點暴擊,大聲宣佈。
和叔了然:看來還沒到手,需要我給他送點特別飲料嗎?
別!任乾坤頭大:你們千萬別亂摻和!陶顓的脾性,吃軟不吃硬。你們要是亂來,把我老婆弄跑了,我就改姓陶,再也不回任家。我說到做到!
和叔這下終於相信他家少爺是認真的了。其實他們早就相信了,只是玩的對象,他們的少爺可不會把人當做合作對象,更不會跟老爺夫人說那些話。但作為家長,他們還是想要當面問個清楚。
和叔暗搓搓地給老爺夫人發資訊,並且答應夫人的賄賂,表示明天會把孩子們的照片發給她看。
任乾坤想和陶顓睡一個房間,但在門外徘徊了一會兒,還是去了隔壁屋。
臥室內,陶顓睜開眼睛,看著睡在身邊的毛尖好一會兒。
黑暗中,毛尖的輪廓看不清楚,但陶顓已經把三個孩子的容貌刻畫到心裡,他只要看到毛尖,腦中就能浮現孩子的小臉蛋。
他有一點疑惑,但他不敢深想。
次日,陶顓早早就起來了,不是他不想睡,而是孩子們起來了,他也睡不下去。
三小洗漱完,就好奇地在屋裡跑來跑去,還打開臥室門跑了出去。
爸爸,我們又換了新家嗎?小蒙頂滿臉迷惑。
陶顓樂,不,我們現在住的是賓館房。走吧,我們下樓吃飯。
和叔也已經起來,看到陶顓帶著三個小崽下來,立刻浮起笑臉:早,陶先生。早,可愛的小寶貝們。
蒙頂扶著樓梯第一個下來,仰頭看看大半張臉都是紅斑的和叔,又瞅瞅他的三個胳膊,大聲回:叔叔早!
和叔笑眯了眼,乖,叫我和爺爺,爺爺給你們準備了好吃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蒙頂小崽的軟頭毛。
毛尖和普洱動作慢,他們扶著欄杆,一層層往下挪動。
陶顓只跟著他們,並不扶。
和叔很想伸手把普洱抱下來,但看人家爸爸都沒動,到底沒好意思伸手。他看蒙頂很俐落地爬上兒童椅,就把另外兩張拉開。
普洱終於從樓梯成功下來,滾啊滾地滾到桌邊,被和叔眼饞地抱起來,放到兒童椅上。
普洱瞅瞅這個陌生的紅斑臉大叔,抿著小嘴,很羞澀的一笑。
和叔心都軟化了。崽崽們太可愛了~,還都不怕他。果然是他們任家的崽兒!
哦,還有最後一個。和叔轉頭看向樓梯口,先看到下來的陶顓,然後才看到小小的毛尖抓著欄杆從樓梯口冒出小臉蛋。
這小東西多可愛啊,瞧這粉嫩嫩的小模樣,簡直和小少爺小時候一模一樣,呵呵啊!等等!
和叔手一抖,差點把端在手裡的蛋羹給砸了。
一隻大手突然從後面把小毛尖撈起。
毛尖驚呼,隨後嘎啦嘎啦笑。
任乾坤扛著毛尖,打著哈欠,進入餐廳:早,你們都起得好早啊。
熊熊早~三個小崽特別歡快地叫他。
任乾坤腦袋湊到三個小崽面前,挨個親。
三個小崽給他逗得直笑。
你困就多睡一會兒,幹嘛起那麼早。陶顓注意力全都被任乾坤引走,沒有注意到管家神情。
你們都起來了,我才不要一個人睡,等會兒還要一個人吃飯。那多孤單~任乾坤還想親孩子爸,給一拳揍到右眼上。
和叔看著這一幕,不禁鼻子發酸,眼睛也變得濕潤。
陶顓揍完人,心情爽快多了,伸手接過毛尖,把他放入兒童椅。又讓毛尖普洱與和叔打招呼:叫和爺爺。
毛尖普洱軟乎乎地喊:和爺爺早~
和叔嘴唇顫抖,哎,寶貝們早!
任乾坤一看和叔表情,就知道和叔如今中了震驚buff,短時間內是別想他能醒過神了。
和叔,你吃過早餐了嗎?沒有的話,你先去用。這裡我們自己來。任乾坤給親愛的二號管家冷靜時間。
和叔點頭,飄一樣走了出去。
一出去,他就激動地直戳聯絡器。
哥!大哥!重大消息!超級超級大事!
對面的一號管家富叔冷靜道:冷靜。你什麼時候這麼不冷靜了?
和叔揉揉發酸的鼻子,深吸氣:你要是看到我看到的,還能冷靜得了,我就娶個老婆給我們家傳宗接代。
富叔挑眉:說來聽聽,你看到什麼了?少爺上了詭族族長?
和叔:我突然不想說了,我要憋死你。
和叔火速掛斷電話,還把他哥拉進黑名單,收拾心情,確定自己不會再出現任何異樣,又回去了餐廳。
他才不是去服侍少爺,他要服侍可愛的小小少爺們。
三個小不點,兩個大人哪裡照顧得好,當然要他這個萬能管家出馬!
和叔不虧是做情報出身的,他進入餐廳後,愣是沒讓陶顓看出他對哪一個孩子有偏愛,更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吃過早飯,陶顓帶著孩子們在花園裡玩,他自己鍛煉的同時,也教孩子們打拳。
蒙頂還有點樣子,普洱和毛尖歪歪倒倒,說是打拳,不如說是在扭啊扭。
和叔推著小車,站在花園裡,滿臉慈祥笑容地看著三個小崽,還有小崽們的爸爸。都是我們家的,太好了~!老天爺總算是開眼了,沒有對任家趕盡殺絕。
陶顓很不習慣旁邊有人伺候,但和叔就是能裝聽不懂陶顓委婉的勸退,愣是他們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任乾坤吃過早飯就跑了,他本身事情不少,直播球和魂力增益食物的事,他都得去處理。
正好他需要多多露面,就跑出去做些必須露臉的事。
哦,差點忘了說,這人出門時給自己貼上了胡渣。
鍛煉完,陶顓打算出門採購,這裡是科研城,有一家農科院很有名,他想去那裡轉轉,找點適合大荒洲的肥料和作物。
三個小崽聽說要出門,都非常高興,讓爸爸把熊熊買的小跑車拿出來。
陶顓猶豫一會兒,想到任乾坤對管家和叔的信任,就當著他的面把三輛小車都拿了出來。
陶顓特別留意了一下管家的表情,結果發現人眉毛都沒動一下,注意力似乎都在三個孩子身上。
三個小崽坐在小跑車上,自覺帥氣無比,開著小車就往外面跑。
陶顓用彈力繩套住三個調皮鬼。
和叔笑,一臉理所當然地跟了上去。
陶顓不得不再次委婉道:我就帶孩子出去轉轉,很快就會回來。
三個孩子呢,他們還小,又還開著小車,這裡雖然安全,但也不是沒有危險。我跟著去,也能多看著點。還是你覺得我一個畸形人跟著你,會讓你丟臉?和叔溫柔地使出殺手鐧。
當然不!陶顓還能說什麼,自然只有把管家帶上了。他忽然發現,任家人似乎都有點難搞?
但就在陶顓要出門時,愛德華福特帶著女兒再次上門。
愛德華父女與陶顓一家四口就在別墅區大門口撞了個正著。
愛德華一眼就認出二號管家,只要去過任家的人,大多知道這兩位管家的地位,那相當於是其他勢力的內部長老了。
任家歷代家主雖然只培育一個超雄,也不生其他孩子,但他們喜歡收養孤兒,不管是屬下的,還是外面的,看到就會帶回來養,喜歡的就收做幹兒幹女。
這些乾兒子乾女兒長大後,就是任家的中堅力量,老了,就是任家的立柱。
一號管家和二號管家就是上代家主收養的孩子,論輩分,他們都是任家家主的兄弟。
故此,知道兩人的人,沒有誰敢看輕他們,哪怕這對兄弟都是畸形人。
第121章
愛德華帶著女兒和保鏢下車。別墅區內,他的車也開不進去,只能坐賓館的電瓶車。
和管家!
福特先生。和管家微微躬身。
愛德華福特矜持道:和管家,這是帶客人出去玩?
愛德華福特已經認出陶顓,但他就像是沒有看到對方一樣。
明妮卻在打量陶顓,說是出於女人的直覺也好,還是出於情敵的直覺也好,她在拍賣場看到陶顓亮相的第一眼就很看他不順眼,如今當面看到,更是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也清楚和管家的身份,結果對她只是禮貌卻十分生疏的和管家,卻對這個人和三個不知哪裡來的野崽子這麼好,瞧那笑容,明顯是看自己人的笑臉。
是的,陶先生想帶孩子們出去逛逛,我跟著侍候。和管家禮貌地道。
侍候?這個詞用的可真是
愛德華福特終於把目光轉移到陶顓身上,以一種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神情,說道:陶先生年輕有為,更是運氣上佳,竟然能得到辨認魂力寶石的變異魂器,真是讓人羡慕。
陶顓禮貌性地點點頭,過獎。
愛德華忽然皺眉,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我在拍賣場時就覺得你眼熟,總覺得我像是看過你,而且你那時應該也是穿著軍裝,不過顏色和樣式有點不同。哈,年紀大了,有點想不起來了。
陶顓心想:你應該是看到過跟著厲寒雪的我。不過我那時只是一個警衛,你堂堂福特家主,怎麼可能注意一個小小的警衛?
嘀嘀!毛尖按著車喇叭,小車一拐,差點撞到明妮。
明妮尖叫一聲。
但她身邊的保鏢眼疾手快,一把把明妮拉開。
保鏢本來想踢開小車,但這是任家賓館門口,小孩開的車又是昂貴無比、且不止是有錢就能買到的豪華小跑車,有眼力的保鏢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敢伸出腳。
幸虧他沒踢,否則管家和叔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而陶顓更是早早把毛尖連車帶人拉到了自己身邊,還叫住了另外兩個崽崽。
愛德華福特也認出了這種小跑車,目光順便就落到了受到驚嚇的毛尖臉上。
陶顓抱起毛尖哄他。
爸爸~毛尖拱了拱爸爸,委屈巴拉地滴了兩小滴貓淚。
蒙頂和普洱惡狠狠地瞪著保鏢,還有尖叫的明妮。這兩個,小小年紀就知道護短了。
這是你的孩子?看起來真可愛。愛德華福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他看這個小毛頭竟然也覺得有點眼熟。
陶顓:是的,三個都是我的孩子。抱歉,剛才差點撞到貴小姐。
沒事沒事,小孩子頑皮而已。福特家主表示了他的大度,又問和叔:不知道今天乾坤在不在?我都來第二次了,乾坤不會讓我來第三次吧?我福特家可是誠心誠意想要和任家合作。
說到後面,愛德華福特已經微帶警告。如果不是福特家後繼無人,不是為了魂力增益食物,不是為了超雄的人工培育方法,他堂堂福特家主又何必如此低三下四地連番主動來找任家一個小輩?
今天任家下他面子的賬,他都記下了,遲早一天他會把他今天以及之前受到的所有侮辱都加倍討還回來!
和叔不冷不熱地回復:少爺已經有吩咐,今晚六點,他會在本賓館的泰山包間等待您的蒞臨。
第110章 人怕出名豬怕壯
愛德華福特上車後, 半晌不語。
明妮此時也沒有了剛才驚怒交加的嬌小姐表情,她觀察父親神色,柔聲道:父親, 今天晚上我一定會努力抓住機會。
愛德華回神,擺擺手道:任乾坤就是一個狡猾的狐狸, 他父親的實力我到現在沒有摸透, 這小子也是。以前我一直以為他是超雄中最弱的一個, 他小時候長得像個娃娃一樣, 年齡又小, 在一起訓練的其他超雄都欺負他。可是當我再一次看到他, 發現他已經和安德列斯家的小子等人交上了朋友, 和其他人也能保持一個中立的關係,而他那時才幾歲?
明妮好奇,父親, 超雄小時候都要在一起訓練嗎?
嗯, 這是超雄家族建立起全球聯合政府以後下的明文決定之一。大劫難後, 超雄之間一度展開過大戰,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出現,也是怕超雄們就這麼毀了地球和新人類,就決定讓超雄們從小培養感情,不求成為朋友,至少要彼此認識。
二來, 也是告訴別人自己家有了超雄,算是一種超級武器展示。
三來, 則是為了訓練,每個勢力對超雄的培養方法都略有不同,大家約定上一代超雄會給下一代超雄講課, 每段時間換一個人。
四來,超雄小時候還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加上他們的特殊地位,也不適合和普通人在一起上學,但各個家族自己教,只會讓心理有問題的超雄更加孤僻,於是乾脆集中在一起給他們上課。
就像是超雄的學校?明妮心裡說不出的羡慕,她為什麼不是超雄呢?有超雄,為什麼就沒有超級雌性?
愛德華點頭,一般都是三歲到十歲之間,這段期間也是超雄們魂器逐漸顯露的時期,十歲之後,各自魂器穩定,之後超雄就是各個勢力各自培養,十五歲以後性情穩定的情況下,只要大學願意接收,我們也可以去上大學,但大學期間,大家大都會隱瞞身份。
父親,您剛才在想什麼?
愛德華拍拍女兒的手背,我在想我到底在哪裡見過陶顓,還有他那個差點撞到你的小崽子,我瞧著特別眼熟,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一般小孩子我根本不會特意去記,除非他
愛德華突然收聲,他腦中閃過了一個影像。那是幾個孩子在圍著一個很小的小不點,那個小不點
父親?
愛德華失聲道:不可能!
明妮驚訝萬分,她父親很少這樣失態,父親?
愛德華當即就要吩咐司機掉頭,但他剛準備張口,又閉上嘴。
他需要先好好查一查這件事情。也許只是他記錯了。
但只要一想到有那個可能,妒忌就淹沒了他!
你見過十八歲以前的任乾坤嗎?愛德華平定心神後問女兒。
明妮疑惑,搖頭。
愛德華突然露出古怪笑意,任乾坤年齡不大,卻喜歡留鬍鬚,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他臉長得嫩。
怪不得。明妮看著父親臉上古怪的笑容,完全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但她還是陪著輕笑兩聲。
陶顓走著走著,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怎麼感覺路上行人好多都在看他?
陶顓無視那些目光,看著前面歡快開車無憂無慮的三個孩子,心中卻升起了莫名警惕。
直覺告訴他,他應該快點離開大學洲。
但是躲避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陶顓雙手握拳,又放開。
如果他有扼制超雄的力量就好了。
爸爸,房崽突然冒聲。
陶顓:嗯?
善用你的魂器。房崽粉認真地道。
陶顓心中一動,他的魂器?
魂器房屋,鋤頭,炒菜鍋,還有一面帶槌的銅鑼。
就這些魂器能打得過超雄的魂器嗎?
能啊,爸爸,你要會開發自己的想像力啊,只要你靈魂強大,你就是最強的!房崽用力鼓舞。
銅鑼,它能震死異生物,能讓它們無法動彈,那麼是不是也能讓超雄們無法拿出魂器?陶顓終於想到了,他的眼睛和臉龐都亮了起來。
房崽趁機道:對啊,爸爸,你有著世界上最最棒的魂器,你的銅鑼一出,只要你想,你可以讓所有人都無法使用魂器,再加上你的身手,你就是最強噠!爸爸,你和超雄差的只是魂力值等級,所以爸爸你千萬不能小氣對魂石的吸收,多多吸收九級的,你就能讓自己的魂力值升到九級甚至更高哦~
我的魂力值能升到九級?
對!要魂石啊,多多的!
陶顓真的被房崽說動了,認真考慮要不要弄一枚九級魂石來吸收。
房崽興奮無比。
那我要吸收多少枚九級魂石,才能然給自己的魂力值升到九級?
這個五六七八,也許九到十枚?我也不知道啦,但是多多吸收總是沒錯的!房崽心虛又強調道。
陶顓迅速冷靜下來,九級魂石不說價格,它的稀少性才是人們買不到的最重要原因,連超雄都弄不到九級魂石,更何況是他?
我們還是先種地吧,先滿足基礎溫飽,再考慮小康。
爸爸?沒有九級的,來些八級的也好啊~,明明你現在有錢的嘛。房崽滴淚。
還一些?陶顓嘴角抽動,看來他想強大,還得多多賺錢才是。
要麼爸爸你再去開幾枚魂力寶石賣?或者多做一些魂力增益食物?房崽出主意。
陶顓歎息,拍賣會性質特殊,加上有任乾坤的宣傳,我才能賺到這麼多。這樣的拍賣不可能連續,就算要搞,至少也得再等一年。不管是魂力寶石,還是魂力增益食物,因為稀少才能賣上價,懂嗎?而且我的魂力值不能提高,魂力值增益食物的等級就不可能超過六級。房崽,咱們還是老實點,腳踏實地吧。
爸爸,你不想變強了嗎?
他當然想變強,只是他得再想想有沒有其他賺錢的方法。而且大荒村也得建設起來,他不可能一直靠雇傭任乾坤的人手來保護大荒村,那麼他就需要更多的武裝力量,也需要養活更多的人。
這些都需要錢!
陶顓忽然發現他雖然賺了很多錢,但仔細一算,他似乎更窮了?
陶顓想到了趙坡曾經跟他提到過的蜮石獸,冬天正好沒什麼事,等他回去把種植的事弄上軌道,就去找找那蜮石獸好了。
不過不管怎樣,他打算明天就回去大荒村,不管任乾坤那邊怎麼安排。實在不行,他就通過房崽的座標點回去,只是目前他還不想暴露這一點。
陶顓突然停下腳步,就在他旁邊有個報停,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就印在報紙的頭版頭條上!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和叔注意到陶顓目光,眼睛掃過去,笑了,過去買了一份報紙,遞給陶顓,說道:這是當地報紙,這次拍賣會搞得很大,你又是第一個公開的魂器變異者,變異向還是能賺大錢的魂力寶石鑒定師,人們對你羡慕妒忌無比,有你照片的新聞和雜誌都會賣得很好。紙媒、網媒、電視臺都想採訪你,給少爺攔住了。不過如果你有意的話,
不用。不要任何採訪。陶顓立刻搖頭,他略略掃過這份報紙的報導內容,重點全在他成為了任家太子爺的合作夥伴和一場拍賣會賺了多少錢上面,以及猜測他的身份底細。
和叔沒跟陶顓說,這份報紙還比較正式,報導也比較中立。而一些小報和亂七八糟的花邊雜誌,不但對陶顓賺了多少錢感興趣,更猜測陶顓會不會是任家太子爺的新炮友之類。
這些報導只有大學洲有?陶顓抱著一點希望問。
和叔笑,您覺得呢?拍賣會的宣傳可是遍佈全世界。
陶顓滿臉黑線,他這是徹底出名了是吧?怪不得路上那麼多人看他。
不過在他決定亮相那一刻,他也料到會有這種發展,只是預想歸預想,實際看到和感覺到還是不一樣。
同一時刻,五色洲,白色領。
住在白色領一個普通城市玉蘭城的武家,在當地也算小有名氣。
武家開設武館,而現今的人都很重視身體和武力鍛煉,這讓武家武館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學徒不斷。
但這段時間,武家有點愁雲慘澹。
前段時間,有人上門踢館,這是開武館難免不了的事情。
可誰想,對方出手相當狠辣,不但當場把武家老爺子打成重傷,還把武家武館的匾額給踹碎。
武家學武弟子群情激奮,想要群毆挑戰者,反而被打得都起不來床,有好些人還腿折手折,更倒楣的受了內傷都有。
雖然沒死人,但事情到底還是鬧大。
學武弟子的家人找上門,要武家負責這些弟子的醫藥費和療養費。
武家為了口碑,為了以後的生計,只能咬牙付出這些錢。
可他們以為不能再糟糕時,武家小少爺武澤玉竟然又暗中糾集了一幫所謂的兄弟,跑去找挑戰者報仇,可是他沒有使用正當的挑戰手段,可能他自己也自知不敵,他竟然用了炸藥,想要炸死那個挑戰者。
結果那個挑戰者非常機警地逃脫,但同一個旅館的旅客可沒有挑戰者那麼幸運,凡是住在挑戰者房屋兩邊和下方的客人都倒了大黴,樓下的客人更是被掉下的水泥天花板給活活砸死。
武澤玉沒能逃脫,員警很快就調查到他頭上,他的那些所謂兄弟一聽要坐牢,立刻就把他出賣。
武澤玉被員警帶走,據說很可能會被判死刑。
一連串的事情,讓武家變得死氣沉沉,每個人都愁容滿面。
等武澤玉的事情被報導出去,武館一下就變得冷冷清清,一些在挑戰後還來上課的學徒也不再來了。
挑戰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使用卑劣手段報復。
家裡出事為什麼非要我回來,我在學校好好的,讓我回來有什麼用?我是能打敗那個挑戰者,還是能把哥撈出來?武澤蕊氣得抓起沙發抱枕用力撕扯。
譚真真哚哚哚地切著菜,神色恍惚,對女兒的抱怨像是完全沒聽到。
夠了!我讓你去醫院看你爺爺,你為什麼不去?家裡供應你上大學,你在學校就學了家裡出事就會抱怨家裡?武耀暴怒。
我沒說不去看爺爺,我這不是才回來嗎?爸你至少讓我喘口氣吧?武澤蕊眼眶變紅。
武耀雙眼赤紅,拍桌怒駡:喘口氣?你爺爺和你弟弟都要咽氣了,你還
媽!小心手!武澤蕊猛地大喊。
譚真真渾身一抖,菜刀劃過手指。
武澤蕊跑過來,急忙道:媽,你怎麼會切到手指?你都在想些什麼?
譚真真打開手龍頭沖洗切破的手指,武澤蕊又趕緊去找醫藥箱。
武耀皺緊眉頭,也過來問:你怎麼回事?不能再小心點?家裡不能再出事了。
第122章
譚真真忽然道:我看到他了。
什麼?你看到誰了?武耀莫名其妙,看著妻子恍惚的神色,再次皺緊眉頭。
譚真真答非所問,只喃喃道:當年那人說是男孩就叫顓,是女孩就叫頊,說他兒女就該天生不凡,結果呢,孩子生下來,他見了不滿意就
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陶楊。譚真真似乎終於回過神,她看向現在的丈夫,我看到他了,是小非,武澤非,不過他現在很可能已經改名叫陶顓。
武澤非?你看到他了?他現在還活著?武耀眉頭皺成了疙瘩。
我不知道。譚真真看著拎著醫藥箱跑來的女兒,喃喃道:他跟以前長得不一樣了,看起來是個大男人了,但他叫陶顓啊,這個名字太特殊,而且他的眼睛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他看起來也有點像年輕時候的陶楊。
哇!媽,你認識陶顓?那個在拍賣會賺了至少幾十億,還認識任家太子爺的陶顓?我同學都說他可帥了!我也看了,真的是好棒啊,如果我也有那樣的變異魂器就好了。武澤玉沒有聽到開頭,只聽到陶顓的名字,當下就頗為興奮地說道。
賺了幾十億?!他還認識任家太子爺?超雄家族的那個任家?武耀騰地站起,滿臉狂喜。
第111章 任乾坤的陰謀
傍晚五點, 任乾坤回到別墅。
他一回來就先抱起三個崽兒親親,跟他們膩歪了好一陣子,才跟陶顓聊正事。
晚上和我一起去吃頓飯?任乾坤躺在地上, 任由普洱和毛尖在他肚子上蹦躂。
兩個小傢伙站不穩,蹦一下就跌趴, 站起來繼續嗨喲嗨喲地蹦。
蒙頂坐在任乾坤頭部, 抓著他的頭髮給他紮小揪揪, 瞧那認真模樣, 簡直跟做什麼世紀大事一般。
和福特家主的飯局?陶顓坐在單人沙發上, 手裡捧著一本農業種植書, 一邊看還一邊做一些筆記。
窗外殘餘的夕陽光芒斜射進來, 冬天黑得早,屋內檯燈已經點亮。
暖色的光調籠罩在這一家人身上,看起來特別溫馨。
和叔在一邊看著, 悄悄抬起手腕, 把這一幕拍下, 發給了今天內不知戳他多少次的老爺和夫人。
哦,他哥還用其他人的電話打給他了,他都沒理睬,他就要憋死他。
對,這頓飯肯定不好吃,你陪我, 我心裡能愉快些。任乾坤伸手撐住要跌倒在他臉上的普洱,拍拍他的小屁屁。
普洱咯咯笑, 一屁股坐在任的胸膛上。
毛尖撲住哥哥,抱著哥哥咿呀咿呀說著孩子話。
普洱摸摸他的耳朵,毛尖嘎嘰嘎嘰地笑, 把哥哥撲倒。
陶顓嗤笑,翻著書頁說:不好吃的飯你讓我去吃,嘛意思?
去嘛,陪我去嘛~任乾坤哼唧。
陶顓冷冰冰道:我要陪孩子們吃飯,你自己去吧。
任乾坤雙手攤開,一副我已經死掉的淒慘樣子。
和叔:作為管家我很擔心,這樣的少爺能把看起來就很硬的陶先生給追到手嗎?我是不是應該準備些什麼?
心情不爽的任乾坤晚上六點頂著一頭五顏六色的小揪揪,身上卻穿著正裝去赴飯局了。
陶顓讓他把頭髮重新整理,他也不理,氣咻咻地大步往前走。
和叔委婉地勸陶顓:陶先生,小少爺可能有一段時間沒吃藥了,我很擔心他會突然犯病,你看他現在就有點犯病前兆的樣子,要麼您和他一起去看看?
陶顓哭笑不得:和叔你這麼說你家少家真的好嗎?而且你家少爺要犯病為什麼要我去看著?
但三個小崽看大玩具跑了,都眼巴巴地看著他,蒙頂抓住他的褲腿晃了晃,爸爸,我們去和大熊玩好不好~
你們也要去?
三小崽一起飛快點頭。
陶顓正要找理由打消小崽們的想法。
和叔趁機道:要麼您就帶孩子一起去吧,有孩子們在,少爺就算犯病也會忍著。
這也幸好任家的家庭醫生不在,要在他能諷和叔一臉。任太子犯病從來都是突然發作,絕不會因為誰而自己憋住。
陶顓看出和叔眼中懇求,再看三個小崽期盼的神情,不想去的念頭開始動搖。
而接下來和叔的一段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草,和叔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少爺雖然弄來了魂力增益食物,但如果他不能解決量的問題,並不能真正動搖福特家的根基,我們現在還不益和福特家扯破臉。但是少爺這個人我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有您在旁邊看著,他應該會多想想。
陶顓想到魂力增益食物和他有關,終於決定去參加這個註定吃不舒服的飯局。
任乾坤看到坐著電瓶車趕上來的一大三小,開心得腦袋上的揪揪全都豎了起來。
陶顓,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任乾坤蹭過來,牽起小崽們的小手手。
你能不能別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陶顓見硬是擠到自己面前的任大崽,握了握拳。
任乾坤迅速改口:好吧,是小崽們捨不得我,對不對啊,寶貝們?
三個小崽嘻嘻哈哈地笑,不回答。
陶顓沉默地看看任乾坤的臉,再看看毛尖的臉,一大一小兩張臉孔,卻像是長大版和幼年版,任何人看了兩人恐怕都會說兩人有血緣關係,還是很近的血緣關係。
明明應該是毫無關係的兩個陌生人。
他們兩人真的毫無關係嗎?
陶顓生出一點暴躁。誰認定了三年的事實,尤其是關於孩子生父這樣的重要事情,三年後,卻有人用事實告訴他,你錯了,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根本就不是你認為的那個人,這樣的事誰能受得了?
昏迷中被陌生人上,最後還給對方生了一個孩子。
這種情況簡直比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厲寒雪還要糟糕!
想想看,有一天你突然看到一個陌生人,發現這個人和自己孩子的面貌那麼相似,你要怎麼辦?
如果這個人還猥瑣、下流、卑劣
陶顓覺得自己不會崩潰,他只會覺得噁心和憤怒,想要殺人的憤怒!
原先,他已經不打算報復當年參與旅館那事的人,主要是他也無力報復,而他不想讓自己一直活在陰暗的仇恨中,還影響到三個孩子。所以他決定放下,等將來有機會的時候再報復回去。
但現在,他想他需要一點發洩,需要讓當年坑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兩大三小在路人的注視下,準時到達泰山廳門口。
而就在他們走出電梯時,另一架電梯門打開,幾名老者帶著幾名年輕人從電梯中走出。
這約十個人也看到了兩大三小,一位老人還帶著點羡慕笑著說:這是一家子吧?是兄弟嗎?還是父子?
其他人聽到都瞅過去,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忽然一愣,跟懷疑自己眼睛一樣推了推眼鏡。
老李,你怎麼了?跟上啊,我們要遲到了。有老人回頭,招呼同伴。
我馬上就來,你們先走,我打個電話。老李拿出聯絡器,撥出一個電話。
電話一通,老李就帶著點憤怒,噴道:任老弟,你可真不夠意思,當著我的面安慰我孫子輩不用急,該來的時候會來,還跟我哭說你連看到孫子的可能都沒有。現在呢?你兒子都帶著你孫子出來晃悠了!要不是我眼尖看到,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你說!
任爸:我孫子?在哪兒?
你還裝!就在你們家的任我行大酒店。你那孫子跟你兒子簡直一個模子出來的,你還想抵賴?說,你們家的人工培育方法是不是提升了?我看那孩子的年齡,你們至少已經培育出兩年了吧?老李氣呼呼。
任爸:拍個照片來給我看看。
老李怒:滾!
老李怒掐電話,掐完又後悔,想想不甘心,又戳聯絡器給他兒子,等他兒子接通,張口就罵:任家那小子都給老任搞出孫子了!你呢?我的孫子孫女在哪兒呢?我也不要你一定給我生出超雄,你給我生兩個普通的孩子也行啊。你非要找什麼狗屁的真愛!你要找真愛,我不反對,但你先把孫子孫女給我生幾個出來!
對面不知說了什麼。
老李更加生氣,喋喋不休地把兒子痛駡一通。
大學洲大學城某處豪宅,任爸爸一臉奇異地對任媽媽說:你知道剛才誰打電話給我嗎?
任媽媽頭也不抬地說:誰?
任爸:老李。李家上代家主。這老頭把兒子養大,就把家族責任都扔給了兒子,說是要去找那個早年離家出走的異母兄弟,隱瞞身份成天在外做野醫,還經常和一幫老頭子老太太搞醫術研討會。他說他剛才在科研城的任我行大酒店看到了我們兒子,還有我們的孫子。
哦。任媽媽一臉淡定。
你在看什麼,都看老半天了。任爸好奇,湊過去看。
任媽媽迅速蓋住手提電腦,不讓老伴看。
你藏什麼呢?任爸非要看。
任媽媽:你要麼先吃點降血壓藥?
任爸固執:我血壓沒問題!
我怕你看了就瞑目了。任媽媽道。
任爸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摟住老伴,對不起。
任媽媽輕哼一聲,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就再陪我五十年。
任爸沒有回應。
任媽媽垂下眼眸,啪地打開電腦:算了,讓你看吧,免得你死不瞑目。
電腦螢幕上赫然是一張極為溫馨的家庭照。
兩大三小全都在這張照片內,那安逸快樂的氣氛,似乎透過照片傳了出來。
任爸眼眶微微發紅,他的手指在照片上的三個小人臉蛋上掠過,兩個大的長得也有一點點像,不過沒有最小的像。
任媽媽看著也點頭,是有點像,看著就像一家人。
還有一張哦。任媽媽樂顛顛地又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中,小小的蒙頂牽著更小的兩個弟弟,兩個小的手裡拿著一個蛋筒霜淇淋,一起喂到哥哥嘴邊。
蒙頂似乎在愁吃哪一個更好。
任家老兩口看著這張照片,一起發出長長的歎息,好想抱抱親親啊。
再說酒店這邊。
愛德華家主也跟算好時間一樣,六點整到達。
於是雙方就在泰山廳門口遇到了。
明妮突然掩住嘴,滿臉驚訝。
臉這麼嫩的任乾坤,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眼看昔日草莽頭子一樣的大流氓,突然變成青澀學生一樣的少年款,讓明妮都以為她前面睡過的任家太子爺是假的,要麼就是面前這個是假的。
真任家太子爺怎麼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頂著一頭五顏六色的小揪揪出現?哪怕他穿著正裝!
愛德華不虧是人老成精,他看到這樣的任乾坤,只哈哈一笑:乾坤,你還真是童心未泯。
任乾坤一臉家長式的無奈說:孩子調皮。您請!
服務員打開泰山廳大門。
裡面是個能容納三十人的中型包間,佈置得極為富麗堂皇。
泰山圖位於正面,氣勢磅礴。
泰山廳已經佈置好餐桌,甚至連孩童椅子都準備好了。
保鏢們被留在泰山廳外面。
服務員魚貫而入,迅速又安靜地為這幾位元貴客服務。
愛德華福特看看紮著一頭亂七八糟揪揪還很得意的任乾坤,再看看正在和陶顓撒嬌的最小的那個,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張臉,心中又是妒忌又是憤怒。
任家這是不打算隱瞞了嗎?
也是,這個小鬼都已經長到兩歲的樣子,算是立住了,也可以拉出來亮相了。
不過這是任家人工培育的新一代超雄,還是他們找隱形孕體生的自然超雄?或者就是一個普通孩子?
那另外兩個孩子呢?是不是也是任家的種?
不,不可能!任家人怎麼可能生出健康的自然孩子,還這麼多?
明妮也注意到任乾坤和毛尖兩張臉的相似,她暗中握緊了餐巾。
她一直都想懷上任乾坤的孩子,但這個傢伙和其他超雄不同,他根本無意在外面留種,甚至像是不在意自己會不會無意間睡到隱形孕體一樣。
當時她還特地跟他她父親提了這件事,她父親告訴她,說任家人因為一直都是人工培育,很難讓自然人給他們懷上自然的孩子,就算懷上,生下來也大多是強畸形或死胎。包括找隱形孕體也一樣。
為此,她一直認定任乾坤那麼在意自己的精子,就是怕他睡過的人生下死胎或怪胎,讓他的名聲變得難聽。
誰知人家根本早就有了傳宗接代的孩子!
乾坤,你任家既然已經有後代,那麼接下來我們要談的事也會簡單許多。愛德華福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露出長輩的溫和笑臉。
陶顓心裡一跳。
正在給蒙頂系小圍兜的任乾坤抬頭道:您要談什麼事?
愛德華看看服務員。
任乾坤對服務員點頭,服務員們帶上門安靜離去。
當然是你和我女兒的婚事。不等任乾坤說出什麼,愛德華先一步抬手,你先聽我跟你分析,你我兩家結合的好處。
任乾坤笑笑。
明妮掠了掠秀髮,對任乾坤露出一個明豔笑臉。
陶顓:呵呵,某人喜歡的就是這款吧?扮裝都是扮的類似款。
任乾坤突覺寒氣襲身,但並沒有找到來源。他給蒙頂系好圍兜,又要給普洱系,被陶顓搶先一步。
愛德華微微晃著手中紅酒杯,說道:我今天白天看到這孩子時,就覺得眼熟,回去特地翻了以前的老照片,才驚覺這孩子和你小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陶顓面色不動。真相就這麼砸到臉上,說是猝不及防,也不至於,只是看別人如此肯定他的孩子是另一個男性的孩子,卻無視他這個親生父親,讓他覺得怪異無比。
陶顓甚至想笑。
當然,我的孩子嘛。任乾坤摸摸自己的臉,哈哈笑,他都不敢看陶顓。
雖然自從他決定刮掉鬍子開始,就已經預想到這種可能,甚至今晚這個地點、這個時間,都是他的預謀。
第123章
他父親沒有多少時間了,他也沒有。
他不敢和陶顓直接說破這件事,但他又不想別的什麼人跳出來和他搶愛人和孩子,他就想到了讓陶顓自己察覺,讓周圍的力量來推動陶顓讓他儘快知道真相,並把這個真相砸實。
等所有人都知道毛尖是他孩子,知道陶顓和他關係非凡。厲寒雪之類的再跳出來也沒用了。
而陶顓這邊,他願意花一生的時間跟他慢慢磨。
三個小崽聽任乾坤說他們是他的孩子,沒有誰很驚訝,因為大熊經常這麼說。大熊還偷偷讓他們叫他爸爸~,他們不願意,他就改口說讓叫媽媽。
愛德華確定了,心中妒忌到極點的同時,試探地問:這孩子和你長這麼像,應該也是超雄吧,是你們家找的隱形孕體?
任乾坤笑,我以為超雄家族的人都知道我們家不能讓人致孕。
愛德華微微失望,但隨即又高興起來:你們家這麼快就又培養出一個超雄,也很厲害了。不管如何,你們任家後繼有人,至少四五十年內是不用擔心家族發展了。真是讓你伯伯我羡慕得很。
任乾坤暗中翻個白眼。他可沒有這樣一個伯伯!
陶顓這時則慶倖孩子們都還小,暫時聽不太懂大人們說的都是什麼意思。
愛德華又把任家誇獎了一番,才轉到正題:有了超雄後代,你再和明妮結婚,那就是強強聯合。明妮從小受到最優秀的教育,她長得好看,人又聰明,鋼琴等級拿到了八級,她畫的畫連她的教授都說極有靈氣,明妮還溫柔賢淑又會做菜。娶了她,你能享受家庭之樂,也能把一些繁瑣的事情交給她,讓她給你打理。當然,如果你希望她只是做一個待在家裡的漂亮太太,她也會讓你極有面子。
陶顓聽了這段,再看仍舊能保持微笑的明妮福特,不禁有點佩服起這閨女。要是換了他,聽到他親爸這麼跟人介紹他,他能立刻抬腿走人。
除了明妮本身,她作為我唯一的後代,我們福特家為了她的幸福,必然會給她嫁給的人家全力支持。我知道你弄出了魂力增益食物,可食物就是食物,食物和藥物就是兩碼事,而且你應該還無法量產這些增益食物對嗎?愛德華福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任乾坤聽得不耐煩了,抬起手指,打岔道:福特先生,晚餐這麼美味,就這麼浪費也未免太可惜,不如我們就把要說的話簡短一點,這樣吧,我幫你總結,你看我說得對不對。
好啊。愛德華矜傲微笑,心裡氣得發抖。
任乾坤切著牛肉,說道:你希望我和明妮福特結婚的最終目的有二。第一,讓我們任家幫你們弄出一個有福特血統的超雄孩子。第二,看有沒有機會從短命的任家手中把任家積累兩百年的財富和地盤和勢力都奪取過去。
愛德華福特微微變色,他就討厭這樣直來直往的人,大家都這樣,還用處嗎?
任乾坤微笑,抬頭:為了達到這兩個目的,福特家打算付出什麼?不要跟我說你們只打算嫁一個女兒,說句不好聽的話,明妮是很好看,但我已經享受過了,還為了她的處女膜付出了一千萬的高價,這在那一行,可是真高價。當然,那時候我不知道她是福特家的千金,要是知道,倒貼我十億,我也不會碰她。
愛德華臉都氣青了。
明妮福特也在為自己的計謀後悔,她用了那樣的方法,如果一切順利,那就是甜蜜回憶。但如果失敗,那就是她的最大污點,誰都能指著她的鼻子說,她堂堂福特家大小姐主動去當一個高級妓女。
明妮伸手輕輕握住父親的手,表示她不在意這點侮辱。
愛德華迅速冷靜下來。暗罵自己差點上當,任家小狐狸就是想要激他發怒、讓他自己氣走,這樣婚事的談論也就不了了之。
陶顓以為會掀桌,他都準備好把三個孩子收入魂器房屋。
孩子們感到了緊張的氣氛,也不是那麼活潑了。
陶顓後悔,這種場合就不該帶三個小崽來。
任乾坤忽然拍拍他的手背,男孩子,早點接受摔打比較好,我三歲就在比我大的超雄中求生了。
陶顓:所以這是你們任家的教育方式?怪不得你這麼早熟!
陶顓把銅鑼暗中拿了出來,以防萬一。
任乾坤瞄到一點,眼中打出問號。
可這些大勢力的家主們可能真的是能屈能伸,他們也許高傲,但他們為了家族勢力發展,也很能忍。
愛德華福特竟然在此時笑了出來:婚事只是一個合作模式,你不喜歡她,可以不碰她,婚後你可以有任意情人,明妮絕不會管你。明妮只是福特家給任家的好處之一。你說的沒錯,我福特家確實希望任家幫我們培育一個超雄,只要能成功,我們福特家的所有藥劑都可以以成本價提供給任家一定數額的量。另外,你們家搞魂力增益食物,如果在量產上有問題,我們福特家的技術人員可以給予指點。第三,以後我們福特家和任家就是一體,只要是任家的敵人,我們可以不給對方提供高等藥劑。
任乾坤把切好的牛肉分給三個小崽,他也想給陶顓,被陶顓拒絕。
乾坤,你覺得我提出的條件如何?愛德華等了一會兒,不見任乾坤有反應,只能忍怒主動問。
不如何。你覺得我是一個大傻子嗎?任乾坤放下刀叉,面對這老頭,他沒有半點食欲。
我不懂你的意思。愛德華勉強笑。
任乾坤嗤笑,福特老先生,有些話說得太清楚就沒意思了,不過你非要我說,那我就說。我要不是一個大傻子,怎麼會把對我們家有圖謀的人家的獨女給娶進來?而且更傻到把新重大專案公開給對方的技術人員研究?至於便宜的藥劑,你們家最好最受歡迎的藥劑就是魂力補充藥劑,請問,我要傻到什麼程度,才會在自己已經擁有更好的魂力增益食物的同時,不用自己的好貨,而非要用你們家的藥劑?
任乾坤一頓,至於你提出的第三個好處,你不給我任家的對頭提供高等藥劑,聽起來好像對我任家有利,實際上你們這麼做不但為我任家招仇恨,你們還能暗中支援對方,表面與他們交惡,實際讓我們任家背負所有仇恨,最後我任家還得感激你?福特伯伯你搞笑呢?
最後,任乾坤豎起手指,無視老福特難看的神色,說道:我任家為什麼要幫你們家培育新的超雄?你前面用藥劑威脅我的事忘了?你們福特家沒有新的超雄,要不了多久就會自然消亡,你們的物資、錢財和地盤等等,到時候都會是無主之物。福特伯伯,你到底是憑藉什麼,竟然想讓我娶你家女兒,還提出那麼可笑的三個好處?
愛德華這時還能笑得出來,話不要說得太死,我還沒有死,福特家還沒有倒,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會在未來的數年內找一個隱形孕體,為我們福特家延續後代!
那你就去找好了,祝福你,福特伯伯!任乾坤舉起酒杯,表示送客。
希望你不要後悔,聰明人!愛德華拂袖而去。
任乾坤開心了,正要和陶顓說他們一家人總算可以好好吃飯了,還打算讓服務員重新上一桌菜。
明妮卻沒走。
陶顓強行把任乾坤湊過來的臉給轉了個方向。
扭著脖子的任乾坤很驚訝地看明妮:你這是想幹什麼?耍賴嗎?
耍賴他可是行家,明妮福特這是想班門弄斧?
明妮給自己倒了一點紅酒,慢悠悠地說道:我爸走了,我跟你談新的合作。我可以把福特家給你一半,條件就是剩下的一半歸我。支持我,比支持我爸要划算得多,對麼?
陶顓:該說不愧是福特家的獨女嗎?你以為她是一個花瓶,她卻能抬起自己砸死你。
我不覺得划算。任乾坤似笑非笑。
明妮也笑:我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等福特家超雄沒了,你們就可以自由去搶福特家的一切,但是和別人搶,而且是亂搶,你能搶到多少有價值的東西,又要花費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去整理和平定?但有了我做內應,那一切就簡單了,你可以輕輕鬆松、毫無怨言地得到一大筆人、材、地、錢。
任乾坤好笑:你爸知道你留下來是要和我談這個嗎?
哦,他以為我會用他給我的特殊藥劑激發你的獸性,讓你強上我,而我可以順利弄到你的精子。明妮一點不臉紅地說。
陶顓:敢情你們當我和三個孩子都不存在?
任乾坤迅速把椅子拉到陶顓身邊,表忠心說:陶哥,你放心,不管是什麼藥劑,我都會努力憋住,要上也只上
陶顓: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 30號,日萬,√
小劇場:
任乾坤:我和這個女人真的沒關係了,我發誓!
陶顓:你不用跟我發誓,其實我覺得明妮很適合你。
明妮:我對娃娃臉不感興趣,我喜歡強壯的男人。
任乾坤暴怒:媽的,老子很強壯好嗎!
陶顓:這麼在意?
任乾坤暴猝,全文完。
第112章 毛尖的消息傳出
明妮福特瞅瞅兩人, 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不是她的,強求何用?
任乾坤何時這樣緊張過她?
她開端就錯了, 不,她的做法沒有錯, 錯的是她不應該算計任乾坤, 卻在算計他後又迷戀上他, 而任乾坤愛的卻是別人。
她以為她可以憑藉她父親說動任家, 還能有機會嫁給任, 成為她的妻子。她想, 只要她能成為任的妻子, 她一定會讓任知道她的好。
可心裡沒有你的人,你越求他,越是自取其辱。
也許初戀的味道就是看起來美味, 嘗起來很苦澀吧。明妮福特仰頭把杯中酒一口喝盡, 挽起秀髮, 側臉看人,風情萬種。
這個女人確實生得好看。
他的技巧有點差,只會滿足自己,不會考慮床伴。跟他在一起很辛苦吧?明妮對陶顓輕笑。
任乾坤臉都裂了:你可以滾了!如果你還想當你的千金小姐。
明妮不為所動,繼續對陶顓笑:我聽到孩子們叫你爸爸,難道這三個孩子都是你生的?你該不會是一個隱形孕體吧?
陶顓淡淡回復:福特小姐, 你喝醉了。
明妮吃吃笑,好吧, 我喝醉了。任很強壯,一般人都受不了他,他不想弄死人, 一般會收著來,聽說超雄都很強?任至今沒有弄死弄殘過人,大概就是他的溫柔了,像我父親,被他弄死弄殘的人可不少。
明妮·福特!任乾坤沉下臉,我這裡還有三個孩子。
抱歉。明妮毫無誠意地甩出兩個字,站起身:我就不留下討人厭了。任,只要你願意給我一點點支援,我就可以給你最厚重的回報。這是我的誠意。好好考慮下吧。
明妮打開她的精美小包,從裡面拿出一個U盤,推到任乾坤面前,轉身,走人。
走到門口,她的腳崴了一下,差點跌倒,明妮伸手扶住門,輕罵一聲,打開門,昂起頭走出包間門,誰也看不出她剛才的狼狽。
包間內,一片詭異的氣氛。
任乾坤想要解說什麼,陶顓先一步笑道:很堅強的女孩子,而且很聰明,在她父親面前就是聽話懂事有點任性的嬌嬌女,但必要時她也會亮出她的牙齒。這個女孩大概也是找不到別人求助了,如果你能幫幫她,就幫幫她好了。
任乾坤怎麼看,都沒有從陶顓臉上看出吃味的意思,心裡鬱悶:求助?有這麼誇張嗎?
陶顓冷靜道:你聽不出來嗎?她寧可放棄一半家產,只求你的支援,無非是不想嫁出去,或者說不想被她父親當做貨物或交換籌碼嫁出去。她相當於是在用一半家產買任家對她的人身和財產保護。
那是她狡猾,她知道以福特家的情況,她嫁到任何人家都不會幸福,與其當個註定後半生不快樂的住家太太,她還不如掌握一半家產,做個自由的富豪女。福特家的一半家產,那是普通人無法想像的數字。
我該恭喜你嗎?陶顓開玩笑道。
任乾坤先沒聽懂,過了兩秒反應過來,立撲:我承認我以前很胡來,但我從來沒有把這些經歷當做炫耀,我只是生理需要,我發誓我沒有做對不起那些人的事情,一個都沒有!
陶顓尷尬了,他真的只是開個玩笑,我知道了,你不用這麼在意,我就是隨便說說。
求不要隨便說,我寧可你在意得不得了!任乾坤為了挽回印象,點了好多陶顓喜歡吃的菜。
陶顓看上來的新菜都是他喜歡的,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他從來沒有說過他喜歡吃什麼,就是厲寒雪知道得也不多,可任乾坤就是這麼精確地點了滿桌他喜歡的口味的菜肴。
小崽們被他養大,口味跟他相近,一個個吃得滿嘴油,小手手黏糊糊。
任乾坤耐心地給他們擦手擦嘴,偶爾自己吃一口,還跟他們說各種菜肴的名字,包括一些名菜的來歷和故事。
陶顓想,就算是親生父親,也很少能做到這個程度。
他的印象中,大多數父親都是管射不管生,更不會管養。
飯後,任乾坤和陶顓兩個大人把三個孩子收拾乾淨。任乾坤順手把桌上的U盤收起,防人之心不可無,他打算回去找台沒有聯網的乾淨電腦再來查看這U盤中的資料。
U盤拿起時,一股淡淡的香味沖入任乾坤鼻腔,就像是女孩子常用的香水味,想要細聞,又聞不到了。
任乾坤拿起一塊沒有用過的溫熱毛巾擦擦手,這才去抱孩子。
陶顓看他牽著孩子打算就這麼出門,實在忍不住,叫住他:你等等,你頭上的小辮都散了。
是嗎?任乾坤晃了晃腦袋,本來就紮得不緊的小辮鬆散得更厲害。
任乾坤牽著兩個小傢伙,一副自己手騰不開的樣子,對陶顓求助:那你幫我整理一下。
陶顓看著低到自己面前的腦袋,只能伸手把他頭上的彩色細發圈給弄下來,又給他把頭髮撥了撥。
任乾坤乖乖地站在他前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陶顓和他目光對上,不到一秒,就挪開了視線。
任乾坤暗道可惜,聽說兩個人只要互相對視五秒以上,就很容易產生愛的火花。
蒙頂忽然扯了扯陶顓的衣服。
陶顓低頭:寶貝,怎麼了?
第124章
蒙頂仰著頭,虎裡虎氣地問:爸爸,那個姨姨是不是要嫁給大熊啊?可是
可是什麼?陶顓好笑。
蒙頂苦惱地道:可是大熊不是嫁給爸爸了嗎?
任乾坤心中狂嚎:蒙頂啊,爸爸最愛你了!你才是真神助攻!
陶顓被逗笑,揉揉大兒子的腦袋說:你們的大熊可沒有嫁給我,他姓任。
任大熊忙大聲道:我可以改姓陶,我現在就嫁!我生是陶家人,死是陶家鬼。爸爸,你就娶了我吧!
陶顓爸爸:
蒙頂歪頭看了任大熊好一會兒,一把抱住陶顓,仰頭乞求:爸爸,你把大熊娶了吧~,以後大熊就是我們家的了。
陶·任大熊狂點頭,感動得想給大兒子一百億隨便花。
陶顓:
普洱和毛尖還以為爸爸、大熊和哥哥在玩,也撲上來抱住陶顓喊:爸爸娶我,娶我~
陶顓沒繃住,一下笑彎了腰。
正在等待陶顓答覆的任大熊氣得想把兩個小的拎起來揍屁屁。哼哼,以後扣他們三年零花錢!
回別墅的途中,任乾坤接到一個電話,他讓陶顓帶著孩子先走,他跟在後面接電話。
來電人是二十大政體之一的李家之當代家主李洵。這位家主年三十,很年輕,比任乾坤那一代的超雄恰巧大了幾歲,任進入訓練營時,他已經離開。
不過因為李家上代家主李一塵和任爸爸關係比較好,李洵就和任乾坤也認識了,而且處得也還不錯。
李洵被自家老子罵了個狗血淋頭,心中無奈又詫異,辦好手頭事情,實在好奇就給任乾坤打了電話。
我聽我爸說,你弄了一個孩子,貌似還是親的,而且和你長得很像?懷疑是超雄?李洵張口就道。
任乾坤臉色不動,聲音裝得特別驚訝:你爸?他怎麼知道
他正好在你們家的大酒店開會吃飯,親眼看到你帶著一個孩子,不,他說是三個!有一個長得和你特別像。李洵比任乾坤表現得更驚訝,三個?這怎麼可能?你才多大。我們超雄的精子想和自然人結合很難,哪怕是長時間、廣播種的結果也不一定能有一兩個孩子。你是怎麼搞出了三個孩子?尤其你還姓任!
喂,你是瞧不起我們任家人的精子嗎?
是啊。
任乾坤:有種你說給我爸聽。
李洵笑:那我可不敢。不過我真的很好奇,回答我兩個問題吧,第一個問題,那孩子真是你的?第二個問題,是人工培育還是自然孕育?
那當然是我的孩子!任乾坤聲音中充滿驕傲,至於第二個問題,你覺得我任家還有什麼方法能弄到超雄?
看來你們任家的人工培育方法又進步了,等你這個孩子的事傳出去,你們家大概要熱鬧一陣。李洵用商議的口吻問:能幫我培育一個嗎?價碼你開。我爸為了孫子都要逼死我了,天天催我。
你覺得可能嗎?任乾坤冷笑。
嘖,那你們也不要求我們家幫你們延長壽命。
你真的打算拿這個威脅?
外面下雨了,我去收衣服。下次去看你兒子。李洵半點不尷尬地秒掛電話。
任乾坤瞅瞅聯絡器,微微一笑,追上陶顓和三小。
李洵這邊掛上和任乾坤的電話,那邊就致電安德列斯。
等安德列斯接起電話,就聽到:你知道任那小子有了超雄兒子嗎?
安德列斯大吃一驚:什麼?等等!任哪來的兒子?
李洵如此這般一說。
安德列斯還不知道李洵口中特別像任乾坤的小孩就是他們上次見到過的陶顓的三個孩子之一,只道:那小子運氣怎麼那麼好?前面剛找了一個陶那樣的合作人,現在又有了超雄後代,真是!李,我們約定一起揍他一頓,你要不要一起?
李洵欣然同意,好啊,加我一個。哪天?
李洵和安德列斯聊完,主要是一起痛駡任乾坤的好運,又給伊萬諾夫打了電話,問他知不知道任乾坤有了超雄孩子的事。
安德列斯則忍不住在四人小群裡狂戳任乾坤,問他超雄兒子的事。
任乾坤沒理他,卻把另外三個驚得跳出來,紛紛問是怎麼回事。
伊萬諾夫家少主接到李洵電話也是大吃一驚。
李洵把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包括他老子是怎麼發現任乾坤兒子的全部經過。
伊萬諾夫聽得不住拍桌。
李洵的八卦欲被滿足得不要不要。
咳,李洵,李家當代家主,他的愛好就是八卦。
於是當晚,幾乎所有超雄勢力都知道了任家又有了一個超雄。
厲家當代家主收到消息後,還跟上代老家主說:肯定是人工培育的,任家人壽命越來越短,他們培養超雄的時間也越來越提前,就此可見,任乾坤恐怕活不長。
厲家家主說這句話時特別得意和舒爽,為此,都沒怎麼妒忌任家又有了一個超雄。那不過是個兩歲的小娃娃,想要形成威懾,至少還需要十三年。而他們厲家卻有四個成年的超雄!
厲家老家主道:就算任家培育的人工超雄壽命不長,那也是一個超雄。寒雪那邊,也該給他準備起來了。
厲家家主歎息:一直在找,未有懈怠。可隱形孕體真的太難找了。
大學洲,大學城。
任爸任媽原本想要再過來一趟科研城,可他們收到了兒子的一條短信。
短信只有一句話:給我一點時間。
任媽考慮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我們年輕的時候,如果你追求我,你爸媽突然來找我,我肯定會很彆扭。
任爸冷哼:我們可以只看孫子,兩個大的想怎麼樣隨他們。
看到照片的任媽媽已經比之前冷靜多了,搖頭道:我能明白乾坤的顧忌,如果那三個孩子不管是一個還是三個,不管是不是陶顓生育,在陶顓還沒有接受兒子前,我們跑去看孫子,陶顓會怎麼想?他一定會覺得我們家重視孩子超過他,我們家是因為孩子才會在乎他。有些人也許會以自己的肚皮為榮,但陶顓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任爸沉默。
任媽媽拍拍老伴的手:再等等吧,至少等到他們的關係再確定一些。
讓和叔跟著他們。任爸剛說完這句話,兩老的聯絡器又響了。
點開看,還是兒子發來的資訊。
親愛的親爹親媽,知道你們在暗中調查陶顓,你們就別浪費家中資源了,這是我親愛的陶陶的全部資料。順便說一聲,戰爭要開始了。
兩老給兒子最後一句話弄得莫名其妙,但兩人都迅速點開了檔包。
看著看著,兩老的表情都有了一些變化。
小陶果然是!該死的,那個小混蛋,竟然現在還不把人帶回來!任爸騰地站起,又一屁股坐下,大罵。
任媽媽看到某處也大吃一驚,按捺住看完,揉了揉太陽穴:人都還沒愛上咱兒子呢,怎麼帶?強行帶回結仇嗎?看來我們真不能現在就過去。
夫婦倆對視,都看到了對方頭疼的樣子。
任爸又在重點處複看一遍,無奈罵道:那小子!他和陶顓竟是這麼一個開端,小陶那孩子沒殺了他,那是真厚道。
任媽媽歎息:我現在明白小陶為什麼會離開厲家太子爺了。小陶那孩子過得不容易,那孩子從小家庭缺失,這種孩子最缺愛,也最渴望完整和諧的家庭,厲寒雪卻不懂小陶想要的是什麼,小陶會離開他是必然發展。偏偏我們兒子和小陶的開始又是那樣,現在小陶還不知道毛尖是他和乾坤天哪,我都不敢想,他要是知道了,會是怎麼痛苦!這是個死局啊。
任媽媽為陶顓的經歷難過,更為兒子焦慮。
任爸安撫妻子:那小子應該有對策了,他知道自己刮了鬍子會是什麼後果,但他還是刮了,今天還給我們發來這些內容
任爸突然一拍大腿:我懂那混蛋的意思了,他在讓我們做準備。毛尖的消息傳出去,別人會相信他是我們任家人工培育的孩子,但厲寒雪絕不會相信。厲家那小子只要還在乎陶顓,他一定會懷疑,一個在苦力營出生的孩子怎麼就變成了任家的後代?再從那孩子的年齡推算,只要厲寒雪不是白癡,他一定會很快想到毛尖很可能就是陶顓親生,而起因就在那一晚。
任媽媽介面:他只要想清楚,肯定要瘋。他等於親手放棄了一個隱形孕體,而他不可能把這事瞞著厲家。
任媽媽只要想到厲寒雪想清楚關鍵會是什麼心情,都忍不住有點同情他了。
夫妻倆再次對視。
任爸氣得罵:真會給我們找麻煩。
雖是罵話,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得意和喜悅。
厲家那些大白癡,有眼無珠,生生把小陶給逼跑了。而那晚陷害陶顓和他兒子在一起的也是厲家人,這樣一想,厲家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活雷鋒,一心一意把一個大寶貝雙手奉上白送給他們任家!
真想給厲家那兩個老的打電話,跟他們說聲謝謝。不,謝謝都難以表達我的感激,還是給他們送面錦旗吧。任爸看著聯絡器蠢蠢欲動。
任媽媽拍開他的手,別鬧!讓他們先自己查,你那個幸運兒子還需要時間。唉,我都為他愁!
愁什麼愁?這世上還有哪個超雄的運氣比他好?都是別人家的了,他還能截胡過來。而且嘿,他和厲家那小子那晚都和小陶發生關係了,可小陶卻懷了乾坤的孩子,這都是什麼狗運氣!哪怕那是親兒子,任爸都有點羡慕妒忌得想要揍兒子一頓。
喂!任媽媽瞪老伴,這種葷話你可千萬別在小陶面前亂說。
我知道,這不是就我們兩個嗎?任爸爸臉上笑著,眼中卻流露出深思,乾坤的身體我們從小看到大,每年都做最詳盡的體檢,他跟我們一樣,程度甚至更嚴重,可小陶卻還是懷了毛尖,還把毛尖生得那麼健康。而且別人的魂器都沒變異,就小陶的魂器變異到能辨識魂力寶石,你有沒有想過小陶他本身
噓,別再說了,被你說得我都心慌!任媽媽按住心口,準備吧,厲家那小子一旦想明白,肯定會跟我們爭奪陶顓。而我們不給,厲家得不到一定會把小陶的消息全部放出去,到時任何人都會知道小陶孕育還生育了不可能孕育出自然超雄的任家的孩子。到時候我們任家,還有小陶
那就準備開戰吧,正好讓我最後一段時間活得更有意義!任爸灑脫一笑。
第113章 順水推舟
賓館別墅。
任乾坤給爹媽發了文件包後, 就覺得身上有點燥熱。
他先沒多想,只讓和叔給他準備一台新電腦。
對了,那兩個人怎麼樣?任乾坤臨時想起被他和陶顓丟在隔壁別墅的那對疑似者夫夫。
他和陶顓過來時就把那對夫夫丟在了隔壁, 並封鎖房間不讓他們出去。
為了讓那對夫夫老實待著,任乾坤還準備了一封說明信給他們。
信中交代, 他們已經被救出, 但現在還不適合讓他們離開, 夏爾馬家還在到處找他們。又問他們有沒有安全的地方安身, 讓他們在這段時間內好好想想。最後交代了救他們的人另外有要事要辦, 辦完就來找他們。
和叔回答:一切正常, 昨天疑似者覺得肚子不舒服, 我安排了家庭醫生給他做了檢查。他們問醫生能否自由離開,醫生按照吩咐說可以,不過要稍等兩天, 等風頭過後。
家庭醫生是任家自己人, 不用擔心他會洩露那對夫夫的事情。
陶顓本來想見見那對夫夫, 問問他們以後的打算,但任乾坤說不急,讓他等等再和兩人見面。
陶顓無所謂,他原意是想著如果那對夫夫沒地方去,他不介意接受兩人當大荒村民,可如果兩人另有打算, 那也隨他們的意思。
今晚好像有點熱。任乾坤扯了扯一身正裝,我去洗個澡, 換身衣服。
陶顓:去吧,我和孩子們也要換洗一下。
換洗好,時間還早, 陶顓就把孩子們帶到客廳,教他們認字和數數。
和叔還貼心地給他們準備了小茶點。
毛尖拉住和叔的手。
和叔低頭,溫柔地問:小寶貝,怎麼啦?
毛尖示意和叔低頭。
和叔低頭。
毛尖仰起小腦袋,吧嗒在和叔臉上親了一口。
哎呀呀!和叔頓時軟成了一灘水。
毛尖完成親二號管家成就,張開小手要抱。等和叔抱起他,還伸出小手指了指外面的院子,意思是要出去玩。
陶顓看和叔被小東西迷得三迷五道的模樣,不得不提醒他:這小東西壞得很,他不肯學習,就想出去玩。他知道用什麼招數能讓大人屈服,讓他達到目的。
和叔心早就歪了,滿口稱讚:我們的毛尖小少爺真聰明。
陶顓想把毛尖叫下來,但他不能不給和叔面子。
另外兩個小的,見最小的弟弟逃脫學習,他們也不幹了,小屁股扭啊扭,一個個眼睛都在往花園看。
花園可能為了晚上看景方便,也可能是和叔想要討三個孩子歡心,不但花園各處都裝了五彩燈,還準備了一堆小滑梯、蹺蹺板、秋千、沙坑之類小孩喜歡玩的道具。
陶顓無奈,揮揮手。
蒙頂嗷地跳起來,抓起他的水槍就往花園跑。
普洱搖搖擺擺地跟上。
和叔把掙扎著要下來的毛尖放到地上,看他屁顛顛地跟上哥哥們,滿臉含笑,轉而對陶顓說:陶先生,您放心,我會看好小少爺們。
和叔,您太客氣了,不用叫他們小少爺。陶顓拿起他淘來的農業書籍,也跟入了花園,不過他沒走遠,就在廊簷階梯坐下。
和叔也不解釋,只笑著給陶顓準備了兩個靠枕,還給點了一盞小檯燈,又給他準備好一個小茶水車放在旁邊。
第125章
陶顓為和叔的貼心點贊。
花園裡傳來三小的笑鬧聲。
陶顓背著客廳聽到樓梯響動,可腳步聲走到附近就沒了,一時詫異,轉頭看過去。
就見任乾坤正站在他身側不遠處,直勾勾地看著他。
陶顓眉頭微皺,迅速收起雙腿,叫道:和叔!
和叔飛速出現,陶先生,有什麼事吩咐?
陶顓一指任乾坤,你覺得他這個樣子正常嗎?
和叔立刻看向任乾坤,一看他模樣,也是一驚,當即道:陶先生,請您帶著三個孩子跟我暫時離開。
不用,我很好。任乾坤開口,向兩人走來。
走到和叔身邊,他伸手把和叔推開,非常霸道地按住陶顓的肩膀,還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和叔見任乾坤還能清晰說話,一時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發病了,還是其他什麼狀況。
任乾坤低頭嗅了嗅陶顓身上的味道,不等陶顓推開他,就有點痛苦地說:明妮福特那娘們害我,她在U盤上抹了某種藥。和叔,你去請醫生來,我可能需要特定中和劑。
和叔擔心地看向在花園中玩的三個孩子。
陶顓心想你擔心的對象是不是不對?就對和叔道:沒事,你去叫醫生吧,這邊有我。
和叔點頭,但他離開的時候,到底還是不放心,多叫了一些保鏢守在別墅外面。
任乾坤腦袋擱在陶顓肩膀上,緊緊抓住陶顓的手,陶顓,別走,別推開我,我剛才已經給自己打了一針,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你和孩子們的事情,絕不。你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任乾坤忍不住伸手抱住陶顓,他剛才下來時痛苦得要命,把勃發的欲望強行用針劑憋回去,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而且明妮福特塗的藥劑藥性相當強悍,他用的藥劑又不對症,雖然那種急需發洩的感覺被壓下去了一些,但他還是感到渾身血管都要爆開,腦袋更是杠杠的疼。可等他接近陶顓,抱住他後,那股不適似乎一下就消失許多。
三個小崽湊過來。
熊熊怎麼啦?蒙頂擔心地問。
任乾坤對他們勉強笑笑。
陶顓先安撫孩子:熊熊吃了不乾淨的東西,肚子疼。你們三個先和房崽玩好不好?
昨天他才知道三小交了一個看不見的好朋友,而這個會和他們一起在魂器房屋玩耍的好朋友就是房崽。
三小乖乖點頭。
陶顓親親他們,把他們送入魂器房屋,也沒禁止房崽跟他們玩,至於房崽自稱是陶顓最大崽、是三小的大哥一事,他也當沒聽到。
只要三小肯認,房崽想當老大就讓它當好了。
陶顓還猶豫了一下,操控房崽不讓三小看到外面,好在裡面現在面積足夠大,又有房崽陪伴,也不怕三小孤獨。
後顧之憂解決,陶顓才開始處理任乾坤的問題。
明妮福特怎麼會給你下藥?她又沒有留下。陶顓不解。
任乾坤緊緊抱住他,一邊吸他的陶顓,一邊惱怒道:她就是想讓我不好過,想讓我出醜。她還把藥塗抹在U盤上,她明顯有預謀!這個卑鄙的女人,她故意把藥劑的事說出來,再離開,這樣我們都不會懷疑她會給我下藥。
陶顓挪動身體,想要拉開一點距離:所以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女人。
陶陶!
你再叫我陶陶,我就把你扔到花園水池裡。
任乾坤不叫了,抱住他蹭個不停。
陶顓忍無可忍,用力把人推開。
任乾坤又黏上來。
陶顓再推,他再黏。
陶顓感覺到什麼,一拳打在任乾坤的鼻樑上。
任乾坤悶哼一聲。
下次就不是鼻樑了。陶顓警告。
任乾坤突然伸手,從放茶水點心的小車上摸了一把餐刀,舉起,對著自己的大腿連紮三刀。
濃郁的血腥味噴出。
陶顓:
任乾坤抬頭,臉頰通紅,聲調卻冷靜無比:我說了,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至少在我清醒的時候,絕不會。
陶顓站起身:我去看看醫生來沒來。
任乾坤想要抓住他,但又強行收回手,身體一彎,整個人就這麼倒在防腐木的寬臺階上。
陶顓聽到了粗重宛如野獸的喘息聲。
陶顓往前走出兩步。
喘息聲變成低嚎。
陶顓以為任乾坤會叫住他,可他聽到的卻是任乾坤發出的掙扎聲響:陶,你走,快走,不管我怎麼求你,你都不要留下來,走!
保鏢們聽到一點聲響,但沒有聽到求救,也不敢隨便進入花園。
陶顓已經走到花園門口,但身後傳來的血腥味似乎又變濃了。
陶顓,陶顓身後的聲音變得模糊,但任乾坤一直在叫著他的名字。
陶顓忍住沒回頭。
花園外傳來刹車聲,和叔打了電話,又開了車親自去接醫生。
還好醫生這兩天就留在別墅區,離這邊並不遠。
你們來了,快!任乾坤情況很不妙。陶顓拉開花園大門。
和叔帶著醫生飛奔進來。
醫生很年輕,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
和叔看到大腿紮了三個血洞的任乾坤,心神一晃。
醫生迅速打開醫藥箱,並非常有經驗地喊:來人幫我按住他!
任乾坤揮拳要把醫生揍開。
陶顓抱住了任乾坤的上半身,拘束住他的雙手。
任乾坤掙扎了幾下,似乎感覺出抱著他的人是誰,就不動了,只是胸膛不住起伏。
和叔也過來幫忙,但任乾坤不讓他靠近。
和叔瞄到那幾個血洞,以他專業的殺人經驗判斷,這三個血洞都恰好避開了主動脈。而且看那還插著的餐刀走向,應該是少爺自己紮的無誤,還能紮得準確,看來還沒瘋得失去理智。
和叔突然想到什麼,索性就把少爺都交給了陶顓。
醫生吃驚不已,打量了陶顓好幾眼。
奧代爾,少爺怎樣了?和叔問。
這不是發病。醫生收回打量陶顓的眼神,只看了任乾坤兩眼就確定道。
他被人下了藥,跟挑起情欲有關。陶顓淡定解釋。
醫生一聽,給出第一個解決方案:那就讓他發洩出來,他現在還能認出人,等他憋得狠了,真的引起病發,那才是真麻煩。
和叔:好,我這就給少爺準備。
不!任乾坤閉著眼睛,因為強忍,導致面部肌肉都有點猙獰地道:給我打中和劑。
可我不知道您被下了什麼藥。醫生為難道。
那就拿我的血去化驗,流了那麼多還不夠嗎!任乾坤聲音都變了。
醫生無奈地看向和叔。
和叔勸慰:少爺,你這樣硬忍著可不好,既然有簡單的方法,又何必找傷身的。你的壽命可經不起你這麼摧殘!
任乾坤雙眼啪地睜開,雙眼赤紅,和叔,這是我的命。
和叔氣得雙手顫抖。
陶顓開口:你們這樣只會浪費更多時間,先給任乾坤把傷口止血包紮。和叔把血送去化驗,我想這麼大的賓館肯定有醫療室。中和劑能配就趕緊配起來。另外,也把人準備好。和叔您要是有明妮福特的聯繫方式,就打個電話問問她,她用了什麼藥。她只要還沒活夠,就一定會說實話。
和叔迅速冷靜,是。
醫生聽到和叔回答,心中一驚。能讓和叔聽令的人,在任家有幾個?
和叔再次離開,那放心走人的樣子讓醫生特別想喊住他,問問眼前的青年到底是誰,好歹跟他介紹一下也好啊。
陶顓只覺得自己抱住了一個大火爐。
醫生快速給任乾坤腿上的血洞止血,包紮。
醫生想要再次詳細檢查任乾坤身體。
任乾坤卻用腳去踹他,你他媽想被我幹死嗎!
醫生頓時不敢靠近他了。
任乾坤身體忽然劇烈顫抖,他猛地咬住嘴唇,血絲從他嘴角流出。
醫生急道:不行,他這個樣子太危險了。我不知道你是誰,但和叔信任你,少爺也信任你,那麼少爺有些事就不瞞你了。少爺是人工培育的超雄,他的基因本來就不太穩定,他如果受到重傷,很可能會引發基因崩潰症。現在少爺這種情況,他肯定給自己注射了精神穩定劑,但這種藥劑並不對症,它能讓少爺勉強保持理智,可這就像火山,壓抑得越久,爆發得越可怕,這可能會引起非常糟糕的連鎖反應。我們必須在這之前,幫少爺解決身體問題。你少爺除了你,不肯讓別人接近,他不肯要其他人,九成也是為了你。你如果
奧代爾,你給我出去!任乾坤爆吼。
醫生給他的猙獰相嚇住。
不想死就出去!任乾坤發狂地喊。
醫生不管是為了責任,還是為了其他,都不可能就這麼離開。
陶顓抬頭,異常冷靜地對醫生道:你先出去。放心,沒事。
醫生心想和叔都聽這個青年的話,那他也聽吧,再說少爺瞪他的眼神就像要殺了他一樣。
醫生一走。
任乾坤再次掙扎,似乎要掙脫陶顓懷抱。
陶顓感覺他要抱不住任乾坤了,他掙扎得太厲害。
把我關進地下室!別墅有地下室!任乾坤抬頭想要咬陶顓脖子,又痛苦低嚎,強行忍住欲望。
那是給我發病準備的,那裡的堅固能困住我一段時間,把我關進去!
任乾坤神志一陣清醒一陣模糊,不住道:我不要傷害你,我不要再次傷害你,我不會我
陶顓貼近他的耳朵,壓低聲音道:你最好忍住。如果你發瘋,如果你因此基因崩潰,你將再也沒有機會和我在一起。
我我忍不住。陶顓,陶陶任乾坤含糊地亂叫,又去抓陶顓的手。
陶顓收緊雙臂,我們的開始就是因為藥物,難道你要我們的終點也結束在藥物上嗎?
任乾坤嗚咽,那你閹了我吧,捏碎我的蛋
陶顓忍俊不禁。
任乾坤緊緊抓住陶顓的手,喘著粗氣道:你來!我願意,只要是你,我願意!
陶顓心神劇震。
他一直以為任乾坤說願意做受的話只是玩笑,但這種時候,這個人還能忍住,還能讓他在上面,不說這份忍耐力,只這份心意,就沉重得可怕。
如果換了厲寒雪,恐怕忍都不會忍,說不定還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情趣。
陶顓用力搖頭。他不應該把兩人進行對比,任乾坤就是任乾坤。
任乾坤心中做了決定,就開始放飛自我,他抬頭,像小狗一樣拼命要去接近陶顓。
任乾坤,招惹我,你不要後悔。
我不後悔。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得要瘋了。
陶顓忽地輕笑,俯身低頭再次貼著任乾坤的耳朵說:我受到一次背叛就夠了。如果你敢背叛我,那麼分手時就是你的死期。
不分!死都不分!任乾坤亢奮得嗷嗷大叫,他要被幸福淹沒了。
陶顓突然改換姿勢,雙手一撈,用力把人公主抱了起來。
任乾坤:嗷嗷嗷!
作者有話要說: 31號,日萬,√
慶祝一下,完成一個月整整31天的日萬~
明天開始,中午更新,會在12點前後。
小劇場:
任乾坤趴在床上戳狗友們:我爸說要給厲家送錦旗,我想著給明妮福特也送一面。
狗友X3:為啥?
任乾坤歡快地戳:他們努力撮合了我和我老婆~
陶顓:你在玩什麼?屁股不疼了?
任乾坤迅速藏起聯絡器:啊啊啊,我好疼啊,需要陶陶的親吻才能站起來~
第114章 次日
任乾坤抱著枕頭滾來滾去, 滾去滾來。
臥室裡不時還傳出他的偷笑聲。
幸福死了~
太爽了,爽瘋了,他都要覺得死而無憾了~
嚶嚶嚶, 他不要死,死了他的親愛的、他的寶貝們都是別人的了, 他要努力活, 儘量活得長一點。
屁股不疼了嗎?陶顓從洗浴間出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
任乾坤從枕頭裡探出腦袋, 沖著陶顓傻笑, 陶陶~我愛你~
陶顓忍著不適道:閉嘴吧你!該起來了, 你還想賴床到什麼時候?和叔都帶著蒙頂他們在花園玩了一上午。
任乾坤坐起身, 攬住陶顓,賴在他身上說:你起得太早了,讓我感到自己是不是沒有服侍到位。
你那叫服侍?陶顓給他氣樂, 一巴掌甩在他屁股上, 以後我信你才有鬼!
嗷!好痛~陶哥你不知道你技術有多差, 到後來你自己爽了卻沒法滿足我,我才這不能怪我任乾坤越說越小聲。
砰!陶顓一拳砸在任某人的腦門上,再一個過肩摔把他砸在地上,最後踩過他去更衣室換衣服。
任何男人都不可能被人說能力差還不生氣,而且陶顓自認能力也不差,只是這該死的中了藥劑的把他榨幹了還死纏著他, 他到底不是超雄。
任乾坤躺在地上,假假地哎喲兩聲, 又一副占到極大便宜的模樣吃吃笑起來。其實昨晚陶顓對他好溫柔好溫柔~
但是昨夜前半段他真的是在拼命忍耐,雖然也有一點點因為抱他的人是陶顓而感到一點爽,但那種爽心理滿足更多, 陶顓大概也是察覺這點,才會嘿嘿,鐵漢柔情我陶哥,愛死了~
看著穿衣鏡中的自己,陶顓下意識摸了摸小腹,他有點擔心。不過他早上起來儘量清洗乾淨了,而且就算是隱形孕體也很難懷有第二個超雄,他大概率應該不會再那啥,又放心了一點。
我怎麼是隱形孕體體質呢?真是他媽的!陶顓恨恨地罵了一句髒話。
第126章
爸爸,房崽禿嚕道:你不是隱形孕體那種不完美體哦。
你說什麼?陶顓沒想到房崽竟然清楚他的體質。
房崽聲音大了一點:我說你不是隱形孕體那種不完美體,你是地球的孩子啊,是為了保證生命延續的最原始存在。
最原始?陶顓滿臉黑線。
呃!房崽似乎知道說錯話了,支支吾吾地想要遮掩。
說清楚,我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很肯定我是男性,進軍隊時也做過最詳細的體檢,我沒有所謂的隱形子宮,為什麼我還會懷孕?陶顓開始靈魂拷問房崽。
房崽原本想要讓陶顓高興,沒想到反而讓陶顓發怒,哭兮兮地說:就是隱形孕體實際上是一種特殊體質,他們可以通過交配,最完美地保留雙方最強大最完美的基因,還能有基因優化作用。就像是用自己的身體在幫大自然篩選最強、最健康的孩子。所以他們才能給超雄孕育下一代,而普通人做不到。
這並沒有解釋我為什麼會懷孕。陶顓皺眉。
爸爸知道黃鱔嗎?
當然知道,你提這個幹什麼?陶顓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該不會他不是什麼高級生物,而是低級生物吧?
房崽吭哧吭哧地解釋:黃鱔小時候和青少年時期都是雌性,它們不是雌雄同體哦,但在它們產卵後,它們的卵巢會變成精巢,性別也會徹底轉變成雄性,它們會這樣變化也是為了最好的生存。爸爸,你是男性沒錯,但如果地球人類或其他物種遇到極端狀況,比如雌性全部消失,物種無法延續,爸爸如果你受到一定刺激,你的身體內部就會一瞬間做好孕育下一代的準備。
陶顓表情開裂:什麼叫地球人類或其他物種?難道我還能
房崽真心欽佩地說:所以爸爸才是最厲害的喲,你可以完全打破物種生殖隔離,也只有你才能真正優化那些混合了多種基因的超雄基因的基因,生出最健康的自然超雄,讓他們的身體變成真正合理的存在。
這麼說我體內有個隱形卵巢,那我能通過手術取出來嗎?
不不不,爸爸,你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你的身體就是男性,沒有卵巢。但當你身體受到一定刺激,讓你的身體誤以為人類延續已經需要靠你的時候,你的身體內部才會做好孕育準備。
我還是沒聽懂。
哎呀,爸爸,很簡單的啦。就是你作為男性,如果你只和一個同性發生關係,你有可能會懷孕,但更可能是不會懷孕。不過隨著時間延長,你懷孕的可能性也會提高。因為這會給你的身體一個信號,表明你找不到其他幫你延續後代的伴。
同樣的道理,如果你接受了第二個第三個同性伴侶,你的身體就也會產生一種信號,那就是女性消失了,男性需要作為女性體的代替出現,於是你的身體就會自動做好孕育下一代的準備。當然,你的身體內部能量也要能積蓄到一定程度,否則無法承受內臟器官的完全轉變,現在你聽懂了嗎,爸爸?
陶顓聽懂了,房崽在告訴他,任乾坤之所以那次和他一次就中的,就是因為任乾坤是第二個,而他的身體以為女性消失,他成了女性替代物,偏偏他可以改造自身的身體能量已經累計到足夠程度,於是他的身體就開始自動執行繁衍本能,好延續物種。
地球,你出來,我們談談!我發誓不會炸掉你,我頂多炸掉你一半!
這麼說,如果我再和別的男性發生性關係,是不是很容易懷孕?
房崽非常誠實:是噠~
陶顓想死,他要拼命克制自己才不至於原地爆炸,那我這次還會不會
這我就不知道啦,爸爸,身體是你自己的,你最清楚。
我不清楚,我想換具身體!
其他隱形孕體跟我一樣?
不不不,他們跟你不一樣,他們就是孕體,是大劫難後人類為了更強大的後代延續,自然繁衍出的一種特殊體質。隱形孕體中的男性本身就具有隱形子宮,但很難檢查出來,受到一定刺激才會快速發育完整,其實這也是人類基因為了保證人類不滅絕,而給自己留的後手。
房崽又道:而你,你沒有隱形子宮,你的身體只有在接受到物種延續危機的信號時,內部才會在一瞬間產生改變,是質變哦。而且隱形孕體只能為人類延續後代,爸爸你可以
不用再說了。陶顓強行打斷房崽,我如果想要去掉這種體質,如何去除?
房崽苦惱:我們一起死?爸爸,你要自殺嗎?那我也會死哦。
任乾坤洗漱完畢換好衣服,發現陶顓失蹤了,找了一圈才在陽臺一角找到他。
明明陽光燦爛,可陶顓整個人卻像是站在陰霾中。
老公,你在幹嘛?任乾坤特別自然地喊道。
陶顓:
任乾坤笑嘻嘻地湊過來,伸手從後面抱住他的腰,瞧你那嫌棄的表情,你不喜歡我叫你老公?那老婆?
滾!陶顓掰開他的手,掰不動。
任乾坤的臉上再次冒出胡渣,他也沒刮,用帶著胡渣的下巴蹭陶顓,故意壓低嗓音:陶先生,你占了我的便宜,這是想不認帳了嗎?
陶顓冷笑:我不認帳又怎樣?
拔鳥無情的渣男!你日了我,還想甩開我,做夢!我要纏死你,纏你一輩子,三輩子,十輩子,永遠都黏著你。任乾坤摟緊他,腦袋耷在他肩膀上,幸福得哼哼。
你是強力膠嗎?陶顓給他氣樂,他試圖掰某人的手掰了兩次沒成功,也就不浪費這個力氣了。
不,我是你的貼心小棉襖,是你最忠實的奴僕,我的王,踐踏我吧,我願意為你奉獻出一切。任乾坤咬住愛人的耳朵。
陶顓臉紅,這個口花花,說起情話來一套一套,也不知道在哪裡進修的相關課程:我以為你很忙,少主大人。
任乾坤確實很忙,他的手和嘴巴都忙不過來了,唔唔,我現在新婚期,婚假中~
我怎麼不知道我和你結婚了?
我們孩子都有了
陶顓突然一個鎖扣,把人一拖一拽,按倒在欄杆上,你知道?
任乾坤摸摸自己的胡渣臉,我小時候的照片都還留著,李征看過,他懷疑,我比對照片,後來你再跟我說了那晚的事,我再推算毛尖的年齡,就大致猜出了一些。
你做了基因檢測?
這是送命題,任乾坤一瞬間在說謊還是說實話之間徘徊了一秒。坦白從寬,牢底坐穿。他選擇了:沒有。我不需要做基因檢測,不管是毛尖,還是蒙頂和普洱,都是你我的孩子。但李征跟我父母說了毛尖的事,我父母讓李征偷偷拿了毛尖的頭髮做了基因檢測,所以他們也知道了。他們知道後就想來找你,是我拖住他們,讓他們不要來搗亂。我爸媽讓我好好對你、好好保護你,一定要尊重你的意願,不能強迫你。
李征,我今年會給你發三倍的年終獎!讓好兄弟背鍋的任老大此時眼神純潔得就像天使。
陶顓的臉色果然好看了一些,眼神也不再那麼殺氣騰騰。
陶顓也沒有問任乾坤,他追求他是否因為他能生孩子,這個問題問出來,不但看不起任對他的感情,也貶低了他自己。
人與人的吸引和喜歡,原因千萬。
男人和女人結婚前都會問一下對方身體是否健康,還要做個婚前健康檢查,如果發現癌症、不孕不育症,因此分手的多的是。而婚後多年沒能生育的,也會導致感情破裂。
延續和撫育後代,是人類本能。哪怕是同性戀者,他們絕大多數也會渴望孩子。
所以他不可能因為自己能孕育孩子,就否定任乾坤對他的感情,這對雙方都不公平。
樓下保鏢眼睜睜看著自家特厲害的超雄少主就這麼被人按在欄杆上,他們是去救呢?還是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和叔給三個小寶貝倒好飲料,仰頭看向二樓陽臺,笑呵呵地說道:年輕就是好啊。
保鏢們懂了,一邊猜測那位陶先生和少主的關係,一邊想著他們以後是不是就要有一個少夫人了?不過帶著三個拖油瓶的男·少夫人?他們少爺的喜好果然非同常人!
孩子是我的,你們任家認不認,關係不大。而且我答應和你相處,不代表我要進你任家,懂?陶顓放開手。
任乾坤彈身而起,笑嘻嘻地又抱上陶顓,蹭他:懂,你不用進我任家的門,我進你陶家的門就可以,我們什麼時候去領結婚證?
你做什麼都這麼快的嗎?陶顓推開他的臉。
做生意就是要快狠准,看准了就要立刻拿下,尤其是對你,陶長官,錯過你,我將悔恨終生。任乾坤忍不住:親一下,就一下~
花園內,玩得滿頭汗的蒙頂抬頭看向陽臺,突然大喊一聲:大熊在咬爸爸!
蒙頂生氣了,握著他的彩彈槍就要往屋裡沖,他要去救爸爸。
和叔連忙一把撈住蒙頂,我的蒙頂小少爺喲,大熊不是在咬你爸爸,他們是在玩。蒙頂少爺和保鏢叔叔們玩打仗好不好?弟弟們都在等著你帶隊呢。
中午吃飯,陶顓看到三個孩子,不太自在地拉了拉衣領。某個缺肉的,把他的脖子都要啃爛了!
毛尖坐在兒童椅上傻傻地抬頭,盯著胡渣子又冒出來的任大熊看。
蒙頂歪頭,大熊,你的眼睛怎麼了?
普洱:腫了。
是啊,爸爸家暴我。兩個眼睛都被揍青了的任老大揉揉普洱的腦袋,拉開坐下。
蒙頂哼:誰讓你咬爸爸。
陶顓沒想到會被孩子看見,腳用力在桌下一踹。
任乾坤慘叫一聲。
三個小崽都被他嚇了一跳。
陶顓冷笑:你們的大熊犯錯,被我揍了一頓。如果你們誰不聽話,做壞事,大熊就是你們的榜樣。
三小保證他們都會乖乖噠。
毛尖突然伸出小腦袋,在普洱臉上啃了一口。
普洱啪嘰把弟弟拍回去。
毛尖嘎啦嘎啦笑,有點賤賤地說:打不著~
陶顓手癢,這個熊孩子,越來越熊了!
蒙頂啪嘰打了毛尖腦袋一巴掌。
毛尖眼圈立刻紅了:哇,哥哥打毛毛,毛毛疼~
蒙頂虎著小臉說:你做壞事,還打你。
毛尖哇哇哭,沒有一個人哄他。
普洱眼珠一轉,也跟著幹嚎。
蒙頂張開小手,摸兩個弟弟的腦袋,讓他們不要哭。
兩小哭得更大聲,爸爸都不理他們。
和叔忍笑,咳嗽一聲,過來說道:昨晚的事都已經調查清楚,這是福特家給予的賠禮。
任乾坤接過手提電腦看了看,又轉給陶顓。
陶顓擺擺手,不用給我看,大荒村那邊我就忙不過來了。
任乾坤秒懂陶顓的意思,陶顓這是在跟他說,他不想接觸任家事務。
任乾坤心裡有點小失落,但他也不打算現在就逼著陶顓接手任家,慢慢來吧,總有一天,他會讓陶顓把大荒村和任家都看做一體。
兩小崽哭了一會兒,沒力氣幹嚎了,就鬧著要吃飯。他們玩了一上午,也餓了。
三個大人正好侍候三個小崽,把他們喂得飽飽的,大人才有時間吃飯。
飯後,大人們等小崽們午睡了,才開始聊昨晚的事。
和叔跟兩人說道:昨晚我聯繫了明妮福特小姐,她說只是一個玩笑。
玩笑個屁!任乾坤粗魯地道:她就是故意的。
和叔文雅道:明妮福特小姐說她也沒想到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她以為你可以隨便找些人發洩,很容易解決藥性問題。而這種藥物沒有對應的中和劑,只要發洩出來就好,對身體不會有任何損傷。
狗屎!
其實三個人都明白,明妮福特說的並不完全算謊話,她還想依靠任乾坤幫她脫離並掌控家族一半權勢和財富,怎麼可能現在就得罪任乾坤?她那樣做,可以說是一個任性女孩的小小報復,也可以說是為了完成她父親交給她的任務。
而在明妮福特想來,超雄嘛,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就算這藥劑沒有中和劑,那就找幾個人發洩,任乾坤身邊不正好有個陶顓?陶顓不夠,還可以招妓,這對任家來說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誰能想到任乾坤能奇葩到強忍藥性,還給自己注射了精神類的抑制藥劑,結果搞得自己慘兮兮。
當然,和叔在聯繫福特家時並沒有說那藥劑給任乾坤造成了多大困擾,他只輕描淡寫地問:明妮福特小姐給我們少爺下藥的事,你們家想要怎麼交代?
而只這一句問話就足夠了。
老福特知道女兒在努力完成他交代的任務,但因為任乾坤喜新厭舊,沒等藥性發作,就把他女兒趕了出來,讓他沒辦法坐實任乾坤占他女兒便宜的事。
老福特還沒來得及否認,在和叔表示會用同樣的手段回敬明妮福特時,明妮福特就說這只是一個玩笑,請和管家不要介意。
老福特看女兒都承認了,而且他也不認為這個藥劑能造成多大的危害,也就適當地表示了一點歉意。
明妮福特這是篤定我不會報復她。任乾坤冷笑,你們知道明妮福特給我的U盤裡有什麼嗎?
和叔和陶顓都看向任乾坤。
陶顓:總不能是他們家的藥劑製作配方吧?
任乾坤笑而不語。
陶顓看任乾坤表情,詫異:真的是配方?
任乾坤點頭:一到三級,雖然是低級配方,但也足夠顯示那妮子的誠意。和叔,配方你找人單獨研究,看看是不是真的。
和叔領命。
陶顓了然:怪不得她敢下手。
任乾坤哼哼:就算有藥劑配方,如果不是看在她變相撮合了你我的份上,我肯定會以同樣手段回敬。
第127章
陶顓冷不丁道:你昨晚拿起U盤時就沒有一點警惕?雖然你們超雄的體質據說大多數毒物都沒有效果,或被延遲,但你會是這麼容易中藥劑的人?你這樣會讓我懷疑你是怎麼活到這麼大。
任乾坤不顧和叔在場,一把撲住陶顓,陶哥,陶長官,陶先生,親愛的老公,有些事就不要特意說破了嘛。
陶顓冷笑,一拳把人放倒。就知道這傢伙昨晚沒那麼簡單,要不是這混蛋真的讓他,他早就把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還跟他處?處個屁!
和叔視若無睹。
陶顓毫不留情地離開。
任乾坤堅強地爬起來,他好歹也是一個大勢力的少主,他還有一堆工作要做。而且他要養老公和孩子們啊,當然要更努力地賺錢再賺錢。
和叔,家裡的安保要加強了。
好。
陶顓打算今晚回去大荒洲,我會跟他一起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安排我和陶顓在其他地方多活動活動,儘量拖延時間。
好。和叔提醒道:老爺夫人讓我跟著陶先生和孩子們。
任乾坤搖頭,陶顓有能力自保,你跟著他,他反而不方便。你幫我拖住其他人目光,多製造點隱形孕體的新聞。
和叔跟著的是任乾坤,自然以任乾坤的命令為主,好。
我會把我的人手暫時都調到大荒洲,你讓家裡有個數。
明白。和叔作為任家的情報頭子,早就知道少爺在大荒洲暗中發展的事情。
少爺那時不在乎後代問題,別的超雄不敢在大荒洲待時間太長,他無所謂。而少爺早就垂涎大荒洲偌大的地盤和豐富物資,別人覺得那地方貧瘠、輻射多,在少爺眼中卻是滿滿的財富和商機。
這兩年,任家在大荒洲已經隱隱鋪了一張網。
而現在看來,少爺的行為真的太有先見之明,而他在大荒洲最大的收穫已經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jj點直接發表沒反應啊
*
這個月我們儘量日六千,祝福大家兒童節快樂,到明天新章更新為止,今天本章留言打2分的朋友都有一個兒童節紅包喲~
希望寶寶們永遠快樂、童心滿滿^^
小劇場:
任乾坤:看破不說破,還有朋友做,不管你們看出什麼,不准告訴陶顓~
陶顓:白癡,我只是懶得戳破你而已。
第115章 武家和厲家
五色洲, 白色領,玉蘭城。
武耀和譚真真把當時陶顓露臉的所有影像都找來看了,總覺得像, 又覺得不像。
那孩子十歲就離開家,如今該有二十四五左右, 十五年沒見, 小孩和成年人的變化又極大, 想要光從面貌上認出陶顓是不是武澤非實在太難。
譚真真也害怕認錯人, 畢竟陶顓這個名字雖然少見, 但也不代表這世上就只有這一個名字。
陶楊來找他, 後來他們去了哪裡, 你一點不知道?武耀暴躁地問。
譚真真搖頭,我是真的一點不知道。
嘖!武耀站起來在客廳中走來走去。
武澤蕊看他們這樣,受不了地說道:不能確認, 那就上門去認啊。如果陶顓真的是我哥, 媽媽是他親媽, 我是他同母異父的親妹,他總不能不認我們吧。
你不懂。譚真真不曉得該怎麼跟女兒說當年的事。
武澤蕊撇嘴,我有什麼不懂的,不就是當年哥離家出走,沒有再找到嗎?又不是你們把他扔掉,是他自己走掉, 聽媽的意思,後來他和他親爸在一起生活了是吧?但就算如此, 爸爸和我們家也養他十年,你們也沒打他罵他,曾爺爺還最喜歡他, 家裡的絕學都教給他了,我記得我小時候,曾爺爺最喜歡的就是大哥。我們家怎麼說都對大哥有恩,如果大哥還有良心,我們家找上門求他幫忙,他這麼有錢,又認識超雄,我們家的事對他來說就是抬抬手的小事。
武耀用力一握拳,就是這樣,我也不想丟臉去求那小子,但武家現在的情況,如果他肯伸伸手,武家就能重新緩過來。我們也不求他多,只要他能救出他親弟弟,這樣的小事,他總能辦到吧?
譚真真苦惱道:如果我知道他在哪裡,早就上門去找他,哪怕讓我跪著求他都行。可是我們連他人在哪裡都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是任家太子爺說的合作夥伴,但我們總不能跑到任家去找他吧?我昨天和今天都打電話給本地的任意拍賣行了,但我一問起陶顓的下落,對方就說不知道,我說我是陶顓母親,他們根本不信。難道我們要跑到大學洲去找他?這樣來回的時間,澤玉那邊說不定都要執行死刑了。嗚嗚!
媽,爸,你們怎麼這麼笨?我們不用非要現在找到大哥,我們只要利用他的名頭就可以啦。我們可以讓他來找我們呀!武澤蕊只覺得她爸媽都笨得要死。
武耀被點醒,大喜:對,我們可以先借用小非的名頭。
於是,當天下午,武耀就去了當地警局,要求面見局長。
武耀還讓警員幫助傳話,說不看武家在當地建立武館多年的面子,也請看在他大兒子的面子上,見他一見。
局長奇怪武耀的大兒子不是被拘留了嗎,他有什麼面子?
傳話的警員也滿臉奇怪還帶著點諷刺地道:武館長說,陶顓才是他大兒子。
陶顓?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局長回憶。
警員提醒:任意拍賣行,魂力寶石鑒定師,任家太子爺的合作者,陶顓。
啊!是他!局長一下就想起來了,這位陶顓在那場全世界直播的拍賣會後,可是聲名大噪,現在全地球知曉他名字的人至少有一半。
陶顓是武耀大兒子?這怎麼可能?武耀失心瘋了嗎?局長失笑道。
警員:他說陶顓就是他大兒子武澤非,十歲時跟他親生父親離開,他妻子就是陶顓的親生母親,說得信誓旦旦。
局長沉吟,讓他進來。
武家不算什麼,但如果武家真的認識陶顓,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雖說他們這裡是五色洲,是厲家的地盤,但任家可是二十大政體之一,任家的拍賣行和科技公司遍佈全世界,就是他們這座不起眼的小城市也有一家任意拍賣行。
其他不說,如果武家能拿出大筆錢財賠償那家旅館和爆炸致死者、受傷者,取得私下和解,武澤玉的死刑也不是不能談。
而陶顓,誰都知道他那晚賺了至少幾十個億。
武耀終於見到局長,兩人關上門談了大約十分鐘。
武耀從警局出來,肩膀明顯略微放鬆了一些,但也只有一些。
譚真真正在警局外焦急等待,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問道:怎麼說?你見到局長了嗎?
見到了。武耀攬住妻子往車子走,我好說歹說,爭取到一點時間,他也答應會讓澤玉住單獨間,不讓人欺負他。但我們必須在半個月內聯繫到陶顓,只有他出面,才能真正救出澤玉。
半個月?那我們去科研城?
不。澤蕊說得對,我們沒必要去找他,讓他來找我們就好。武耀為了自己的家庭,決定豁出去了。
夫婦倆沒有回家,而是去了玉蘭城本地電視臺。
當晚,玉蘭台在晚間新聞爆出一個驚人消息。
玉蘭台只是一個小電視臺,為了搶收視率,他們走的是獵奇線,任何時候都能插播他們認為有價值的消息。
前段時間,武家武館的事就讓他們好好報導了一陣,引來了不少目光。
這次他們直接拉出了武館負責人夫婦。
玉蘭城人先是看到武家夫婦的誠痛道歉,聽他們述說了對兒子教育的失敗,接著又聽他們哭訴武澤玉會用炸藥只是出於想要為他爺爺報仇的憤怒,說他們家好好的開武館,從沒有得罪過人,結果被人莫名其妙找上門踢館,不但老館主被重傷,還有那麼多弟子都受傷,武澤玉年少氣盛被狐朋狗友一攛掇就怒火沖頭做下錯事等等。
就在玉蘭城人聽得不耐煩,打算換台時,接下來這對夫夫說的話,讓玉蘭城人驚呆了。
記者問武耀:你說那個來踢館的人,他想挑戰的人其實是你的祖父,但你祖父已經去世,而唯一領會你們武家所有武學精華的人是你的大兒子。但你大兒子不在家,所以才不得不由你年老體衰的父親接過挑戰。是這樣嗎?
武耀含淚道:是。很多人都以為我家只有兩個孩子,實際上我有三個孩子,長子叫武澤非,後來他親生父親找來,他跟他親生父親離開,改名叫陶顓。如果陶顓還在我們家,我們家根本不怕任何人挑戰,那孩子的身手從小就好,他才是我們武家功夫的真正傳人。
陶顓?記者一臉驚詫,這個名字我聽起來很熟悉啊,你說的這個陶顓不會就是任家太子爺那位合作人,魂力寶石鑒定師吧?
是的,就是他。武耀非常肯定地說,隨後他又道:我很高興小非也就是陶顓有現在的發展,他十歲就離開武家,我們家也不指望他什麼,不過他爺爺就要不行了,從小,他曾爺爺和爺爺都很喜歡他,他爺爺現在天天念叨著要見到小非,我
武耀哽咽一聲,我只希望小非陶顓他能回來看他爺爺最後一眼,讓老人能看看長大後有出息的他,讓老人能走得安心。
夫婦倆一起抹起眼淚,譚真真哭泣著道:也讓他見他弟弟一面,他們可是親兄弟啊,嗚嗚!
陶顓,那個魂力寶石鑒定師、任家太子爺合作人、賺了幾十個億、對於普通人來說遠在天邊的的大人物,竟然是武家的孩子!
玉蘭城沸騰了,這個新聞也徹底火了。
而且不到一個小時,這個新聞就以非常可怕的速度從玉蘭城傳向整個五色洲,又從五色洲傳向全世界。
黃色領,厲城。
厲寒雪回來後就在調查三年前那晚的事情。
副官被他暫時拘禁,他提拔了一個人上來代替副官職責。
這個人是他自己這幾年培養出來的,但他也不敢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他父親的人。
這就是他的悲哀之處,他有能力,但從小他就被拘束在一個網中,他祖父也好、父親也好,都不會讓他自由發展。
他培養出來的人手,也不知有多少原本就是家裡安排到他身邊,就算原本不是,也會被滲透。
以前他覺得也沒什麼不方便,只要這些人工作能力出色,能完成他交代的工作就好。
可現在,當他真正想要調查一些事情,尤其是涉及到家族時,他就感到了莫大的凝滯力。
他的命令被執行了不錯,但效果
不過這也同樣告訴了他答案,那天晚上陷害小非的人副官壓根就不是主謀,主謀只會是來自家族上層,而這個家裡能比他更大、還看小非不順眼的還有誰?
厲寒雪告訴自己要忍耐,他還沒到能跟家族抵抗的地步。
他父親似乎也妥協了一步,默許他囚禁、拷問副官,默許他提拔了他自己的人。
雙方就好像做了一個無聲的博弈。
少將,我們收到一個消息。新任副官敲門,表情遲疑。
厲寒雪抬起頭,什麼消息?
是關於陶顓的,您說要我們留意收集他的所有消息。
進來。
新任副官快步走到厲寒雪面前,打開手提電腦,把頁面點出來給他看:是一個採訪新聞。有一對夫婦說陶顓是他們的長子
厲寒雪看完新聞,臉上露出冷笑:早幹什麼去了。我知道他們,不用管他們。等等,如果陶顓真的聯繫他們,告訴我。
是。新任副官一頓,另外還有一件事,
你今天怎麼回事?吞吞吐吐的?厲寒雪不悅道。
新任副官忙道:這件事還不確實,我也只是聽到一點點傳言。
什麼傳言?厲寒雪開始後悔把這人調成他的副官了。
新任副官為了儘快取得上司信任,一咬牙說道:我女朋友在老家主身邊侍候,她聽到老家主和家主在通電話,電話中他們提到任家太子爺似乎已經培育出一名超雄後代。
哦?詳細說說。超雄後代不是小事,厲寒雪自然要關注。而他會用這人做新任副官,就因為他是老家主的管家後代,但他父親上位後,原先的管家就被摒棄,老管家的後代混得很糟糕,他就把這人弄到身邊,提拔他。
新任副官心裡高興,儘量詳細說明道:屬下後來又打聽了一番,聽說那個孩子和任家太子爺長得很像,已經兩歲,有人親眼看到他們父子一起出現,而這個消息已經在二十大政體傳遍。
怪不得!厲寒雪冷笑。怪不得任乾坤那個王八蛋敢挖他的牆角,敢對他說出那三個條件對他就不是問題,原來他都已經把超雄後代培育出來了!
副官能查到的也只有這麼多,等到最後厲寒雪揮手讓他離開時,他才又臨時想起來一點,提道:任家太子爺那個超雄後代還有個奇怪的小名,好像是叫毛尖還是毛毛什麼的。
厲寒雪嗯了一聲,等副官離開,他忽然覺得毛尖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他好像在其他地方也聽過這個名字?
毛尖厲寒雪腦中閃過什麼,快速點擊開一個名叫陶顓的資料夾,從中又找到一份檔點開。
裡面記錄了陶顓近期的消息,包括他收養了三個孩子,而三個孩子分別叫做蒙頂、普洱,和毛尖。
陶顓收養的孩子和任乾坤的超雄後代同名?
是不是副官弄錯了?
厲寒雪的心跳忽然加快,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厲寒雪按聯絡鍵叫副官。
副官回來時看厲寒雪一臉厲色,還有點緊張。
你給我去查任家那個超雄後代,最好能弄到他的照片,如果沒有,弄清楚他的真實姓名,要確定的。厲寒雪命令道。
副官:是。
副官離開,厲寒雪拿起聯絡器,他直接打給了他父親。
我聽說任乾坤有了超雄孩子?厲寒雪開門見山地問。
第128章
厲家家主:你也聽說了?
有那孩子的詳細資料嗎?
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
我聽人說那個孩子和任乾坤很像,我很好奇,想看看到底像到什麼程度,不會是任家怕任乾坤早死,所以直接弄出了克隆體?
超雄的克隆體至今為止沒有一個能成活。超雄誕生本身就有偶然性。
也許任家突破了這個技術。
厲家家主沉吟,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資料。厲寒雪再次要求。
厲家家主:詳細資料我這裡是有一份,不過還沒有拿到手。愛德華福特親自給我來消息,說是要跟我做一個交易。
什麼交易?
他說他手上有關於任家那個超雄孩子的詳細資料,包括清晰的正面照,他想用這份資料跟我換一批武器,我還沒答應他。
到時傳給我一份。厲寒雪想到他的新任副官能知道那孩子的名字,很可能是他父親和祖父也已經知道,就似隨口地問道:愛德華福特那個老狐狸是不是跟你們說了那孩子的名字?
厲家家主也隨口回答:是,他說那孩子叫毛尖,很古怪的名字。
厲寒雪啪地掛掉電話。
厲家家主看看被掛掉的聯絡器,心中不快,他這個兒子似乎對他這個父親越來越不客氣,跟他也越來越生疏。
厲寒雪盯著電腦螢幕上毛尖的名字,腦中有個可怕的想法一直在往外跳。
他拼命壓制著,拼命告訴自己這都是他的幻想,那種可能根本不可能發生。
也許只是同名?也許只是愛德華福特弄錯?也許包括超雄後代在內,都是任乾坤傳出的假消息!
厲寒雪還沒有把自己理清,他的聯絡器響了。
看清來電者是他父親,他就不太想接,但又不能不接。
什麼事?厲寒雪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靜。
厲家家主:你這段時間忙不忙?如果不忙,你抽出時間去把陶顓帶回來。到底是我們家的人,讓他給任家賺錢算什麼!
厲寒雪沒想到會從他父親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厲家家主發出輕笑,傻了?還是沒聽清楚?你和陶顓的事情,我是不太贊成。那也是因為陶顓的野心太大,你看你祖母、看你母親,她們有誰敢插手家裡的事?可這個陶顓卻幾乎把你手中權力攬了一大半。這樣的人,我怎麼敢讓他做厲家少主夫人?最重要的是,你竟然為了他,想要放棄超雄後代,這跟你說要放棄厲家有什麼區別?
厲寒雪閉了閉眼睛,冷笑道:那你現在讓我帶他回來又為了什麼?看中他的魂力寶石鑒定能力,想讓他給我們厲家賺錢?
難道你就想看著自己曾經的情人勾搭上別的超雄,為別的超雄賺錢,還陪他睡覺。
夠了!厲寒雪額頭崩出青筋,他已經跟我分手,早在四年前我們就分了。他現在要跟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那你甘心嗎?就這麼把陶顓拱手讓出去?
我拱手讓出?厲寒雪突然大笑,厲將軍,厲家主,您是不是忘了您曾經做過什麼?如果沒有您的插手,小非現在還在我身邊,他根本就不會離開我!
厲家家主毫無愧疚地道:曾經沒有價值的土地,放棄是明智。有價值了,再奪回來。如果你不懂這點,你就還沒有長大。寒雪,我還等著你負擔起家中責任,但如果你還是這麼感情用事,那麼我就不得不考慮你是否是個合格的未來家主。
不用威脅我。如果你想讓那個人當家主,你可以培養他,我保證不阻攔。厲寒雪突然勾起唇角,父親,有件事我想我應該稟報你,任乾坤那個孩子,他今年兩歲,名叫毛尖。
厲家家主還在等後續,可他兒子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就把電話掛了,他再打過去,他也不肯接了。
厲家家主心中打突的感覺更重,厲寒雪最後那句稟報到底是什麼意思?
厲家家主原本還想再拖一拖愛德華福特,從他身上拿到更多好處,但現在他想他有必要儘快從愛德華手中把那孩子的資料拿到手。
兒子的態度太奇怪,就好像他知道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而這件事的重要程度甚至能對他形成強烈打擊,否則他兒子不會有那種近乎報復的口吻跟他說任乾坤那孩子的事。
厲寒雪在回憶毛尖那孩子的外貌,可他想不起來。
他每次去見陶顓,眼睛裡都只有陶顓,他知道他收養了三個孩子,但他從來沒有仔細去看,陶顓也從沒有把那三個孩子叫到他面前過。
房家夫妻在十七號苦力營生育了三個孩子,還都健康活下來。
當時不覺得哪裡古怪,現在仔細想,卻哪裡都有問題。
那可是苦力營,就算懷孕生子,能把孩子養起來的又有幾個?
而且每年都有人去苦力營買孩子,苦力們不管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還是想讓孩子有個可能的好的未來,幾乎都無法留下自己的孩子。
可房家夫妻卻把孩子留下了,還把三個都留下來了。
這怎麼可能?
每年去苦力營找孩子的人,沒有發現這三個孩子嗎?
如果發現了,為什麼沒有帶走?
最奇怪的是,陶顓到底是怎麼憑藉一人之力帶出了三個幼小的孩子?
這些問題其實也都可以放一放。
他應該想的是,毛尖和普洱真的是一對異卵雙胞胎嗎?真的都是房家夫妻生育的嗎?
可他不想細想。
因為他知道他的那個想法如果在某天真的變成現實,他會瘋,一定會瘋!
安排飛機,我要去紫色領。厲寒雪最終還是通知了他的新任副官。
他要去十七號苦力營一趟,那次暴動後,抓回來一部分人,這些人仍舊關在十七號苦力營,包括當時的部分管事也還在。
他不相信屬下的調查能力,也不想那件事被其他人先知道。
他要自己去調查,把事情查個清清楚楚。
其實這件事問陶顓最快,但他不敢問,也不想問!
大荒洲,大荒村。
陶顓終於回來了。
腳一踏到大荒村的土地,鼻腔裡嗅到這裡的空氣,他忽然覺得全身都輕鬆起來。
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他現在已經真把大荒村當做了家。
孩子們也是如此,他們一被放出來,就歡呼地喊:到家了,到家了~
其他人看到他們回來,好多人都一起迎上來。
陶顓還想他也沒離開幾天啊,怎麼大家都這麼熱情。
村長,副村長,你們終於回來了!快來看!管農活的孔大竟然是第一個沖過來的,他一過來,就要去拉陶顓。
任乾坤隔開他的手。
陶顓問:快來看什麼?
陳留白也沖過來了,激動地大叫:你終於回來了,你到底在田里弄了什麼!
其他人也都在七嘴八舌地喊,每個人的神情都是那麼興奮。
陶顓被他們的興奮情緒渲染,也跟著高興起來,但是到底為什麼大家這麼高興?和田地有關?
陶顓扭頭看向十二畝田地方向,這一看。
啊!那片特別茂盛的綠油油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今天我沒露臉,自有愛我的讀者寶寶們打你。
陶顓:你想讓誰打誰?
任乾坤:啊,老公,你看咱們的田地長得多好~
第116章 我的人
真算起來, 陶顓離開家也就五天。
而他的十二畝田地,全村人大約花了三天時間下種。
也就是說七天左右,這片田地裡的作物長成了現在這樣。
不是出芽, 出芽頂多看起來一片綠茸茸,而今卻是一片綠油油。
本來應該在來年初春發芽的冬小麥, 這時不但出苗, 還長得像是已經成長兩三個月的模樣。
而其他種在大棚中的土豆、青菜、大白菜、蘿蔔、韭菜、小蔥、大蒜和辣椒, 包括種在角落裡的芫荽, 都長得特別好。
有些長得快的蔬菜, 比如大白菜、青菜、韭菜、小蔥, 看著似乎都能吃了。
這是怎麼回事?
就算長得好, 也不至於加快時間吧?
爸爸,那是因為你在初期把它們種在我們的身體裡面啦~房崽邀功道。
陶顓:我們的身體裡面?
我的身體不就是你的身體嗎?房崽理所當然地說。
這也長得太快了。陶顓呢喃。
房崽:不快不快,這還是我們把田地丟下了好幾天, 否則還能成長得更快。
陶顓目瞪口呆。
房崽歡快地說:爸爸, 真不用太驚訝。你想你用了多少特殊肥料啊, 你口中的黑芝麻粒可是有修正基因的效果。何況你還用鋤頭把所有土壤都細細篩選,相當於把有害物質都剔除了一遍,而你使用鋤頭的過程,又相當於用你的魂力把土壤給梳理和溫養了一遍又一遍,那些種子,你又都挑選了生命力頑強的, 會長成這樣很正常啊。
陶顓抓住重點,魂力?你是說魂力對種植也有效果?
當然。萬物都有魂力, 土壤和作物當然也有魂力,而大劫難後,整個地球的氣都是混亂的, 你可以理解為輻射啦、不甘死去的生物的冤魂戾氣啦、另一個星球帶來的亂七八糟啦,這些全都混雜在整個星球的空氣和土壤中,地球也不可能都整理得過來,人類和生物會出現魂力,就是地球想讓大家一起來幫忙梳理,可實際上大家都忙著用魂力打架了。
房崽假模假樣地歎氣:魂力強大的人不屑於去種田,更不會把自己的魂力浪費在梳理和溫養土壤上。普通人在耕田時那一點點無意間洩露出的魂力又夠什麼用?除污染治理只是治療身體疾病,而且很多除污染使用的化學物品本身也是一種污染。這就好像得了憂鬱症、狂暴症的病人,你不給他經常做心理疏導,光吃藥有什麼用呢?
陶顓囧了:敢情田地和人一樣?
從古至今都是一份耕耘一份收穫。農民細心侍候土壤的過程,又何嘗不是一種魂力灌輸?房崽振振有詞。
陶顓看著前方的綠油油,笑:你說的也對。
看著自己的辛勤變成如此美麗的成果,任何一個人都會愉快萬分。
那麼以後,我種的植物都會生長那麼快嗎?
對,當你魂力提高,作物甚至能生長得更快,不過你需要給我喂更多的魂石和材料,你和寶寶們也得經常住到我的身體裡面,這樣才能產生更多讓土壤肥沃的肥料。否則你就得經常更換土壤。房崽永遠不忘要魂石。
陶顓莞爾,我知道了。
陶顓又想起一件重要事情,如果這片作物長成後,它們的種子是不是要比原先的好?
那是當然啦。不過不是你種植,或者不是種在我身體裡,它們在外面的生長速度就和普通作物差不多,只不過會比普通作物長得更好,但也會更受異生物歡迎。房崽最後小小聲地加了一句。
陶顓沒注意到最後一點,還有個問題。
爸爸,你問題真多,我回答你這麼多問題,你不給我一點點獎賞嗎?
陶顓樂,可以,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過一陣子再給你弄一枚八級魂石。
過一陣子是多久?房崽趕緊敲定此事。
等這批作物全都成熟。
哇,那我們就這麼說定啦。爸爸,你問,快點問~
陶顓笑著問道:如果我把培養的這些土壤放到外面,再在這些土壤裡種植作物,會有同樣效果嗎?
哦,這個就和你把種子拿出去一樣,不在我身體裡種植,就無法經常受到你的魂力滋養。不過把你精心溫養過的土壤放到外面,那就是最肥沃的土壤啦,再糟糕的種子,只要不是死種,總是能長出一些,應該吧。房崽不是很有把握地說,它還有點小羞澀:爸爸,我知道的不多,你要給我多多的魂石,我才能知道更多哦~
陶顓簡直想為這個無時不刻不忘要魂石的兒砸鼓掌。
陶顓和房崽的對話都是在腦中進行,別人並不知道,只看到他站在田邊滿臉笑容。
任乾坤的眼中也滿是驚奇,看陶顓的眼神就像巨龍看寶藏。
他到底討到了一個什麼神仙老公?
會辨識魂力寶石算什麼?不就是讓少數幾個人的魂器變異嗎?
隱形孕體又算什麼?會生孩子很了不起嗎?那也就福利頂多幾個超雄而已。
就是會製作魂力增益食物,那也不算是必需品。
可這種把廢田變豐田,讓作物快速成長的本領,卻能惠及無數人,誇張點說甚至能拯救整個人類好嗎!
想想看,如果陶顓能把大荒洲所有被宣稱為不能種植的貧瘠土壤全都變成現在他看到的田地一樣,大荒洲將絕不只是土地面積最大,她也會一躍成為世界第一大洲,各種意義上的。
到時一個大荒洲就能養活多少人?
任老大第一次覺得他需要一點鎮靜劑,也第一次覺得任家的實力和武力還遠遠不夠用。
任家該組建大規模軍隊了。
孔大本想詢問陶顓是如何把田地種成這樣,但真正看到陶顓後,他反而問不出口,這肯定是一個非常大的秘密,哪能隨便問呢?
陳留白等人也都想到了這點,激動過後,都避開了這類問題。
只問陶顓:這些作物都正常吧?能吃吧?會成熟結果吧?
陶顓也不知道相關答案,問房崽,房崽對此也模模糊糊,只說能不能吃,爸爸感受一下就知道。
為此,當天中午陶顓就收割了一點嫩嫩的青菜秧和剛長出來的大白菜。
我先試試,能吃會告訴你們。陶村長面對全體村民這麼說道。
孔大搶著道:村長,讓我先吃吧,你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呢。
是啊,村長,還是我來吧,我都一把年紀了,真吃出什麼事,也沒什麼。
我來我來,我好久沒吃新鮮蔬菜了,天天聞著這味兒都流口水,我年輕,吃出問題說不定能扛過去。
第129章
大家都搶著要先試吃。
任乾坤都說:都先別亂吃,我調一套食物分析儀器過來,能不能吃,科學分析一下就知道。
陶顓表面同意,回去就把那青菜秧做了湯,嫩白菜炒了個糖醋。
他收割這些菜苗、接觸到它們時,就本能的知道它們能吃。
陶顓本來想自己一個人吃,但任乾坤似乎知道他要做什麼,死粘著他,他進魂器房屋,他也跟著進,不讓就帶著小崽一起鬧騰。
陶顓踢了他一腳,索性一家人一起坐下來吃了一頓中飯,不過小崽兒們的食物是另外製作,兩個大人都不讓他們吃糖醋嫩白菜,也不讓他們喝青菜秧湯。
三小平時很不喜歡吃蔬菜,但奇怪的是,這兩個蔬菜上來時,三個小崽聞著香味竟然都鬧著要吃。
為了安撫他們,兩個大人使了不小的力氣。
不說三個小崽,就是兩個大人聞著這一道小炒一道清湯的味道,也是口水分泌旺盛。
任乾坤抹抹嘴唇,一臉饞相地說:長官,你的菜越做越好了。
你怎麼開始叫我長官了?陶顓給他盛了一碗湯。
因為我發現我這麼叫你,你就會咳,特別有感覺。任乾坤笑嘻嘻道。
閉嘴!陶顓被戳破隱秘,臉微微發紅。可能從小就在童軍院長大,他從十一歲開始的夢想就是當軍隊裡的將軍,進入厲家軍後,他還指望著一路升遷,可惜這個夢想註定無法實現了。
謝謝陶首長~任乾坤嬉皮笑臉又給自家老公升了官,迫不及待地接過湯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就往口中倒。
小心燙!
任乾坤不怕燙,他還很誇張地陶醉地閉上眼,好喝,太好喝了!
陶顓忍不住笑,跟這個人在一起真的是想陰鬱都難。
任乾坤咕嘟咕嘟把一碗湯都給喝了,那愉快的神色真不是造假。
陶顓夾了糖醋小白菜嘗了嘗,嫩嫩脆脆,帶點微辣,非常爽口,很適合做配粥小菜。
任乾坤筷子也伸過來。
三個小崽看兩個大人吃得這麼香噴噴,口水滴答,頓覺平時愛吃的肉羹、蛋羹,都不好吃了,他們也想吃菜菜。
三個小崽鬧騰起來。
陶顓嘗了兩道菜的味道,覺得沒問題,就也給小崽們夾了一些。
任乾坤作為超雄,本身就能抗大部分毒素,能吃不能吃,他也有所感覺,但他還是問了陶顓:他們能吃?
陶顓點頭。
任乾坤立刻就高高興興地給三個嘴巴張得大大的小崽喂湯。
小崽們等到現在總算吃到,比起糖醋白菜,他們更喜歡青菜秧湯,只覺得這個湯是天下最好喝的湯,他們能喝一鍋!
最後三個小崽都喝湯喝得肚皮溜圓,這也幸虧陶顓自覺飯量大,又有任乾坤這個蹭飯的,把湯做的很多。
飯後,陶顓跟大家宣佈青菜和白菜肯定沒問題,現在就能吃。
全村人都發出了歡呼。
但現在還不能敞開了吃,他們還得留一批做種。
不過韭菜長得快,陶顓說晚上他再嘗嘗韭菜,如果沒問題,大家就可以幾種菜交替著吃了。
大荒村每個人臉上都掛上了笑容,哪怕有幾個還想著籌錢回家的人,這時也都慶倖無比他們選擇了留下。
而這還只是開始。
被調過來保護大荒村的胡聘單獨找到任乾坤。
老大,你真的打算把這樣的人就放在這裡?胡聘上來就這麼說道。
任乾坤挑眉:怎麼,不覺得委屈了?
胡聘面無表情,我沒覺得委屈。
是嗎?任乾坤呵呵。
胡聘表情不動:一百個人太少,得再來一萬個。你把你的特別行動隊全部調過來吧。
任乾坤大笑,拍拍胡聘肩膀:感到壓力了?
胡聘:隔壁天天過來打探,那些來做工的遊民,我和村裡民警隊長焦藤商量後,把他們全留下了,他們也巴不得如此。
恒星研究所的人還沒走?任乾坤瞟向河對岸。
胡聘也同樣望向對岸,眼含鄙視道:沒走,不但沒走,他們還又派了一些人過來,搞了個網站,美其名曰幫助英雄鎮的人治療因為人體實驗造成的人體損傷。但實際上,
實際上是厲寒雪那個王八蛋特意留下來監視這邊的人手。任乾坤介面。
胡聘:就是如此。我們這邊的田地變化雖然有大棚遮擋,但畢竟就在隔壁,我們收割時總不能還用布蓋著,那也不現實,總會被對面察覺,一旦厲家發現這邊掌握了某種能讓廢田變豐田、能讓農作物豐產還能大大縮短成熟時間的方法,他們一定會像豺狼一樣撲上來。不止厲家,任何一家勢力發現都會這樣。
大荒村農田的變化也讓任乾坤猝不及防,他以為他已經考慮足夠周全,但他家陶首長就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出一些想不到的么蛾子。
怎麼辦呢,自己哭嚎打滾求來的愛人,也只能跪著接受了。
哎,真是甜蜜的負擔~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任老大搓搓長出了胡渣的下巴,我會讓家裡負責農業研究的科研院所配合著發佈公告,就說他們研究出了新種子。到時有人來問,就說大荒村是我們的實驗點之一。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那如果有人要種子?
就說種子的基因還不穩定,需要幾年時間培養,拖唄。
胡聘想想,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另外,這批農作物很可能不止吸引人類,它們還吸引異生物。
哦?任乾坤詫異,說說看,你發現了什麼?
胡聘告訴任乾坤他的調查情況:大約是在兩天前,那時十二畝田的農作物就長得很好,我發現大荒村附近突然多了不少昆蟲和喜食植物的小動物,這些動物有變異的,也有普通的。而在這之前,我和兄弟們已經把大荒村附近都掃蕩了一遍,大小動物基本上都給我們驅逐乾淨。我們奇怪這些動物哪裡來的,就跟著動物動向走,然後就發現它們都在朝農田跑。但是
任乾坤等待他說下去。
胡聘是個沒什麼表情的人,但他此時卻露出了一種像是看到某種奇怪難解現象的不解表情,那些異生物都想要衝入農田,但奇怪的是,它們似乎都在懼怕什麼,只敢在農田周圍轉悠,卻沒有一隻往農田裡面跑,就連那些會飛的昆蟲也一樣。
懼怕?
是。我還特地抓了幾隻異生物,把它們放到農田區域。這些被抓來的異生物一碰到那些作物就跟瘋了一樣,撲上去就吃。
任乾坤:你沒被大荒村人揍?
胡聘給了自家老大一個冰冷眼神,道:我跟他們說明了情況,他們也同意實驗,而且那些異生物根本就沒有吃到幾口,它們都被
喂,能一次性說完嗎!
是你太心急。那些異生物都被土壤吞了。
哈?任乾坤表情懷疑,被土壤吞了?
對,我們都親眼看到,那幾隻異生物,剛吃了兩口菜苗,它們腳下的泥土就一個翻騰,把它們全都埋到了土壤下面。
那些異生物沒跑?
它們應該想跑吧,但它們的腳好像被土壤吸住了。我們事後去挖掘那片土壤,卻什麼都沒挖到,被土壤吞噬的那幾隻異生物就這樣莫名消失了。胡聘特地道:但人沒事,只要是我們大荒村的人都沒事。
任乾坤看胡聘表情,你是不是打算抓幾個隔壁的人來,丟到那十二畝田裡看看會發生什麼?
胡聘反問:你就不想看看?
任乾坤嘿嘿:那就抓唄,你看誰不順眼就抓誰。他最想抓的就是厲寒雪,抓來丟進田地裡,讓土壤吞噬,屍體都不見,大好!
胡聘看任乾坤要走,緊接一句:我一直奇怪大荒村為什麼到處都用中容石鋪地,現在我在想,會不會中容石有讓土壤變異的效果,而陶村長掌握了這個秘密。
任乾坤哪怕對最忠實的手下也不可能洩露陶顓的秘密,他順著胡聘的猜測道:我會讓石材研究所的人對中容石進行這方面的專項研究。唉,又要花錢了。另外我還得趕緊把大荒洲其他中容石礦都給搞到手,到處都要花錢啊,我去問我家親愛的有沒有錢借我~
胡聘不管賺錢的事,他看著他們老大看到陶顓就顛顛跑過去的身影,總覺得他們老大隱瞞了很多事情,九成都是關於那個陶顓的。
在任乾坤和胡聘說話的時候,陶顓也在和李老爺子交談。
陶顓這次去科研城給李老買了不少他指定的醫療器械。
看著這些價值不菲的醫療器械,李老笑眯眯地說:你這是發大財了?
陶顓:是啊,發了一點小財。應該夠我們村第一階段發展用。
李老戴上老花鏡看儀器使用說明書:你有數就行。唉,老了,好多儀器都沒見過,有些更新換代的都不知道怎麼用了。
有視頻。實在不行,我就找獵人公會招一個專門操作器械的核醫過來。陶顓又拿出一台手提電腦和一台小型伺服器,搞了一個區域網,説明李老把電腦和其他器械都連接起來。
李老笑:一個可不行,西醫分的細,每種機器都需要不同的人來操作。就是麻醉劑注入也得專門的麻醉師。慢慢來吧,先從小型診所開始。等我把這些儀器調好,就給你和三個小傢伙做個檢查。
好,我還沒跟您說,大的兩個還好,毛尖前段時間突然發病陶顓跟李老說了三個孩子的情況。
李老沉吟,聽起來不像是壞事,應該就是如你猜測的那樣,是他的魂力值晉級了。
陶顓眉頭緊皺,毛尖生下來不久,您給他測的魂力值等級只有二級,可我最近給他測,他的魂力值已經增長到四級,這麼快的增長速度合理嗎?
在你身上,我就沒看到合理的地方。李老睨了眼陶大村長。
陶顓攤手。
李老拍拍他,不用擔心,隱形的體質都比較特殊,毛尖既然能存活,他就能好好長大,你看他現在越來越健康,而且魂力值也在增加就是證據。
陶顓還想問毛尖到底算不算超雄,因為所有超雄生下來最低魂力值也有七級,可他家毛尖才只有二級,雖然毛尖魂力值等級增加的速度很快。
爸爸,你不用擔心哦,毛尖會長好噠~房崽冒出來。
陶顓逮住房崽,在腦中問:你不是說我生下來的孩子都是完美基因嗎?為什麼毛尖還有基因不穩定症?
房崽氣呼呼道:那是因為他另一個爸爸的基因太糟糕啦!如果不是你,毛毛連形成生命都不可能,更別說被生下來還能健康長大!我說你的身體能調和和篩選基因,可如果基因太差還有各種欠缺,你也只能從矮子中間拔將軍。毛毛一出生只有二級魂力,也很正常,他剛出生的身體還不夠強大,根本無法承受龐大的魂力,他現在慢慢成長的過程,也是自我重新塑造的過程,不破不立嘛。爸爸,你一直在幫助毛尖調養身體,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陶顓略略放心了,你要是早點跟我說這些,我也不用擔心到現在。
那不是你沒有給我足夠多的魂石嗎?人家也需要吃飽了才能長大的呀~,爸爸,你可不能只顧著三個弟弟,不管我。你看我到現在還沒有一個人形呢!
陶顓:你還能長出人形?
房崽特別理直氣壯地說:你們都是人形,憑什麼我就要例外?被排斥在外的孩子,可是會長成變態噠!
所以為了不讓你長成變態,我只有多多喂你魂石,讓你快點長出人形?
對噠~爸爸,我最愛你了~
陶顓對房崽是徹底服了,我明天就查獵人公會的交易行,看有沒有適合的八級魂石。
哇,爸爸,何必等明天,你可以現在就查嘛~
陶顓不理他了,幫著李老爺子調試機器。
老爺子,
嗯?
任家超雄的情況您瞭解嗎?
不算太瞭解,只知道一些別人知道的事情,比如他們家基本都是靠人工培育超雄。
那您知道任家超雄壽命越來越短的事情嗎?
李老忙碌的手停下,看向陶顓:為什麼問這個?
陶顓還在忙,頭也不抬地說:我想請您看看任乾坤,他患有嚴重的基因不穩定症,據說壽命也沒多少年。
李老失笑,這可是基因不穩定症,任家多少研究所、那麼多科學家都無法看好他們,我一個曾經治死過人的失格醫生又怎麼可能有辦法治療他們?
請您盡力試試好嗎?陶顓停手,抬起頭,誠懇道:您既然能幫助毛尖,應該也能有辦法幫助任乾坤,能幫多少是多少。
李老並沒有立刻拒絕,而是反問他:你很在乎他?
陶顓笑了笑:我的人,我不疼他誰疼他?
李老震動,但並沒有太吃驚,他在看到剃了鬍子的任乾坤的那張嫩臉後,再看他抱著毛尖的模樣,心中已經有所猜測。
我還以為那孩子是厲寒雪的。李老調侃。
這話也只能李老能說出來。
陶顓聳聳肩,我也以為是。說完,擺擺手,李老,這事我們不提,只能說不怪任乾坤,他那時在發病中,什麼都不記得也不知道。
李老自然不會去戳陶顓的痛處,還很慈祥地抬手摸了摸陶顓的額頭,你對他倒是好,怕我暗地裡整他,還特地跟我解釋。
陶顓有點不好意思地捏捏鼻樑,那就是個大熊崽子,還沒長大呢。
李老嗤笑,那是你以為,超雄除非天生心智不正常者,否則都早熟得很。尤其任家這個太子爺,他只是長了一張嫩臉而已,但他的手段,這一代超雄,恐怕沒幾個能和他比。
第130章
陶顓聽著,竟然有點小驕傲。
房崽忍不住又冒出來了,爸爸,如果你想任大熊的壽命長一點,你跟他多多睡就好啦~,分子可以互相交換的,懂?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我要讓我家親愛的成為真正的首長!
陶顓:能不在床上這麼叫我嗎?
任乾坤翻滾著:首長,陶首長~
第117章 老福特的報復
陶顓審問房崽, 最終得出他的血液具有修復基因缺陷的作用。
至於為什麼他的身體會有這樣的作用?
房崽一副你是自己人我才跟你說的腔調道:爸爸,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魂器啊,你的血液、體液就是你不斷複製的魂器內容物。就好像你的身體是槍, 體液是子彈。
這跟我的血液能修復基因缺陷有什麼關係?陶顓問。
房崽禿嚕道:大劫難前傳說基因之父使用天柱星的藥材研究出一種藥劑,最初就叫基因藥劑, 實際上這種藥劑包含基因修復和強化。後來因為這種藥劑的藥性太強大, 基因之父就把這種藥劑分成兩種, 也就是單純的基因修復藥劑, 和基因強化藥劑, 強化藥劑後來又再次分成三個等級。爸爸, 你本身就相當於最初的基因藥劑, 隨著你本身魂力、身體體質的提高,你的藥性也會隨之增強。
我本身是魂器?我其實是一支可以不斷複製的基因藥劑?陶顓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對。不過你放心,你的身體任何部分包括體液在內, 都和我一樣啦, 別人奪去都沒法用, 偷偷抽你的血也不行,你本身的藥劑效用受到你本人意志控制。
房崽又特別沒心沒肺地補充:如果不是你的身體如此特殊,你怎麼可能給任大熊生下毛尖,你排出的廢棄物又怎麼可能變成超級肥料的黑黑芝麻粒,這可不是我的能力,都是因為你啊, 爸爸~
房崽還在心裡小小聲說,因為你, 我才能活下來並成長哦。
陶顓腦中一動,這麼說我種出的那些農作物,是不是本身也有一定修復基因的作用?
你種出的農作物當然也跟著你走啦。所以我讓你一定要好好種田, 因為你本人種出的任何能吃的作物,都對人體有莫大好處,要多多喂弟弟們吃哦~。好吧,你也可以喂給任大熊。
陶顓幾乎是飄著走出小村診所。
他原本還想著把那棟豪華大屋拿出來,都忘了。
任乾坤看到他,立刻甩開胡聘追過來。
陶顓,你怎麼了?
陶顓看看他,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任乾坤撲上前,一把抱住陶顓:親愛的,你再摸摸,隨便摸~
陶顓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等田裡作物收穫了,給你爸媽也寄一些。
他收到任媽媽托任乾坤送給他的毛衣了,一直想著要如何回禮,任媽媽既然送他親手編織的毛衣,他總不能回以珠寶首飾或金錢。既然房崽說這些農作物吃了對身體有好處,那就給他們寄一些,不管有多大效用,總是一份心意。
陶顓!任乾坤高興得簡直想把陶顓按倒就親,他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陶顓被他突然把住後腦勺,嘴唇相接時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
陶顓沒有立刻推開任乾坤,他想著他的唾液咳!
有人吹起口哨。
陶顓一個巧勁把任乾坤甩開。
任乾坤臉頰發紅,眼睛亮晶晶,伸手握住陶顓的手,高興得像個大孩子,不住傻笑:陶長官,再讓親一個唄~
你不忙嗎?
忙!但不耽誤親一個呀,我們再話沒說完,任乾坤就看到陶顓甩開他的手,跑遠了。
哎呀,速度真快。任乾坤摸摸嘴唇,笑得眉眼彎彎。能量注滿,他可以努力工作了,他要為了他的陶長官,幹翻全世界!
任乾坤今天第一個要做的工作就是在大荒村設置一個衛星收發器和局域通信網路佈置。
有了衛星收發器,他將不必局限於地面網路,也能即時收發消息。
而區域網路佈置則是為了大荒村人互相交流方便,以後只要在大荒村範圍內,就可以使用手機聯絡。隨著他們把信號塔擴大到附近,他們能聯絡的範圍就越廣。
前者,任乾坤自己付錢。後者則是陶顓的訂單。
剛把衛星收發器設置好,任乾坤就收到了情報部門發來的消息。
和叔與他直接視頻:涉及到陶顓的重點有兩個。第一,厲家家主和愛德華福特做了某種資訊交易,很可能與小少爺有關。第二,五色洲白色領玉蘭城有一對夫婦自稱是陶顓的父母,希望他能回家看望快死的祖父。
和叔一頓,陶顓露面後,世界各地冒出不少人自稱是他的家人朋友親屬,大多都是假新聞,或者為了嘩眾取寵。但玉蘭城這對夫婦,根據你給我的陶顓的個人資訊,這對夫婦很可能真是當年遺棄他的人。
任乾坤臉色變冷:他們這是看到陶顓發達了想要巴上來?臉皮怎麼這麼厚?
武家出了一些事。和叔不帶絲毫個人偏見地把武家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任乾坤:那個踢館的人是誰,為什麼會到武家踢館,和他們家是否有恩怨?
我們查了,剛查到一些眉目。和叔沒有把武家的事立刻報上來,就是因為他們不止是收集情報,還需要把情報的相關資訊全都徹查清楚,總不能弄個似是而非的消息,等上面問起來卻一問三不知。尤其是關於陶顓的事,再慎重也不為過。
恩怨來自于陶顓曾祖父那一代,陶顓曾祖父名武豁達,當年以武揚名,據說練武天賦特別好,什麼武功只要看過一遍就能記下,看過三遍就能學得精髓,武豁達以同樣的腿法打敗了以腿法揚名的甄家傳人。本來這是平常事,但當年被打敗的甑家家主心眼比較小,明明沒有重傷,卻仍舊嘔血而死。甑家發誓要奪回甑家的榮耀,打敗武豁達。這次上門踢館的人就是當年那個嘔死的甑家家主次孫甑常在。
甑常在出手比較重,但他在和陶顓祖父武有容比武前曾立下生死狀。按理,不管兩人比武結果如何,另一方都不得尋仇報復。但武家仗著是本地人,又是在武家武館內比的武,武有容打敗後就暗示武家子弟把甑常在留下。甑常在突圍而出,在傷了不少人的同時,因為氣憤武有容不守比武規矩還想要害死他,走前把他打到重傷。
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武澤玉不甘心祖父戰敗,更氣惱甑常在在外邊敗壞武家名聲,就帶了炸彈去炸甑常在。
任乾坤聽完,很是無語:也是個沒腦子的,竟然在賓館用炸彈,怕別人抓不住他嗎?
和叔一句話道出精髓:被寵壞了,再被人一攛掇,腦子一熱,什麼幹不出來?
攛掇武澤玉的人是誰,背後是不是也有故事?
和叔笑,什麼都瞞不過你。武家也算是牆倒眾人推,武澤玉當年能進五色洲最好的大學,聽說是武家走了關係、花了很多錢。武澤玉在朋友中一向炫耀自己資質好,等他去了五色洲洲立大學,回來時聽說很看不起過去的同學和朋友,言談間得罪了人卻不自知。有人早就想搞他,只是礙著武家不好下手。偏偏武家的武館正好位於玉蘭城市中心,處於黃金圈內,地方又大,很多人都看著眼饞,但因為武家在當地已經繁衍多代,算是小有根基,一般人也不好對他們下手。這次武家眼看勢危,就有人暗地裡推了一把。
任乾坤略略一想:武家想要解決困局,只要把他們的武館賣了就可以,對吧?
和叔:那將是很大一筆錢。足夠他們家給武有容看病延命,也足夠他們給武澤玉換個死緩。
但他們捨不得賣武館。
也是恰巧,他們家出了這事沒多久,陶顓就在拍賣會的世界直播中亮相。就像是
武家命不該絕一樣?
是。
真是欠他們的!任乾坤冷笑,這事不要讓陶顓知道,在我們的人中給陶顓找一對父母,宣揚一番,陶家的事不用理會。
和叔:陶家不是問題,我擔心的是厲家插手。陶顓當年待的是厲家的童軍院,十五歲參軍又是入的厲家軍,後來更在厲家少主身邊服役那麼多年。而武家就在厲家的地盤上,厲家想要調查陶顓的身世並不難,甚至厲家可能早就知道陶顓的身世。如果讓厲家知道陶先生到底是什麼樣的寶貝,他們一定會利用那家人,逼迫陶先生出面,甚而捕獲。
任乾坤握著筆轉了兩圈,那就派人把那家人先一步控制起來。要快,趕在厲家反應過來之前。
和叔接到命令,立刻展開行動。
五色洲,黃色領。
厲家家主終於說服福特家那只老狐狸,用一批軍火交換了他所謂的珍貴消息。
希望這個消息真的值這個價。
厲家家主把文件包打開。
首先冒出來的就是一個小孩的照片。
小孩坐在兒童椅上,似乎正在吃飯。
這張照片明顯是偷拍,鏡頭位置不對。
照片只有這一張。
厲家家主厲天昊很是不滿,但他也知道任乾坤有多警覺,想要在超雄附近拍照片還不讓對方察覺可不是容易事。
厲天昊翻出任乾坤沒留鬍子之前的照片,和小孩這張比對,發現這一大一小確實很像,說他們是克隆也不是不可能。
照片之後就是文字資訊。
厲天昊感興趣的也是這段。
只見這段信息就三句話:孩子叫毛尖,任乾坤承認是他的孩子。奇怪的是,這個孩子還有一個父親,叫陶顓。魂力寶石鑒定師陶顓一共有三個孩子,分別叫蒙頂、普洱和毛尖。
愛德華福特對外交易這條資訊就是不懷好意,他猜測毛尖是任家人工培育的孩子,但任乾坤得罪了他,他不想任家好過,但他不好正面對付任家,就想著通過對付任乾坤的合作夥伴陶顓來下手,讓任家不痛快。
老福特很清楚,他這種資訊寫法,任何人看了都會懷疑陶顓是否是隱形孕體。
而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第118章 厲家反應
三個孩子?厲天昊嗤笑。
他一眼就看出了老福特的用心, 無非是讓人懷疑陶顓就是隱形孕體。
如果他不瞭解陶顓,也許還真的會懷疑一下,但陶顓是誰?
他們家可謂是把陶顓從頭到腳都研究遍了, 這人就是個體質很好的普通人,入伍時魂力值只有三級, 後來大概是他兒子不惜血本地用魂石喂他, 讓他魂力值提高到了五級, 但也就這樣了, 魂器還只有一個。
而且陶顓身在苦力營中的資料, 他手頭也有一份, 說不定比他兒子的更詳細。
他很清楚, 那三個孩子都是一對姓房的夫婦所生,普洱和毛尖還是雙胞胎。
厲天昊的表情突然凝固。
雙胞胎?
如果毛尖真是任乾坤的兒子,普洱和毛尖怎麼可能是雙胞胎?
厲天昊飛快打開電子文檔尋找當年的陶顓報告, 同時他腦中又閃過兒子那句像是報復的話, 他兒子怎麼說來著?
任乾坤那個兒子, 名叫毛尖,今年兩歲。
聽起來很普通的一句話,資訊也和老福特給他的一樣,但他兒子為什麼要用那樣的腔調?
陶顓的報告調出來了。厲天昊花了一點時間,全部閱讀完畢,當年他都沒怎麼仔細看。
厲天昊讓自己冷靜, 他拿過常用的筆記本打開,旋開鋼筆筆套, 開始梳理思緒。
他習慣用書寫的方式把自己的思路整理清楚,這麼做,還能讓他冷靜。
首先, 毛尖是任乾坤的兒子,這點已經肯定。
其次,毛尖是否為超雄,這點需要打個問號,但能得到任乾坤承認,這孩子十有八九是超雄。
以上消息,讓所有超雄勢力警惕,但被暴露出來後價值就不算特別大。
現在最要考慮的是,毛尖是人工培育,還是人體自然孕育?
如果是前者也就罷了,如果是後者,他的生母是誰?是否為隱形孕體?
其實毛尖就算是隱形孕體生的,也沒什麼好奇怪。除了任家,第二代以後的每個超雄都是隱形孕體誕育,任家弄到一個隱形孕體也不算什麼稀奇事,頂多讓別人妒忌一下。
現在讓厲天昊在意的是,這個隱形孕體會不會是陶顓?
有時候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反而越有可能是真相。
厲天昊起身倒了一杯冰水,特地讓冰水灌入喉嚨,來讓自己冷靜。
他需要詳細分析。
厲天昊坐下,繼續在紙上寫道:任家人無法讓普通人受孕,歷代家主夫人都是通過人工培育方法取出卵子和任家超雄結合。結論,能給任家人自然孕育孩子的只有隱形孕體。
厲天昊在最後一句話下面重重劃了粗線。
他又翻了一頁紙,寫下陶顓這兩個字。
陶顓名字下,再寫上蒙頂、普洱、毛尖三個名字。
蒙頂名字劃出一條斜線,填上房杜兩字。這個孩子基本可以肯定是房杜兩人的孩子,沒有任何爭議。
普洱和毛尖的名字下也分別劃出一條斜線,厲天昊打了兩個問號。
厲天昊又開始列到:三年前,杜芸在哪裡?陶顓在哪裡?
給我查!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知道杜芸和陶顓三年前的所有行蹤!情報部部長做不到就換人。
家主這個命令一下,厲家的情報系統立刻以最快速度運轉起來。
這麼大的動靜,厲寒雪也察覺了。
他聽說他父親在調查杜芸和陶顓三年前的行蹤,先是冷著一張臉,接著突然低低笑起來,笑著笑著就用單手遮住了眼睛。
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陶顓所生,他也不知道。
他目前調查到的消息也不多,只知道當年房杜二人帶著一個嬰兒被關入苦力營。沒多久,陶顓也被關進來。
嬰兒可以確定就是陶顓的大養子蒙頂。
陶顓看房杜二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幫了他們幾次,房杜二人因為感激也很照顧陶顓。
之後,大約一年左右,苦力營的人就聽說房杜二人有了一對雙胞胎。
因為當年那場暴亂,苦力營中各種資料缺失,關於陶顓和房杜二人的消息被毀得最嚴重,幾乎都沒什麼記錄留下。而當年逃出或死亡的人很多,知道陶顓和房杜夫妻事情的人也不多了。
第131章
就算這些人知道一些,也記得不是很清楚。比如那對雙胞胎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生。
有人告訴厲寒雪,說對那對雙胞胎出生日子最清楚的人除了他們父母,還有一個人,就是一個叫做李老爺子的醫生。
厲寒雪又調查這個李老爺子的資料,發現也很少。只知道他似乎治死了人、得罪了某個權貴,才被關押到這個苦力營受罪。
厲寒雪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再次把當年的報告調出來看。
其中一份報告中有提到杜芸難產躺了半個月,而陶顓也在期間生病了幾天。因為陶顓難得生病,報告中才特意提了一下。
杜芸難產,陶顓生病?
再看那份報告的日期,厲寒雪腦中一暈。
房杜二人在進入苦力營之前,他們在哪裡,查!厲寒雪還抱著一絲絲希望。此時,他寧可陶顓不是什麼狗屁的隱形孕體,否則他怕自己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而厲家情報部來苦力營查探的人發現他們少主也在這裡,立刻就把消息傳到了家主那邊。
厲天昊見兒子也在查當年的事情,越發懷疑。
他還找到被厲寒雪秘密關押的副官,要求提審他。但他派去的人都被阻攔,他兒子還放話說如果家主想審問他的副官,就親自來。
上將,少將說不管任何人都不能看守的人十分為難。
厲天昊微抬手,我不把人提出來,只問他一些問題,保證不會要他的命。你們可以通知寒雪。
看守的人也不敢違抗,只能通知厲寒雪。
厲寒雪聽說他父親親自去審問副官,嘴角浮起古怪的笑,默認同意。
看守的人這才敢放厲天昊提審副官。
審問室。
厲天昊見到了一身狼狽的副官。
副官看到厲天昊,又驚又喜:上將,救我!
厲天昊安撫了他兩句,聲色不動地問:三年前,203年11月9日,那天你是怎麼計畫和安排的,詳細說說。
副官詫異,心想您還不清楚嗎?明明就是您下的暗示,又暗中給我安排了人手。但他根本不敢多問,只能原原本本把那天他們的計畫和實際發展和盤托出。
我收到神秘消息(這個十成來源於您),說是陶顓出現在大學洲中心大學城,他打算應聘中心大學城的校警,等待結果期間入住了仙人掌旅館。我就追到了大學城確認,隨後接到一個神秘包裹,裡面有一瓶藥劑,說是能確保魂力值等級在七級以下的人能不知不覺地昏迷兩個小時,而且藥劑為液體,顏色粉紅但無味,只要加入飲料或食物中,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可以發作。因為發作慢,還不容易讓人懷疑。
副官知道家主討厭陶顓,但他不敢說後面他的行事都是受到家主的暗示,而是說成自己的意思,說自己出於妒忌,才生出那樣的陰暗心思:當晚我計算時間把少將引到大學城,在這之前,我偽裝客人,假裝不小心碰到給陶顓送餐的服務員,把藥液倒入他的茶飲料中。等確定陶顓差不多昏迷,我把一個吸毒並患了嚴重性病的男妓招到旅館,和他約定,只要他假裝是陶顓的情人,並和陶顓發生關係,我就幫他治療,還會給他一大筆錢送他到其他地方生活。實際上,我打算在開門看到他的一瞬間,趁著少將暴怒之際就將他打死,讓他永遠沒有開口的機會。
那男妓為了毒品和錢,什麼都願意幹。我給了他房卡,親眼目送他進了陶顓房間,因為少將也已經趕到大學城,我怕他懷疑,不敢再待在旅館,就去機場接他。但等我接到少將,再趕到仙人掌旅館,卻發現那男妓消失了,但陶顓身上確實有行房痕跡,少將為此勃然大怒,後來
厲天昊對後面發生的事情很清楚,自然不用副官多做描述,他問:你說你親眼看到他進入陶顓的房間?
是。我看到他進去後才走。副官非常肯定地說。
那男妓呢?你說寒雪趕到後沒有看到人,那麼那個男妓你後來去找並處理掉了嗎?厲天昊臉色變得嚴厲。
副官冷汗流下:當時情況很混亂,少將重傷,我要抓捕陶顓,還要保住少將,實在是難以分身,後來我去找過那個男妓,但沒找到,我以為他已經逃了,就
所以在那個男妓進入陶顓房間,到寒雪趕到打開房門這段時間,那個房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一點都不知道?厲天昊像是在笑。
副官卻抖成了糠篩。
厲天昊又問:你也沒去查陶顓是否被傳染性病?
他當時已經被關到苦力營,我以為他在裡面活不了多長時間,我副官想解釋。
厲天昊抬起手,除了這些,對於那晚,你還知道什麼?儘量說,你說的越多、越有用,也就越能挽救你自己。
副官拼命想,但他能說的都說了,實在是再也交代不出任何東西。
厲天昊嘴唇動了下,副官呆滯。
厲天昊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副官忽然流下眼淚。
厲天昊走了,當晚,副官在牢房中撞牆而死。
厲寒雪得到消息,眼中滿滿都是譏諷。這算什麼?開始殺人滅口,掃乾淨首尾?還是想為迎回陶顓做準備?
表面看起來,那晚的事,副官就是主謀,他死了,陶顓的仇怨似乎也就能散去大部分。
厲天昊又讓人去調查任乾坤三年前11月9號那天在什麼地方,不過任家太子爺的行蹤不太好調查,他只能讓人著重調查杜芸。
厲家情報部辦事效率還不錯,兩天后就送來報告說杜芸和房好運在三年前的6月中旬就被關入了十七號苦力營。
而從毛尖年齡倒推,他和普洱同期出現,而且毛尖看著就比普洱小一圈,據說是當哥哥的普洱把養分都吸收走了,毛尖的身體情況就比較糟糕。
杜芸203年6月就被關入苦力營,根據報告來看,她生下雙胞胎的日期在204年7月15日到8月5日這段時間。
如果毛尖是杜芸和任乾坤的孩子,那就表示毛尖在娘胎裡待了至少十三個月的時間。這不能說不可能,但可能性太小。
可如果毛尖是陶顓和任乾坤的孩子,從日期上推算,毛尖的出生日期就正常了。
普洱和毛尖的出生日期很可能只相差半個多月,陶顓不想別人知道他懷孕生子,就把自己的孩子交給房杜二人,冒充是兩人的雙生子之一。房杜二人受過陶顓不少恩情,自然不可能不答應。
如此一想,一切就都合理了。
那麼那晚,任乾坤到底有沒有和陶顓發生關係?
查那個男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厲天昊又叫住下屬,再查那晚仙人掌旅館附近是否出現異常事件,任何事。
同樣是兩天后,厲天昊收到了一份更詳盡的調查報告。
他快速流覽報告內容,咋一看,這些消息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城市傳說。
比如有人看到超人從天空飛過;有人看到大型異生物飛入一座大樓;有人看到員警在追捕犯人,犯人忽然拿出一支噴火槍;還有人在距離仙人掌旅館一條街的十字路口發現了一具無名屍體。
類似的傳聞很多,三年前的事不少人都記不清楚了。
厲家情報部門也是費了老大工夫,還核實了當時的報紙和網路新聞等。
最後厲家情報部門從這些或類似、或天馬行空的消息中總結出兩個重要資訊。
一個是203年11月9日晚,有多人目擊有人或異生物從天空飛過,落到仙人掌旅館附近。
還有一個消息則成了當時網路轟動一時的新聞,據說11月9日晚上,有不少人親眼目睹一個人從遠處飛來,摔在馬路上摔死,死的時候脖子已經斷了。而這個人摔死的地方就在仙人掌旅館的隔壁街道,而這個人身份不明,被員警帶走後,作為無名氏被收殮,屍體被捐獻給中心大學醫學系。
厲天昊看完消息,腦中勾勒出一副景象:那晚,任乾坤不知為何出現在仙人掌旅館附近,他直接從陽臺躍入陶顓房間。在任進入陶顓房間不久,男妓用房卡打開房門進來,男妓可能說了什麼話,或做了什麼事引起任乾坤惱怒。於是任乾坤毫不猶豫地捏斷男妓脖子,並隨手把人扔了出去。
以超雄的臂力,想要把一個人扔過街道和一排房屋並不難。
想通這點,厲天昊立刻吩咐情報部到中心大學醫學系詢問這具屍體的詳細情況。
如今,在他的調查下,那晚發生的事情似乎已經逐漸清晰。
如果任乾坤真的是那晚陶顓的第一個入幕之賓,那麼毛尖的生父人選已經躍然而出。
厲天昊想笑,毛尖竟然不是任家人工培育,而是隱形孕體誕育,而這個隱形孕體竟然是陶顓!?
這似乎也能解釋為什麼堂堂任家太子爺會那麼捧著陶顓,如果陶顓不是隱形孕體,如果陶顓沒有給任家生了一個超雄,就算他是魂力寶石鑒定師又怎樣,任家又何必把一個小小的陶顓當做合作夥伴對待?
這是多麼可笑的事實?
厲天昊不願相信,但他的所有分析都指向了他不願相信的真實!
再想想兒子那古怪的報復一般的口吻,那小子是不是知道那晚第一個佔有陶顓的人就是任乾坤?
厲天昊為了確認這點,給他兒子打了一個電話。
你和陶顓那麼多年都沒能讓他給你生一個孩子,人家任乾坤只不過上了陶顓一次,就讓他生了一個超雄。你說我該怎麼說你才好?厲天昊的口吻充滿調侃。
厲寒雪沉默了一會兒,發出了古怪低沉的笑聲:我尊敬的父親、敬愛的家主,你查到了什麼?你又想從我這裡求證什麼?如果我說那晚的人是任乾坤,這還是任乾坤親口告訴我的,你的心情又會如何?
厲天昊沒想到他就這麼聽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爸,請你永遠不要忘記,是你和爺爺,是你和整個厲家,把我和陶顓拆散,是你親手把陶顓推到了任家的懷裡。那晚的事情可都是你安排的,如果你沒有想著找人坑害陶顓,那晚我和陶顓複合,說不定毛尖就是我的孩子,我們厲家就又有了一個自然超雄。可惜啊,爸,機關算盡的滋味如何?呵呵哈哈哈!厲寒雪瘋狂大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呵,氣死他們才好!我得意地笑~
陶顓:笑嘛呢,像個毛乎乎的大傻瓜,過來幫我挖土豆。
任乾坤:來了~!
第119章 過度章
房崽一回來就和大荒村土地同化, 這讓十二畝農作物的生長速度更快,幾乎一天一個樣。
三天后,一些成熟時間快的蔬菜已經可以收穫, 再等兩天,土豆已經可以挖掘, 而小麥也已穗實累累。
其他農作物還能瞞住對岸的眼睛, 但小麥沒有用大棚種植, 又一口氣種了五畝地, 那金黃的麥田誰都能看出不對勁。
陶顓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 既然遮掩不住, 那就不遮。有人來問, 統統都說是任乾坤給的種子。
農作物接連成熟,大荒村人忙得腳不點地,但每個人都忙得興高采烈, 誰不希望家中糧滿倉、肉滿庫?
村長, 您看這季節, 這地還能再開墾一些嗎?我們有二十來個人,雖然不多,但按照一口人能侍弄三畝地算,再開墾個五十畝地也能忙得過來。孔大樂呵呵地道。
這是大傢伙兒的意見嗎?陶顓問。
孔大用力點頭,大家都願意多耕點田,多種點食物。正好冬天沒什麼事幹, 除了防守和打獵以外,開荒也能活動活動身體。
要下雪了。陶顓抬頭看向天空。
昨天就變天了, 天陰沉沉的。為了搶收麥子,胡聘那邊也抽調了不少人手幫忙,總算在昨天日落前把所有麥子都收割完, 本來麥子割下來還需要暴曬數日,但大荒村已經進入冬季,晴天不多,聽旅館夫婦說這幾日就會進入雪季。
陶顓就省略了暴曬的過程,用機器取麥種,裝袋,加上其他農作物,全部先放入了那棟豪華大屋的地下室。
陶顓原本覺得那個地下室已經足夠大,足夠他使用,但等農作物一收穫,他才發現倉庫不夠用。
爸爸,魂石~
我知道了,今天就給你買!
村人看到一夜過後村裡突然多出了一棟建造完整的三層豪華大屋,雖然驚奇,卻沒有人多嘴詢問。
他們在看到村裡農作物的異常生長後,就已經驚訝得不能再驚訝,如今再看平地起高樓,也一副淡定的樣子。
當然他們私下怎麼議論得熱烈,就暫時放到一邊。
孔大也跟著抬頭看天,很樂觀地說:下雪也不怕,我們好些人都有魂器,身體素質比一般人強,挖個凍地也不成問題。
我考慮一下。陶顓沒有說死。
孔大高高興興地離開,田地收割後,他們打算再細耕一遍大棚地,在大棚裡種植黃豆。剛種完的地,種其他東西不適合,但種黃豆還行,黃豆這種植物還能肥田。
不過黃豆在大劫難後物種變異,發出的芽不能吃了,變得有毒。原本能作為重要蔬菜之一的黃豆芽就這麼退出了人們的餐桌,有不少大洲農科院都在想辦法去除黃豆芽的毒性,但是一直沒能成功。
陶顓這次回來就帶了一百斤科研城農科院研究出來的新黃豆種子。
爸爸,這些黃豆種下去之前,你最好先盤一盤。房崽提醒道。
什麼叫盤一盤?
就是你挨個摸一摸,像製作魂力食物一樣,把不需要的有害的物質先排出來。
陶顓茫然,怎麼排?
哎呀,就是憑感覺啦,你覺得不舒服的就弄出去,覺得好的就留下來。房崽急,它也不是很懂,爸爸,你再弄兩個魂力寶石給我吃,我弄個能幫助你篩選盤弄種子的篩子如何?
陶顓:魂器還能定制?
不是啦,都是爸爸本身的能力,但爸爸不是不會操作嘛,就先借助工具,以後等你熟練了,工具就可以不用了。
也就是說你只是通過我的魂力凝結出我需要的魂器?
對!但凝結工具需要大量的魂力,這種時候能讓魂器變異的魂力寶石比魂石更適合。
陶顓心想幸好他能辨認魂力寶石,要是沒有這個技能,房崽這個大兒子,他真的養不起。
不過他現在手頭上適合房崽的魂力寶石也不多,只有兩塊,都還沒開。房崽惦記得不行,並一直把那兩枚魂力寶石視為己有,誰碰都不行。
爸爸,任大熊不是送給你兩個魂力寶石礦嗎,我們可以去逛逛呀。房崽滿是期盼地敦促。
第132章
陶顓莞爾:你也不怕一次性吃太多吃撐掉。
不怕!有多少我都能吃!房崽恨不得拍自己的肚皮,表示它的肚子就是個無底洞。
算了吧,我又不是感覺不到,你每次只能吃一枚魂力寶石,還必須要等這股能量全部消化後,你才能再吃第二枚,否則就是浪費。房崽,我們現在可浪費不起。陶顓點明道。
房崽洩氣,爸爸現在越來越不好騙了,那就只開一枚魂力寶石,再來一枚八級的魂石吧~
你還真是胃口不大。陶顓搖頭。但還是打開了獵人公會的聯絡器,找到交易行的頁面,查詢七級和八級的魂石。
他還查詢了一下九級,果然沒有。
而魂石七級以上價格就開始飛升,八級也有,但只有一個,價格還高達16億。
陶顓看了該八級魂石的資料,根據賣主列出的魂力值資料,這枚八級魂石倒也值16億的價,但那可是16億!
陶顓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去找任乾坤,可他不想麻煩對方太多,而且找任乾坤去買,就好像在占對方便宜。
他和任乾坤在一起後,想著的是連這個傢伙一起養活,可不是讓這個嫩臉大熊養他。
算了算自己剩下的餘額,陶顓一咬牙,點了交易按鈕。他需要更大的能保鮮的儲存倉庫。
陶顓。陳留白來了,我讓你買的東西,你都買了嗎?
買了。陶顓一看到陳留白,臉上就露出笑容,拿出他要的東西。
陳留白很不客氣地上前一一檢查,除了繪畫工具,我要的化妝品呢?
陶顓指了指那個男士面霜和沐浴露洗髮水系列:都在那兒,我問了銷售員,說這種賣得最好,我給你買了一個大套裝系列。
陳留白看了那一堆男士用品,氣得跳腳:誰讓你買這些了,我給你開的單子,你一樣沒買是不是?
陶顓看他氣得要發飆,哈哈大笑,又拿出了一個籃子。
陳留白一看那個籃子,眼睛就亮了,飛撲過去奪過來,看裡面都是自己心水的化妝品,頓時滿意,算你還有點良心。
陶顓笑,這段時間辛苦陳大管家了。
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你都搞出了什麼事!陳留白瞪眼,你那個農田和農作物算了,不問你這個了,我也不想知道,免得哪天被人抓去嚴刑拷問,我可受不住刑。
如果哪天真有人把你們抓去了拷問,請實說。陶顓收起笑容,我可不想你們學英雄熬刑,沒必要。村裡農作物的秘密都在我身上,你們把事情都推給我就是,我自有保命手段。
你別什麼事都一個人背好嗎?陳留白擺擺手,副村長已經在村裡交代過了,說農田用的種子是任家農科院所花了二十多年才研究出來的新種子,肥料也是。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讓人找任家。
陶顓沒想到任乾坤已經把事情解決了。
陳留白嗤笑,你那是什麼表情?怎麼一臉老懷大慰?咱們副村長到底是你的小情人,還是你大兒子?
陶顓忍不住笑,你看出來了?
拜託!你們兩人都站在村中心親上了,還問我有沒有看出來?我又不是眼瞎!陳留白把籃子推到一邊,反手一撐,坐到桌子上,面對陶顓,正色問:你知道任乾坤是誰嗎?
陶顓點頭。
陳留白哼唧一聲,你也是能耐,勾了一個厲家太子爺,又勾上了任家太子爺。不過你也真能瞞,我跟你認識多久了,你從沒有說過你認識厲家太子爺。
陶顓聳聳肩,也沒什麼好說的。
倒也是,你和厲家太子爺都是那種關係了,還能被關到厲家的集中營做苦力,想來對方對你也不怎麼樣。陳留白說話永遠都那麼犀利。
陶顓摸摸鼻子,被陳留白這麼一說,他也覺得自己前二十四年的人生似乎很是失敗。
那時都還年輕,考慮不多。陶顓道。
那現在呢?你和任家太子爺又是準備發展成什麼樣?他怎麼看你,你又怎麼看他?陳留白抱臂。
合做夥伴,情侶。還有孩子他爸?陶顓又笑。
陳留白不爽道:笑什麼笑?你不知道自己在走鋼絲繩嗎?那種家族勢力出來的太子能有幾個好東西?你小心一些,我看他是看中你身上某些神奇之處,不是想榨幹你,就是想利用你,要麼就是在謀奪你的魂器。等他把你的礦都挖出來,你就可以被扔了。
陶顓不在意地道:他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最現實的一點,沒有他,我就得和厲家對上。你覺得我們小小一個大荒村會是厲家的對手?我就坦白跟你說,厲寒雪對我之心不死,他那人執拗得很,為了讓我回心轉意,他最有可能做的事就是把你們控制起來,美其名曰為我的朋友安排生活,實際上卻是通過控制你們來威脅我。
陶顓抬起頭,任乾坤不管如何想我,他至少願意給我表面的自由,也願意給我尊重。至於以後,我總不能因為懼怕以後可能的危險,就把自己龜縮起來,那樣只會讓我越活越糟糕。
他一開始跑到英雄鎮就是抱著龜縮的想法,只想好好把三個孩子撫養長大,誰想他的魂器竟然都那麼牛,誰想到英雄鎮背後還有厲家的身影,他還偏巧遇到了任乾坤。
孩童抱金磚行走於市,有多危險自不必說。
他只能讓自己成長,更快速地成長,而他只憑藉自己的能量還不夠,他還需要借一棵大樹在他成長期間提供庇蔭。
陳留白滿意了,跳下桌子拍拍陶顓肩膀:弟,你心裡明白就行。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腦子清醒的。任家太子爺的功夫比厲家太子爺如何?
什麼?陶顓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留白戳戳他,誰讓你更爽?
三秒後,大屋大門打開,一隻名叫陳留白的俊美男子被人毫不留情地丟了出來,連同他要的大堆化妝品和繪畫工具一起。
害羞什麼嘛。村長,下午我再來跟你談村裡規劃。陳留白拍拍屁股,提起兩個大籃子,搖搖擺擺地走了。
下午,村裡的幹事們和村長一起開了個會,主要商談入冬後的工作安排。
目前來說,大荒村人都還算是陶顓的雇工和佃民,沒有自己的私產。
但村民們經過這段時間的連番刺激,心態都調整得很好,就把陶顓當老闆看,把自己當員工。
而陶顓這個老闆還包吃包住,也沒少他們的工資。
明眼人也都能看出來,這個村子的潛力無窮,真發展起來,肯定需要大量人口充斥,那他們這些早來的人就能成為元老,將來想要有房有地也不難。
尤其在豐收了那十二畝地的農作物後,現在就算有人花錢讓大荒村人走,他們也不願離開。
其中曾經的大副蘭西爾就是變化最明顯的一個,他從不隱瞞自己要離開的心,但現在他卻幾次和別人提起要把自己家人都接過來。
大劫難後的地球,任是什麼好處,都沒有那豐收的農作物更加誘惑人。
蘭西爾不知道村長為什麼非要選擇在貧瘠且輻射嚴重的大荒洲開發荒地,在他想來,村長有這麼一手種田的本事,到哪裡都能成為各大勢力的座上客,讓自己生活得很好。
但是連任家太子爺都願意待在這個小村落,而且村長還帶著三個孩子生活在這裡,蘭西爾想也許大荒洲有著他不知道的秘密吧。
陶顓在村會上首先安排的就是防守建築工作。
我購買了一批武器,過兩天就會有專人運送過來並安裝,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先把基礎工事給準備好。這個基礎工事就是以十六畝地為中心,向周邊挖坑,坑要有一米五深,裡面全部鋪設中容石磚。這個工程比較大,只我們這些人手肯定不夠,我打算在黃泉堡雇傭人手,但這些人過來,需要地方居住,需要供應大量食物。
陳留白介面:也就是我們現在的重點工作還是蓋房子,大家請看圖。
陳留白掛上一副村落佈局大圖,又掛上一副宿舍樓圖,指給眾幹事看:之前的規劃有點亂,我跟村長商議後,打算在十六畝地的範圍外再開一部分土地,先往西邊發展,以後的建築重點就放在這片土地上。新的宿舍樓和食堂也建在這一片,原先的十六畝地當做村長的私人宅邸範圍,除了村長允許的人,其他人都不能隨便進入。
李老點頭:這樣好,免得都混雜在一起。地方小一點,我們也好守,必要時可以放棄週邊,退守十六畝地。
陶顓也道:冬天已經來臨,這兩天可能就會下雪,一旦進入雪季,異生物沒了食物,就會沖入人類聚集地,尤其是詭族。食物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購買了足夠千人過冬的糧食和物資。現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做好防守工作。焦藤,麻煩你和胡聘他們合作,把巡邏和狩獵的事情安排好。
焦藤:您放心。
焦藤一頓:村長,您有沒有想過增加人手?
陶顓看向他。
焦藤沉著道:以前我擔心我們村的食物供應,但現在我想我們可以適當增加人手了。只要以後還能種出作物,不說像這一批一樣,只要有一半的量,我們就可以大量開荒,農作物長成後就是我們村的最佳商品。現在我們都還靠村長您養,但這不能長久,必須要儘快讓村裡自給自足。
而無論是開荒還是建設,我們村的人手還是太少,現在保護我們村的都是任老大帶來的人,雇傭費用也高。如果我們把這筆雇傭費用在培養自己的人手上,可能更划算。當然,我們現在還不能完全離開雇傭軍,可是以後我們必須考慮脫離他人,儘量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否則
陶顓欣賞地道:你說的沒錯。這點我也在考慮,不過吸收人手的事也沒那麼簡單,我們村什麼情況,大家都知道。如果現在隨便放人進來,只怕在形成戰鬥力之前,先會亂上一陣。
焦藤提議:我們可以買孤兒。世界各地,尤其大荒洲有很多沒人要的孩子,我們把這些孩子買回來,給他們一條生路的同時,也能培養自己的人手。從小培養的人,也比較忠心。
蘭西爾也道:或者讓我們接我們的家人過來?我家鄉那邊有好些孤兒院都和雇傭軍團和研究院有暗中合作,那些被送入孤兒院的孩子的下場真不怎麼好。我回去接我家人,也能接一批孩子過來,那些孤兒院只要有錢,就肯給辦收養手續。
就連王祿也說:也不一定非要找孤兒,我們就跟遊民買孩子和女人,冬天日子不好過,現在正是遊民自賣最旺盛的時候。孩子和女人都好控制,孩子買八歲以上的,回來就能幹活。女人能安定人心,很多細活也需要女人幹。我們這裡女人多了,男人也願意留下來。
陶顓聽了所有人的發言,只道:給我兩天仔細考慮。
增加人手的事他也想過,那一對疑似者夫夫,他原本想著如果那兩人無處可去,他就把兩人帶到大荒洲。
但那兩人一聽說要去大荒洲就不願意,尤其是懷孕的那個疑似者,他害怕去了大荒洲,身體會受輻射,到時生出畸形兒。他的丈夫也不太願意逃到大荒洲。
最後兩人懇求沒有露面的陶顓,說他們想去浮屠洲。
任乾坤正好不想陶顓帶著這兩個包袱,就很乾脆地答應,當晚就讓人把那對夫夫秘密送走,看在陶顓的面子上,任乾坤還贈送了一張二十萬的不記名信用點卡給他們,並讓人教那個疑似者如何把自己化成女人,又給他們在浮屠洲聯繫了一個任家的婦科醫生。
任乾坤能做的都做了,陶顓對此也無二話。那對夫夫感激不盡,卻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到底是誰救了他們。
晚上,任乾坤洗了澡,溜溜達達進了陶顓和崽兒們的臥室,那一身沐浴露香味,想幹什麼不言而喻。
你這時候跑來幹什麼?陶顓站在門口不想讓他進。崽兒們今晚非要和他睡在一起,很不方便。
任乾坤賴著不肯走,眼珠一轉,我想崽兒了,我答應今晚要講睡前故事給他們聽。
陶顓剛要說崽兒們都已經睡了,就聽到裡面傳來幾個小崽的叫聲:熊熊~熊熊來~
陶顓:
任乾坤哧溜一下鑽進屋裡。
陶顓特別想踹他一腳。
崽兒們已經上床,看到任乾坤過來,都不肯睡了,坐起身要和熊熊玩。
任乾坤把靠在窗戶邊的沙發拖到床頭,我給你們說故事,你們乖乖睡覺,現在都躺好。
三小乖乖地並排躺好。
任乾坤拿出故事書,開始給小崽們講大劫難時超雄帶領全人類與自然災害和異族異生物抵抗的故事。
陶顓和小崽們睡在一起,但任乾坤在,他也不好上床,就在靠窗的另一張沙發上坐下,繼續看他淘來的農業書籍。
任乾坤的聲音還是挺好聽的,他故意壓低了嗓音,沒有多久,三個小崽就都被他半催眠的聲音給哄睡著。
任乾坤迅速丟下故事書,竄到陶顓身邊,蹲在地上仰頭看他。
陶顓低頭,恍惚覺得面前蹲了一隻大狗,尾巴特別大的那種。
大狗搖搖尾巴,陶顓捏住他的下巴。
大狗激動地要跳起來,陶顓踩住他的大腿。
大狗鼻息都重了幾倍。
陶顓看看睡得香甜的三個寶寶,起身向隔壁走去。
這是一個夫妻套房,中間有門可以互通。
任乾坤就是想住進這個套間,但陶顓沒讓。
隔壁房間空著,床上只有床墊,還沒鋪床單。
陶顓剛要找張床單鋪上,後面的任大狗已經撲上來,把他撲倒在床墊上。
陶顓強硬地翻過身,抬手捏捏他的臉蛋,聲音低啞地道:我不喜歡你的鬍子,刮掉。
任乾坤忙不迭地答應:刮!以後都刮!再也不留!
一人一次。
好啊。任某某此時答應得特別乾脆。
次日早上,陶顓起來,恨得磨牙。
任某人承諾了一人一次沒錯,但問題是他非要先來,等他爽夠了,他都被折騰成破布了,一點力氣都擠不出來,更別提提槍上馬。
就算這樣,任乾坤還一副不滿足的樣子,早上還趁著他困乏無比、反應力最低的時候又爬到他身上。
也不知他哪來這麼充足的精力!
第133章
陶顓習慣了早起,生活也在軍隊裡磨出了規律性,就算他很累,早上三小崽一鬧騰,他就跟著睜開了眼。
任乾坤看他走路都有點晃,連忙扶住他,你要麼再睡一會兒吧?不用擔心三小崽,我來喂他們。
陶顓推開他,沒能推開。
任乾坤苦口婆心地勸:親愛噠,你累你就睡,你這個樣子出去,別人都會知道昨晚你操勞狠了。我是不介意啦,我就怕你
閉嘴!陶顓揍了他一拳,終於還是抵不過身體的困頓,重新倒回床上。
任乾坤不知何時已經在那張只有床墊的床上鋪上了乾淨床單,但陶顓只要想到那張床墊都被他們污染成了什麼樣,就想把那張他才買沒多久的床墊給扔了!
在陶顓睡回籠覺沒多久,崽兒們就在院子裡歡快地喊:下雪啦~
大荒村的雪,一下就很大,一開始天上還只是一些碎絮絮,但等到中午,雪片就變得跟羽毛一樣。
在大荒村下雪的時候,黑炎洲任家收到了一個巨大包裹。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說一人一次就一人一次!
陶顓:下次我先來!
任乾坤:好啊,可親愛噠,你那次好像把我弄出了痔瘡~
陶顓:
第120章 藏起來
包裹被任家加急專線送到, 任爸任媽十分重視,讓人運送到客廳,親自拆開。
拆開後露出一封信, 那一筆龍飛鳳舞的字一看就是他們兒子的。
老爸,老媽, 這是你們親愛的兒婿給你們送的禮物, 都是他親手種植的農作物, 從土壤開始到播種到育苗到收穫全都是他親自動手。麵粉也是他親手磨的, 所有東西味道都超級棒, 你們嘗嘗就知道~。另外, 這可不是我讓送的, 是他主動要送給你們的哦~,愛你們的兒子偷偷告訴你們^^
老倆口齊齊磨牙。只透過信紙就能感覺出他們兒子那份你們兒婿好吧那種超級得意和炫耀的心情。
那孩子還自己種地啊。任媽媽感歎。
任爸道:大荒洲那個地方,不種地怎麼活?靠外運糧食, 那花費就大了。不過那地方貧瘠得很, 種出來的東西的口味你先別太指望。你兒子現在被人迷得暈頭漲腦, 他說的話你只能聽信兩分。
到底是一片心意。任媽媽不住笑,這禮物可真實惠。
天然食物珍貴,可他們這樣的人家又怎麼可能缺得了天然食物,但是這到底是人孩子一片心意。
要是換在別人家庭,可能會被嫌棄小家子氣,但在任家, 這禮物顯然比珍奇寶物更得老倆口的心。
不過就算如此,任爸任媽也沒太在意, 畢竟只是農作物嘛。
富叔幽靈一樣飄了出來,我聞到蘿蔔味了。
你這鼻子可真尖。任爸道。
富叔飄一樣走到包裹前,深深嗅了一口:這味兒, 純!
喲,既然咱阿富都說好,那東西應該差不了。任媽媽很感興趣,和富叔一起動手,把包裹全部拆開。
任爸把包裹裡的農作物一樣樣抱出來。
傭人們想幫忙,三人還不要。
等東西拿出來,不管是主人,還是傭人,都有點呆。
十個大白菜、二十個大蘿蔔、五十斤土豆、十斤青椒、十斤青菜、二十個大蒜,還有一袋十斤的麵粉。
陶顓送的都是一些比較容易保存的,像韭菜之類不好保存的他就沒送。
數量不是問題,問題是這些作物看著長得也太好了吧?
現在的作物,說句難聽話,就跟人一樣,有很多畸形,有些作物長得你都猜不出它原本是什麼植物。
陶顓送來的這些雖說也不是個個模樣周正,但你看著就知道那是什麼,而且顏色也好,什麼作物該是什麼色,就是什麼色,沒有說是變異的。
任爸和富叔都知道大荒洲那個地方的土地有多貧瘠,他們以為會看到一些長得蔫噠噠、矮子裡面挑將軍的作物,誰想這些作物看著就像是最昂貴的超市里最顯眼的櫃檯擺出來的農科院研究出來的超高價天然農作物。
說不定那些農科院研究出來的超貴品還沒有這些作物聞著香。
這大概都是挑得最好的,有必要送這麼多嗎?任爸抓了一個青椒聞了聞。
孩子願意待你好,還不好?任媽媽嗔怪,打開麵粉口袋,捏了一些麵粉嗅了嗅,一股好聞的麥香。
富叔蹲在蘿蔔中左挑右挑,看哪個都想要,最後抓起一個,隨便擦了擦,哢嚓就咬了一口。
濃郁的蘿蔔味在客廳蔓延開來,喜歡這味的只覺得特別香甜,不喜歡的只覺得沖鼻辛辣。
好東西。富叔口腔被充沛甘甜又微帶辛辣的汁水盈滿,享受得眯起眼睛。
好是好,但用加急專線送這些東西,也真是胡鬧。任爸嘀咕了一句。
任媽媽給他一個白眼,就你廢話多!要麼這些你都別吃?
任爸插腰,憑什麼不吃?臭小子用的是任家的專線,就是老子我的,老子沒收他運送費就算不錯。而且這些都是咱兒婿孝敬咱們的,不吃不是對不起人家的一片心意?
總之都是你有理好吧!任媽媽懶得理睬他,吩咐富叔:我們晚上就吃這些,吃不完的都收到保鮮庫裡。
任爸趕緊點菜:不正好有青椒和土豆嗎,就來一份青椒土豆絲,蘿蔔煨排骨海帶湯,再來一份大白菜燴旋羊肉,麵粉就做一些饅頭和餅,去吧。
富叔招呼傭人,把這些農作物全都運了下去,邊走他還邊抱著蘿蔔哢嚓哢嚓。
任爸被他吃得嘴饞,追上去讓人洗了一個蘿蔔,切成塊送上來。
任媽媽看任爸拿蘿蔔塊當水果,一邊辦公一邊哢嚓哢嚓,好笑的同時,心裡越發想要去看看兒子兒婿和她的孫兒們。
任爸正吃得香甜,有人聞著味來了,任老弟,我這次來可是求你了,我用一座礦山換你們家幫我培育一個孫子喲,你這是在吃什麼呢?一股甜蘿蔔味。
任爸好面子,半是胡謅半是炫耀道:新出產的水果蘿蔔,我兒子他愛人研究出來的新品種,這不,種出來了,特地送來讓我們嘗嘗。
水果蘿蔔不是紅心的嗎?你這是白心。
所以是新品種啊。大劫難後多少植物變異,我兒子他愛人能讓復古品種出現已經很不容易了好吧。任爸理直氣壯。
李老李一塵一屁股在任爸對面坐下,很不客氣地拿起銀色小叉子也插了一塊蘿蔔塞入口中,哢嚓。
唔,這味兒不錯。李老牙口好,一連吃了好幾塊。
任爸心疼了,把碟子往自己面前拖了拖,你要吃,自己去超市買。我這也不多。
瞧你小氣的!不就是一根蘿蔔嗎?李一塵翻白眼,翹起二郎腿,幫我培育一個孫子,價格好說。
我倒是想幫你,但其他家怎麼說?
不理他們唄。李老耍賴。
怎麼可能不理?你就別添亂了,再說超雄哪是那麼好培育的。任爸搖頭,把碟子又往自己面前拖了拖。
李老插了個空,瞪眼,伸手硬是把碟子給奪過來,我可跟你說,你這破身體可不能什麼東西都吃。就算是天然植物,也不是都適合你。如果是轉基因,更麻煩。
任爸無所謂道:反正也沒多少天好活,口腹之欲能滿足也是好的。
李老哢嚓哢嚓,任爸跟著哢嚓哢嚓。
挺大一個蘿蔔,切成塊滿滿一大碟子,但兩個人愣是比賽似的吃完了。
最後一塊,任爸手快,先一步插到手,得意洋洋地塞入嘴裡。
李老丟下小叉子,砸吧砸吧嘴巴:別說,這味兒吃起來還真有點古早水果蘿蔔的感覺。
說的好像你吃過一樣。任爸鄙視道。
李老冷哼:我就算沒吃過,也看過記錄。你剛才說這蘿蔔是你兒子的愛人種的?那小子願意定下來了?哪家的丫頭?
你不認識,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任爸暫時還不想暴露陶顓。這李老頭可是親眼看到陶顓帶著三個孩子,如果他跟李老頭說了他兒子的愛人是個男的,李老頭肯定會聯想。
怎麼娶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李老皺眉,這一個個的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不是說普通人家的閨女不好,但我們這樣的人家當家主母得多辛苦?一般人幹得來嗎?這就跟跨洲大集團的財務總監或執行副總裁,你找個大學剛畢業,甚至都沒上過大學的小女孩來幹,那不是開玩笑嗎?如果是隱形孕體,她只要生孩子就好。但不能生育超雄,還沒本事,又沒家世,就一張臉好看,你說這樣的閨女,娶進來有什麼用?
任爸靠在椅子上,懶懶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這樣的人家讓孩子開心一些又有什麼不好?孩子們娶的是老婆,是要一張床睡一輩子的人,是能讓孩子心理放鬆,讓他們開心並有依賴感的家人,要是需要工作夥伴,招聘就是。
李老不太同意這個觀念,但也沒否決任爸,他敲敲桌面,我來幹什麼的,你知道吧?我似乎跟你預約了時間,你也知道的吧?我有多忙,你也清楚的吧?
任爸舉手投降:我一時沒管住嘴,這樣,今晚你做個飯後檢查,明天早上起來,我保證空腹再讓你檢查一次。
剛才的蘿蔔給我裝十根。李老提要求。
任爸爆:我一共才收到十根!只能給你兩根。
五根!
三根,頂多了,再多沒有!任爸堅定道。他才不會告訴李老他有二十根大蘿蔔。
李老哼哼,勉強接受了這個賄賂條件。
大荒洲。
陶顓和任乾坤半夜又跑去偷偷開採地底下的中容石礦。
幸好他們的開採方式基本不需要炸藥和硬砸,有些太大並深入礦脈的中容石,他們就留個記號,等以後再想法取出。
一夜過後,十六畝地的廣場上堆滿了中容石,咋一看,就好像大荒村突然長出了一座山。
對岸一直有人在觀察這邊,對於大荒村時不時出現的宛如奇跡一樣的農作物、建築和大量建材,他們都要好奇死了,但他們不敢過岸詢問胡聘帶著的安保隊可不是吃素的。
不過大荒村人也有意無意透露了一些,不管是英雄鎮還是厲家的人,都以為這些變化都是任乾坤帶來。
陶顓就像是被藏在大樹後的小苗苗,這裡通訊不善,除了少數厲家人知道他是魂力寶石鑒定師,英雄鎮的人都不知道陶顓已經在全世界面前亮過相,更賺了幾十個億。
任乾坤想問陶顓是不是買了一枚八級魂石。但這樣一問,就會暴露他和獵人公會的關係,像一些比較重要和特殊的交易,公會系統會自動收集發到他這兒。
不過比起暴露任家和獵人公會的關係,任乾坤更擔心他如果問了,會讓陶顓以為自己在監視他。
而且他心裡也清楚陶顓為什麼寧可在獵人公會的交易行買市價貨也不找他,無非是陶顓想要獨立自主,並不願欠他太多人情。
心裡清楚歸清楚,但任乾坤還是有點小鬱悶,覺得陶顓沒把自己當自己人看。
等把村裡的佈防全都搞好,我打算深入荒野,去找蜮獸。你要一起去嗎?陶顓放出今晚挖的最後一部分中容石,說道。
這時天已經濛濛亮,東邊露出了半個紅蛋蛋。
任乾坤的鬱悶立刻飛走,去,當然去!
陶顓笑,那你整個閒置時間。我知道你忙得很,你也不用每天守在我這裡,把工作該處理的都處理了,到時我們出門也安心。
任乾坤喜不自勝,撲住陶顓:我在這兒處理工作一樣。
你的中容石礦不想買了?大荒洲的勢力不想擴張了?秘密軍隊不想養了?有些事還是需要你親自出面的吧?陶顓靠在中容石上,擦把汗,似笑非笑。
任乾坤哂笑,也坐到陶顓旁邊,親愛的陶長官,你真是慧眼如炬,什麼都讓你看得明明白白。
別把我的智商當二十。陶顓斜靠在任乾坤身上,望著鮮紅的日頭一點點攀升,好歹也在厲家待過,你堂堂任家太子爺,怎麼可能花兩年多時間跑到大荒洲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修養,想想也不可能。大荒洲現在給你掌握了多少?
我在買地,但買的都比較零碎。任乾坤也沒瞞著陶顓,軍隊確實也養了,不過還沒成氣候,暫時還不能拉出來。
任乾坤又歎息,伸手攬住陶長官:養軍隊實在太費錢了,我窮啊!
陶顓樂,我養你啊,等我把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都種滿了,給你供一個軍的糧食應該勉強夠?
任乾坤收緊手臂,不止三十公里,我會給你打下更多可以種糧的地方。
你打天下,我種地。聽起來好像很不錯?陶顓單手遮住眼睛,太陽開始變得刺眼。
任乾坤偏頭,吧嗒在陶顓臉上親了一口,笑意止都止不住,你種地雖然也不錯,但我覺得你更適合當將軍,我們任家缺乏軍隊統帥型人才,你來吧。
陶顓慢慢轉過頭,背著光的他,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慢慢問道:你要把你家的軍隊交給我?
任乾坤很自然地點頭,又親了他一下,笑嘻嘻地說:我比較適合賺錢,到時我就負責賺錢養你的軍隊,你就負責保護我和孩子們還有我們的家人,好不好?
陶顓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走吧,該回去吃早飯了,今早聽說是酸辣土豆絲配小米粥,還有雪白的大饅頭。陶顓從中容石上跳下來。
任乾坤被他說得快要流口水,也跟著跳下,反過來催促他:快快快!那幫傢伙太能吃了,為了吃,一個個連懶覺都不睡了。
食堂裡早飯是一通搶,排隊都壓不住村民和安保隊員想要多搶點食物的激情,這時候誰管你是村長還是副村長,來遲了,你就在後面慢慢排隊吧!
吃過早飯,陶顓去了一趟黃泉堡。他前天就利用聯絡器在獵人公會的招聘行發佈招聘任務,寫明條件,並為了方便一些交通不便或者無法長途跋涉的人,就約定凡是不能自己前來大荒村的人,就集中在黃泉堡的獵人公會大樓外,到時候他派人去接。
第134章
而這個到時候,就是今天中午。
他換了車,不再是一輛小貨車,而是開出了三輛裝甲車。
裝甲車是胡聘來的時候開來的,陶顓跟他們借了車子還有司機。
胡聘不放心,還安排了十人小隊隨行。
任乾坤本來也想跟上,被陶顓踹去忙自己的事,他事情確實也多,見陶顓真不需要他,一大早就駕駛黑鷹跑了。
黃泉堡,獵人公會大樓外面。
衛楓抱著妹妹坐在最左邊的臺階上,在這裡等待的人不少,看著大多都是普通人,還有好些畸形人。衛楓猜想可能這些人都是打算去大荒村幹活的人。
上次,他有幸搶到最後一袋魂力增益食物,後來再三思考,他又掛在交易行上,採取二十四小時競拍方式,以一個相當高的價格賣了。
能高價賣掉,是因為他特別注明就是原製作者的商品,他就是最後一個搶到的人,現在他想換錢,如假包賠,還把那袋魂力增益食物先送去獵人公會鑒定並押在了獵人公會。
雖然鑒定花了一筆錢,但有獵人公會的鑒定做擔保,沒人懷疑那是假的。
當時還有人說原製作者肯定還會上新,就不肯買高價貨,誰想自從那次拍賣會後,那個叫做食為天的ID號就再也沒有動靜,這讓當時沒有拍那袋肉乾的人都十分後悔。
衛楓拿到這筆對他來說的鉅款,頭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從角鬥場贖出來,然後回家抱出不能行走的妹妹,徹底離開了那個家。
離家後要去哪裡,他還沒想好,只想著要帶妹妹離開黃泉堡,讓那對吸血父母再也找不到他們。
沒有頭緒的他就再次進入獵人公會,在翻找任務時發現了大荒村的招聘啟事。
招聘啟事上說大荒村需要人手蓋房修路和開荒,只要身體健康、手腳能動、肯幹活、願意遵守大荒村的法規,不管什麼人,不問年齡性別籍貫,都能收。
待遇是包吃住,工資不高,一個月只有一萬。
一萬隻夠買三桶營養粉,但一桶十公斤的營養粉省著點能讓一個人吃一個月,如果是包吃住,一萬塊的工資在大荒洲也不算低。
衛楓猶豫了很久,黃泉堡的工資平均都在三萬到五萬,不求住的太好,住宿租金也就三五千一個月,吃的話只吃營養粉,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一個月花銷全部也就在一萬五左右,這樣他每個月都能存下至少一萬五以上。但他想要離開黃泉堡,大荒村能包吃住這點對於無處可去的他非常有吸引力。
不是沒有其他條件更好的招聘,但那些地方要麼遠、要麼偏,要麼就看著不靠譜。
大荒村他沒聽說過,但英雄鎮他知道,大荒村的地圖就在英雄鎮旁邊,距離黃泉堡不遠不近,只有七百多裡。
如果真有什麼事,他自信他帶著殘疾妹妹也能逃回黃泉堡。但他父母基本不敢出遠門,七百里遠的大荒村已經足夠讓他們卻步。
最後,衛楓特意留言問了能否帶家屬。
沒想到招聘人竟然回復他了,說可以帶家屬。十五歲以下孩童、六十歲以上老人、殘疾者、孕婦可以包住,但不包吃。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非殘疾,吃住都需要另外付錢。
衛楓大喜過望,他今年實際年齡才十四,他妹妹更小才十一歲,而且他妹妹不能行走,屬於殘疾,也就是他能帶妹妹一起住到工作地點。這在其他招工的地方,是不可能有的條件。
最重要的是這個招聘看著不像是騙人的,而且交了擔保金。
擔保金的好處就是將來如果有人反應這個招聘內容不實,或應聘者家人找不到應聘者了,就可以請獵人公會出面。獵人公會就算無法找回那些應聘者,也能沒收擔保金,用來賠償應聘者家人,並且讓那個招聘者上獵人公會的黑名單。
所以哪怕工資開的低,衛楓還是報名了。
裝甲車不能進入黃泉堡,陶顓把車子停在外面,帶著王祿和十名安保隊員,走入黃泉堡。
趕到獵人公會大樓外,這裡已經聚集了五十多人。
陶顓微微皺眉,這個人數不算多,他第一批招人計畫是想招聘一百人左右。
大概是嫌工資太低。王祿跟陶顓實話實說,今天能來這裡的,八成都沖著包吃住這點,這就說明這些人不是實在過不下去,就是遊民,要麼就是有其他問題。
陶顓挑挑眉,他要的就是這種人,他希望通過在大荒村期間幹活,讓這些招聘來的人手自願留下一部分。
只要他們能幹活,願意遵守規矩就成。
王祿拍胸脯,交給我,我來給他們說明。
陶顓拍拍王祿肩膀,他把王祿帶來就是想讓他做口舌。
想到大荒村幹活的,到這邊來!王祿扯起嗓子喊,還舉起了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大牌子。
大牌子上寫了大荒村招聘會六個大字。
有意應聘的人,看到這個牌子或者聽到王祿喊叫的,都往王祿這邊集中過來。
這個動靜不小,不過獵人公會大樓外的廣場經常被人利用,巡邏保安只看了看,就沒管他們。
有泥瓦匠經驗的,站這邊。會電工的,站這條線。有過開採石礦、切割石材經驗的,站到這裡來。會做飯的王祿把需要的人選一一分開。
嗨,好久不見!
陶顓轉頭,看到一個眼熟的面孔。
薑爽露出爽朗笑容,可在看清陶顓面容後,轉為尷尬笑臉:抱歉,我認錯人了。我看你的背影和我一個朋友很像。
陶顓看到薑爽也想起這人是誰了,但他今天臉上化了妝,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獨眼中年人,也不好和薑爽相認。
他也不想出門就化妝,但誰讓他在全世界面前亮過相呢?
如果他今天敢用本來面目進城,信不信出城就有人打劫他,而且要不了一天,全世界人大概都會知道那個賺了幾十個億的陶顓就在大荒洲的大荒村。
陶顓不想再有英雄鎮這樣的人求上門,只好出門就化妝。
面對姜爽,陶顓微微擺手,表示不介意。
薑爽灑脫一笑,伸手:雖然認錯了,但還是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薑爽,爽秋獵人小隊隊長。
陶顓故意沙啞著嗓子說:久仰。
薑爽自來熟地問:這招聘會是你搞的?你是大荒村人?
陶顓點頭。
大荒村,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就在附近?姜爽明明是在打聽,但態度卻不讓人討厭,大概是他的笑容太爽朗了吧,幾乎看不出任何陰霾。
陶顓:剛買的地,就在英雄鎮附近。這種事瞞不了多久,他只要不被馬上拆穿他是陶顓就好。
哦?那邊的地被你買走了?恭喜,這是想找人搞建設?需要我幫你介紹嗎?我認識很好的工程隊,你找的這些人薑爽搖搖頭,小心被坑。
陶顓笑了笑:只要能聽話幹活就行,我們那裡有有經驗的建築師。
姜爽還想跟陶顓呱嗒兩句,但王祿那邊揚聲請陶顓過去。
陶顓趁機和薑爽告辭。
姜爽看著陶顓背影,摸了摸後脖頸。
隊長,你在想什麼?他的隊員問。
薑爽呢喃:背影真的很像。
他那天看到拍賣會的全球直播,看到那人一身禮服軍裝地走出來,那麼颯爽、那麼英挺,幾乎一眼就認出那人就是他在獵人公會門口認識的新朋友,這個新朋友還接了黃泉堡獵人公會的舊大樓的拆遷工程,然後在一夜之前把那棟大樓給弄沒有了。
他堂哥姜城跟他說了這件奇事,還說這人和任老大有關,他就記住了這個人,也記住了他的名字。
陶顓。
陶顓出現在任意拍賣場,陶顓被宣稱為任家太子爺的合做夥伴。
薑爽身為黃泉堡三大巨頭之一的兒子,自然也知道了任老大就是任家太子爺。
對於任家太子爺跑到大荒洲搗鼓的事,黃泉堡的大佬們都在猜測他的目的,但並不是很驚慌。
比起任家太子爺,姜爽對陶顓更感興趣。
他還調查了陶顓那天的行蹤,發現他那天就低價買到一枚魂力寶石原石,並開出一枚六級接近七級的魂力寶石。
他還知道了陶顓是英雄鎮的住民,他本來想找機會去拜訪,但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回來,又覺得貿然前去不太好,誰想到今天就看到一個背影相像的。
大荒村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等薑爽想起來任意拍賣行對陶顓的介紹就有一個大荒城城主的名頭時,陶顓已經帶著招聘到的人手離開了黃泉堡。
上當!剛才那獨眼龍九成九就是陶顓。他就說兩人的背影怎麼會那麼相像!薑爽知道了這麼一個大秘密,哪能憋得住,但他硬是憋住了。
那個魂力寶石鑒定師、賺了幾十個億的陶顓就是大荒村村長,這事也許瞞不了太久,但他希望這件事不是通過自己透露出去的,而在消息暴露之前,也許他可以先一步和大荒村搭上關係。
大荒村不是正在建設中嗎?建設初期,肯定什麼都缺。
黑炎洲,任家。
任爸早上起來的時候,跑了一趟廁所,沖了個澡,只覺得渾身難得地舒坦,他已經很久沒吃得這麼痛快。
他這個身體日漸不行,首先出問題的就是他的味覺,他這幾年吃東西已經越來越感到沒味,這讓他吃的越來越重口,但重口的食物對他身體又不好,他夫人管著他不讓他吃。
要麼他會這麼嘴饞?一根蘿蔔也當寶貝一樣?那都是那蘿蔔讓他難得地嘗出了味道。
而晚上那一餐更不要說,也不知是味覺被蘿蔔打開了還是怎麼的,那一桌和平時差不多的飯菜,愣是讓他吃得捨不得丟筷子。
那青椒土豆絲又脆又香,一點醋甜,帶點微辣,土豆和青椒本身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獨特的口感,那麼簡單的一道菜,就是好吃得讓他把盤子都要舔了,為此他還特地給廚師發了獎金。
蘿蔔燉海帶排骨湯,海帶排骨他沒怎麼吃,光撈蘿蔔和喝湯了。
大白菜辣燴旋羊肉,那口味又濃又甘,就著這道菜,他幾乎把一鍋飯都吃完。
而他之所以會吃完一鍋飯,都是因為廚子蒸的饅頭太少,那饅頭一股濃濃的麥香味,吃到嘴裡綿軟又有勁,不一會兒就被幾人搶光。
平時和他一起吃飯的只有他夫人和阿富,阿富本來就不會讓著他,偏生昨晚還多了一個臉皮極厚的李老頭!
要是李老頭不在,他就可以多吃一點了。
想著今天廚房會做出來的美味,任爸愉快地摸了摸嘴巴。
心情好,看什麼都感到愉快,哪怕看到昨晚跟他拼命搶飯菜吃的李老頭子不,看到這老傢伙,他心情就不好了。
他兒婿就給他們寄了那麼一點點,昨晚就吃了好多!這死老頭還跟沒吃過飯一樣,跟他搶!
任爸一想到自己答應送出三個大蘿蔔給李老頭,就心疼無比,他當時怎麼就那麼腦抽呢?
昨晚那頓飯菜真不錯,我真是好久沒吃那麼香了。聽說那些飯菜的原料都是你兒子的愛人大老遠送給你們的?我走的時候,能給我帶點不?李一塵一看到任爸就提要求。
任爸臉色頓時晴轉陰:做夢!
就知道你是個小氣的,別忘了昨天答應我的三個蘿蔔就行。李老頭扔出一個白眼,又咂嘴問:早上吃什麼?哦,你不能吃,你得等檢查以後。
任爸臉色更難看,那就快點檢查吧。
不急,我先吃過早飯。
沒有早飯!任爸硬邦邦道。
你這個早死鬼,連早飯都不給我吃?還想我給你延長壽命?李老氣得跳腳。
稀罕你!
好了,你們倆一大早鬧什麼呢?李哥,來吃早飯,不用理阿行。任媽媽已經在餐廳了。
李老開心了,早上吃什麼?
任爸立刻追上去,是啊,吃什麼?同時拼命給老婆大人打眼色:你可別笨到把咱兒婿送來的好貨又拿出來。
任媽媽好笑,廚房弄了點糖醋辣泡菜,是孩子們送來的大白菜做的,你們嘗嘗。
任爸氣炸:今天廚房是誰?這個月獎金,不,一年的獎金都別想要了!
你們先吃。任爸吸氣,他要做檢查,真不能吃早飯。
李老笑眯眯地揮揮手,你先去醫療室,我馬上就來。
任爸根本沒去醫療室,他先去了廚房的儲藏室,把所有昨天陶顓送來的菜蔬和麵粉都搬出來收到了他的私庫,並嚴令廚房的人不准把這事告訴夫人,最後走的時候,他還把廚子做好剩下的辣白菜都給端走了。
第121章 分析結果
任爸的作為顯然非常有先見之明。
任家早餐的小菜有數種, 品類不算多,但絕對足夠吃,每次都吃不完。
今天任媽媽還特地叮囑廚房把辣白菜給每人多分一點, 廚房特地把巴掌大的碟子給裝滿了。
這個量在平時用來就早飯足夠足夠,但今天包括任媽媽在內, 吃早飯的三人都覺得哪怕是空口吃辣白菜都很好吃, 那一碟子竟然沒一會兒就乾淨了, 其他小菜他們也嘗了, 但只吃了一口就放下, 有了對比就是不一樣。
任媽媽讓廚房再送一些辣白菜出來, 廚房的傭工出來很抱歉地說:老爺把剩下的辣白菜都端走了。
任媽媽很無奈, 只好對李老充滿歉意地笑了一笑。
沒了辣白菜,李老頓時覺得早飯不香了,充滿暗示地說:妹子, 這辣白菜醃制得不錯。我年紀大了, 胃口不好, 就想吃一些開胃的東西。
任媽媽笑眯眯地說:下次家裡做了,給你送一罐。
李老得到承諾,精神一振,那就多謝妹子了。我去看看阿行,免得他忍不住偷吃。
任爸沒偷吃,在李老來之前, 家庭醫生就已經先給他做上了常規測試。
等李老過來,正好看檢測結果。
家庭醫生正要跟任爸解說, 見李老來了,就先把報告單子遞給他。
李老看著剛打出來的報告資料,眉頭皺成疙瘩。
任爸哪怕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但看到李老那表情,心裡還是一緊,但臉上他一點不露地大咧咧道:怎麼,又惡化了?
李老沒答,而是跟家庭醫生說:麻煩把前面兩次的檢查結果拿給我看看。
最近一次是一周前做的,資料比兩周前的有惡化傾向。家庭醫生對任爸的身體資料比李老更清楚,但他還是依言把過去的檢查結果拿給李老。
第135章
李老快速流覽,一一對比。
家庭醫生提醒:我這邊可以調出半年份的對比資料。
哦,打出來我看看。李老忙道。
家庭醫生操作電腦,很快就又列印了一張報告單出來。
這張報告單很明顯地把半年中每週檢測結果的不同資料都給標明,讓人一看就知道任爸的身體變化。
任爸看兩個醫生都這樣,心裡打鼓,伸手把對比報告單搶了過來。
李老:搶什麼搶?好事。
好事?任爸掃到最近一次也就是今天的檢查結果,發現有些數值不再是一個勁往上跑或者一個勁往下落,而是趨向了正常值。
奇怪,你最近做什麼了?吃了什麼好東西,還是你們家的研究員對你做了什麼身體改造?李老又把報告單搶回來,看著幾項趨於正常的數值,嘖嘖稱奇。
我吃的藥都是你配的,而我家研究所也不敢隨便在我身上動刀子,我也沒興趣拿自己當研究體,把自己弄成怪物。任爸攤手,自己開自己玩笑道:會不會是迴光返照?
家庭醫生:先生!
任爸笑,沒事,我的情況,你們倆都清楚。
李老盯著報告單:這只是一次報告,而且變動的數值也不大,雖然是趨向正常,但比起常人,你這個數值仍舊屬於危險範圍。這幾天我留在你家,明天早上再給你做一次檢測,看看數值再有沒有變動,我們接連做三次看看。
任爸沒拒絕,他已經打定主意,李老在的時候,他兒婿送的菜蔬和麵粉就不動。
任爸想的是好,但有任媽媽在,哪能讓他做出這麼小氣吧啦的事情,尤其是款待救自己丈夫命的醫生,當然是李老想吃什麼就給他弄什麼。
李老中午吃了一頓看起來豐盛的中飯,但這位也是一個饕餮,舌頭連藥物成分都能品出來,對於飯菜原材料也是一嘗就知道區別,吃了兩口就表示不如昨晚的好吃。然後一臉幽怨地看著任媽媽。
任媽媽頂不住,答應李老晚上吃她兒婿精心培育的菜蔬。
任爸的私庫再怎麼秘密也瞞不住任媽媽,任媽媽下午就給他全翻出來了。
接連三天,李老在任家吃得不想回家,而任爸的檢測資料一天比一天好,那些變化很細微,如果不是非常清楚任爸身體資料的人,只看其中任何一份報告單都會認為任爸的身體很糟糕。
三天下來,不管是李老還是任爸本人,都已經意識到,造成任爸身體向好的方向變化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兒婿送來的那些菜蔬和麵粉。
李老死活要一些菜蔬去做檢測。
任爸拒絕了,他自己讓家庭醫生檢測了,資料也不告訴李老。
李老氣得要死,但最後還是拿到了三根大蘿蔔和任媽媽答應的一罐辣白菜,不等任爸反應過來,就抱著跑了。
任爸知道後已經追不上,忍不住埋怨任媽媽怎麼就讓他把東西抱跑了。
三根蘿蔔可是你要送的,而且你命還在人家手上,多送一罐辣白菜又怎麼了?任媽媽也不懂丈夫怎麼就突然這麼小氣了。以前這傢伙也不大方,但那都是嘴上說說,李老每次來,他們家都會給上不少好東西。
任爸哼: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任爸原本想再詳細問問兒子後再跟妻子說這件事,免得讓她空歡喜一場,但看著妻子的眼睛,他就什麼都說了。
你說你身體好轉了?好轉的原因就是那些陶顓送來的菜蔬?任媽媽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臂。
任爸點頭:三天連做了三次檢測,一次比一次好,雖然變化很微小,但也是在向好的方向轉變。
真的?任媽媽怔愣了好一會兒,突然就哭了起來。
任爸爸手忙腳亂,抱住妻子不住安慰,好了好了,這是好事,不是壞事,你哭什麼?
任媽媽緊緊抓著丈夫的手臂,她終於看到希望,她怎麼可能忍住不哭?
任爸低頭親吻妻子花白的頭髮,妻子年齡也不大,其他跟她同齡的貴婦,哪個不是把自己保養得六十跟三十似的,也只有他老婆,因為愁他壽命不長,四十多就白了頭。
你早說啊,你早說的話,別說辣白菜,就是蘿蔔纓子也不給他啊!任媽媽又哭又笑。
任爸被妻子逗笑,別急,我們再讓乾坤他們寄一些過來就是。
你說得輕巧!陳媽,把我的行李箱拿到樓上來。任媽媽推開丈夫喊。
你幹嘛呢?任爸爸奇怪道。他就抱怨了一句,老婆就要離家出走?
任媽媽擦掉眼淚,紅著眼睛說:你不是嫌棄咱們兒子和兒婿用加急專線送蔬菜太浪費嗎,我們也別讓他們辛苦送了,直接住過去。
任爸張大嘴:還有這操作?
過了一會兒,任爸搔搔後腦勺,有點小扭捏地說:我們過去,不會被孩子嫌棄吧?
誰家兒女談戀愛,會希望父母跑到兩人的愛巢去住?
任媽媽小小任性地道:我們不說我們是誰。我聽阿富說了,陶顓那孩子正在招工,我們就過去應聘,你勉強做個保安隊長,我就給陶顓帶孩子。
任爸噴笑,過去按住妻子的手:別鬧了,我們這麼跑過去,孩子得多尷尬?
任媽媽鎮定了一些,但她的想法仍舊沒變,她早就想孫子想得不得了,也早就想和陶顓接觸看看,更何況陶顓還種出了對任爸身體有好處的菜蔬。
比起打天下,我更在乎你的身體。你人沒了,對我來說,任何事情都沒有意義。以前我不放心乾坤,現在乾坤已經找到他想過一生的人,孩子都有了。任媽媽仰頭看丈夫,抬手撫摸他這幾年急速變老的面容,癡癡地道:任我行,你走了,我也會跟著你一起。你到哪裡,都別想丟下我。
任爸一把抱緊了妻子。
沒多久,一號管家富叔拎著個超大行李箱,飄一樣飄出來。擺明瞭別想把他丟下的模樣。
任爸最終決定:把那輛車帶上。
黑炎洲大佬們全都離家出走,還全都跑到大荒洲,這事自然不能告訴別人,任爸任媽只能秘密出行。
富叔被留下了,他作為一號管家,相當於任家一面旗幟,很多時候富叔都能作為任爸的代表出面。如果人們找不到任爸任媽,也找不到富叔,那肯定會有所懷疑。
被單獨留下的富叔渾身都冒著黑色的怨氣。
直到任媽媽答應他會給他寄送陶顓種的農作物,他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點。
這時陶顓還不知道有兩尊大神要過來,任乾坤也不知道。
而李老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分析蘿蔔和辣白菜的營養成分以及有害物質等。
分析結果一出來,李家的研究部門就炸了。
老家主,您這是從哪里弄來的好東西?您看這些資料!做檢測的研究員激動不已。
李老一把奪過單子,當他看到其中幾個資料時,面色大變,直接叫出口:怎麼可能?!
研究員也激動無比:老家主,您看,這是蘿蔔的檢測資料,這是辣白菜的,這兩種無論哪一種,它們的輻射含量都近乎零!您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這表示種植它們的土壤和空氣,包括它們的種子都處在一種無輻射的環境,可對於現在的地球來說,我們根本找不到這樣的地方,除非是實驗室裡的隔離環境,但農作物想要長得好,必須接觸空氣和陽光。
研究員激動得不停說:我們的藥材種植部門以前也嘗試過隔離種植,但效果都不是很理想。這蘿蔔和白菜的種植者肯定是找到了一種兩相兼顧的方法。而且您再看,這兩種農作物的魂力值含量,都超過了普通菜蔬。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兩種菜蔬竟然都對修復基因有微弱作用。雖然是微弱,但這是普通菜蔬啊!如果經常吃,對人體的好處可想而知。
李老咕咚咽了口口水,呢喃:好你個任我行!怪不得把這點蔬菜當寶貝,原來真是寶貝。你小子給我等著!
李老讓研究所的人把這件事保密,警告任何人都不能把消息外傳,就去找他兒子了。
他們家以醫藥發家,必然離不開藥材。可藥材與農作物一樣,想要種植得好,真的太難了。
李老想讓他兒子出面和任家談購買種植技術的事。
李洵聽李老說了菜蔬的事,先沒當一回事,還笑說:會不會是偶然?如果任家知道,他們怎麼會拿這些菜蔬來款待你?還讓你帶回來?
李老一想也是啊,頓時有種占了莫大便宜的得意感,我聽任我行跟我透露,那些菜蔬很可能都是他兒子的愛人所種植。你知道乾坤的愛人是誰嗎?
李洵:我問問。
媽的,那小子不但有兒子了,還有愛人了?他才多大,趕那麼急幹什麼?
三十都還是光棍的李洵十分不忿。
李老還酸酸地道:任家那小子運氣還真好,不但這麼快就有一個超雄兒子,還找到一個會種地的愛人。關鍵是人家種出來的還不是普通貨,能修復基因呢。
李洵一點都不想接收他爸那副你也趕緊給我找個同樣的更好的,敢不如任家那小子,老子打死你的殷切眼神。
晚上,李洵吃了辣白菜和蘿蔔湯,決定找任乾坤談談。
任乾坤正在往大荒村飛,看是李洵的電話就接了起來。
什麼事?別跟我提培育超雄的事,其他都好說。
李洵心堵:那好,你愛人種的菜蔬,各樣給我來個五千斤。
任乾坤:你說什麼?信號不太好。
任乾坤,你敢掛電話試試!李洵怒拍桌。
任乾坤把腿架到操縱臺上,你怎麼知道我愛人種了菜蔬?
我爸去你家了,差點為了一點蘿蔔白菜和你爸打起來。你小子瞞得真好,兒子有了,愛人也有了?呵,你那個菜蔬怎麼種出來的,我也不問,我就問你這些相關技術賣不賣?李洵談正事道。
任乾坤眯眼,他還不知道這事,他也萬沒想到陶顓種的農作物能讓李洵特地打電話過來。
看來他回去就得驗驗那些農作物,看看到底是什麼吸引了李家人。
都說是我愛人種的了,我可沒權力說賣不賣。任乾坤在事情沒有清楚前,先和稀泥道。
那就先把你愛人中的農作物,一樣給我發個一萬斤。
做夢吧你!剛才還五千斤,現在就漲到一萬斤了?你以為這些作物都是天上掉下來的?我家親愛的就種了一點,自家人都不夠吃。
那就一百斤?李洵表示他很好說話。
任乾坤直接翻臉,別說一百斤,就是一斤也沒有!想吃自己去種。
那你告訴我怎麼種才能和你愛人種的一樣。
你怎麼不乾脆讓我抄一份我們任家的人工培育超雄方法給你?
是不是兄弟?
不是!
絕交了,任小乾。
債見吧,李大洵!
兩人同時掛斷電話,彼此都決定先絕交個兩天。
任乾坤掛斷電話就火速聯繫陶顓。
陶顓那邊剛接通,他就急急忙忙地喊:陶哥,咱家的那些作物可別送人了,也別胡亂糟蹋,等我回來再說。
陶顓滿臉問號,怎麼了?
總之,等我回來再說,誰要都別給,更別賣掉!任乾坤看快要到大荒村了,就沒跟陶顓詳細解釋,又給他爸打電話。
任爸爸:巧了,我正要聯繫你。
任乾坤打斷他爸:爸,那些菜蔬,你們檢測過沒有?
怎麼了?
李洵剛才聯繫我了,想要陶顓的種植技術,那些菜蔬是不是和普通菜蔬不同?
任爸驚訝,你不知道?
任乾坤苦笑:我要是知道,會這麼簡單就給你們送過去嗎?
你這個傻蛋大白癡!我怎麼有你這麼蠢的兒子?你就不知道檢測一下再送來,如果你早點檢測,早點說清楚,我怎麼會拿給李家那老頭子吃?任爸捂胸大罵。
任乾坤哭笑不得:我哪知道你們兒婿這麼厲害,隨便種個地,都能種出事情來。
任爸也不禁磨牙:是個能搞事的。想著,又得意無比地笑起來:乾坤,今年過年,記得提醒我,讓我給厲家送個大禮。
爸!任乾坤覺得他爸才最會搞事。
大荒村。
招聘來的人坐上裝甲車的時候都有點不安,但衛楓心大,心想招聘者能用裝甲車來接他們,那就是財大氣粗的表示,至少以後不用太擔心人身安全的問題。
有裝甲車在,一路果然很安全地抵達大荒村。
康三炮精明得很,知道恒星研究所派人來以後,就乖乖待在無名村沒再搞事,連路卡都撤了。
衛楓等人到達大荒村,下車後就看到一片雪茫茫,哦,一片雪茫茫中還有幾棟看著不像是這種地方應該出現的建築物。
反正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村落的樣子,這讓眾人的心也有點涼。
好些衣衫不夠保暖的人都凍得直打哆嗦。
別發呆了,大傢伙兒先進食堂吃點東西,暖暖身子。陶顓招呼眾人。
裝甲車就停在食堂門口,食堂大門打開,一股熱氣迎面撲來。
衛楓抱著妹妹第一個走進食堂,其他人看有人動了,也都匆忙跟上。
都來啦,過來這邊排隊打飯!曾經的吳大媽,現在的張大姐握著大勺,聲音洪亮。
不准搶,不准亂,全都排好隊!焦藤帶著兩名村民警,端著槍在旁邊威懾,並協助那些應聘者排隊。
衛楓抱著妹妹,不好打飯。他想把妹妹放下,又不放心。
陶顓見過衛楓,對這個雙面少年還有點印象,他不知道這少年為什麼放棄角鬥場的角鬥士生活,而跑來給他打工,但看對方抱著一個同樣畸形、小腿萎縮的妹妹,心裡就想著要多照顧這少年一些。
陶顓去後廚轉了轉,回來時屁股後面就跟了三個小搗蛋。
爸爸,爸爸,慢一點~三小崽哈啦哈啦笑著出現,食堂的氛圍明顯放鬆了許多。
第136章
等李老爺子進來,三小崽喊著李爺爺跑過去要糖吃,衛楓也敢於把妹妹放到靠近打飯點的餐桌前,讓她坐著等,有什麼事就大聲喊他。
衛蘭點頭,小心翼翼又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看到三個能跑能跳的小崽,眼中滿是羡慕。
飯菜的香味讓這些應聘者的肚子都咕嚕咕嚕叫起來。
王祿說得沒錯,應聘大荒村招聘的人,大多都是生活十分困頓者,其中一大半都是遊民。他們正愁著冬天要怎麼過,就有人給他們傳了消息,說是有人在今天獵人公會大樓前會搞一次招聘,包吃包住。
當然,這個消息也不是白傳。遊民們絕大多數都沒有一張合法的身份證明,自然沒有辦法辦理自由獵人身份,他們想要打工,對本地情況不熟的情況下就得找仲介頭子。
這些仲介給他們介紹工作會收他們一筆錢,這筆錢只管給三次信息。三次應聘不上,那就是遊民自己的問題,仲介不會退錢。
而很多遊民為了找工作,都不得不把身上最後一筆錢拿出來給仲介。這些人知道大荒村包吃包住,就一直忍著饑餓,這時聞到飯菜香,如果不是旁邊有端著槍的安保隊員盯著,恐怕早就撲上打飯窗口去搶飯菜了。
張大姐看衛楓年紀小,給他的餐盤上都堆滿了,饅頭也挑大的給。
衛楓聞著撲鼻的飯菜香,嘴裡直冒口水,再看餐盤裡有菜有肉,心中直喊這次來對了。
小蘭,吃飯了。衛楓把餐盤放下來。
餐盤裡有兩葷兩素,真正十分豐盛。
衛蘭在家根本吃不到什麼好的,也就是她哥每次回來給錢的時候,她哥會偷偷給她帶些好吃的。但那些食物哪裡比得上現做好的熱騰騰的飯菜。
更何況這些飯菜裡的菜蔬有一半都是大荒村自己種出來的。
因為大荒村這批農作物長得好,村里幹事們原先還商量著想要把這批菜蔬賣出去,換的錢就去買其他便宜的乾菜和營養粉。
最後是陶顓否決了。他的想法很簡單,自家種的好東西當然要自家人享受,現在種出的分量也不多,賣出去也賣不了多少錢,他現在不差這點錢,又何必拿好的換差的。
村中幹事不知道他們的陶大村長只是天性不喜歡扣扣索索地過日子,手上有錢就不想委屈自己人,為此還感動了一番,尤其在他們嘗過他們種出的菜蔬和小麥有多好吃以後。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自從吃了第一頓,誰要是敢再跟大荒村人提把那些農作物都賣掉,大荒村人能跟他拼命。
衛楓等人也是運氣好,本來陳留白等人都說把買來的糧食拿給工人吃就好,但陶顓說第二食堂還沒建好,現在就搞分餐不好,就讓所有人都在第一食堂吃飯,買來的菜蔬糧食和自己村裡種植的混合著用。等以後第二食堂建好,再把大家分開。
村中幹事不少人對此不認可,尤其是王祿,他覺得不能對才來的人太好。
食堂裡,五十來個應聘者吃得頭也不抬,恨不得把餐盤舔乾淨,也確實有人舔了。
原本食堂裡的菜湯可以隨便喝,不限量,但今天則臨時限制一個人只能領兩碗。
衛楓一個人喝了三碗還不夠,他妹胃口小,喝了一碗就喝不下。
吃飽了的應聘者們一個個都露出了小小滿足的笑臉,其他不說,只沖著這裡的飯菜,他們也覺得來的不虧。
王祿等所有人吃好,把餐盤都交上去後,出面說明:是不是覺得很好吃?因為你們今天吃的飯菜都是我們村長帶人親手種植出來的,用的是任家農科院研究出來的超優種子,你們都知道任家吧?就是超雄的那個任家。我們自己人就吃這個。
王祿得意洋洋,口氣一轉:不過這種子寶貴,種出來的菜蔬也不多,以後就只有誰表現好,誰才能吃得到。不說你們,我們也一樣。
陶顓:喂喂,我可不是這麼說的。
但王祿心疼那些菜蔬,五十來個人雖然不多,但天天吃,那些菜蔬能吃多久?為了他們原村民的利益,他也得把村長的想法給打消咯!
可應聘們的反應卻是松了一口氣,且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衛楓也想:這麼美味的飯菜,果然不可能輕易吃到。不過為了讓妹妹和自己吃到這些飯菜,他會努力幹活噠!
王祿又說了一些今後的幹活內容和福利待遇,以及村中規則。
我們村是行政獨立村,我們村村長對本村以及周圍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具有自治權,也就說我們村擁有立法以及行使法律的權力。
王祿著重說明了村中的各項法規,同時帶著點恐嚇道:基本法規都貼在食堂牆壁上,你們沒事多看看,我們也會派人去跟你們宣講。我們先醜話說在前頭,凡是觸犯村中各項規則的人,輕則警告罰工資,情節嚴重的人就按照村中法律處置,最嚴重者會被處以死刑。請大家謹記!
同樣,如果大家表現好,以後就有留在我們村當村民的機會,以後你們就會知道能留在我們村是件多好的事情,別人想要都沒有。哦,差點忘了說,我們村可以出具世界通用的合法身份證。
應聘者們微微喧嘩,這對他們顯然是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接著陳留白也過來跟大家講分工的事。
陶顓基本沒出面。這幫應聘者,他們還不知道底細,人品和能力到底如何都得仔細觀察,他情況特殊,現在出面也不適合。
雖然下著雪,但村中建築工作還是開始了。
陳留白和王祿等幹事帶著工人們弄了一個大棚防雪,然後就在大棚下面挖坑。
還好有挖掘機等器材輔助,不至於讓工人們全都做無用工。陶顓想著這些機器以後還要大量使用,就都買了下來,操作員則是臨時招聘。
冬天土地堅硬,不是適合蓋房的時候,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人們能在雪山頂上建造別墅賓館,能在無盡凍土建造防禦工事,大荒村這裡挖幾個大坑,建造一些工藝簡單的宿舍樓自然也不再話下。
數日後,大雪剛停。陶顓訂的武器和防衛系統到貨,跟著來的還有一隊荷槍實彈的組裝隊伍。
作者有話要說: 基友的小說改名了,叫《死對頭癡迷我尾巴》~,歡迎閱讀^^
小劇場:
任乾坤:找的愛人有點太能幹,我是不是得先把潛在敵人都消滅了?
任爸:兒子給找的兒婿有點太能幹,當爹的有點壓力啊,得雄起了。
任媽媽:小陶多好啊,厲家多眼瞎?不行,我得給厲家家主寫封感謝信,否則無法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第122章 能源和資源
佈防分為預警、威懾、防守和禦敵四大部分。
預警布控範圍最大, 最遠的可以達到十公里外。一旦有大堆或等級較高的生物闖入預警範圍,位於大荒村中心的陶顓等人就能收到警報。
威懾在於敵人靠近後,給予威脅, 不以擊斃為主。
如果敵人不肯表明身份也不肯退去,仍舊一味闖入大荒村範圍, 這時第一波自動防守機制就會發動, 會給敵人以攻擊, 同時通知村中安保力量, 讓人來接應。
禦敵, 可分為遠攻和近攻。遠攻有導彈, 近攻有機槍、火箭炮、城頭炮和坦克等。
陶顓還在十六畝地範圍以外做了最後一道防禦措施, 一旦大荒村人守不住敵人攻勢,所有大荒村人都會退到十六畝地範圍,然後引爆周圍所有炸彈, 給陶顓帶走所有人爭取時間。
這些設施大多以自動為主, 大部分靠電腦操控, 好處是可以儘量減少防守人手,而且打擊精確,就是價錢上非常可觀。
不過電子設備也有一個極大缺點,就是敵人一旦使用電磁脈衝炸彈,他們的防禦就得癱瘓大半。
任乾坤的魂器中就有電磁脈衝炸彈,陶顓從任家訂貨, 他怎麼可能不考慮到這一點,所以他給陶顓建議的這一套防衛系統可以在自動和手動之間自如切換, 一旦電子設備受到攻擊,所有設備只要能切換到手動的,就會在斷電的一刹那全部切換到手動。
據陶顓當兵時瞭解, 目前全世界擁有電磁脈衝武器的人不算多。而大荒村目前主要防的還是異生物,人類真沒多少必要跑來攻擊他這麼一個小村子,他只要亮出武器,一般強盜都不會為了搶一點物資和人口而願意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專業人士就是專業人士,他們的佈防和組裝速度非常快。
陶顓只負責最初期的位置調整和一些秘密設定,其他的就全給了專業人士。
這些人來得比較快,原本要蓋給他們住的宿舍樓還沒有蓋好。這些人似乎已經習慣野外生活,他們一半住在來的車子中,一半和胡聘他們擠到一起。
陶顓為這些人提供了食堂餐。
不得不說,美食真的很容易攻克人心。原本這些專業人士知道要來大荒洲,對這裡的食宿就沒有抱以任何希望,他們自己帶了不少乾糧。
胡聘等人也壞,被問起這裡的食物怎麼樣時,一個個搖頭歎氣,就好像他們平常吃的都是毒藥。
而胡聘等人的舉動,讓這些專業人士心有戚戚然,決定以後就吃自己帶來的罐頭和乾糧好了。
但第一頓飯,人陶村長說了要款待他們,這批專業人士也不好不露面,就大多都去了。
沒去的,有的是不習慣和那麼多人待在一起,有的純屬就是不想去吃大荒洲的輻射食物。
結果自然不用說,吃了第一頓飯的專業人士們把胡聘等人大罵了一通,一個個吃得肚皮溜圓才回去休息。然後回去後,就把這裡的飯菜有多麼美味的事告訴了其他沒有去的人,有的人還特意繪聲繪色地形容,一邊形容一邊擦口水,惹得沒去的人又是不相信,又是後悔。
再之後,第一食堂的飯菜原料就是大荒村特產加購買的菜蔬混合,除了廚師,沒人知道哪道菜用了大荒村特產,這就導致有的菜特別好吃,有的菜就很一般,來吃的人就跟撞運氣一樣。
而第一次沒去、後來才吃到大荒村特產的專業人士們聽說款待他們的第一頓都是用大荒村特產做的,不禁後悔無比。
不管如何,有美食引誘在前,專業人士們幹起活來還是很開心。
招聘來的五十多名工人,有一部分被挑選出來,專門負責按照專業人士的吩咐搞基礎工事。
陶顓原先還在愁這些工人要交給誰帶,陳留白事情非常多,他管著整個村的規劃設計,又身兼大管家的職務,很多雜事都會找到他這邊,他決定不了的才去找陶顓。讓陳留白帶這五十多個人顯然不現實,陳留白自己也不願意。
王祿自告奮勇跳出來,表示他原來就是遊民,很知道遊民的心思,讓他管這些人也算對症下藥。
陶顓看出王祿想要當官的小心思,也存了想要鍛煉王祿的心,就答應了他的自薦。
王祿成了五十多名工人的工頭,自覺美得很,每天工作熱情高漲。
陶顓觀察了他兩天,發現他還算進退有據,做事也算小有手段,並沒有耀武揚威或狐假虎威胡作非為的地方,就逐漸放手,但他暗中還是讓民警隊長焦藤幫他多盯著一點。
焦藤做事很讓人放心,這人萬事都按照規矩來,但又有著人情體諒。陶顓在苦力營就認識他,雖然和他接觸不多,也知道這人是個真正心懷正義、滿心光明的人。
這樣的人很容易得罪人,但如果上司能給他足夠的信任,他一定會竭盡所能保護弱小、維護村中法律、維護他心中的正義。
村中一切逐漸上了軌道,陶顓就能抽出手去搞農業種植。
雖然下雪天冷,但他們有大棚,當初除了五畝小麥,其他七畝地,他們都蓋了大棚。
玻璃比其他材料相對便宜,而且使用時間較長,村裡在蓋大棚時就選擇了玻璃大棚。玻璃大棚最值錢的不是它的原材料,而是它的通風和保暖設施安排,夏天要保證裡面涼爽,冬天要保證裡面暖和。
弟,我們的燃料不夠了。陳留白找到正在大棚中研究土壤的陶顓。
陶顓正在用魂力檢測儀檢測土壤數值,魂力檢測儀不止能檢測魂力,還能測出一些常見資料。
陶顓需要知道他弄出的土壤和其他土壤到底有什麼區別,雖然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但做一些簡單檢測,對比一下資料還是能做到的。
怎麼會不夠?我記得我買了足夠千人過冬的燃料。陶顓買的燃料是目前被宣傳得很厲害的一種清潔能源,原材料不明,商家保密,看起來像水,實際卻能像油一樣燃燒。
這種燃料就是出自伊萬諾夫家族,是他們的核心產業之一,他們家專門搞能源。
陳留白攤手:你買的多是沒錯,但那一整套的防衛武器系統裝備起來就需要大量電能,電能哪裡來?我們沒有發電廠,只能用燃油發電,這就是一個消耗大戶。加上冬天天冷,你又窮大方,所有宿舍,包括那些工人的工棚在內,你都提供二十四小時供暖,這又是一大消耗。另外一個大消耗就是你這裡的七畝大棚,為了維持這裡的溫度,燃料用的也很厲害。
陳留白一頓:現在你買的燃料已經下去三分之一,剩下的量最多只能維持一個月。你說我不現在找你,還能什麼時候找你?
陶顓歉然道:抱歉,是我欠考慮了,我也沒想到消耗會這麼大。
陳留白正色道:我們村落雖小,但看你這個發展規模,顯然是想把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都利用起來,既然如此,能源廠的事,我們得現在就考慮起來。能源不能只靠買,那樣你有再多錢都不夠花,而且也容易受制於人。
陶顓沉思,村裡帳戶還有多少錢?
陳留白迅速報出一個數字,並提供建議:村防衛系統的錢從村賬走,這個錢以後會在加上利息的基礎上逐年還你。但電廠,我建議你出全資,由你個人控股,和村落完全分開,以後村中用電,必須向你交電費。
陶顓笑,明白陳留白是在為他著想,讓他掌握大荒村乃至今後大荒城的能源,就相當於掌握了整個城市。
我也這麼建議。陶顓,弄個核電廠吧。任乾坤回來了。
陶顓有幾天沒看到任乾坤,還真有點想念,看到他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任乾坤幾個跨步走到陶顓面前,吧嗒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陶顓乾咳。
任乾坤給陳留白甩眼刀: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陳留白呵呵:你誰啊?我認識陶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核電廠?你知道搞一個核電廠要多少錢嗎?陳留白刺任乾坤。
任乾坤擺事實說:大荒村附近除了一條河,暫時還沒有發現其他可利用能源。但這條河不算大,水勢也不算急,落差也不大,很難利用這裡的水能資源。煤炭、石油、天然氣、地熱,我們沒能發現。這裡距離入海口也遠,無法利用鹽水滲透淡水的海洋滲透能。太陽能和風能倒是可以利用,但聚集能量到底不如核能效果好,很難維持一個城市的運轉。氫能,想要安全獲取,同樣要花錢。
第137章
比較下來,核能發電技術已經很完善,大劫難時也沒有缺失,兩百年發展下來,還做到了小型化和更安全化,價格對比其他新能源,也算適中,而且核電也算清潔能源,對環境污染小,只要不洩露,就沒問題。
任乾坤對陶顓笑道:主要是黑炎洲一個小島的發電廠正好要轉型新能源,那裡原本就是核電廠,本來還想著要如何處理那裡的設施,正好你這裡需要,就可以全部搬到你這裡。二手貨,價格會更便宜,還有成熟的技師會跟著過來,核電廠轉型,他們會失業,你願意接受他們,他們只會高興。
陶顓張口。
任乾坤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暗搓搓地感受了下那份柔軟,小腹蠢蠢欲動,臉上正經八百地說:是真的要轉型,不是故意給你好處。不信,你可以在獵人公會的交易行上查看,那家發電廠想要轉讓設施和技術的帖子已經掛出來很久,但因為價格和技術支援等原因,到現在還沒有談攏。價格上,那邊電廠要多少,你就得給多少,我並不能幫你談,我這邊唯一可以給你的好處,就是把原本比較保密的技術支援談下來,畢竟自家人嘛。
陶顓真的打開聯絡器查看。
鍵入搜索,很快就找到了那個轉讓所有設備和部分技術的核電廠帖子。
任乾坤給他算了一筆賬,建造核電廠,主要費用就在機組上,這家原本就是小型核電廠,只有兩組機組,原價一百三十億,轉讓價在一百億,如果我們能自己過去拿貨、自己負責裝運,對方還能便宜一些。另外,建造一個小核電廠的前期設施,節省一點,差不多要投資十個億左右,其他後續可以在發電後慢慢添加。而核電廠的技術點在於原料提煉,這點我可以讓原核電廠提供。
陳留白吐氣,這麼一套搞下來,沒有兩百億,根本打不住。而且耗時也長。
這是長久計畫。你是搞規劃的,總應該明白很多設施和設計都是以年計算,一個小型核電廠的建造大約需要三年時間,這還是使用我們家熟手建築隊的情況下。建造好以後,我們可以向周邊輻射,讓附近的人類聚集地都使用我們的電,可惜大荒洲人太少,盈利恐怕要等十五年以上。任乾坤道。
兩人都看向陶顓,等待他的最終決定。
陶顓很現實地道:我手上沒那麼多錢。
任乾坤笑:你可以跟我借,三十年還款,算你利息。
陶顓搓搓下巴,這附近有電廠嗎?
任乾坤回答:有,黃泉堡就在入海口邊上,那裡的三大勢力早在五十年前就在黃泉堡入海口附近搞了一家電廠,就是以海洋滲透能發電。也因為這個電廠,黃泉堡才能發展起來。
那我們能不能暫時使用他們的電?
可以,他們巴不得如此。海洋滲透能可以提供的電能儲蓄量還不錯,黃泉堡一直在致力開拓附近人類聚集地用他們家的電。但用他們的電,需要拉電線,需要建立高壓電路,黃泉堡不肯出全部的錢,否則就要提高電價。而電路還需要經常維護,異生物可不知道哪些東西能破壞,哪些不能,很多異生物就喜歡撞電線杆子,還有些喜歡啃電線、破壞電路箱等等,這些維護費用都要算到電價裡面,距離黃泉堡越遠越貴。這就導致附近一些小型聚集地,比如英雄鎮等,他們寧可使用太陽能電源,或者發電機,也不肯用黃泉堡的電。
陶顓擊掌,就這個了,明天我就去黃泉堡找人聊聊。至於電廠,我們也建,三十年貸款是吧,沒問題。
任乾坤被魄力十足的陶顓霸霸迷得不要不要。在這個人身上,你就像是看不到壓力一樣,他總是能讓自己活得很灑脫,哪怕最初遇到這人,看到他帶著三個孩子,你都絲毫感覺不出他的辛苦和抱怨,反而只能從給他身上感受到對三個孩子濃濃的喜愛,以及對現在生活的滿意和對更好生活的嚮往。
要換了其他人,恐怕早就給三個幼小的孩子和艱苦生活給拖垮了。
同樣,他和陶顓的問題並不小,如果陶顓性格稍微彆扭一點,他和陶顓都很難走到今天這一步。
強大我陶哥,後背式最適合你了。任小導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他腦中小電影已經停不住了。
陳留白嗅到空氣中那翻滾的情欲味道,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年輕啊,就是隨時隨地都能硬。三十出頭的陳叔叔非常不人道地敲敲資料夾,敲開了那開始變得粘稠的氛圍:還有第二個問題,英雄鎮的人看我們找了工人,也過來問有沒有活做。陶村長,你怎麼看?
看人。陶顓推開粘過來的任小狼狗,報了幾個名字,徐老頭和他小兒子,旅館夫婦,豬仔一家,簡長生,這幾個來了直接收。其他人,你看著辦,招人的時候可以把王祿和張大姐他們喊上,他們對英雄鎮民比較熟悉,知道誰能招、誰不能招。待遇不包住,可以包吃,工資兩萬,月結。如果他們中有誰想住過來,那就跟其他工人一樣,月工資一萬,福利待遇都相同。如果有遊民過來,也同樣。
陳留白有數了,也不想繼續挨眼刀子,你繼續忙你的農田吧,大家都指著你這七畝大棚呢。
等陳留白離開大棚,陶顓才問任乾坤:你跟我說不要賤賣我種的農作物是什麼意思?
先給我半小時,我再跟你說。任小狼狗黏黏糊糊地亂蹭,刮了鬍子的他,真沒多少老大氣概。
你可以選擇是現在半小時,還是今晚和我睡。陶顓淡定道。
任小狼狗嘿嘿道:小孩才做選擇,我成年了,我都要。
陶顓一巴掌蓋在他腦袋上,那兩個都沒了,你今晚自己睡。
不啊!我選今晚。陶哥,陶長官,首長,領導~任大狗抱著人不放。
陶顓撕開他,說正事。
任乾坤暴躁地把陶顓的手拉過來,咬了咬,沒捨得咬太重,你不是給咱爸媽寄了一些菜蔬嗎,他們吃出事了。
什麼?!陶顓驚到。
任乾坤開心了,哈哈大笑,逗你的。不過確實有點事,是好事。
任乾坤就把他爸跟他說的事如此這般一說。
陶顓驚訝,沒有輻射,還能修復基因?
任乾坤眼中滿滿的都是喜悅,是啊。也不是完全沒有輻射,但近乎於零,算是超安全的食物了。我在路上拐了個彎,帶了一套詳盡的檢測設備回來,等下我們把那些農作物都詳細檢測一下。
也能檢測土壤嗎?
能。任乾坤伸手。
很好。陶顓握住面前的大手,借力站起身,拍拍身上泥土,我覺得我很需要一個農科學專家,也許是一個農科研究所?
他自己能種出來的到底是少數,如果能把規律和特性研究出來,再加以推廣,哪怕沒有他親手種植的效果,能擴大生產量也是好的。
任乾坤握緊陶顓的手,你想找農科研究所?你不怕暴露?
怕什麼?陶顓笑,除非有人不想要這種優質農作物惠及自身,當人們知道我願意把自己的成果拿出來給人研究,他們保護我還來不及吧?
陶顓,有沒有人說你這人心很大。
有啊,還有人說我很有野心。
任乾坤搖頭,不,你不是有野心,你是有一顆大心臟。
誰不喜歡喜歡的人誇讚自己呢,陶顓也不例外。
而陶顓高興的反應就是抓過任乾坤的腦袋,在他嘴巴上吧嗒親了一口。
嗷嗷嗷!任狼狗炸了,一用力就把陶顓霸霸給撲倒在黑黃黑黃的土壤上。
胡聘聽說老大回來了,就找到了大棚這裡,但在門口他就停下了腳步。
他耳力好,大棚裡顯然在發生一些需要大力和諧的事情。
瞧瞧天色,現在才下午,但以他們老大的體力,他還是吃過晚飯以後再來找他吧。
厲家家主厲天昊再次命令兒子去找陶顓,甚至同意他暫時放下手中工作,還許諾如果陶顓願意回來,就讓他做厲家下一代的家主夫人。
厲寒雪再次拒絕,他跟自己發過誓,在沒有徹底掌握厲家前,他不會再去找陶顓。他想得到陶顓,想要跟他永遠生活在一起沒錯,但他絕不想兩人的頭上再鎮著一座隨時能把他們拆分的大山。
我已經得到可靠消息,陶顓就是隱形孕體沒錯了,李家上代家主李一塵那天在任我行大酒店裡看到的青年就是陶顓,陶顓已經和任乾坤公開出入。福特家主也說任乾坤已經帶著陶顓和那三個孩子出息重要宴會。而從陶顓對那個毛尖的態度來看,那個毛尖十有八九就是那晚他和任乾坤交合後生下的孩子。隱形孕體很少有陶顓這種類型,他身體素質極佳,這樣的身體一定可以生出最優秀的超雄後代。
夠了!他現在已經和任乾坤在一起,我再插進去還有什麼意義?厲寒雪冷冷道。
厲天昊:怎麼沒有意義?不說陶顓就相當於是我們厲家培養出來的人才,他當年和你是初戀,而初戀最難忘懷,他現在和任乾坤在一起,不過是對你和對我厲家的報復。我相信,以你們曾經的感情,還有寒雪你本身,想要贏回曾經的情人並不難。
厲寒雪心痛得厲害。
厲天昊又道:最重要的是,那個普洱的身份還沒有查清楚。我們到現在還無法確定他到底是不是杜芸和房好運的孩子,如果不是,他就有一定可能也是陶顓所生。你別忘了,陶顓對外怎麼說那兩個小的。
厲寒雪:異卵雙胞胎。
對!雙胞胎!厲天昊道:雖然從沒有隱形孕體生過雙胞胎的傳聞,但沒有發生過的事不代表以後就不會發生。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普洱和毛尖真的是雙胞胎,毛尖是任乾坤的孩子,那普洱呢?
厲寒雪臉色驀變,脫口道: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如果在很相近的時間內和兩個超雄發生關係,生出異父異卵雙胞胎的可能不是沒有,以前也有過這樣的事例。厲天昊本來只是隨口瞎扯,想要引起兒子的戰意。但說著說著,他自己也開始疑慮起來。
會不會普洱真的是寒雪的孩子?
而想要明確這點,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弄到那孩子的血液或者部分身體組織。
另外還有一件事,陶顓的父母,就是他親生母親和繼父那邊的家人,是不是你動手把人帶走了?厲天昊問。
他想到用陶顓家人威脅,派人去接武耀一家時,卻發現他們遲了一步,武耀一家已經從玉蘭城消失,不過房子和其他資產還沒賣出過戶,只人消失了,包括住在醫院裡的武有容和關在拘留所的武澤玉。
厲寒雪皺眉,我沒有動武家人,他們怎麼了?
不是你?厲天昊腦中掠過幾個可能人選,再想到武家之前公開和陶顓關係的事,腦中立刻反應道:那就是任家了。他們想要給陶顓解決所有後顧之憂,真是幹得棒極了,竟然跑到我的地盤搶人!
厲天昊惱怒之下,決定給任家一點顏色看看。
你找到陶顓了對吧,他在哪裡,把地址告訴我。厲天昊強硬道。
厲寒雪也硬邦邦地回:我和陶顓的事,不希望你們插手。
厲天昊忍不住嗤笑:寒雪,你還不明白嗎?你和陶顓已經不是小兒女情長的事,陶顓是隱形孕體,還能辨認魂力寶石,他已經關係到一個勢力的興衰。他是資源,最重要的資源!
資源掠奪從來都不是小事。而陶顓這樣的稀有資源,自然值得任何一個勢力下力氣搶奪。
作者有話要說: 任乾坤:我已經聞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任爸:你老子我馬上到,大荒村安保隊長的位置交給我!
第123章 武澤蕊作死
大學洲第一醫院。
武有容睜開眼睛就看到兒子和兒媳正在說著什麼, 他孫女和孫子都在。
爸,你醒了?武耀驚喜,忙走到床邊。
爺爺!武澤玉和武澤蕊也都撲到床前。
譚真真連忙喊醫生。
一通忙亂後, 醫生告訴武耀一家,說武有容已經脫離危險, 以後慢慢休養就好。
你們都在啊。我現在是在哪裡?武有容讓兒子把病床搖高。
武耀和譚真真對視, 武澤蕊搶著道:爺爺, 我們現在在大學洲。
武澤蕊表情矛盾, 她早就想離開玉蘭城那個小地方了, 尤其在她家鬧出那樣的事情後, 但她對現在的生活品質很不滿。
武澤玉站在一旁, 神色不太好,看著像是和妹妹產生了矛盾。
哦?知道是誰帶我們來這裡嗎?武有容並不是全程昏迷,他在玉蘭城醫院被帶走時也清醒過來一陣, 當時武耀也在, 他才敢安心閉眼跟著醫生走。
武耀搖頭, 暫時還不清楚,對方只說是曾經受過爺爺的恩情,這次算是回報。
小玉沒事了?武有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孫子。武耀他們沒瞞他武澤玉報復甑常在被抓的事。
武澤玉勉強道:爺爺,我沒事。
譚真真臉上露出一點笑容:他也被救出來了。
武耀打斷妻子,雖然是被救出來,但小玉的罪名還是定了。只是對方花錢把小玉弄了出來, 沒讓他坐牢罷了。
武有容閉了閉眼睛,這樣也可以了, 至少小玉沒有坐牢受磋磨。以後就給小玉改個名字,想辦法重新給他辦張身份卡,讓他重新開始。
可是小玉的大學才上了沒多久, 而且我們家的資產都還在玉蘭城。武耀到底還是不甘心放棄玉蘭城的一切。如果當初他能捨得賣掉武館,他一樣能把小玉撈出來,說不定連罪名都能輕上很多。
現在看著他們是被救了,但代價卻同樣是放棄了玉蘭城的一切,那樣又有多大意義?
武有容搖頭,你啊,一把年紀了,考慮事情還是不夠全面。玉蘭城就一個小地方,我們家靠的是口碑才能不斷有人上門學武,現在我們家鬧出這樣的事情,誰還會來?這種事情不過上幾十年就消不去,而且你能忍受幾十年的風言風語?
可我們家的武館
笨!我們當時被逼迫賣,想要賣出高價也難。但我們現在離開,等過一段時間再暗中托人賣了,至少價格不會被壓得太狠。武有容又很老道地問:救我們出來的人可有安排我們的生活?
第138章
武澤蕊撅起嘴巴,再次搶著說道:給我們安排了住所,但爺爺你不知道,就是很普通的居民樓,房子也不大,只有四室二廳,那就是貧民住的筒子樓!勉強夠住我們一家人,而且房子也不是給我們,就是借住,說只能讓我們免費住一年。一年後如果還想住下去,就得我們自己付租金。還讓我們在一年內自己想辦法生活。
大學城雖然好,但他們在玉蘭城過的是什麼生活,到這裡過的又是什麼生活?武澤蕊就是住校期間也是選的單人宿舍,長這麼大就沒受過什麼委屈,而她現在住的房間還沒有她原來的洗手間大。
武耀也歎息道:爸,這裡可是大學城,這裡的物價,尤其房租比玉蘭城高出許多,我們家的存款根本經不住我們在這裡的消耗。
武澤蕊又道:我和媽昨天去看仲介看房子,但這裡的房子都好貴,想要在市區,還要是獨棟房屋,有前後花園,價格最少都上億,房子還小得很。像我們在玉蘭城武館那樣占地二十畝,別說沒有,就是有,也是天價。
武澤玉冷笑:這裡可是大學城,全世界地價最高的洲。你還指望在這裡繼續做你的千金小姐?不好意思,玉蘭城來的姑娘,在這裡就是個鄉下妞。
武澤玉!你說什麼呢!武澤蕊暴怒,要不是你闖禍,我們一家有必要背井離鄉嗎?
好了,你們倆吵什麼?你們爺爺身體還沒好,你們想惹他著急生氣嗎?武耀怒喝。
兄妹倆互瞪,又一起扭過頭。
武有容搖搖頭,對兄妹倆鬧矛盾也沒怎麼放心上,我的醫藥費是誰出的?
武耀:對方。
武有容沉吟,看來你爺爺對對方的恩情不小,這醫院看著就比玉蘭城的醫院好,收費肯定也不便宜,我們的醫療保險在這裡用不起來。對方付的就是全額,這就不是一筆小費用。另外把你弟弟換出來同樣要花錢。對方還給我們找了一個一年的安身地,已經算考慮周全。
譚真真終於找到說話機會:其實對方還給我們全家都辦了一套新身份卡,每張卡裡還都存了五十萬。
武有容精神一振,哦?全家都辦了?那敢情好,等我出院,我們找個合適的地方就可以把武館重新開起來。大學城是個好地方,我們以前待在玉蘭城,一輩子都不可能離開。如今能離開,也算我們的機緣。
爸,我們家有必要全家改名換姓嗎?我們家那麼多年積累下來的財富和名聲武耀不甘心。
說你蠢,你還真蠢上了!武有容氣得指兒子鼻子罵,重新開始有什麼不好?我們武家的名聲在那次我比武失敗、小玉又誤傷他人後,就沒有了!
爸,你別生氣。醫生說了你不能激動。武耀趕緊承認錯誤,我不過是不捨得老家,我和孩子們出生就在那裡長大
武耀說著眼睛就紅了。
武澤玉雙拳握緊。如果他當時沒有誤傷他人,如果他當時能夠再冷靜一點
現在想這些也都毫無意義了,武澤玉低下頭,他們家在玉蘭城已經沒了立足之地,而罪魁禍首就是他。但他好恨,最恨的就是甑常在,他現在沒有能力,如果有,他一定會報復甑常在,報復甑家,他要把他受到的痛苦和屈辱都讓甑家也嘗受一遍。還有那些對他落井下石的狐朋狗友,喊著要他殺人償命的人,還有警局裡那些對他推推搡搡嘲笑諷刺他的員警,拘留所裡欺負他的犯人
武澤玉的指甲深深紮入掌心。
爸爸,你別難過,我們以後一定能夠衣錦還鄉,大哥他不是賺了很多錢,又是魂力寶石鑒定師嗎?如果我們聯繫上大哥,我們家的困難肯定都能解決。武澤蕊滿心期待地安慰他爸。
武耀心情更為複雜。
譚真真輕輕拍撫丈夫的胳膊。
看兒子那樣,武有容有什麼氣也都消了,再聽到武澤蕊的話,不禁奇怪道:小蕊說的大哥是誰?
武耀和譚真真再次互視。
武澤蕊正要回答。
就是澤非。譚真真先一步開口。
武有容陡然聽到這個很久沒有聽到的名字,還愣了一會兒,澤非?你是說你兒子小非?
譚真真點頭,忍不住帶著點炫耀地說道:爸,你前面昏迷,有些事情您還不知道,我跟您仔細說說,小非他現在可出息了。
武有容聽完陶顓的事,沉默良久。
武澤蕊帶著點興奮說:當初大哥就是在大學洲的科研城,這裡是大學城,距離科研城也不算遠,你們說我們在這裡會不會更容易聯繫上大哥?
武耀和譚真真都沒回答。
武澤玉發出一聲嗤笑。
武澤蕊變臉。
武澤非的事先放在一邊。武有容很冷靜,他可不認為離家十多年、連姓帶名都改了的武澤非能回過頭幫助他們一家,他轉而問兒子:你們還能聯繫上幫助我們的人嗎?如果能,看能不能委託對方幫我們家把房子賣掉,把家裡資產都轉移出來。
譚真真小心回答:家裡能帶出來的資產都已經帶出來,包括家裡存的古董和字畫一類也都在昨天被對方打包運送過來。如今就只剩下不動產沒有處理。
武有容驚訝,對方倒是為我們想得周到。對方有沒有說到底欠了你爺爺什麼恩情?知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武耀搖頭。
譚真真欲言又止。
武有容指了指兒媳,小譚,你是不是想說什麼?
譚真真看看丈夫,又看向公公,說道:我在猜幫我們的人會不會就是澤非。
武耀在旁邊沒說話,他們被帶出玉蘭城,他和妻子就討論過幫助他們的人是誰。很快就想到了武澤非,而武豁達一直都很寵愛武澤非,對他極好,什麼壓箱底的功夫都教給了他,對於武澤非來說不就相當於是恩情?
武有容又坐起來一點,倒也不無可能。
不會吧?幫我們的人就是大哥?他怎麼不見我們,還那麼小氣?武澤蕊脫口道。
小氣?武有容表情陰暗。
武澤蕊看不出她爺爺的心情,很以往一樣,想到什麼就說道:是啊,大哥賺了那麼多錢,聽說至少有三五十個億,他還認識任家太子爺,又是魂力寶石鑒定師。他把我們一家接過來,就這麼不管了?還讓我們住那麼小的房子?媽可是他親媽,我和哥可是他親兄妹!
武澤玉再次發出嗤笑。
武耀臉色也不太好看。
武有容對武耀和譚真真道:小蕊的教育,你們也得上心點。小玉差點被他的衝動和暴脾氣毀了,小蕊要是也這麼天真下去,將來還不知道要吃多大的虧。
爺爺!你怎麼這麼說我?我哪裡說得不對嗎?武澤蕊不依,跺腳噘嘴。
武有容拍拍腿邊,示意武澤蕊過來。
武澤蕊乖乖地靠過去,趴在祖父身邊。
武有容摸摸孫女兒的頭,憐愛地道:小蕊啊,你媽和你還有你哥雖然和澤非有血緣關係,但早在他十歲離家出走,我們沒有把他找回來後,他和我們家的緣分就已經斷了。如果這次幫我們的是他,你也別指望人家能對我們付出多少,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他是在償還你們祖爺爺對他的恩情。況且他幫的已經夠多了。
武有容抬起頭,問兒子兒媳:我們的新身份卡是不是大學洲籍貫?
是。
你看,武有容又對孫女說:你知道要辦一個新身份卡有多難嗎?而大學洲的籍貫身份卡,那不止是要花大價錢,你還得有關係才行。就算我們家在鼎盛時期,想要到大學洲旅行可以,但想要辦一張大學洲的籍貫身份卡,卻基本不可能。可以說,只這套身份卡,澤非欠我們家多少,也都還清了。
好了,你們也都別喪著一張臉。武有容打起精神,我們既然到了新地方,又有了新身份,那就好好重新開始,我們家的武館沒了,但功夫還在,武館想開依然能開起來。啟動資金就把玉蘭城的武館賣了,我們也別住在大學城,找個小一點的城市,買一塊小一點的地皮,日子還是一樣地過。
武澤玉微微挺起腰身。是啊,在這裡,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犯罪底細,他就能重新開始。
武澤蕊嘴裡乖乖答應,眼神卻有些閃動。她覺得武澤非既然願意伸手幫他們,就是對他們還有感情,而感情都是處出來的,她還是希望能聯繫上大哥。
不說她大哥的魂力寶石鑒定師身份,他可是認識任家太子爺啊。
超雄家族,世界最頂端的一小撮人,最上流的社會,最被人羡慕妒忌的一群人。
哪個女孩沒做過嫁入豪門的夢?
多少女孩為了嫁入豪門而奮鬥無門?
而她呢,只要一小步,只要她能接觸到她大哥,她就也能接觸到那個華麗絢爛的世界。
如果有一天,她能成為
武澤蕊眼中閃爍著奇異的色彩,眼中滿滿都是嚮往和期盼。
武澤玉看著他妹妹的神情,心下不屑。就算這是他妹妹,他也得說,鄉下丫頭就愛做攀上高枝的美夢!偏偏他身邊好像不少女孩都喜歡做這樣的夢,不過有人做得清醒,有人卻看不清現實。
但武澤玉也不得不承認,知道陶顓就是武澤非,知道陶顓認識任家太子爺,他忍不住也會想,如果他也能成為任家太子爺的朋友,那麼甑常在也好,警局的員警也好,還是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恐怕都會嚇到撲到他面前跪請他的原諒吧。
武有容和兒子兒媳商量以後家裡的事情,最後叮囑孫子孫女,讓他們不要再暴露過去的身份,就當重新開始。
爺爺,爸,媽,我上學怎麼辦?武澤蕊心裡有著自己的打算,她想留在大學城,不想去其他小城市。
武澤玉也抬起頭,他也還在上學期間。
武有容沉吟,他當然希望孫子孫女出息,先看看這邊大學能不能接收你們,可能要重新參加考試,你們也要準備一番。
就在武家人打探大學沒兩天,武澤玉和武澤蕊就雙雙收到了大學洲農學城農業大學的入學通知書。
武家人驚喜異常,家裡三個大人就商量以後搬去農學城去住。
武澤蕊盯著眼前的通知書,如果是以前她能收到大學洲農業大學的通知書,她一定會高興得尖叫起來,並把這件事宣揚得所有人都知道。可現在她只覺得這張通知書就好像是她大哥武澤非急於擺脫他們一家的證據。
她有點生氣,氣武澤非一直不肯露面。
同時她又想炫耀,想要告訴以前的朋友,她現在已經是進入更高層社會的大小姐。
一時忍不住,武澤蕊打開了她一路帶著的手提電腦,點開自己的社交網頁,把大學洲農業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拍照,遮掉姓名,上傳,還很裝逼地留了一句話: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的未來會更好。
一直在查找武家人下落的厲家情報部門第一時間發現了武澤蕊的社交網頁更新了。
他們如獲至寶,尤其那張錄取通知書,簡直就是明晃晃地告訴他們,武家人都跑哪兒去了。
厲天昊收到消息時,只給下屬下達了一個命令:把武家人請回來。
很快,情報部門就摸著藤蔓找到了武澤蕊這個瓜,但他們也發現武家人周圍似乎有人保護。
不過這對他們不是什麼難事,勾引一個小女孩脫離保護圈,那太簡單了。
第124章 迷路的任爸任媽
大荒洲。
陶顓看到大棚外守著的安保隊員, 臉色飆紅,他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做過,對安保隊員點點頭, 大步離去,至於那點身體上的不適, 全被他強行忽略。
任乾坤一臉饜足地走了出來, 那神情就像是吃飽了的野獸, 渾身上下都寫滿了老子很爽四個字。
老大, 守在大棚外的隊員無視任某人臉上的大青眼, 恭恭敬敬地道:隊長說他有重要消息稟告。
胡聘在哪兒?任乾坤眼睛青了一隻, 但那大搖大擺的架勢, 就像是生怕別人看不到他的青眼。
這時候應該在食堂吧。隊員表示他也很急,很想去食堂吃晚飯。
一路上,不少人對任乾坤行注目禮。
任某人不以為恥, 反以為榮, 有人要是問他怎麼了, 他就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說:你們陶村長家暴。
聽到的人:
陶顓沒去食堂吃飯,他在大棚裡和任乾坤胡混了一下午,實在沒這個臉在這個最熱鬧的點跑去食堂吃飯。
這時他就禁不住慶倖他把三小交給李老爺子教育,不過也就因為三小不在魂器房屋內,他也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就是。
都是任乾坤那張臉的錯!
陶顓痛定思痛,第一次強烈認識到也許不止是厲寒雪喜歡美少年, 可能他自己也喜歡,而且他好像特別喜歡這種娃娃臉, 幾乎沒有抵抗性。
畢竟任乾坤用那張臉撒起嬌來,真的很能滿足他的大男子心。
陶顓去李老那邊轉了一圈,見李老用一種很戲謔的眼神看他。
他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留下了什麼味道讓李老聞了出來, 耳根子都紅了。
你先回去休息,等下我帶孩子們去吃飯。李老溫和地道。
陶顓不好意思解釋,挨個親了親小寶貝們,讓他們聽李爺爺的話,就急忙回去洗澡。
任乾坤偷偷爬到二樓窗前扒著看,發現陶顓只是累得去洗澡睡覺了,這才放心去了食堂。
胡聘看到自家老大,再看看天色,道:我還以為你會折騰到第二天。
任乾坤跨坐到椅子上,他太忙,我捨不得。聽說你找我?
胡聘快速扒了一口飯,咽下,這才說道:我們巡邏時發現了阿拉法特家留下的標記。
阿拉法特?任乾坤抓起胡聘餐盤裡的餐後蘋果,捏著玩,說結果。
胡聘手指一閃,把自己的蘋果奪回來,哢嚓咬了一口,放到盤子上,慢慢說道:我派人跟著標記追上去查看,發現了一支屬於阿拉法特家的狩獵隊,根據機械蚊傳回的消息,他們似乎是來大荒洲尋找一種稀奇的異生物,蜮。
任乾坤本來想把那個蘋果砸成渣,聽到最後停下手,就在前幾天陶顓才問他要不要跟他一起去狩獵蜮獸,沒想到今天就聽到有別人在打蜮獸的主意。
第139章
不過蜮獸的砂囊寶貴,被稱為蜮石,蜮石都是論克賣,是基因調適藥劑的主藥之一,聽說能治療多種基因方面的毛病。
普通人不清楚,但二十大政體彼此都知道阿拉法特家這一代的超雄是個弱智兒,為了提高這個弱智超雄的智商,阿拉法特家幾乎傾盡家族之力,蜮石就是他們經常尋找的藥材之一。
就是他,遇到蜮石也不會放過,他不會配藥,但李家很需要。
他們怎麼找到這裡來了?難道這附近有蜮獸?任乾坤問胡聘。
胡聘搖頭,機械蚊拍了一點影像傳回來,對方手中似乎有一張地圖,不過機械蚊不能靠太近,也無法看清那張地圖上的最終地點在什麼地方。不過根據對方留下的標記,他們恐怕也沒有確切地址,為了尋找蜮獸下落,他們把狩獵隊分成了數支小隊,那些標記很可能是告訴隊友都有哪些地方找過,也有可能是為了防止失蹤。
他們往這邊來了嗎?
我們的人弄了點動靜特意把他們引向了其他方向,但不能確保那些人不會找過來。
任乾坤敲了敲椅背,找過來也沒事,讓佈防隊伍加快速度,先把週邊警戒圈建立起來。
我已經催過他們。胡聘可不會跟自己人客氣。
任乾坤拍拍他的肩膀,過去打餐。
見是副村長過來,負責打飯的張大姐給他盛的都是自家地裡種的菜蔬。
任乾坤知道這些菜蔬和饅頭都有著微弱的修復基因作用,吃得很珍惜。
飯吃了一半,李老帶著三小過來。
三小嘴裡喊著大熊就搖搖擺擺地走過來往任乾坤身上爬。
任乾坤放下吃到一半的飯菜,認命地侍候起三個小搗蛋。
這孩子太多了吧,是福也是愁。
他和陶顓次數並不多,難得能像今天下午這樣胡天胡地一次,就是因為三個小崽離不開爸爸,時間長了就會到處找陶顓。
陶顓回到大荒村後,就讓三小崽在大屋的兒童房裡睡覺,李老爺子也搬進了大屋一樓。但崽兒們晚上睡覺做噩夢、半夜被尿憋醒,就會哭著喊爸爸。有時三小還會抱著小枕頭去找爸爸一起睡,攆都攆不走。
距離大荒村約五百公里的一座山頭。
任爸大腳踩住一個設置路障的匪徒腦袋,打開聯絡器上的地圖仔細研究。
任媽媽收起剛剛從一個匪徒眼中穿出後腦勺的毛衣針,抓了一把草葉細心地擦拭,阿行,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怎麼可能?任爸照死不承認他會走錯路,這地圖上寫了,英雄鎮就在黃泉堡附近,往黃泉堡方向走就不可能走錯。
任媽媽收起毛衣針,踢開礙腳的腦袋,我讓你跟乾坤要個定位,你死活不肯。哪怕我們直接坐飛機飛到黃泉堡也行,你也不同意,非說很久沒有打野,要帶著我感受一下狩獵的樂趣。我樂趣沒感覺多少,只知道這段時間就跟你在附近繞圈子。你啊,從小就是路癡,到老了也改不了,導航都拯救不了你。
別說得那麼誇張,我們也就在才下飛機一天不到!而且我識路得很,是這破地圖有問題!任爸對於任媽媽的不信任表示生氣。
夫妻倆說是要來大荒洲,但任家最高兩位動身,跟皇帝皇后出行也差不了多少,他們就算想要儘快動身也快不了,很多事情都得安排下去。
任爸途中還帶著任媽媽去了幾個必須去的工作地點,花了不少時間,上了飛機也在忙工作。
任爸的飛機沒有兒子的黑鷹快,從黑炎洲飛到大荒洲就需要一天時間。
這也幸虧任爸的飛機也是魂器,不用考慮加油的問題,否則需要的時間更多。
飛機有自動飛行功能,也有自動導航功能,輸入目的地就可以。
英雄鎮不在導航中,但黃泉堡的地址有。
本來任爸可以一路飛到黃泉堡,再從黃泉堡開車到大荒村,但他老人家在飛機上看著大荒洲的原始景象,突然興致發作,非要帶著老婆去打獵,美其名曰要帶禮物給兒婿和孫子們。
任媽媽信了他的鬼。
於是兩老就在距離大荒村五百公里外的荒野中迷路了。
還有個活口,問問他路怎麼走吧。任媽媽露出了靠譜的一面,向著唯一活下來的路匪走去。
大荒村。
任乾坤喂飽三個孩子和自己,帶著他們回去洗臉洗腳,給他們讀故事書,陪他們玩遊戲。
爸爸呢?我要爸爸~普洱眨巴眼睛說。
毛尖一聽爸爸,也鬧騰起來,要爸爸~
蒙頂已經站起來,他知道爸爸房間在哪裡。
任乾坤無奈,好,我帶你們去找他,但你們要悄悄的,爸爸累了,正在睡覺,你們不能吵醒他,知道麼?
三小不管懂不懂,狂點頭。
任乾坤在前,三小在後,悄悄打開了陶顓的臥室門。
陶顓側睡在床上,手臂露在外面,正睡得香甜。
三小一看到爸爸就忍不住要往床上爬。
任乾坤再三讓他們小聲點。
蒙頂還好,普洱和毛尖只想鑽到被窩裡和爸爸一起玩。
任乾坤繞到陶顓臉側,看他睡得微微發紅的臉頰,忍不住低頭在他嘴唇上輕啄了一下。
又一下,再一下。
我也要和爸爸親親~普洱飛快地爬過來。這小傢伙也不知什麼時候就爬上床了。
毛尖還在地上努力往床上猴,但他腿短身小,怎麼爬都爬不上去,急死他了,急得他不住喊:哥哥哥哥~大熊爸爸~
任乾坤明知毛尖喊的是大熊和爸爸兩個人,但聽到毛尖喊大熊爸爸,心裡還是一熱。
陶顓早就醒了,在一大三小打開房門時他就睜開了眼睛,但察覺到是誰,他又閉上了眼。
任乾坤親他,他本來不想理睬,就裝睡。
但某混蛋親一下、親兩下還不夠,還在親!而三個小的,普洱都已經撲到他身上了。
蒙頂跑去想抱起毛尖,把他送到大床上,但蒙頂力氣小,抱著弟弟根本抱不住,一屁股就坐到地上,還被毛尖壓倒了。
毛尖的小屁股就壓在哥哥臉上。
蒙頂氣得直推毛尖,嫌棄地喊:臭死了!
毛尖飛快地爬起來,捂著小屁屁喊:毛毛不臭。
兩個大人都給逗樂。
陶顓索性坐起身,把想鑽入他被窩的普洱拎出來,抱在懷裡揉了揉。
普洱被揉得嘎嘎笑。
任乾坤笑著過去把蒙頂和毛尖一手一個也給放到床上,自己也順勢爬了上去。
原本覺得兩米寬大床已經很大的陶顓頓時覺得床還是太小了。
爸爸!毛尖撲。
蒙頂也往陶顓的肩膀上爬,這小傢伙雖然懂事,畢竟也才四歲多一點,正是調皮的時候。
普洱伸手想要把蒙頂拉下來,又想把搶爸爸懷抱的毛尖推出去,忙得要死。
任乾坤壞笑,就在旁邊看著,大腳丫不時騷擾陶顓爸爸的小腿。
陶顓踹他。
一家人鬧騰了一會兒。
任乾坤正幸福得不知春夏秋冬時,他的聯絡器響了。
一看來電者是和叔,任乾坤對陶顓做了個手勢。
陶顓讓他去忙。
任乾坤下床,赤著腳走到窗前,把聯絡器上一個配置件拔下塞入耳中,電話自動接通。
少爺,情報部門剛收到消息,厲家找到了武家人。和叔張口就上重點。
任乾坤轉身向洗手間走去,這麼快?那家誰自己作死了?
和叔笑聲傳來:是武澤蕊那小姑娘,在社交網路上發了農業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任乾坤挑眉,關上洗手間門:難道你們沒有警告他們?
和叔慢條斯理道:我們警告了,跟武耀夫妻說了武澤玉曾經炸死的人中有厲家旁支,厲家人不肯放過他們,很可能會要他們一起賠命。我們讓他們小心做事,不要露了行藏。但武家人似乎不是很相信,他們曾經也調查過被炸死炸傷的人,沒有發現和厲家有關係的人。對我們的警告將信將疑。
任乾坤冷笑,他們恐怕已經猜到幫助他們脫離玉蘭城的人九成就是陶顓,他們只要認定是陶顓出手,自然不會相信那個警告。甚至他們會以為我們這樣警告他們,是讓他們忘記過去、也不要和陶顓重新牽扯上的意思。
和叔:我猜也是這樣。武耀夫妻可能都沒跟兩個小的說這個警告。
自以為聰明!任乾坤不討厭笨人,但他討厭自以為聰明的人,這種人比笨蛋更容易敗事。
厲家人已經要對武澤蕊下手,我們要阻止嗎?和叔確定道。
任乾坤突然露出詭笑:不,先讓那丫頭感受一下有人抓她,讓她害怕,然後我們的人再去中途劫人,劫到人後就假裝厲家給那丫頭一點罪受,我們再派人把她救出來,也讓武家知道真有人在抓他們,否則他們還當是兒戲。
任乾坤用腳丫子想也能想到厲家抓住武家人後會怎麼利用他們,他不在乎武家人會被怎麼折騰,但他不想武家人成為陶顓的威脅,所以他最後還是會派人去救出武澤蕊。
和叔微笑,他就喜歡他們少爺這份壞。
最後去警告他們一次,就說武澤蕊的行為讓厲家人已經盯上他們,如果他們就此收斂,知道要藏好行蹤好好過日子,我們就再幫他們一把,另外給他們找個地方安身。如果他們仍舊不當回事,那就讓他們受受罪。
明白了。和叔最後提到:我哥告訴我,老爺和夫人已經來大荒洲這邊了,沒帶保鏢那種。
你說什麼?!任乾坤還想追問,和叔已經把電話掛了。
任乾坤呆滯。他爸媽是說要來看兒婿和孫子,但他以為兩老說著玩。黑炎洲雖然是任家的地盤,但因為他這個獨子成天在外面瞎混,兩老只能留在黑炎洲坐鎮,至少要留一個。
就是開世界聯合政府會議,兩老也沒說全到場,這要是讓外界知道兩老全都離開了黑炎洲,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樣的奇葩新聞。
他老子娘一直說他膽子肥,他覺得兩老才是真膽肥。
當然,他爸是超雄,他媽也不弱,兩老單獨在外行走也不用太擔心,但是你見過皇帝帶著皇后,一個保鏢不帶的,就兩個人跑到數十萬里以外的其他國家的荒野去溜達嗎?
偏偏他爸還是個大路癡!而他老媽向來是地圖認識她,她不認識地圖。
任乾坤現在只求他爸能靠譜點,別臨時起興帶著他老媽到處瞎轉悠。
不得不說,任乾坤這個做兒子的還是很瞭解當爹的那個。
有事?陶顓看任乾坤從洗手間出來,抬頭問他。
任乾坤表情有點開裂,他要怎麼和陶顓說嗨,你的岳父岳母大人就要上門了?
第125章 順手救人
次日一大早, 天還沒亮,陶顓早早起來,親了親崽兒們, 跟任乾坤低聲打了招呼,就開車去了黃泉堡。他打算去找黃泉堡的頭腦談談輸送電路的事。
黃泉堡雖然距離大荒村有三百五十多公里的路程, 但比較其他地方已經算是家門口, 陶顓也已經來回多次, 任乾坤也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很黏人, 就沒跟著去, 答應會在家好好帶著小崽兒們。
爸爸, 那枚八級魂石什麼時候到呀?房崽每天一問道。
陶顓頭大, 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已經在送來的途中,但我們大荒洲離對方比較遠, 送貨需要十天左右, 再等四五天吧。
還要這麼久啊。房崽又問:爸爸, 那你什麼時候把剩下的兩枚魂力寶石都開給我吃啊?
別那麼貪心,三者只能選其一,如果你要吃魂力寶石,那魂石到了,你就暫時吃不起來了,我可不想你浪費。
房崽急急道:那我就先吃一枚魂力寶石, 四五天時間足夠我消化了。
少來吧,你現在消化一枚六級魂力寶石都需要至少一個月左右。
可是我幫爸爸凝聚一個魂器出來就不用那麼久了, 真噠!
陶顓心動,篩選種子的篩子?
對。而且不止可以篩選種子哦,你還可以用它來篩選其他材料, 會按照你本人的意願,把你不想要的成分都篩出去。用法方面,爸爸用多了就可以掌握了。
只能篩選死物?
爸爸,種子可不是死物~
陶顓捏緊方向盤,活物也能篩?
爸爸是想給弟弟們洗精伐髓去除身體中的雜質嗎?那爸爸你最好用你的血養一池水出來,弄這麼一池水還得需要其他材料。房崽叨叨咕咕。
陶顓只覺得房崽就像一個挖掘不盡的小寶藏,直接使用我的血液不可以嗎?我記得你說過我的血液就相當於基因藥劑。
爸爸,我不可能放你的血弄一個湖泊出來啊。對於立志於變成一個小世界的我,你怎麼能不給我加上水源呢?可是爸爸才多少血液,就算隔一段時間放你一半血,再讓你恢復,那要形成水源得多久啊,而且這樣對爸爸的身體也不好呀。
陶顓被房崽的野心驚呆。
房崽還一副很為陶顓著想的腔調說:所以我們需要符合條件的水源,還要一些材料,爸爸你再給我一枚八級魂石,我就能設法吞掉那個水源,弄一個能給弟弟們洗精伐髓的小池子出來啦。
洗精伐髓?
嘿,沒那麼誇張,但如果我們找到好的水源,再加上適合的材料,再加上爸爸的血液,效果不會比你的原血差多少。以後爸爸還可以把這些水拿出去賣,換魂石!
陶顓:所以你搞這麼一個池子的目的就是為了換魂石?這個崽兒也是夠拼的。
房崽嘿嘿笑,耍賴道:這對我們都有好處嘛,爸爸的新情人身體很糟糕喲,你不想給他養養身,讓他活得長一點嗎?
我可以直接給他注射血液。
不好不好,爸爸,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這個任大熊跟上次那個厲渣渣一樣,過一段時間就變質了怎麼辦?你不能把所有底細都暴露給他。房崽可為爸爸著想了。
陶顓沉默兩秒,需要什麼樣的水源?哪些材料?
第140章
不知道呀,要碰到了才知道。房崽異想天開道:如果有一個材料庫,讓我進去走一遍,那我就什麼都知道啦~
陶顓抹抹臉,我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到處逛。
那我們找個大材料市場?
黃泉堡應該有,談完正事,我們去看看。
爸爸你真好~麼麼~
陶顓真的感到自己好像被親了一下,不由勾起唇角。
忽然,陶顓踩下刹車,放慢車速。
剛才他眼角餘光似乎看到什麼。
轉頭向左側車窗望去,他沒看錯,路邊有一個貌似狩獵隊的隊伍在圍毆一男一女。
陶顓不想管閒事,但那狩獵隊做得過分了,他們有的人踢打倒在地上的男子,有幾個人開始對那年輕女子動手動腳,衣服都撕破了。
那女子也很堅強,一直在抵抗掙扎。
陶顓調轉車頭,猛轟油門。
黑色越野車飛一般沖向那群人。
狩獵隊嚇了一跳,眼看那車子像是刹車失靈一樣沖過來,忙放開那對男女跑向一邊。
陶顓踩下刹車,從車裡跳出來。
你們倆和這些人是怎麼回事?陶顓問那個女子,又去俯身查看倒在地上的男子。
男子身形高大,但臉上身上都是傷,兩眼緊閉,已經昏迷。
女子看著並不慌亂,她先道謝,這才抓著自己的衣襟說道:我和我哥與我們的狩獵隊走散了,我們想去附近人類聚集地看能不能聯繫上夥伴。途中我們遇到這些人,想跟他們問點消息,他們發現我哥受傷,我又是個女的,就心生惡意打劫我們。我們的背囊和武器都被搶走了。
喂,你幹什麼的?別多管閒事!狩獵隊的人又重新圍過來。
陶顓冷冷掃過那些人,發現竟然有幾個眼熟的,你們是康三炮的人?
對方一愣,你認識我們?你是誰?哪裡來的?
我是誰不重要,但這兩個人是我的人,你們欺負我的人,有沒有問過我?陶顓今天化了老年妝,頭髮花白,臉上還有疤痕和鬍鬚。那幾個眼熟的沒能認出他。
臥槽!你以為你是誰啊?你的人?老子就是
陶顓一個快速衝刺,一拳就把那人打飛了出去。
大家一起上!殺死不論!有人大吼。
陶顓看對方端起機槍,怕誤傷那對男女,乾脆拿出了他的銅鑼,魂力鎖定那些匪徒,輕輕一敲。
當!
餘音繚繞,一群看著像狩獵隊,實際是匪徒的傢伙全倒下了。
很好,看來是沒有六級以上魂力者。
陶顓收起銅鑼,過去很不客氣地把那些人的槍支、刀弩都給收了,還給這些人搜了一遍身,看到信用點卡和現金就沒收,最後這些匪徒身上只要值錢的東西都給他拿了個精光。
那女子看陶顓只用一面銅鑼,敲了一下就讓那麼多匪徒倒下,不由露出異樣表情,再看對方搜刮戰利品的熟練動作,不由開始擔心自身安危。
陶顓也無意解釋。他心存正義,但並不妨礙他黑吃黑,否則被關了兩年多的他哪來的錢養三個孩子?
這是你們的背囊吧?陶顓把一個背包扔給女子。
女子接過,裡面有她的換洗衣服,一看就能看出背包的主人是誰。
還有我的槍
陶顓隨便扔了一把滿子彈的手槍給女子,他看到女子使用魂器,是一把刀。
女子沒想到陶顓會真的給她一把槍,看陶顓打開車門,竟然就要這麼離去,忙追上去,這位好心的大叔,能不能幫忙幫到底,我哥受傷了,我的力氣也沒辦法背動他,你能不能把我們帶到附近比較大的人類聚集地,我一定會報答你。
陶顓指了指康三炮人馬的車子,又指了指被人類硬是走出來的道路,開上那輛車,順著這條路一直往東邊開,再過三百多裡路就能到達附近最大的人類聚集地黃泉堡,那裡有醫院,也有獵人公會。速度快,他們沒死,很快就會醒。
女子為難地看向倒在地上的男子。
男子身高有一米九以上,女子才只有一米六多。
陶顓下車,過去把那男子擔起來。
那女子趕緊過去把康三炮人馬的皮卡開過來,打開車門。
陶顓把男子送上車。
男子傷口被撕裂,疼得醒過來,他睜眼看到陶顓,突然伸手抓住他,嘴中含糊地喊:爸
陶顓無語,他怎麼到哪兒都被人喊爸?難道是因為他的老年妝看起來比較像男子的爸爸?
陶顓把男子塞進助手席,給他拉上安全帶,提醒女子:你最好途中給他止血包紮一下,然後儘快送醫。
女子用力點頭。
陶顓想走,可剛轉身,就發現自己衣擺被緊緊抓住。
陶顓想要強行掰開那男子手指,誰想男子的手抓得死緊,他要強掰,很可能會掰斷男子手指。
女子焦急地喊:哥,你鬆手,你鬆手啊。
男子照死不鬆手。
陶顓沒有再硬掰,他曲起食指關節,在男子手腕和手背的某兩處各敲擊了一下。
男子原本抓得死緊的手一松,他看著陶顓的眼睛竟然滴出了一滴眼淚,嘴中喃喃喊:爸
陶顓扯出自己的衣擺,關上車門,示意女子快點走。
女子忙發動車輛,又探頭出來對陶顓再三道謝。
陶顓走到康三炮人馬身邊,想著是否要徹底解決他們,最後他決定看這些人自己的運氣。
這些人還會昏一會兒,而這裡是荒郊野外,隨時隨地都有野獸和異生物跑出來。而且沒了車子的他們,想要跑過那些異生物可不容易。
陶顓重新開車上路,他加快了車速。
那男子的面孔看著就不是東方人血統,那女子卻是一張東方人的臉,只眼珠是綠色,也許是同父異母或相反?也許只是口頭兄妹?
陶顓沒有多想,萍水相逢而已,以後說不定都不會再見到。
那女子的車開得也不慢,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在野道上。
開出大約五十多裡路,陶顓已經把女子的車遠遠拋在身後,他從後視鏡裡往後看了眼,發現女子的車似乎停下了。
陶顓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擺,他的外衣上沾了一大灘黑色痕跡,是那男子的血。
瞧這流血量,如果沒有妥善治療,那男子說不定支持不到黃泉堡。
陶顓嘖了一聲,再次調轉車頭。
女子雙手都是血,她想給男子止血,但根本止不住,看到陶顓出現,她的雙眼都含滿了淚水。
救救我哥,求求您!
陶顓示意女子讓開,拿出剪刀剪開男子衣褲,在他腹部發現兩個槍眼,腿部還有像是被猛獸抓出來的抓傷,肩膀也有咬傷。
你哥把你保護得很好。對比男子身上的傷,女子身上幾乎沒有什麼明顯傷口。
女子抽泣。
陶顓又翻過男子背脊,查看他的背部,同樣發現兩個洞眼,反而松了口氣。
貫穿傷,子彈不在體內,不用取子彈,算他命大。陶顓示意女子離開車輛,到外面等他。
女子不明其意,但還是下了車,在外面焦急等待。
陶顓這才從魂器房屋中拿出醫療箱,給男子做簡單的應急處理。縫合、上藥、包紮,速度極快。
這是他在戰場上鍛煉出來的速度,每個士兵都會學習簡單的急救術,戰友和自己受傷了,身邊沒有戰地醫生怎麼辦?那只能靠自己了。速度不夠快,等敵人或異生物打過來,他們傷口都沒有處理完。
男子全程都清醒著,他就那麼呆呆地看著陶顓,嘴中偶爾呢喃一聲:爸
最後陶顓捏開男子的嘴巴,給他灌了一碗他給自己準備的青菜蛋湯。
蛋用的是異生物的蛋,青菜是他自己種的,不是普通料理,而是按照魂力增益食物的手法用那口鍋做出來。他正在試驗用自己種出的作物當魂力增益食物的原材料會有什麼區別。
一碗湯灌下去,男子的臉色沒有變得多好看,還是很蒼白,但是氣息卻明顯強了一點。
車中到處都是血,滿是血腥氣的車子不適合在路上跑,容易招引異生物。
陶顓好人做到底,乾脆把男子抱到了自己的車子上,同時招呼那女子也上車。
女子看陶顓願意帶他們,大喜過望,連連道謝,也趕緊上車。
男子見上了陶顓的車,再看陶顓就坐在前面駕駛位,安心似地閉上了眼睛。
女子為了讓她哥躺的舒服一些,就坐到了助手席。
大叔,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叫蔡千金,我哥叫蔡萬金。女子不好意思地笑,我爸媽都是俗人。
陶顓笑笑,名字很好。一聽就是假名,還不如說叫瑪麗和傑克更讓人相信。
蔡千金等待陶顓報名,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見陶顓再開口。
蔡千金有點失望,心想這人大概是不想和他們結交。
一路無話,到達黃泉堡後,陶顓把兩人送到醫院。
蔡萬金路上陷入昏迷,被送入醫院也沒有醒來。
蔡千金一個勁詢問陶顓姓名和住處,說要報答他。
陶顓直接走人。
第126章 大傻子和菜雞司機
陶顓找到黃泉堡電力供應局, 說明自己來意。
對方還挺慎重,把他請到一間會客室,又給他端了白開水, 還來了一個銷售經理和他聊。
陶顓說明地點和距離,對方拿出地圖, 找到陶顓說的英雄鎮的河對岸, 畫了一個圈。
恭喜您獲得自己的領地。銷售經理說了些客套話, 很快轉入正題, 您運氣真的很好, 英雄鎮那邊我們還比較清楚, 以前也給對方做過相應預算, 如果你們在他們的河對岸,那麼這份預算也差不多適應你們,這樣您就不用等待測量期就能拿到一個比較精確的數值。請稍等, 我把那份預算調出來給您做個參考。
那天的直播, 不是所有人都能記住全部內容, 其中介紹陶顓是大荒城主這段,很多人都是聽過就忘,而且大荒洲上以大荒為名的地點很多,銷售經理壓根就沒在意,出去後很快回來,拿了一個資料夾, 送到陶顓面前。
陶顓打開資料夾仔細看,銷售經理跟他說有什麼看不明白的就問他。
電線、電線杆、電錶、變壓器、穩壓器等等, 材料不同、大小不同,價格都不一樣。這是最新的價目表,您請參考。銷售經理又推給他一張材料報價單。
您手上這是十一年前的預算, 有些價目有變動,但上下浮動不會超過10%,不過英雄鎮要求的很簡單,對電力要求也不高,只要兩相電,我們給他們做的是最實惠方案。從我們這里拉線、架杆、組裝、到鋪設英雄鎮全部範圍,全部價格大約只有兩千萬左右。
陶顓心想這個價格並不算高,那麼為什麼英雄鎮沒有拉電線,而是自己弄了鎮發電機?
銷售經理接下來的話就告訴了陶顓這個原因,這個價格不包含每年的線路維修和保護費,這個是任選項,我們的維護費用按照一百里路一年一百萬來收。七百里路,減去我們黃泉堡附近一百里範圍,算你們六百里,就是一年六百萬的維護費。
每年都要額外支付六百萬,也怪不得英雄鎮心疼。陶顓沒吱聲。
銷售經理怕這個客戶跑掉,趕緊給他算了一筆賬,如果你們自己安保力量比較強,可以選擇自己維護,這個只要經常巡邏不讓異生物和你們的敵人破壞就可以。需要維修的時候可以通知我們,維修費用另外算。另外,我們給你們的電價是基礎價,你們可以根據自身安排再上浮一些收取。電這東西,大家都要用,用的人越多,你們就越賺,別看一年維護費要六百萬,但你們人口多一些,每年收取上來的電費就能抵消這部分費用。
銷售經理看陶顓還是不說話,心想又是一個窮客戶啊,但再窮也是肉,不能放過!
銷售經理打起精神,近些年,我們電力局還推出了一種特別實惠的方案,您知道太陽能發電吧。如果您覺得電力維護費用太貴,而你們大荒村地盤也不大的話,可以考慮租買我們的太陽能設備,自己發電。這個只要你們每年付租金,很多費用都能節省掉,我們還能包安裝、包維修,包拉線到戶。
陶顓終於開口了,你們會有實地考察?
是的,我們需要去實地測量,我們需要考察電線一路鋪設過去需要經過多少地形,如果遇到特殊地形,是否需要繞路架杆,還是翻山越水。另外也要看看你們村的鋪設範圍有多大、需要架設多少電線杆等等。
陶顓跟銷售經理聊了有兩個小時,拿到了四份不同方案的大致報價,這四份報價都是以英雄鎮為範本。不考慮租太陽能發電機這個方案,最便宜的就是兩千萬那份,最貴的則有六千多萬。
我要回去和夥伴們商討一下,具體確定下來,我再聯繫您。陶顓要了銷售經理的聯繫號碼。
好的好的,我們實地測量和報價都是免費,其實你們完全可以讓我們先過去一趟,等拿到詳細資料,你們提要求,我們按照你們的要求作出幾個方案,我們那時再討論會更貼合實際。
瞭解。陶顓跟銷售經理道謝,離開了電力局。
按照和房崽的約定,陶顓去了材料市場。
他和房崽都沒有目的,就漫不經心地一個個攤位和店面逛過去。
房崽需要實際接觸材料才能明確,陶顓不得不厚起臉皮拿起材料挨個摸,他又只摸不買,弄得店家看他很不順眼。
好處是房崽記住了所有陶顓觸摸過的材料名稱和用處。
房崽遇到魂石店鋪就走不動路,陶顓每次看到魂石店鋪就直接過,絕不進去。
我要是已經吃了那枚八級魂石,我現在就不用非要實際接觸才能知道哪種材料是我需要的。房崽生氣,爸爸對我最壞了,對三個弟弟就特別好!
陶顓:你知道你吃一枚魂力寶石要多少錢嗎?
啊啊啊,不聽不聽!我吃對爸爸也有好處啊,爸爸你的魂力等級沒有提高嗎?你的新魂器銅鑼又是哪裡來的?房崽嚶嚶嚶。
陶顓放軟:我不是已經買了嗎?它沒能快快送來也不能怪我啊,而且你連續吃魂力寶石和魂石,真的好嗎?寶貝,爸爸賺錢很辛苦,讓我們錢都花到刀刃上好不好?
第141章
房崽哭聲變小,旁邊還有家店鋪,我好像感覺到什麼。
陶顓失笑,轉頭看向左邊那家店鋪,這一看,他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麼。
他的魂力比房崽的更敏銳,立刻大步向那家店鋪走去。
這家店鋪是個魂器複製商品鋪,裡面賣的東西沒有規劃,就像雜貨鋪一樣,品種繁多,隨便堆放。只代表危險品的武器被掛在櫃檯後面的牆上或鎖在櫃子裡。
四十多歲的老闆坐在櫃檯裡翻著書看,鼻樑上架著一個單片眼鏡。
聽到歡迎光臨的門鈴聲,他頭也不抬地說:隨便挑選,選好了拿過來結帳。
陶顓就在店鋪裡逛起來,他喜歡這家店的氛圍,因為他可以隨便拿起貨物查看。
當他憑感覺拿起一座盆景假山時,房崽就在他腦中炸開了。
爸爸!就是它,這裡面有我需要的東西!
是什麼?
水啊,這個假山裡的小溪的水,就是我想要的!
陶顓仔細觀察這座盆景假山,發現這座假山製作得極為精妙,假山模仿了一座山,山上有植物、有房屋,還有溪流。那溪流的水應該是事先裝在了假山裡面,假山又設計了回流和除汙,讓假山上的小溪能像活水一樣一直流動,還能保持乾淨。
陶顓抱著假山走到櫃檯,老闆,這座盆景多少錢?
老闆終於抬起頭,掃了眼假山,報價道:這不是魂器複製品,是手工製作的工藝品,價格比較高,六萬,不還價。
哦?原來是工藝品,這位師傅手藝真好,請問他是哪位大師傅?陶顓笑著搭話,掏出不記名信用點卡。
老闆也沒隱瞞,這是爽秋獵人小隊付隊長送來的貨物,東西是他父親做的,他父親叫付振華,在我們黃泉堡一帶算是有名的盆景手藝師。我們黃泉堡大佬們都喜歡邀請他給自己家做幾個盆景。
爽秋獵人小隊?陶顓想起了這個名字,這不是薑爽的隊伍嗎?
我聽過這個小隊,他們的隊長不是姓姜嗎?
老闆哈哈大笑,我說的是他們的副隊長,他就姓付。
陶顓莞爾,謝謝,正好我們家少爺想要裝修新屋,讓我給他挑一些好的裝飾品。您知道付振華先生的家在哪裡嗎?我想請他定制一些特製盆景。
老闆聽陶顓說還要照顧付振華的生意,笑容真誠多了,熱情地道:他就住在爽秋小隊大院,離我們這兒不遠。你出門一直往西走,走到一家茶館門口,看到一條巷子,拐進去,順著巷子走個兩百米,你就能看到一個掛著爽秋小隊牌子的大院門,那就是。
謝謝老闆。陶顓很高興,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得到了線索。
可剛走出這家雜貨店大門,陶顓就被一個大塊頭給抱住了。
爸大塊頭緊抱著他不放,身上血腥氣都還沒散乾淨。
陶顓在大塊頭抱住他的一刹那之前一秒,差點抬腳把人踹飛出去。
他的腳都提起來了,卻在一瞬間認出撲過來的人是誰,想到對方的傷勢,他到底沒有踹出這一腳。
也就慢了這麼一瞬,他就被大塊頭給抱住了。
陶顓其實閃身了,但對方的速度讓他詫異得快。
以他的身手,能抱住他的人可真不多。
蔡萬金,鬆手!陶顓低喝。
他們已經引起路人注意。
大塊頭抱著他不放,只低低叫:爸
我不是你爸!陶顓頭疼,這人眼神呆滯,看著就有點不正常。當時他以為是傷勢的緣故,現在看來應該是本來就腦子出了問題。
你妹妹呢?
大塊頭不說話,只抱著他,渾身都透出無限依戀的氣息。
陶顓只好故技重施,在他手腕關節處敲了兩下,迫使他放開自己。
不等對方再抱上來,陶顓已經做出防衛動作,用對自家崽子們的口吻說:停!你要是再不聽話撲過來,我就走了,再也不理你了。
爸大塊頭果然頓住,不敢再撲過來,但又想挨近陶顓,手伸出來,小心碰觸陶顓的手背。
陶顓拍開他的手,你妹妹蔡千金呢?就是跟你一起的女孩子?
大塊頭露出迷茫神色。
陶顓按住額頭,你怎麼跑出醫院了?醫生給你治療了嗎?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大概是陶顓問的問題太複雜,大塊頭繼續露出茫然神色。
陶顓只好自己上前,拉開大塊頭的上衣,查看他的肩頭和腹部傷口。
還好,看紗布顏色和處理手法,應該是醫生重新給治療過了。大塊頭的臉色也好看了一些,醫生應該是給他輸血了。
大塊頭對陶顓似乎有著奇異的信任,陶顓掀他上衣,他也不躲避,就站在那兒,還張開手,方便陶顓施為。
陶顓看到他依戀信任的眼神,再次聲明道:我不是你爸。
大塊頭湊近陶顓,嗅了嗅,很肯定地叫:爸!
陶顓已經確定這就是個大傻子,腦子壞掉那種。
算了,你跟我來,我帶你去找你妹。你這麼跑掉,你妹恐怕要急瘋了。
陶顓認命,他本來還想去找付振華,可他總不能帶這個大傻子一起去,只能先帶他去醫院。
可開車趕到醫院,跟醫生打聽,發現蔡萬金的妹妹也不見了,醫生們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不見的。
陶顓看看傻傻跟著他的大傻子,感到自己似乎撿到了一個燙手大山芋。
尤其醫生還追著跟他要診療費!
黃泉堡的醫院有個好處就是看病不需要身份卡,但相應的治療費用也高。
蔡千金只付了掛號費,療傷費和醫藥費都沒付。
陶顓剛在康三炮的人手上刮到一筆,倒也不在乎這筆醫療費。
代替大傻子付了醫療費,還讓醫生又給他檢查了一遍,該開的藥也都拿了。
陶顓跟大傻子說:你留在醫院等你妹妹,她很可能是出去聯繫你們的同伴了,很快就會回來,你呆在醫院不要亂跑,這張病床是你的,你睡在上面。
大傻子抓著他的衣擺,不肯上床睡覺。
陶顓哄他:我還有點事要去辦,你乖乖聽話,晚上我帶好吃的來看你好不好?
大傻子仍舊抓著他的衣擺,死活不放手。
陶顓走到哪裡,大傻子就跟著他到哪裡,尿憋急了,憋得臉色紫紅,實在受不了才吭吭哧哧地說:尿尿。
陶顓無奈,只能帶他去廁所。
大傻子一邊放水,一邊還要抓著陶顓衣擺,就生怕他跑了。
陶顓無語,只好自己也跟著放了水。
大傻子就盯著他那裡看。
陶顓:
收起自家寶貝,洗手,還要教大傻子洗手。
而這大傻子還不記得要自己拉拉鍊,他還得提醒他!
回到病房,陶顓說不走,大傻子才肯躺到病床上,但他也不睡覺,就睜著眼睛歪著頭看著他。
陶顓蓋住他的眼睛,把自己的衣擺塞到他手心裡。
大傻子這才乖乖閉上眼睛。
陶顓歎口氣,坐在病床前等待蔡千金回來。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
陶顓等不下去了,他答應三崽兒今晚回去吃飯,所以他早上才走那麼早。
他的時間很緊急,再耽誤下去,別說回去吃晚飯,就是能不能在今天結束前趕回去都是問題。
陶顓一動,大傻子立刻醒來。
可能看出陶顓要離開,大傻子立刻也從床上下來。
躺著,你傷口還沒好。我出去辦點事,等會兒過來。可不管陶顓怎麼說,大傻子就是不放手。
陶顓只好給任乾坤打電話。
你要遲點回來?遲多久?你在那邊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任乾坤的警覺天線biu地豎起。
陶顓沒說大傻子的事,只含糊道:沒什麼事,我看中了一種材料,想要打探出處,可能會花一點時間。我最快淩晨回來,最晚明天晚上回去。
任乾坤沒放心,他總覺得自己頭頂有點涼,好像有誰對著他頭頂那塊在吹風。
要不我過去一趟?
別。就是小事,你就別來回跑浪費時間了。對了,幫我多注意一下無名村。陶顓隱去那對兄妹,把自己在路上遇到路匪的事說了。
我讓胡聘他們往那邊走一走,看看他們的動靜。如果太麻煩,就幹掉他們。
陶顓沒否決,只要不影響到我們。
你放心,不會有後患留下。任乾坤擔保。
陶顓笑,等我回去再動手吧。他的炒菜鍋也需要囤積一點魂力了。
陶顓打完這個電話,也不再急著走了,讓大傻子繼續躺到病床上,就坐在那兒研究四個電力供應方案。
一直到晚上,陶顓跟護士訂了醫院療養餐,和大傻子一起吃過,蔡千金也沒有出現。
另一頭,大荒村附近。
天色已經擦黑,任爸正準備讓任媽媽停車,找地方休息,就在他打開車窗觀察附近地形時,他忽然抬頭對著空氣嗅了嗅。
老婆,往東北方向開!
正在開車的任媽媽,又怎麼了?
任爸縮回腦袋,我聞到一股飯菜香,那味道似乎和咱們兒婿送來的蔬菜做的菜肴味道有點像。
真的?任媽媽驚喜,東北方是哪個方向?
任爸:11點方向。
任媽媽:收到!
哐!任媽媽緊急刹車。
任爸已經推開車門跳下去。
任媽媽探頭出來,我是不是撞到什麼了?
任爸繞到車前頭,看著被他們壓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嘖嘖道:天黑穿黑衣,還敢大搖大擺地坐在路中心,這不是找撞嗎?
被撞得吐血的黑衣人:媽的,老子坐在路邊上休息,明明看著你們的車頭往東南方向開,誰想到你們突然就轉向往我這邊撞過來!速度還那麼快,害得老子想逃都來不及!菜雞司機都去死!
菜雞司機任媽媽:哎呀,我又撞到人了?這次撞死沒有?
任爸拿了一根樹枝戳了戳黑衣人:好像還有氣。
任媽媽擔心:要麼我倒車再來一下?撞死比撞傷麻煩少。
任爸助紂為虐:好,我幫你對準方向,你對準他腦袋壓。
任媽媽倒車。
黑衣人連滾帶爬往邊上逃。媽的,遇到兩個瘋子!
任爸一腳踩住黑衣人的脖子,冷笑:穿這麼一副樣子躲在我兒婿的地盤附近,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都太牛了~好些寶寶都猜出來了~~
重要配角:大傻子·阿拉法特,以及蔡千金,震撼登場!
任爸&任媽媽:我們不要排場,我們就悄悄地出場就可以。
任媽媽笑眯眯地說:這是誰家的傻兒子,趕緊打包送走。
第127章 任爸任媽來了~
黃泉堡醫院內, 陶顓租了一張折疊床,就放在大傻子的病床旁。
大傻子抱著陶顓的外套,窩在病床上睡得十分香甜。
其他病床的病人也都變得安靜, 只偶爾有說夢話和翻身的聲音傳來。
手腕處震動傳來,陶顓啪地睜開眼睛, 眼中不見半分迷糊。
陶顓坐起身, 悄悄往病房外面走, 邊走邊拔出耳機塞入耳朵, 接了電話小聲問:這麼晚了, 什麼事?
任乾坤理直氣壯地道:崽兒們想你了, 他們從沒有跟你晚上分開過, 到處找你,我哄他們都沒用。
陶顓忙道:那我跟他們說說話。
任乾坤就把三個小崽叫過來,外放聲音給他們聽。
崽兒們想看到你的樣子, 你把視頻打開。
任乾坤先一步把他們這邊的視頻打開, 陶顓看著聯絡器上小小的視頻視窗, 眼中含笑。
一大三小穿著同款睡衣,睡衣上印著熊崽子,任乾坤的短頭髮還被紮了好多小揪揪,像極了一個大熊帶著三個小熊熊。
兩小坐在任乾坤的懷裡,一人占了一隻大腿,蒙頂猴在任乾坤背後, 小腦袋從任乾坤腦袋邊探出來。
三小一起喊爸爸,又喊要看到爸爸。
陶顓只好點開視頻, 儘量只讓自己入鏡。
任乾坤把陶顓放出的視頻投成三維影像,咋一看就好像陶顓就站在他們面前。
三小崽好奇地伸手去摸。
任乾坤眼睛一掃,就發現陶顓身處特殊環境, 立刻緊張道:你在醫院?你受傷了?
不,我沒有。陶顓就知道放出視頻會引來類似問題,忙安撫道:我很好,只是路上遇到一對兄妹
陶顓就把他救了大傻子的事簡單說了,還特地提了一下大傻子智商有問題的事。
任乾坤臉上帶著笑,眼中一點笑意都沒有。哼哼,他就說不對勁!
爸!一聲大喊傳來。
陶顓心想壞了,連忙轉身往回走。
一個高大的身影抱著外套跑出病房。
護士被驚動。
陶顓忙道:沒事,我帶他回去。
爸!蔡萬金撲過來,一把抱住陶顓。
陶顓不讓他抱,讓他跟自己回病房。
蔡萬金只要陶顓在身邊,就很聽話,乖乖跟他回去病房。
任乾坤在耳機中喊:那傢伙喊你什麼?你把攝像頭調轉給我看看。
陶顓假裝沒聽到,帶著蔡萬金回去病房,安撫他躺下。
這傢伙老是一驚一乍,動作又大,身上傷口也不知有沒有崩裂。
陶顓檢查了下對方的傷口,見沒有溢血,就沒喊醫生。
蔡萬金乖乖躺到病床上,這下只外套已安撫不住他,非要握著陶顓的手才肯睡覺。
陶顓摸摸他的頭髮,拍拍他,閉眼,睡覺!聽話明天給你買好吃的。
第142章
陶顓現在已經不敢用不聽話就離開他的話來威脅,因為傻子會當真,然後會更黏著他。
任乾坤在另一頭聽得滿心不爽,陶顓怎麼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跟一個成年男子說話?
剛才陶顓身體擋住了攝像頭,但他還是隱約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後面撲向陶顓,然後陶顓就轉身,似乎抱住了對方?
啪,醋罎子破了一個口。
安撫好大傻子,陶顓總算想起他還在和任乾坤通話中。
他不認人,可能我身上的氣味和他父親比較像,他就把我當他爸了。陶顓解釋。
任乾坤頭上冒著黑氣,他妹妹蔡千金到現在還沒回來?
沒有,可能出事了吧。總不能她拋棄了她哥。陶顓捏捏鼻樑,明明他沒做虧心事,但這種就好像出門打野食正在被正房拷問的奇怪感覺哪裡冒出來的?
怎麼不可能?你不是說那個蔡萬金重傷嗎,也許蔡千金就是沒錢付醫藥費,才故意跑掉。不,我懷疑她早就嫌她哥是個包袱,她可能早就想甩掉她哥,這次終於找到機會。任乾坤充滿惡意地揣測。
陶顓搖頭,儘量往好處想到:也許是真出事了。一個女孩子,長得還不錯,在黃泉堡這種混亂的地方,又是去打聽他們分散的隊友,誰知道這中間都出了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
任乾坤一聽陶顓說蔡千金長得不錯,那滿滿的醋意透過小小的聯絡器螢幕一個勁往外冒,我親愛的老公,你不會是看人家女孩子長得好,就甘心把她哥養起來吧?
陶顓啼笑皆非,我就知道你會亂想,才沒有
原來你還不打算跟我說?對了,你今天提起路匪就沒提那對兄妹的事,你是不是想瞞著我在外面養個小的,你說!任大熊頂著一頭小辮子開始胡攪蠻纏。
陶顓壓低聲音:你胡扯什麼,孩子還在旁邊看著呢。
任大熊一把摟住兩個小的,嚶嚶嚶:你還知道崽兒們,你就一個人在外面快活了,把我們爺四個就這麼丟在家裡不聞不問,如今還寧可陪著一個大傻子,不肯回來,我好苦啊~
爸爸~三小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都有點驚慌。
陶顓戳螢幕:任大熊,你別鬧!崽兒們都給你嚇到了。
任乾坤對著陶顓扮鬼臉,把三小崽逗樂,又對著三小崽說:孩兒們,快,跟爸爸說,讓他趕緊回來,別被外面的狐狸精給迷走了~
三小一起沖著陶顓喊:爸爸快回來!
蒙頂更是一臉小嚴肅地說:爸爸,狐狸精不好,會吃小孩子。
這都誰教的亂七八糟?陶顓:我明天就回去。
任乾坤:讓我看看那個大傻子。
陶顓不想再惹事端,好,我給你看,你可別突然跑過來,你要是敢過來,我就揍你。我明天一定回去。
陶顓舉起手腕,把攝像頭對準病床。
大傻子臉埋在陶顓外套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看陶顓。他似乎在盯著陶顓,就怕他跑掉一樣。
任乾坤又炸了,一等陶顓把視頻轉過來,立刻不滿道:那是你的外套吧?那傻鳥怎麼抱著你的外套睡覺。我都還沒有抱著你的外套過夜呢,這個變態,你把外套拿回來,但不要穿了,那上面肯定都是傻鳥的口水,回來我給你洗!
陶顓看他頂著一張娃娃臉炸毛的樣子特別好笑:你別說得那麼噁心好麼,蔡萬金的心智就跟孩子一樣,也不知道他們家人怎麼敢放他出來。
這對兄妹肯定有問題。任乾坤斬釘截鐵,又苦口婆心地說:現在外面行騙手段可多了。你看他像傻子,興許他根本就不是,都是裝出來的,為的就是讓你放鬆警惕。你看,你現在已經被他們兄妹倆騙得不但救了他們,還把他們送到黃泉堡,更給付了醫藥費。這種騙局就是套路,你要是相信那男的是傻子,你就會被越騙越深。到時候你身上財產會被他們騙個精光,說不定人都被他們騙了。
陶顓莞爾:也不無可能。
任乾坤趕緊道:我和崽兒們都可想你了,你早點回來。要麼我現在去接你?你不是已經給付清醫藥費了嗎,接下來也沒你的事,難不成你還要把那傻男負責到底不成?
陶顓按住額頭:你別來,我真的還有點事,我要找一個人,明天晚上前我肯定回去,你帶著崽兒們乖乖睡覺,聽話。
陶顓挨個親親視頻上的崽兒們,連最大的那只也親了。
但任大崽一點都不滿足。
他想摟著他家男人睡覺,不想他男人陪其他男人過夜,就算那是一個傻子。
陶顓以為他把任大崽給安撫住了,舒口氣,重新躺回折疊床。
爸
閉眼,睡覺。陶顓閉著眼睛道。
哦。大傻子乖乖閉上眼睛,但不一會兒,他又再次睜開。
蔚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竟然像玻璃珠子一樣微微反光,幾乎透明的眸色看起來非常冷漠,就好像沒有感情的假人。
但當蔚藍色的眼眸轉到陶顓身上,那無機質似乎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神一下就變得像孩童一樣純真、依戀。
大荒村,任乾坤把三個崽兒哄睡,就去換了衣服。
大熊,你要去哪裡?蒙頂竟然坐了起來。
任乾坤只好小聲道:我有點事,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你是不是去找爸爸?蒙頂歪頭問。
任乾坤承認了。
我也要去!蒙頂立刻掀開小被子下床。
別啊,你爸發現我把你帶去,肯定會打死我。任乾坤忙去哄大兒子。
蒙頂小大人一樣地說:你把我們丟在家裡,爸爸才會打死你。
任乾坤: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辯駁。
蒙頂不但自己起了,還把兩個弟弟搖醒,跟他們說要跟大熊去找爸爸。
兩小只立刻精神了,也跟著往床下爬。
任乾坤一搓下巴,撈起兩小只,背上大的,行,我們一起去找爸爸!
三小就穿著睡衣,跟任乾坤跑了。
任乾坤不想驚動人就沒開黑鷹,只跟睡在一樓臥室的李老打了招呼,就開了一輛房車跑了。
房車還是防禦工事的工程隊帶來,為的是路上方便休息。如今有一半人住進了胡聘他們的集裝箱宿舍房,房車就空了出來。
另一頭,任爸任媽抓住黑衣人拷問了一番,黑衣人胡說一通,暫時不辨真假。
任爸把人扔在車後箱,順著飯菜的氣味找到了一個小營地。
負責安裝週邊警戒設備的小組長抬頭就看到了一對年過半百夫婦,嚇得剛放入口中的白菜掉到了餐盤中。
你們是誰?怎麼跟鬼魅一樣突然冒出來。
另外兩名組員也丟下飯盒,端起了武器。
做了小小偽裝的任爸特別親切地一笑,別緊張,胡聘你們認識吧?
小組長不露聲色,你們到底是誰?
任爸很滿意小組長的警惕性:我們是胡聘的父母,他通知我們來這兒過冬。
小組長:怎麼可能?
要麼你先問問胡聘?任媽媽上前,和藹地笑。
小組長迅速聯絡胡聘。
正在食堂吃晚飯的胡聘剛喝了一口湯,差點全噴出來,我父母?
小組長,對。
胡聘擦嘴,迅速問:他們叫什麼?長什麼樣?
小組長問任爸姓名。
任爸大咧咧地說:你跟他說,他老子就叫他老子。
任媽媽捶了老伴一下,對小組長道:你就說是姓榮,那孩子就知道了。
小組長依言傳遞,還形容了一下兩老的外貌。
胡聘騰地站起,晚飯都顧不得吃了。
敢用那種口氣說是他老子,還姓榮,除了那兩位還能是誰?任家主母可就姓榮。
雖然覺著那兩位不太可能跑到這裡來,但胡聘決定還是親自過去看看。
小營地那邊,任爸很懂行地轉了一圈,問小組長:防禦工事?
小組長沒回答。
飯菜,你們自己做的?任爸目光落到大大的食盒上。
小組長搖頭,是食堂讓人送來的,用了保溫盒,送來還是熱的。
有多的嗎?任爸問。
阿行!任媽媽還要臉,喊住任爸,對小組長溫柔笑道:這麼說這裡距離大荒村不遠了?
小組長覺得這個問題能回答:是不遠。但再多就沒說。
胡聘來得很快,看到兩位做了簡單偽裝的半百老人,不熟悉的可能認不出來,但熟悉如他這個義子,幾乎一眼就認出兩老。
家
兒砸!任爸大聲喊,招手讓胡聘過來。
胡聘改口: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營地三人放心了,竟然真是胡聘隊長的父母。
來看你啊,李征那小子說你偷偷在這裡吃好吃的,不帶他一起,他氣得要死。任爸爸哈哈笑。
胡聘臉皮抽動,壓低聲音問:乾坤知道你們來嗎?
知道,我們已經通知他了。任媽媽笑眯眯地說。
胡聘松了口氣,少主知道就好,那我現在通知他。
不用,我們自己過去,我們想給孩子們一個驚喜。任媽媽溫柔道。
胡聘想到孩子們三個字,沉默了。
走走走,這個時間還能趕上你們那邊的晚飯吧?趕緊走。任爸爸催促胡聘。
胡聘無奈,不用急,能趕上。我們這裡都是分時間段吃飯。
那就好。小陶寄來的那點菜蔬根本不夠吃的,這幾天都給我們吃光了,還得給你們富叔留一些,我都斷頓兩天了!任爸表示他就是來吃美食的。
那我們走吧。
任爸臨走前,還一個個拍了拍營地三人的肩膀,鼓勵他們好好幹,讓他們一定要把大荒村的防禦做到最好。
你們小心一點,行動最好三人一起,不要分散,做好的工事記得多回頭檢查幾遍。有人摸過來了,不知道是哪家的,但肯定不壞好意。任爸爸讓他們看了那個黑衣人,提醒他們。
三人警惕。
胡聘一看那黑衣人,立刻改變主意:爸,媽,要麼你們先過去大荒村,我帶人在附近再看看。
任爸聽說晚餐隨時都有,也不急了,揮手道:你要喊人過來還得花時間,走,你爸我陪你在附近走一圈。
有超雄家主陪著巡邏,胡聘還有啥可挑,他也沒跟任爸客氣,直接讓任爸放棄車輛跟他步行。
任媽媽也跟了過去。
胡聘知道任媽媽身手,看任爸都沒反對,他自然也不會反對。
這麼一圈探查下來,再帶人回到大荒村,時間就已經接近深夜。
任爸想先去吃食堂,但任媽媽著急想要看到孩子們,胡聘就先帶他們去了大屋。
但等到了大屋,他們才從李老爺子口中得知,就在十分鐘前,任乾坤剛剛離開,還帶著三個崽兒一起,據說是去黃泉堡找孩子爸去了。
第128章 任大熊認出傻默溫
淩晨四點, 冬天天最黑的時候。
外面寒風冷颼颼地吹,病房裡放了暖氣,還算暖和。
陶顓的聯絡器再次響了。
這次是資訊。
沒真正睡著的陶顓抬起手腕點開看, 剛看完一行字,就翻身坐起。
任乾坤:我來了, 還有孩子們一起, 就在醫院停車場。住院樓不讓深夜探病房。
這個混蛋!陶顓磨牙。他開頭沒跟任乾坤提蔡氏兄妹的事, 就是怕這個人多想。
他總覺得任乾坤跟他在一起, 高興是高興, 但似乎很不安, 似乎怕他隨時跑掉一樣。
陶顓深吸氣, 冷靜情緒。
他既然已經認可任乾坤當自己的伴侶,就應該好好對人家。而任乾坤會有這種不安心理,就說明他做得還不夠、表達得還不夠。
設身處地想一想, 如果任乾坤說他在外面救了一對兄妹, 需要在外面待兩天, 他會這麼急急忙忙地非要跑去找他嗎?
他不會,甚至不會多想。
為什麼?
因為他還不夠愛任乾坤?
因為任乾坤的愛給了他底氣?
無論哪一種,好像他都有點渣。
他不能讓自己的愛人這麼不安。陶顓只要想到厲寒雪劈腿曾經給他的感受,他對任乾坤剛剛升起的怒火就消弭得乾乾淨淨,還生出了一點憐惜和無奈。
大傻子也跟著睜開了眼睛。
陶顓小聲道:我家人來找我了,我下去一趟, 等會兒上來。
大傻子坐起身,擺明瞭要跟他一起走。
陶顓頭疼無比。
房崽及時給出方法:爸爸, 你可以善用銅鑼~
陶顓眼睛一亮,先哄大傻子閉眼睡覺,等他閉上眼睛, 他才悄悄拿出銅鑼,魂力鎖定大傻子,對準銅鑼中心無聲地一敲。
大傻子眼睛睜開,含糊地喊:爸
陶顓吃驚,正要再次敲擊。
房崽指點他:先用魂力鎖定,傳達你想要安撫對方不想傷害他的意思,就像你想哄弟弟們睡覺一樣。
陶顓受到啟發,再次用魂力鎖定,不過這次他放軟了心思,只想哄大傻子睡覺,隨之他把這個想法通過敲擊銅鑼傳遞過去。
大傻子眼皮子合上又睜開。
陶顓又敲了一下。
慢慢的,大傻子露出安心的神色,真正陷入熟睡。
陶顓靜悄悄地起身,試著走了兩步,見大傻子沒反應,立刻加快速度悄悄離開病房。
走到住院樓外面,陶顓才敢真正吐出一口氣。
這纏人的,比他的小崽兒們還纏,他真有點吃不消。
該不會蔡千金就是受不了她哥這麼纏人,才不肯回來吧?
陶顓哂笑,跑到停車場,找到了車頭燈打開的那一輛車。
第143章
任乾坤已經做好了被陶顓爆錘一頓的準備,誰想到打開車門,卻先看到了陶顓滿是歉意的臉。
抱歉,說好晚上回去的,結果還讓你帶著孩子們過來接我。陶顓搶先道。
任乾坤啞巴了,準備好的詞都塞在了喉嚨口。
陶顓看他那樣,忍不住笑出來,上前扣住他的後腦勺,吧唧親了一口。
任乾坤立刻手腳並用,把他整個人都抱到懷裡。
兩人膩乎了一會兒。
崽兒們呢?陶顓跨坐在任乾坤的大腿上,摸著他的喉結問。
任乾坤喉頭鼓動,色眯眯地到處亂摸,他們在後面睡覺。天還沒亮,我們也睡吧~
陶顓彈了彈他的額頭,下次別這樣,多給我一點信任,嗯?
任乾坤傻笑,我只是擔心你被別人騙了。
不是誰都像你這麼狡猾又無賴。陶顓捏他的臉,把他的臉頰拉開,又用力揉。
任乾坤任他玩。
陶顓乾脆放倒椅子,把他壓在椅子上。
任乾坤噗噗笑:親愛的,你知道你很有侵略性嗎?
陶顓捂住他的嘴,眼神危險,另一隻手慢慢解開自己的皮帶。
任乾坤渾身都燃了起來
天亮了,周圍的車喇叭聲驚醒了陶顓。
任乾坤摟住他,咕噥: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陶顓一看時間,已經六點半,睡不下去了,我得上去看看,七點醫生會開始查房。我不在,那傻子肯定會到處找我。
任乾坤不高興,大腿壓著他不讓他起來,那傻子是你的誰?要你這麼操心。我和孩子們你不管啦?
別亂吃醋,那傻子魂力值不弱,我懷疑他腦子不清楚很可能是受傷導致,昨天沒給他查查腦袋,今天找醫生給他查查看。如果能治好,也是好事。陶顓跟哄孩子似的親親胡渣冒出來的大男人。
錢多亂花!小心好心被人當驢肝肺。任乾坤被幾個親親給安撫了,不過他也知道阻止不了陶顓,抱怨兩句,就放他起來了。
小崽們還在睡,汽車喇叭都沒吵醒他們。三小崽昨晚睡得斷斷續續,這會兒還沒睡飽。
陶顓把三小崽收入魂器房屋,帶著任乾坤一起進了住院樓。
幸好,他們進入病房的時候,大傻子還沒醒來,他似乎睡得特別沉,眼皮下的眼珠在轉動,這表示他在做夢。
任乾坤一看到大傻子的臉,就哈了一聲。
陶顓察覺不對,你認識他?
任乾坤插腰,一副要戳死床上人的表情道:當然認識。這可不是什麼蔡萬金,他的價值可不止是萬金。
到底是誰?
默溫·阿拉法特。
阿拉法特家的超雄?
對。任乾坤說著,上前掰開阿拉法特的手,把他緊緊抱在懷裡的外套扯出來,拎起來上下左右拍打,還聞了聞。
陶顓還在為這名男子竟然是阿拉法特家的超雄而吃驚,看任乾坤動作,哭笑不得,你幹嘛呢?
你的外套我都沒有,哪能讓他抱著。任乾坤嘀咕,把外套扔到椅子上,這件染了他人味道的外套不能要了。
陶顓也沒理會任乾坤這些小動作,阿拉法特家的超雄怎麼會跑到這裡?還只有一個人?
出事了唄。任乾坤幸災樂禍地道,還拉了拉傻默溫的臉頰。
別欺負人。陶顓把這個大搗蛋鬼給拉回來。
知道他是誰也是好事,你能聯繫上他家人吧,那就讓他家人趕緊來接。
嗯。任乾坤不爽道:在他家人來接之前,只能先帶上他了。要不是看在他還能換一筆資金份上,我就把他扔了。奇怪,他怎麼睡得這麼沉?
咳,可能累了吧,他傷勢還蠻重。陶顓遮掩地道。
任乾坤的注意力被傻默溫的傷勢吸引:重傷?這傢伙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叛變?迷路?不小心?陶顓猜測。
任乾坤撩起傻默溫的衣服,在他傷口按了按。
喂!
沒事,超雄的恢復力比普通人快多了,只要當場不死,再重的傷都能恢復得過來。任乾坤乾脆把傻默溫腹部的紗布掀起,露出下面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
陶顓恍然,怪不得昨天大傻子能從醫院一路找到材料市場那邊,原來是這傢伙的恢復能力好。
不知道那個蔡千金是誰?陶顓也無意調查,這些超雄家族的事,他是能不碰就不想碰。
我會找人留意。走吧,不等醫生查房了。他這種恢復力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任乾坤拉起傻默溫的胳膊,把他擔起來。
陶顓上前幫忙,擔起另一邊。他多少也看出任乾坤對這個傻超雄並沒有多少惡意,相反可能還有點憐憫。
在醫生查房之前,兩人帶著傻默溫就這麼離開了住院樓。
護士看到,只跟他們確定:你們要離開醫院嗎?如果離開,病人出任何事情,都跟醫院無關。
這也算是黃泉堡醫院的特色,你來就給你治,你要走也沒人攔著你。
把人送到房車後面的床鋪上,兩人開著房車前往材料市場。
你要去找誰?任乾坤坐在助手席問。
陶顓:我想給魂器房屋裡面加上一個水源,昨天逛材料市場時,遇到一座假山,感覺用在那山裡的水和普通水不太一樣。
感覺?
你知道我能辨認魂力寶石,可能我能感知一些特殊魂力吧。
任乾坤興趣頓起,那個水也給了你特殊感覺?
嗯。
那我們一定要把它弄到手。到時談判交給我。
陶顓笑,巴不得。
任乾坤得意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
小崽們在魂器房屋裡醒了過來,看到熟悉的空間,他們就知道找到爸爸了,一個個大聲喊爸爸。
陶顓只好把開車任務交給任乾坤,把三小崽放出來,再弄早飯給他們吃。
三小崽對睡在後面的大塊頭萬分感興趣,跑過去看稀奇。
吃早飯時,傻默溫醒了過來,他醒來時還有點懵懵的,傻傻地叫:爸
過來吃早飯。陶顓對他招手。
傻默溫一看到陶顓,臉上就放光,光著腳就往車中間跑。
先洗臉刷牙。陶顓耐心地教傻默溫。
傻默溫傻歸傻,但一些基礎生活常識都知道,可能以前經過長時間訓練,只要提醒他,他就知道怎麼做。
任乾坤找了個地方停車,過來和大家一起吃早飯,看到傻默溫,搖搖頭:阿拉法特家到底知不知道放出一個不能自我控制的傻子超雄代表了什麼?
陶顓接話:代表什麼?
你可以想像一個三歲孩子拿著核武器的按鈕,而附近沒有一個大人。任乾坤還很誇張地看看外面的天,真好,今天世界也沒垮。
陶顓駭然:他有核武器?
我不知道他有什麼魂器,這傻子出生沒多久,他家人發現他腦子有毛病,對他的一切都進行了保密處理。他也沒來和我們一起上過學,我能認出他,還是因為我一直在刻意收集他們家的資料。但只要是超雄,他的魂器就不會差,除非他的魂力值低於七級。
他的魂力值應該不止七級。陶顓道。他的魂力值是六級,但他的銅鑼差點對傻默溫無效,後來還是換了方式、降低了他的警戒心才成功,這證明傻默溫的魂力值至少在七級以上。
爸爸,不是無效,只是你當時不想傷害他。房崽不想爸爸小巧他的魂器,冒出來給銅鑼正名。
那他就一定有威力很大的魂器。任乾坤突然露出一個很古怪的笑容,也許我知道他為什麼會一個人出現在大荒洲了。
什麼原因?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各大勢力打算拿大荒洲當戰場,在這裡比賽來決定資源和地位劃分的事情嗎?
陶顓點頭,那段話讓他印象深刻。
任乾坤把毛尖掉到桌上的蛋糕碎塊撚起,塞進嘴裡,所有超雄在到達一定年紀後都必須展示自己的實力,我們這一代多多少少都展示了一些,但這不是全部。而這次全球聯合共同軍演的商定地之一就是大荒洲,這種聯合軍演就像過去各國的國慶實力展示,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更強,想要證明自家仍舊擁有超強武器,這是最好的舞臺。
任乾坤看看乖乖捧著飯碗吃糊糊的傻默溫,我們這些超雄就是被展示的武器之一,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必須拿出所有魂器。而我對其他超雄的魂器多少都有一些瞭解,只阿拉法特家的這位,我暫時還不知道他到底都有哪些魂器,我想其他人也一定很好奇。
這跟他一個人跑到大荒洲有什麼關係?陶顓想不明白。
有件事我還沒跟你說,胡聘他們查探到有阿拉法特家的狩獵隊在我們大荒村附近出沒,不過應該和大荒村沒有關係,他們是在找能治療基因不穩定症的藥材,其中有一樣很可能就是蜮獸。
所以?
我懷疑默溫也跟著一起來了。傳言中,好幾種治療基因不穩定症的藥材都需要當場服用,保鮮帶走總是會損失部分藥效。阿拉法特家可能已經沒辦法了,他們無法提高或者說治好默溫的智商,可聯合軍演就在眼前,他們沒辦法再拖延,只能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態,把默溫給放出來,帶上藥師和醫生一起,看及時服藥是否能挽救一二。但
阿拉法特家內部出了問題。陶顓肯定道:默溫阿拉法特這樣的超雄出來,身邊肯定有人保護,說不定阿拉法特家主都會跟著。可默溫依然自己流失在外,就說明他們的安保系統一定出了問題,不是有人想要毀掉阿拉法特家的未來,就是有人在針對默溫。
任乾坤認可了陶顓的分析。
蔡千金應該很關鍵。陶顓同情地拍拍傻默溫的肩膀,問任乾坤:默溫這一代有兄弟姐妹嗎?
有,還很多。任乾坤露出冷笑,家裡出了一個傻超雄,阿拉法特家這一代的兒女動心思的不少。阿拉法特家主為了找人輔佐傻兒子,也只能盡心培養其他兒女,但一個能幹聰明的人,又怎麼願意屈居在一個傻子的下面,反過來掌控傻子為自己所用還差不多。
難道是控制不成,就殺掉?可為什麼把人就這麼丟在醫院裡?陶顓想不通。
陶顓還想問默溫其中究竟,但傻默溫一問三不知,就會叫爸。叫得三個小崽都以為他們爸一天一夜又給他們生了一個大哥哥。
聽到三小崽的奇思亂想,任乾坤樂得直捶桌子。
默溫阿拉法特的遭遇是個謎,陶顓也無意去解開,他把重點都放在了給房崽找水源上。
作者有話要說: 任爸爸拳頭捏得嘎巴響:我想找某人談談。
任媽媽比劃著剛織好的小毛衣:淡定!都來了,總能見著的。
第129章 空手套白狼
任乾坤正在和陶顓商量要如何搞定付振華讓他誠實說出水源地下落, 他的聯絡器忽然開始劇烈震動。
任乾坤看清來電者,就不太想接這個電話。
陶顓看他手腕上的聯絡器不住震動,識趣地起身:你先忙。
任乾坤想叫住他, 說這個電話他不想接,但想到這個電話不接的後果, 他還是去了駕駛席, 點了接通鍵。
你們要浪到什麼時候回來?說!啥問候都沒有, 張口就爆。
任乾坤捂住耳朵, 他老子的吼聲是越來越暴烈, 炸得他耳朵都疼。難道是陶顓送的菜和麵太補?
我們正在外面辦正事。
屁的正事!半夜偷溜叫正事?你就不能稍遲十分鐘再走?任爸爸滿肚子怨氣。他昨晚就想打電話罵兒子, 還是老婆大人阻止了他。
任乾坤驚, 壓低聲音問:你們不會已經到了大荒村吧?
任爸爸呵呵,不,我們當然還沒到大荒村猛地提高聲音:你蠢嗎!老子不到大荒村, 怎麼知道你小子帶著三個孩子深更半夜跑出去浪!你說, 你是不是知道我和你媽過來, 故意躲著我們?
任乾坤回以呵呵:是啊,你嗓門這麼大,長得又那麼兇殘,我怕你嚇到我家寶貝們。
任爸冷漠道:你不用回來了。記得讓小陶帶著三個孩子認祖歸宗就行。過兩天,我讓人去給你收屍。
親爹?
不是親爹,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任爸特別想脫下鞋子, 用鞋底板抽這個不孝子。他已經認定兒子就是知道他來,才故意把孫子帶走。
誰叫任乾坤小時候就蔫壞?
親爹, 求好好說話。你們這樣突然過來,真的很讓我為難啊。我這才和我領導確認關係,你們就跑來當電燈泡。你們這瓦數, 不小心把你兒子我和兒婿烤幹了烤裂了怎麼辦?任乾坤是真心憂愁。他這個戀愛談得多不容易,兩老突然冒出來,要是讓陶顓誤以為是為了孫子或者是來考察兒婿,那多尷尬?
任爸才不管兒子是真愁還是假愁,反正他已經來了,真分手那也是你無能,關你老子娘屁事?
但任爸還是多說了一句:我們說是胡聘的父母,聽說這裡有好吃又養身的菜蔬,特意過來過冬。你要是怕小陶誤會,自己記得別說漏嘴。
任乾坤嘀咕:我已經跟他說了你們要來。
笨!你就不能說我們臨時有急事來不了了嗎?
然後胡聘的爸媽來了。任乾坤苦笑,親爹,你當他智商在七十以下?
任爸磨牙,以前也沒覺得你這麼蠢,怎麼真談起戀愛,就降智成這樣?小陶如果真是聰明人,你不明說,他就算有懷疑也不會戳破。因為我們是胡聘的父母,他跟我們處起來會更自在。等等,蠢成這樣,真是我兒子?給我看看你的臉,不會給人換了吧?
第144章
任乾坤立開視頻,給自己搞了個特近鏡頭。
任爸沒瞄到孫子們,特嫌棄道:瞧這張臉,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任乾坤冷臉:我要告訴你小孫子毛尖,說他親爺爺嘲笑他長得像女孩子。
任爸噎住,氣道:你要不要臉,竟然跟我孫子告狀?你個不孝子!你要是敢破壞我和我孫子的感情,我一炮轟死你!不准掛,你敢現在掛電話拉黑我,我就把你小時候所有的女裝照片和被其他超雄欺負的照片都發給小陶看!
任爸一口氣喊完,趕緊又道:你不回來沒關係,讓小陶帶孩子快點回來!或者你們兩人把孩子郵回來,隨便你們在外面怎麼浪,我和你媽去接也行。人呢?怎麼沒聲了?
任乾坤熟練地掛斷電話,拉黑此號碼。
陶顓的注意力被傻默溫和三個孩子吸引,就沒怎麼留意駕駛席。
任乾坤跟沒事人一樣過來繼續和陶顓商量如何從付振華口中拿到水源地的事。
等商量妥當,陶顓仗著傻默溫什麼都不懂,把三個崽兒收進了魂器房屋中。
傻默溫看到和自己說話的三個小不點不見了,露出一點迷茫神情,還左右看了看,沒找到也沒什麼特殊表示,就繼續盯著陶顓。
陶顓和任乾坤約好了讓任負責談判,但等找到爽秋小隊的大院,陶顓發現了一個問題。
要麼你留下照顧默溫阿拉法特?陶顓不抱希望地問。
他又不是我兒子,我憑什麼照顧他?而且他黏的是你。任乾坤果然一口拒絕。
傻默溫伸出手,想要握住陶顓的手,被陶顓躲開。
傻默溫立刻露出委屈的神情。
任乾坤狠狠盯著挨在陶顓身邊,神情純真如幼兒的大傻子,再一次深呼吸,告訴自己這就是個智商只有三歲的大傻子,跟他吃醋根本沒必要。
陶顓看看傻默溫,再看看說自己絕對不會吃醋實際渾身都冒著酸氣的任大崽,認命地一揮手,一起進去吧。
可能經常有人來拜訪付振華,陶顓三人的穿著打扮又透出隱隱的豪和貴,爽秋大院的守門人從頭到尾都很客氣,問了付振華要不要見客,得到同意後就把三人引入客廳。
你們來的正巧,付師傅出去找材料昨晚剛回來,要是你們昨天來,還見不到他。守門老人和藹地道。
那真是太巧了,看來我們運氣不錯。陶顓仍舊是那副半老大叔偽裝,不過今天他特意換了一套正式的中山裝,外套是一件黑呢子大衣。
守門老人讓他們稍等,說付師傅一會兒就來見他們。
沒等幾分鐘,付振華就來了。
這人只看面貌,更像是一名辛苦勞作的老農,整個人乾瘦乾瘦,臉上皺紋如丘壑,一雙手也異常乾枯。
可就是這雙手,做出了那個說是巧奪天工也不誇張的假山盆景。
就是你們要定制盆景?付振華一進來就問道。
陶顓起身,眼帶尊敬地回答:是的。近期我們家老爺夫人要來看望少爺,少爺特意給老爺夫人整了新房子,而老爺很喜歡有古典或奇趣感的盆景,特意讓我出來購買,我無意間在一家魂器複製品店發現了您的作品,驚為天人,就跟店主打聽了您的地址,特意過來拜訪。
付振華上下打量陶顓,又重點看了看任乾坤和傻默溫。最後把目光落在任乾坤臉上,對他點點頭。
任乾坤內裡穿著一套休閒西服,外面罩著全黑色的真皮毛大衣,娃娃俊臉露出傲慢表情,只淡淡地撩了下眼皮當做回禮。
一身黑西裝和黑色風衣的傻默溫緊緊貼在陶顓身後,他只要不說話,看起來就是個英俊高大並有著良好教養的青年,並不像一般癡呆兒有比較顯著的外貌特徵。
典型的管家、保鏢和少爺的配置。
付振華對任乾坤的態度有點不滿,但他接觸過太多所謂的上層人士,早就習慣他們這一套,如果任乾坤表現得很客氣,他說不定還有點不習慣。
貴客怎麼稱呼?付振華在主座坐下。
陶顓仍舊站立著,像個得體又盡職的管家一樣,回答:您可以稱呼我為陶管家。
陶管家你好。那麼貴方是想要什麼樣的盆景,對材料、景色佈局、顏色搭配、意境含義和大小等有沒有特別要求?可以接受多少的價位?付振華一看就不是個善於談生意的人,他也沒跟陶顓多客套,直入主題。
陶顓正要回答。
任乾坤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對陶顓示意:把那個盆景拿出來,跟他說就用那山、那水、那顏色,還有上面鑲嵌的鵝卵石,哪怕是一株草都要原樣的,然後給我照樣做個大的,要能放在中庭,還要設計成噴泉樣式。材料必須一點都不能改!
明明付振華就在眼前,可任性傲慢的大少爺就是要通過管家來傳達。
付振華很淡定。
陶管家也一副這很正常的模樣,把任大少爺的要求複述了一遍。
付振華正在揣測傲慢少爺言語的意思,對方的要求乍一聽很正常,但材料一點都不能改這點,聽著就有些貓膩。
付師傅,您看這樣一個盆景需要多少費用?以及多長時間?陶顓報了放大後的尺寸,問道。
付振華估算了下,盆景放大沒有問題,但把溪流改成噴泉你們提供水源嗎?如果只靠假山裡的水,噴出來勢必會消耗一部分,再加上日曬風吹,時間久了就沒了。
陶管家為難地看向任性少爺。
任大少怒了,拍桌子強調道:我說了,我要求所有材料都必須跟原來的盆景一致,包括水源!如果盆景裡的水流不夠消耗,那你就給我提供足夠多的水,少爺我又不是買不起。
少爺!陶管家似勸阻似警告地喊了一聲。
任大少翻了個白眼,怕什麼,不就是
少爺!陶管家再次阻止。
任大少終於不說了,好了好了,聽你的好吧,我爸怎麼會把你派給我,真是煩死人了!要依我的意思,直接用錢砸。
陶管家不吭聲,轉看向付振華,付師傅,我剛才的問題您還沒有回答。
付振華心中有數了,肯定是那假山盆景中某種材料有某些他不知道的功效,被這個傲慢任性的少爺給發現了,他很可能還沒確定,所以想大量購買,很可能會找人研究。
知道了這麼件事,付振華當然不可能把好處便宜給外人,可他也不想得罪這個一看就是外地來的很有權勢的大少爺,索性報了個高價:按照你們報的尺寸,整體製作費用至少需要三千萬,全部做好則需要半年。
怎麼要那麼久?任大少皺眉。
付振華慢條斯理地道:慢工出細活,我的速度一向不快。如果貴方無法接受,那麼這次委託就到此結束。
任大少不爽了,喂,你不會以為那些材料有什麼秘密吧?我不妨實話告訴你,我看中那水
少爺!陶管家提高了聲音。
任大少怒而起身,指了指陶管家的鼻子,反正我想要的東西一定要送到我面前,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你要是辦砸了,就滾回我爸那邊!
任大少腳步重重地大步離開。
陶管家對付振華露出歉意的笑,抱歉,少爺年紀還小,稍微衝動了一點。
付振華也假客氣道:哪裡,貴少爺也是真性情。
陶管家口風一轉:盆景的價格好說,但這個製作時間確實不太適合,我們家少爺是真心想要趕在老爺夫人到達前做一個好一點的盆景出來。希望付師傅能再多考慮考慮,如果能在一周內完成,價錢好說。
付振華被陶管家隱隱透出的豪氣給震住。這是讓他隨便開價的意思?
被震撼的付振華沒有一口拒絕,只說他需要好好考慮一番。
陶管家也沒有催促,禮貌告辭。
付振華等陶顓三人離開,立刻去找他兒子。
陶顓從爽秋小隊大院出來,繞到方便停車的路口,招呼傻默溫上車。
車內,任乾坤正在調適監控螢幕。
怎麼樣?陶顓湊到任乾坤面前。
那老頭去找他兒子了,肯定要談水源的事。任乾坤讓開位置。
傻默溫理所當然地也要擠過來,可沒地方了。
陶顓看他傻傻地站在那裡,只好指了指對面。
傻默溫坐下,就盯著陶顓看。
陶顓被他盯得受不了。
任乾坤也不想一個成年男子老是盯著自己的愛人看,當下就道:讓崽兒們陪他。
陶顓:合適嗎?
任乾坤邊操縱直播機,邊說:對面才三歲。
陶顓失笑,把三個崽兒放出來,讓他們和默溫好好玩,又叮囑默溫不要推搡弟弟。
傻默溫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陶顓只能自己多盯著一些。
三個崽兒半懂不懂,但他們似乎對這個新來的大弟弟很有好感。
任乾坤想到三個崽兒,尤其是蒙頂之前對他的排斥,心裡吃味無比,忙碌中還不忘扔給大兒子一個幽怨無比的眼神。
蒙頂老大滿臉問號,抓頭想難道是早上他吃了大熊的夾肉饅頭,大熊沒吃飽?
兩個大人盯著監控螢幕,隱形的直播機跟在付振華後面,把他找自己兒子談事的經過全拍了下來。
毛尖仰頭盯著傻默溫看個不停。
傻默溫坐在那裡,眼睛卻隨著陶顓轉。
陶顓不時抬頭瞄瞄這一大三小。
普洱忽然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傻默溫的手背。
傻默溫扭頭看了看普洱。
普洱再次試探地伸出小爪子,還對傻默溫打招呼:呀~
傻默溫沒反應。
普洱腦中不知想了什麼,突然沖著傻默溫嫩嫩地叫:汪~
傻默溫遲疑片刻,張嘴,發出一聲獸吼:汪嗚!
普洱被嚇住,整個小人愣在那裡。
任乾坤手一抖,笑得打顫。車裡有監控,他一定要把這段留下來,不管將來默溫阿拉法特有沒有升級智商的可能,留著給兒子們做紀念也挺好。
陶顓也樂了,他家三個崽兒經常會做一些讓他無非理解的事情,有一段時間,兩個小的特別喜歡學鴨子叫,笑聲也像小鴨子,只能說孩童的世界你不懂。
毛尖張開手臂,比了比傻默溫的個頭,奶聲奶氣地咕噥:好大~
普洱用力點頭,表示爸爸這個新崽兒確實很大,聲音也大。
蒙頂歪著腦袋一直在觀察這個新來的傢伙,煞有其事地判斷道:這個弟弟,不會說話。
弟弟?毛尖突然興奮起來。
普洱點頭,大著膽子再次戳了戳傻默溫的手背,很肯定地說:弟弟,大弟弟。
毛尖立刻沖著傻默溫軟乎乎地喊:弟弟呀~
傻默溫瞅了瞅三個隨便拍拍就能拍死的小崽,沒理他們,又去盯著陶顓看。
蒙頂擺出大哥架勢,拍拍傻默溫:叫大哥。
傻默溫盯著陶顓,喊:爸
我不是爸爸,我是哥哥,叫我哥哥~蒙頂很耐心地教新來的崽兒說話。
傻默溫連爸也不喊了。
普洱搖頭晃腦地嘰咕:呀,弟弟好笨~
毛尖興奮地跳:弟弟,笨笨!
蒙頂虎起小臉蛋,教育弟弟們:新弟弟不笨,才出生的寶寶只會喊爸爸。
普洱迷惑,比比自己,又比比傻默溫,再次肯定道:大的,笨!汪!汪汪!
傻默溫轉頭,眼中露出迷惑:汪?汪汪?
蒙頂驚詫:爸爸生了一隻狗狗?
噗!任乾坤笑得差點把直播機給撞牆上。
陶顓滿臉黑線,他覺得他要好好給蒙頂同學上上課了,至少得讓他知道男人不會生一般情況都不會生孩子!
可糟糕的是,自從傻默溫汪開以後,兩個小的就和傻默溫一起汪來汪去,車裡全是奶狗叫聲,哦,還夾雜了大狗狗的兇狠嚎叫。
蒙頂寶寶聽不懂弟弟們的汪星語,很苦惱地撲到陶顓面前,特別委屈地說:爸爸,我聽不懂弟弟們說什麼。
任乾坤哈哈大笑,把蒙頂抱進懷裡一頓搓。
陶顓也笑著親親蒙頂寶寶,說弟弟們在胡鬧,不用學他們的叫聲。
蒙頂特別開心,小臉蛋紅撲撲的,他自認是大哥,弟弟們喜歡往爸爸和大熊懷裡爬,他不好意思和兩個弟弟搶,可他心裡也很想爸爸和大熊抱抱他,只抱著他~
哎呀,他是個壞大哥。蒙頂小朋友把臉蛋埋進了大熊懷裡,不好意思看弟弟們。
任乾坤摸摸他的小腦袋,就抱著滿是奶香的小傢伙繼續操縱直播機。
陶顓看兩隻小的和傻默溫汪得開心,索性隨他們去,還給他們拿了玩具,讓他們自己玩。
兩個小的膽子賊大,他們當初就敢在任乾坤身上爬上趴下,如今遇到新弟弟,更是不把他當回事,抱著玩具就往他身上爬爬蹭蹭。
傻默溫好像不太喜歡這樣,每次兩小挨過來,只要太近,他就會把兩小推開。
陶顓剛要去阻止,就發現傻默溫用的力氣很適當,一點都沒有傷到兩小,反而讓兩小以為新弟弟在跟他們玩。而且每次傻默溫推開兩小,都會先看一看陶顓。
陶顓感到一絲不對勁。
任乾坤冷不丁道:他應該被訓練過如何和幼小軟弱的兄弟姐妹相處。
陶顓皺眉,他不太喜歡訓練這個詞。可任對傻默溫用了這個詞兩次,是不是他調查到什麼?
任乾坤勾起唇角,讓他的娃娃臉竟帶了三分邪氣,沒有智慧的超雄就是野狗,甚至連野狗都不如,不訓練好,怎麼能當武器用?
陶顓握住他的手臂:別這麼說。你們可是世界上最被羡慕的一群人。
任乾坤嗤笑一聲:隱形孕體還被無數人羡慕呢?如果有選擇權,你會願意成為隱形孕體嗎?
陶顓果斷搖頭,這是兩碼事。難道你不願意身為超雄?
任乾坤真的仔細思考了兩秒,誠實道:雖然有可能短命,還有基因不穩定症,但比起普通人,我還是願意做一名超雄。擁有權力和力量的感覺會讓人上癮。噓!
第145章
任乾坤豎起手指,付振華和他兒子的交談到了關鍵處。
陶顓的注意力也轉到監控螢幕上。
付振華的兒子付夏友正在詢問他父親:你說對方很重視那座盆景裡的水源?
我是這麼感覺,但也許對方在欲蓋彌彰,實際上想要的是鵝卵石或者其他材料。付振華無法確定。
付夏友沉思片刻,問他爸:爸,那個盆景的材料你還有剩餘嗎?如果有,我拿去做檢測看看。
付振華皺眉,部分材料還有,但有些材料我自己都不記得用的是什麼,偏偏他們走的時候還把那個盆景帶走了。
那個水的水源你還記得在哪裡嗎?
這個記得。那水真沒什麼特殊的,我製作那個盆景是在路上,當時遇到水源就下車整修,當我看到溪流裡的鵝卵石很適合做那座假山上的材料,就取了一些,然後就也順手取了那溪水做活水佈局。那個盆景就是在那條溪流邊完成。付振華回憶道。
那條溪流距離黃泉堡遠嗎?
不遠,就在往東走六百多裡路的拓吳山入口,那條溪流是從拓吳山裡流出。付振華對兒子自然知無不言。
我知道了,我等會兒就召集人手出發,先看看那水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付夏友又叮囑他父親:爸,這段時間你就不要離開大院,我會多留一些兄弟守著大院。
付振華表示只要有材料讓他製作盆景,一年不出門都沒問題。
房車內,任乾坤和陶顓擊掌。
蒙頂好奇,爸爸,大熊,你們在做什麼?
任乾坤炫耀道:你老爹我剛剛做成一筆空手套白狼的生意,一分錢沒花!
陶顓捏捏他,你也就是有心算無心,對方大概也沒想到一個紈絝會有這樣的心眼。
任乾坤見陶顓沒有否決老爹這個稱呼,笑得嘴巴咧到耳朵根,得意道:很多人都認為任性傲慢的富家少爺沒大腦,我只是滿足了他們的想像而已。再說,我們不是不願意給錢,是那老頭想要更多。可如果不是你發現那假山裡的水有點特殊,那水永遠都只是普通的溪水,那老頭和爽秋小隊也永遠不會想要用那條溪水賺錢。
奸商任還振振有詞道:本大少做生意從不欺負誠厚人,付振華如果肯拿水源地和我們做交易,我也不會虧待他。可他拿了我們的消息,卻想吃獨食,呵!能占本大少便宜的人都在本大少面前了,其他人那是做夢。走了,我們得趕在爽秋小隊前面找到水源。
要麼給他一點消息費?陶顓想著他能發現那水,總歸是付振華先做了一個盆景。
小氣的任大少一口否決:不給,買盆景的錢,我們已經付了,不欠他一分。親愛的,能省一分是省一分,我們可是有三個崽兒要養,你還有一座城要發展,別當敗家爺們。
敗家爺們陶顓給自己辯解:我沒亂花錢。
任大少敷衍道:是啊,你從不亂花錢,你花錢都有理由。
陶顓暗暗給了他一拳。
任乾坤偷笑。
蒙頂聽著兩個大人的交談,把省錢和敗家爺們這兩個詞牢牢記住了。還暗想著等他長大了,他也要和大熊一樣,不花錢地賺到錢,絕不做爸爸一樣的敗家爺們,賺的錢就用來養爸爸和弟弟們~,大熊也算一個吧。
傻默溫不想和兩小汪來汪去了,他再次站到陶顓面前,看著他的眼神充滿渴望。
陶顓只好問他:你想要什麼?
傻默溫看看蒙頂,又看看陶顓。
任乾坤秒懂,但他就不想解釋給陶顓聽。
傻默溫看陶顓還沒搞懂他的意思,直接用行動表達,他往陶顓懷裡鑽,想坐到他大腿上。
任乾坤炸了,一拳把傻默溫打得往後一個踉蹌。
乾坤!陶顓驀地站起身。
他沒事,我也沒用勁。任乾坤真生氣了,就算是傻子,也不能這麼占人便宜。就算不懂也不行!
傻默溫揉了揉胸口,站直身體,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他還沖著陶顓很委屈地叫了一聲:爸
任乾坤滿臉諷刺,阿拉法特家的訓練還真有效用,硬是把沒智慧的野狗訓練成了聽話的家狗。一個超雄被揍竟然不知道反擊,哪怕他沒有智商也不應該!
任乾坤也不知道在為什麼憤怒,跟自家男人叨咕:他可是超雄啊,沒有後天意識控制的超雄只會被本能控制,超雄的本能是什麼?那就跟野獸一樣。可是你看那傻子像野獸嗎?
陶顓看法和任乾坤不同,阿拉法特家的做法對超雄也許殘忍,但他們對世界負了責。
任乾坤被噎住,跟大兒子抱怨:你爸爸欺負我。
蒙頂安慰地摸摸他的腦袋,掙扎下地,他已經享受夠了大熊的懷抱,現在他要去找弟弟玩啦~
陶顓也順手拍了拍任乾坤的狗頭,過去查看傻默溫有沒有受傷。
剛高興一點的任大少孩子氣地鼓起了嘴巴,妒忌得頭髮絲都是酸的。不行,他得趕緊通知阿拉法特家把這個傻貨給接走,不能再讓他繼續待在陶顓身邊了。尤其家裡剛來了兩個超級大燈泡,他可不想身邊一堆攪局的。
爸傻默溫依戀地低聲喊。
有沒有哪裡疼?陶顓掀起他的衣服,查看他的傷口癒合狀況。
傻默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表示剛剛被擊中的地方很痛,爸,吹吹竟然說出了第二個字眼。
不准吹!任乾坤徹底暴走,他不想要高額贖金和其他好處了,他只想趕緊把人弄走。當即就聯繫阿拉法特家,一接通就說:我撿到了你兒子,速來大荒洲黃泉堡接人,二十四小時內底價五億保管費。超過二十四小時,每增加一小時就增加五千萬。
說完,任乾坤對準傻默溫的臉拍了一張有時間顯示的照片,發給電話對面的阿拉法特家主,隨後秒掛電話,還把阿拉法特家主的電話暫時拉黑。
整套動作下來,全部用時不到一分鐘。
阿拉法特家主愣是一個字都沒能傳達到任乾坤耳中。
陶顓被任某人的騷操作給驚住。
任乾坤靠過來,邀功道:要來的保管費都是你的。
陶顓:你這樣做就不怕阿拉法特家找你麻煩?
任乾坤硬是擠到陶顓和傻默溫的中間,確保兩人沒有一絲一毫能接觸到後,冷笑道:為什麼要找我麻煩?我是誰?一分鐘上千萬的超級土豪好嗎,我給人保管兒子,這保管費要是低了,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阿拉法特家族?
陶顓發現,也許論辯才,他永遠都別想辯得過任奸商,他總是有理由賺他的錢。
爸傻默溫又是委屈又是憤怒,看著隔開他和爸爸的人,心裡升起了熟悉的殺意。
傻默溫的雙眼瞬間變得狠厲,殺氣也隨之溢出。
任乾坤挑眉,把陶顓往自己身後塞了塞,總算有點樣子。哥,把崽兒們收起來。
陶顓被任乾坤一聲哥,叫得身體一麻。這傢伙總是喜歡用亂七八糟的稱呼叫他,一會兒換一個。
他只是把我當爸,可能跟我化的這個老人臉有關。你這麼憤怒,難道也是把我當爸?你戀父?
任乾坤聽到後面那淡然的質問聲,速度慫,還打了個顫:別用辣麼可怕的詞語形容我。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我家老頭子?
陶顓噴笑,推開擋道的任大熊,對傻默溫儘量溫和地道:沒事了,這傢伙是在和你鬧著玩,你要生氣就罵他。
傻默溫不會罵人,他只會殺人。但陶顓擋著那個讓他憤怒的傢伙,他沒辦法殺。
隨著陶顓拿出好吃的夾肉饅頭和爽口辣白菜,再被哄上兩句,傻默溫很快就忘了對任某人的仇恨。
任乾坤也不再挑釁傻默溫,只催促陶顓洗去易容。
奇怪的是,陶顓都已經特地避開傻默溫去卸掉易容,還換了一套衣服,以全新的年輕面貌出現在傻默溫面前,可傻默溫就像是沒有察覺到陶顓的面貌變化,仍舊那麼黏他,也依舊叫他爸。
房車一路向拓吳山方向駛去,陶顓在車中換衣服、洗澡、還試圖噴香水混淆身體氣味,可以說什麼手段都用盡了,但那位阿拉法特家的傻超雄仍舊認定他就是他爸!
陶顓和任乾坤都無奈了,兩個人誰也不知道傻默溫到底是靠什麼來辨識他的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爸爸:刺啦,刺啦
任媽媽:你在幹嘛呢?
任爸爸:磨刀。
任媽媽:磨刀幹嘛?
任爸爸森森陰笑:把那不孝子剃成禿頭。他竟然跟我孫子說我壞話!
第130章 發現水源地
等陶顓一行到達拓吳山附近, 任乾坤才從直播機看到付夏友帶著人出發。
這座山的溪流不止一條,付振華怕他兒子找錯,跟付夏友一起來了, 我們得加快速度。任乾坤告訴陶顓。
陶顓跳下車,他看到了一條小河, 這條河看流向應該是流向黃泉堡的入海口, 但這條小河並沒有讓他產生特殊感覺。
而他們之所以在這裡停車, 是因為他們看到幾條小溪流匯入了這條小河, 這幾條溪流都是從拓吳山流淌出來。
這裡水源很豐富。
是啊, 但林木卻不是很茂盛。任乾坤也感到了怪異。
爸爸, 這是哪裡?蒙頂也從車子上爬下來。
陶顓可不敢讓三個小崽跟他一起進入荒野山林, 蒙頂,你帶弟弟們進入房子裡。
好。蒙頂知道這是代表危險的信號,很聽話地就去找弟弟。
陶顓把三個小崽一起收入魂器房屋, 傻默溫就呆呆地看著三個小崽突然消失, 他似乎有一點點好奇, 左右看看沒找到小崽們,又探頭看向陶顓身後。
陶顓拉住他的胳膊,跟著我,不要走丟。
任乾坤見之,握住了陶顓另一隻空著的手。
陶顓:左右兩超雄護衛,還挺威風?
陶顓被自己的想法逗樂, 走到幾條溪流邊,分別去感受溪水能量。
爸爸!陶顓的手剛放入一條小溪中, 房崽就感受到了。
陶顓同樣感到異常,指了指這條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的小溪,就是這條。
任乾坤興奮, 找到了?!他家大寶貝找起寶貝來,速度快得堪比傳說中的尋寶鼠。
陶顓可不知道任大熊把自己比作了老鼠,現在我們順著這條小溪看看源頭在哪裡。
他要知道是這條小溪的溪水特殊,還是源頭有什麼好東西。
三人順著小溪往山裡走,小溪邊鵝卵石較多,也不怕留下腳印。
陶顓不想讓人發現已經有人先來到這裡,乾脆把他們的房車也收進了魂器房屋。
進山后,任乾坤拿出一瓶噴霧器,先對著自己示範噴了一些,這是氣味去除噴霧劑,噴上去可有效減少被其他生物發現的可能。
陶顓也用過同類的東西,很熟練地在頭髮、脖頸、腋下、後背、腳部等比較容易出汗的部位噴上。又給傻默溫也噴了。
不過這並不表示絕對安全,但三人身手都屬於超一流,傻默溫別看傻乎乎的樣子,但他的自身反應能力還是很優秀的,尤其聽話,陶顓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任乾坤出於好奇,也給傻默溫下過命令,可傻默溫連理都沒理他。
任乾坤不禁跟陶顓開玩笑:親愛的,如果他一直這麼聽話,把他留在你身邊當個保鏢也不錯,有個這麼聽話的超雄跟著你,你就相當於拎著控制核武器的電腦箱,以後一般人也不敢惹你。
陶顓回笑,你願意?
任乾坤鬱悶,憋了一會兒才說道:如果他能一直聽你的話,保護好你,我願意。但你不能對他太好!
陶顓抬手揉了揉任大狗的頭髮。
拓吳山林子不密,但野生物很多,三人志不在捕殺異生物,只要不招惹他們的,他們也不會主動去撩撥,敢主動找上門的,就殺死收起。
有個空間物品真的很方便。任乾坤感歎,又一臉神秘地跟陶顓透露:其實大劫難以前就有人研究空間儲物工具,據說武器之父曾留下真正的空間儲物工具,還留下了理論概念。根據我家留下的文獻,這種空間儲存物品的製作理論似乎是武器之父和基因之父在其他星球弄來的,有人把這個當做傳說,但我們任家人信,因為武器之父留下的那個空間物品就在我們家,包括他留下的製作理論。
陶顓震驚,這是你們家的最大秘密吧,你把這事告訴我
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說的,而且以後說不定要由你負責這一塊,我們雖然有成品、有理論,但是理論可能來自外星的緣故,有些東西我們到現在還沒吃透,我的直覺告訴我,也許你可以突破這個難題。任乾坤一刀把沖向他們的異蟲給斬落。
我可不覺得我有這樣的本事。陶顓呢喃。
任乾坤笑笑,你不想讓崽兒們人手一個空間物品?
陶顓心動,這事以後再說。
任乾坤也不急,他們家唯一的空間儲物工具就在他爸身上,他爸人已經來了大荒洲,他只要找個機會讓他爸把那個儲物鐲借給他,他再拿給陶顓看就好。
至於陶顓是不是真的能找到製作空間儲物工具的關鍵,任乾坤也不是很在意,他只是想把家裡的秘密逐漸透露給陶顓,把陶顓的心一點點拉到自己和任家這邊。
陶顓不知傻默溫聽到多少,也不知他會不會告訴別人,出於謹慎,他還是叮囑了傻默溫:默溫,你在我這兒看到和聽到的任何事情,都不要跟別人說,哪怕是你最親密的家人、朋友或愛人,好麼?
傻默溫也不知有沒有聽懂,但可能他以前也被叮囑過類似的事情,反正是點了頭。
陶顓拍拍他,拿出給崽兒們做的奶糖球塞了一顆給他,不要嚼,直接吞。
這個奶糖球比較特殊,是李老爺子來了以後,他和李老提到毛尖變化,商量如何給孩子們補身體,在李老指點下製作出的一大瓶奶糖球。這一瓶奶糖球只有一層奶糖味的糖衣,裡面其實就是藥丸,還是融入了他鮮血的藥丸。
第146章
傻默溫拿到奶糖球,嗅了嗅,臉上猛地爆發出異樣光彩,像是知道這是好東西一樣,迅速塞入嘴裡。
任乾坤又酸了,你給他吃了什麼?瞧他那吃相!
陶顓再次掏出一顆奶糖球,直接塞入任大狗嘴裡。
任大狗感到一股奶糖味,他沒老實地吞下去,而是嚼了嚼,一股屬於藥材的苦味帶著一點點腥甜在口中漫溢。
任乾坤不敢再細細品嘗,太苦了,趕緊和著口水吞咽下去,為了沖掉苦味,他又解下掛在腰間的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清水。
陶顓樂,還說別人傻,你才最傻。
任乾坤苦著臉,你也沒說這是藥丸。這是什麼藥?
陶顓輕描淡寫地說:李老做給崽兒們補營養用的。前面兩年,生活不太好,孩子們都有些虧損。
任乾坤歉然,抱歉,如果我早點
跟你沒關係。陶顓剛說完,就發現任大狗眼中流露出難過和痛苦之情,連忙改口:我不是說我和孩子們和你沒關係,我是說前幾年我們過的日子和你沒關係喂!好了,別這樣。
陶顓抱住明顯很難過的任大狗,拍撫他。
任乾坤不是假裝,他是真的難過。他越喜歡陶顓,越在意他,就越痛苦。他總是忍不住想,如果那天晚上他能及時恢復神志,陶顓和孩子們就不必在苦力營受兩年多的苦難。如果那天晚上他能在欺負陶顓之前恢復意識,他和陶顓就能有個更美好的開始,還能多相處三年時間,他們倆還可以聯手把後面趕來的厲渣渣給打一頓。
可惜時間不能倒流,而他的基因不穩定症也沒辦法解決。
陶顓感受到了任乾坤的強烈自責和難受,摩挲他的背部安慰:都過去了。而且往好處想,如果我沒有在那個地方待上兩年多,我也不可能認識房哥房嫂,更不可能救下蒙頂和普洱,你想如果我們沒有遇到蒙頂和普洱,他們很可能就消失在那個可怕的地方,或者被人帶走,當做實驗材料、當做奴隸
任乾坤一把抱緊了陶顓,他已經把蒙頂和普洱當自己的孩子看,根本聽不得兩個孩子出事的可能。
還有李老爺子和留白,以及趙坡、焦藤、孔大他們,如果我沒有進入苦力營,就不可能結識他們。
你說得對,福禍相依。任乾坤認可了陶顓的安慰,但並不代表他能接受陶顓受到的屈辱,以及和孩子們在苦力營遭受的苦難。這份孽仇,他遲早會跟厲家討回來!
爸傻默溫非常沒有眼色地靠過來,還把手伸到了陶顓面前,嘴巴張得大大的。
陶顓被逗笑,推開任大狗,拍拍傻默溫伸出的手掌,沒有了,你乖乖的,下次再給你。
傻默溫呆呆看自己手掌,看沒有奶糖丸,臉上竟然流露出濃濃的失望。
陶顓又笑,指向前方,我們繼續往山上走,我的感覺告訴我,水的源頭就在不遠處了。
三人加快速度,順著溪流往上。
小溪的頂端不在山頂,而是在山腰一處石縫間冒出。
這處石縫夾雜在亂七八糟的灌木、野草和一堆石頭中。
源頭就是這裡了。如果不是陶顓能感受到這份特殊能量,這源頭還真不好找。
三人一起動手,把石縫扒開,水流並沒有變大,但石縫變成了石洞。
陶顓打開手電筒往裡面看,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爸爸,裡面!在裡面!房崽興奮狂叫。
陶顓用鋤頭把洞口再次扒開一部分,汩汩而出的泉水噴了他一臉。
陶顓好奇地伸手摸向泉眼。
那泉眼竟然是一根天然石筍,石筍生長在洞穴裡面,筍頭處有洞眼,泉水就是從這裡冒出。
之前筍頭處被泥巴掩蓋,沒有完全堵住泉口,陶顓扒開那層泥,石筍口被完全清理出來,被堵塞的泉水就噴了出來。
這就是源頭?任乾坤湊過來看。
陶顓正在研究,我需要看看底端。
任乾坤接過鋤頭,那我們把這裡再扒大一些。
石筍所在的洞穴很小,周圍都是爛泥,就像是曾經豎立在這裡的石筍,被上面滾落下來的泥土給包圍、掩蓋了一樣。
第131章 吸收石筍台
三人徹底把石筍周圍的泥土都給挖開, 還順著石筍的根往下深刨。
這石筍看著像是碳酸鈣形成,一般來說會生長在喀斯特地形的地下溶洞中,由石鐘乳滴落含有碳酸鈣的水滴, 逐漸形成,但這裡只有這麼一根石筍。任乾坤簡單推斷, 又四下觀察。
要麼這裡在大劫難以前是一個地下溶洞?陶顓猜測。
任乾坤眼睛一亮: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你帶了檢測機器嗎?可以檢測石筍和泉水的成分。
帶了。陶顓正要拿出魂力檢測儀器。
任乾坤又改變了主意, 他提起手腕看了看直播機傳回的影像:算了, 時間來不及。付夏友一行已經快要到達拓吳山入口, 研究先放一邊, 顓哥你專心找寶貝。
陶顓的手順著石筍往下摸, 一邊忍不住提意見道:你能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你一會兒換個稱呼, 我很不習慣,總覺得你在叫別人。
任乾坤哈哈笑,那你最喜歡哪一個?
你就直接叫名字。
不要。那我和別人還有什麼區別?任乾坤鼓起嘴巴, 他發現陶顓最吃不消他這種孩子氣的神態, 那我以後叫你顓兒?
滾蛋!肉麻死了!陶顓強烈拒絕。
陶陶?顓顓?
不行, 太女孩子。
陶哥,顓哥?陶爸爸?孩他爸?親愛的?長官?首長?
陶顓不想理睬他。
任乾坤苦思冥想,要麼我叫你領導吧,聽說大劫難以前,很多家庭裡的丈夫叫自己愛人都叫領導。
陶顓感受到什麼,拿起鋤頭又往下刨了刨。
任乾坤暗自決定, 以後就叫陶顓為領導。而且領導這個詞以前都是丈夫叫妻子的多,他覺得這樣叫就像是占了陶顓的便宜, 跟叫老婆差不多,嘿嘿!
爸爸!房崽突然尖叫,我要這個!我就要這個!
陶顓動作更加小心, 他感到自己挖掘到了石筍底部,不敢繼續挖下去,而是清理起周邊,因為他感覺到石筍周邊也給他同樣的特殊感,但不是那些泥土,而是泥土下方的什麼。
任乾坤拿著陶顓遞給他的鏟子,按照陶顓說的深度,把石筍周圍的泥土鏟到一邊。
按照這個範圍,把這個範圍內的泥土全都鏟走。陶顓畫了一個圈,很圓,但不大。
傻默溫也想幫忙,直接蹲下來用手挖。陶顓只好給了他一個兒童鏟,讓他鏟著玩。
蒙頂三個在魂器房屋裡看爸爸帶著大熊和大弟弟玩泥巴,羡慕壞了,也想出來玩。
房崽就分心哄他們,自我感歎自己真是個好大哥。
很快,三人就把整個石筍周圍的泥土全都清理乾淨,露出了下麵掩藏的東西。
那是一個圓形約一米二直徑的石凹,外部邊沿高有三十釐米。
石筍就豎立在這個石凹的中間,石筍大約一米五高。
陶顓手碰觸到石凹,一股讓他舒服的感覺傳入他全身,讓他渾身細胞都興奮起來。
任乾坤和傻默溫也在摸石凹,但兩人摸來摸去,似乎什麼都沒感覺到。
任乾坤還問:這就是你要找的寶貝?
陶顓點頭,非常肯定地說:就是它了,不是水源特殊,是這個石盆和石筍,它們就像是篩檢程式,把普通的地下水過濾成我想要的水質。
那還等什麼,挖起來帶走!任乾坤非常乾脆。
陶顓示意他稍等,在腦中問房崽:我要怎麼讓你融合它?挖出來,放到你身體中?
不用!爸爸,這裡的水長時間被石台和石筍過濾,已經有很好的效用,浪費可惜,而且我也需要水源,我們連這裡的水一起帶走。
水要怎麼帶?這是地下水,裝到你身體裡,遲早也會用完。
所以我們看到好的水就吸收啊,變成我的地下水,出水口放上這個石筍台篩檢程式,我們就有好的水源啦。房崽喜滋滋地道。
陶顓意識到一點,如果這個石筍台一直放在這裡,經由它流出的水是不是能逐漸改善溪流流經區域的生態環境,比如穩定基因?
不,爸爸,這個石筍台的作用不是穩定基因,是刺激進化,而且它的能量非常強,是當初地球沒能消化完畢的多餘暴烈能量之一,雖然經過兩百多年磨合,這股能量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暴烈,但它仍舊具有刺激基因進化的作用。但被迫的基因進化並不全是好事,你看地球現在多少怪物?而且進化過程也很痛苦,這個痛苦期還必然很漫長,等進化結束,基因穩定下來,還不知要花多少萬年。
房崽怕陶顓會放棄這個石筍台,又著重說明道:這也是這座山水源豐富,林木卻不茂盛、其他生物也很少的原因。這就跟藥物一樣,適量是好東西,超量就是毒藥。這個石筍台的能量對於這座山和這裡的生物來說,並不友好。絕大多數生物在被迫進化的過程中就死了,剩下的再自相殘殺,就更少了。
而且爸爸如果有仔細看剛才那條小溪的話,就會發現裡面幾乎沒什麼生物哦。
陶顓一回想,發現果然如此。那條溪水並不大,極為清澈,魚蝦小蟹之類的生物如果有,他一定會看到。當時他急著找源頭,一時就忽略了這個明顯的異相。
房崽又道:但是附近的幾條溪水裡面有生物,還是很可怕的那種,它們就是受到進化能量影響的生物之一,但它們懼怕超雄和你洩露出來的魂力威懾,就沒敢冒頭。
房崽也不禁慶倖今天來了兩個超雄,如果只有爸爸一個,那就危險了。跟那種透明的看不見的生物打架,太危險啦。不過沒有超雄也沒什麼,那種生物它能吃!
哦?你看到了?
嗯,不是看到,是感覺到。房崽對所有它能吃的食物都有極為敏銳的觀察力,爸爸把手伸入附近幾條溪水時,我就察覺到了。那種生物已經被進化得沒有外形,它們的外表就跟水一樣透明,類似水母,但毒性更強。現在時間還短,距離大劫難只過了兩百年,如果還把石筍台放在這裡,再過個幾百年,這種生物說不定就會進化到能上岸,到時這座山裡的生物會更慘。看不到的敵人,還有強烈毒性,爸爸,你想想看多了這麼一種生物,對其他生物來說有多可怕?
為了讓爸爸把石筍台帶走,房崽不舍餘力地誇大透明生物的危害性。
你發現了為什麼沒提醒我?陶顓不解。
房崽喏喏道:我想爸爸快點找到源頭,不想爸爸浪費時間在無用的東西上嘛。
陶顓無語,附近幾條溪水裡有那種生物,這條溪流和源頭的水就沒有了?
沒有!房崽非常肯定地道:石筍台這裡包括它流出的溪水的能量太強,那種生物只要不想死,就不會靠近。
陶顓想到了核洩漏核爆炸,中心點因為能量太強,生物一般都會全滅,但隨著輻射遞減,周圍就會有生物留存,但這些生物因為受到輻射,很多會產生變異。
感覺石筍台的能量似乎也有類似效果。
那種生物會不會流入海洋?陶顓擔心道。
房崽愣住,過了一會兒樂觀地說道:它們也許流入了,也許沒有,也許它們害怕鹽水?但等它們再次進化,說不定就會突破這個弱點。這就要看它們選擇的進化方向了,是突破鹽水能在海洋中生存,還是變成兩棲動物上岸。也許它們會都選擇,然後分化變成兩種不同的新物種,以前地球上的生物就是這樣變化來的啦。
陶顓:那我們是不是把這種生物消滅比較好?
不用啊,如果我們把進化源頭的石筍台拿走,它們想要進化,得需要很多很多年,偏偏它們數量也不算多。而山中其他生物也會跟著一起進化,大家速度差不多,到時自然會形成完整的生態捕食圈。
房崽還道:拓吳山靠黃泉堡這麼近,卻沒有被人類佔領,說不定就是因為有這種生物威脅。爸爸你把這種生物留下,拓吳山的生物們就可以在沒有人類打擾的情況下慢慢增加和發展,也是好事啊。
陶顓再次提問:附近的人類為什麼沒有受到影響?
房崽推測:可能因為這裡沒人居住?飲用這條溪水的人不多?而溪水很快就流入海洋,這麼點能量,被海洋那麼多水稀釋,也許入海口會有一些奇特的生物出現,但範圍不會很大。總之,我們帶走石筍台的時間越早,對當地的影響就越小!
還有一點,如果這石筍台像你說的是含有逼迫進化的能量,而且對生物不友好,那麼放在你身體中,不會出事?崽兒們能喝這種水?
房崽大人一樣地歎息:爸爸你還不明白嗎?就因為有你啊。爸爸,你的身體才是最特殊的,這個石筍台放到我身體裡,其實就相當於放到你的身體裡,它的能量會被你改變,你的能量卻只會被它提高,兩者相輔相成,就變成弟弟們和大熊都能用的藥泉了。
陶顓被房崽說服,但他還是把其他溪水裡可能生存一種透明帶毒怪物的事情跟任乾坤說了。當然,他不會說是房崽告訴他的,而是說他自己感覺到,臨時想了起來,也沒肯定說那種透明生物一定帶毒,只把對方比作水母。
他和房崽交談時間較長,但任乾坤以為他在感受石筍的能量、考慮如何收取石筍台,不但沒懷疑,甚至沒敢出聲打擾他。
任乾坤略微思考,也道:不用管。我就沒聽人說起過這種生物,這表示這種生物沒有形成災難。存在即有理,人家好好生活在溪水裡,也沒有跳出來捕食人類,我們又何必趕盡殺絕?現在我們的重點是帶走這個石筍台。
任乾坤並沒有察覺這個石筍台的特異之處,他也沒感覺到石筍裡冒出的泉水有什麼特殊,但陶顓想要,那就是寶貝。
付夏友一行已經到達入山口。任乾坤提醒,他們進山到挖出石筍台,花了將近四個小時。
陶顓趕緊再次詢問房崽:你剛才說不用挖出石筍台?那我們要怎麼收取?
第147章
沒事,這種能量和材料我都能吃。不過,想要完美收取,不破壞這個石筍台,爸爸,來枚八級魂石,沒有八級,七級也可以!房崽急切道。
陶顓氣笑:沒有。你早不說。
房崽脫口道:你沒有,任乾坤身上有!
陶顓奇怪:你怎麼知道?
你們倆滾在一起時,他身上帶著的魂石袋子打開了,我就感覺到了。他似乎總是隨身帶著魂石。
陶顓:
房崽催促:爸爸,你去跟任大熊要麼,他認蒙頂三個,就不認我了嗎?我就不是你們倆的崽崽了嗎?你不能偏心哦~,你要是偏心,我就天天跟你哭。
陶顓冷笑:我看你是早就想認他當爸了吧?
也不是啦,爸爸,不要吃醋,我最愛的永遠都是你~麼麼噠~房崽撒嬌。
對於這個有奶就是爸的混蛋崽兒,陶顓也無可奈何。
不過說起來,他這個當爸的不能滿足孩子的成長條件,也是他無能。
想要帶走這個石筍台,只有讓你吸收魂石這一個方法?陶顓再次確定。
不止石筍台,包括溪流和下面的地下水,我都能吸收。只要一枚七級魂石!房崽急道:爸爸,我發誓,這種大事我不可能騙你噠!爸爸,快快快,敵人就要來了,你想石筍台被人搶走嗎?想想看,你的房崽有了水源,以後用水多方便?想想看弟弟們以後有藥泉可用,就不用基因調適藥劑,還有任大熊,他也能活得長一些,爸爸~
陶顓徹底敗倒,揉揉額頭,問任乾坤:你身上有七級魂石嗎?借一枚用用,等回去我買了還你。
任乾坤都沒問他要魂石幹什麼,非常乾脆地就把隨身帶著用來補充魂力的魂石拿出來,還道:我身上只有這一枚七級的,應急用的。如果你需要,我再快速調幾枚過來。
房崽在陶顓腦中開心大叫:好好好,越多越好!
陶顓讓房崽老實閉嘴,和任乾坤道:一枚就夠了,謝謝。
陶顓當場吸收了這枚七級魂石,半小時後,一躍而起。
付夏友一行已經找到溪流,他們還帶了分析儀器,正在取水分析。
任乾坤通過直播機傳回來的影像,看到付夏友和隊員們交談,通過他們的對話可以聽出他們都知道這裡的溪水中有一種看不見的異生物。
不過他們似乎都知道如何發現這種異生物,甚至還笑說這種淡水海蜇很好吃,透出這種淡水海蜇是拓吳山特產的說法,還可惜這種淡水海蜇難以捕捉。
原來陶顓說的那種透明生物已經有了名字,人類還知道如何捕捉它們。
付振華指出了那條溪水。
結果一名對拓吳山特別熟悉的隊員提到,說不是所有溪水中都有淡水海蜇,而付振華指出的這條溪水中就沒有淡水海蜇,還指出這條溪水中幾乎就沒有生物生存,唯一好處就是水夠清澈,能飲用,但因為淡水海蜇的緣故,知道的人都不敢隨意飲用這裡的溪水。
付振華一臉懊悔,跟兒子悄悄說他當時就記得這溪水中的鵝卵石好看,而忽略了這個異相,否則也能早點察覺這溪水的特殊。
付夏友安慰他說現在發現也不晚。
任乾坤就見到付夏友和他父親檢測溪水成分,打發隊友去捕捉其他溪流中的淡水海蜇。
任乾坤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甚至想著要不要先去把付夏友一群都解決掉,免得打攪到陶顓吸收魂石。
可看看站在陶顓身邊的傻超雄,任乾坤最終打消了先把付夏友一行消滅的想法。他可不敢把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的陶顓交給一個大傻子守護。
付夏友等人還不知道他們剛剛逃過一劫,父子兩人專心致志地盯著檢測儀器。
陶顓就在這時醒來,跟任乾坤說:稍等,可能會需要一點時間。
任乾坤讓他放心。付夏友一行還在溪流尾端忙乎,暫時沒有尋找源頭的打算。就算他們現在上山找源頭,找到這裡也需要至少兩個小時。
陶顓走到石筍台邊,手掌按住石筍台。
房崽提要求:爸爸,你也要幫我,你運用魂力,想著要改變我的形貌,先從地下開始。
陶顓認真問:怎麼做?給個提示。
這樣做。房崽很努力地給自家地面開出一個一米二直徑的圓形大洞,爸爸,你就想著房子的土地下面還有一個大空間,越大越好,這個空間的地面用中容石鋪設。
陶顓按照房崽的示意,運用魂力和房崽一起把堆在空間中所有還沒有使用的中容石都轉移到房崽空間的最下方,還自動在拼接處倒上變異草履蚧的分泌液。
唔唔,這樣也可以。房崽看陶顓把下方空間和上方空間直接分開了。
爸爸,兩層中容石之間的空間高度暫時定在三米,以後我吸收的魂石和材料多了,這個高度才能再提高。
陶顓一口氣把魂器房屋中的中容石都用了,也幸虧他的魂力值已經升到七級,又吸收了一枚七級魂石,這才沒有像一開始使用魂力操縱魂器房屋中的器具一樣,累得半死。
自從知道可以用魂力調動魂器房屋中的物品,他就一直有在鍛煉。
而長時間的持續鍛煉讓他這次操作不算輕鬆,但也不算特別疲累和困難,而且房崽也在幫他。
於是,房崽的最下層空間出現了一個二十畝的中容石平地。
房崽空間原本有十六畝那麼大,這次房崽又擴大了四畝,原本它能擴大更多,但這次它把多餘的能量都打算用來吸收地下水和融合那個石筍台。
換言之,陶顓在魂器房屋中搞了一個四萬立方米的小水庫。
水庫一弄好,房崽就迫不及待地把地下水和溪水給吸收了。
水庫一滿,房崽立刻吸收並融合了那個石筍台。
石筍台出現在房崽一開始弄出的一米二直徑的圓形大洞上。
圓形大洞附近一圈又出現了一個一米五深的水池,水從石筍口冒出,很快就把小水池給裝滿,滿了的水池也不溢出,水流從下方又回到地下的水庫中。
崽兒們好奇萬分,一起圍過來看。
房崽立刻又讓陶顓在水池邊上加了一圈石台,避免崽兒們掉進水裡。
其實掉進去也沒什麼,有它在,弟弟們永遠不可能在它身體裡淹死。
任乾坤盯著陶顓看的同時,也在分心觀察付夏友那邊。
他一見石筍台消失,就提醒陶顓道:溪流的水少了,付夏友他們要往上面來了。
陶顓起身,他剛才一直單膝跪地用手按著石頭,我這邊已經搞定,可以走了。
任乾坤把聯絡器上的影像投影給他看。
溪流是不是變小了?付振華第一個察覺不對。
付夏友也發現了,所有隊員都圍了過來。
陶顓心想,溪流不止水流變小,等會兒還會直接斷流。他把石筍台拿走,房崽又吸收了不少地下水,這裡的地下水不再往上冒,似乎在下方就改流了。
默溫,走了。陶顓招呼圍著爛泥找石筍台的傻默溫。
傻默溫立刻走到陶顓身邊,還對他又嗅了嗅。
任乾坤敲了下傻默溫的腦門,對陶顓說:你們先走,走那個方向。我把這裡的痕跡處理一下,等會兒跟上來。
另一頭。
可能源頭出事了。付夏友指揮隊員沿著溪流往上方尋找,他落後兩步,拉住他父親低聲問:爸,那富少詢問你時,你真的沒有說漏嘴?
付振華肯定地道:不可能,我就沒有說水源的事。
付夏友眉頭皺成疙瘩,太巧了,我們一到,溪水就幹了,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可如果是那富少,他怎麼知道水源在哪裡?付振華不解又憤怒。
付夏友歎息,這些有錢人手段多得很,也許你去找我的時候就被監聽了。算了,我們先去源頭看看,如果真的失去寶貝,也是我們沒這個命。
付振華不甘,明明是我先發現的!
付夏友看他父親那麼生氣,就沒提醒他,他只是用溪水做了一個盆景的水觀,真正發現那水異常的是富少。
也因為這點,付夏友也有不甘,但不如他父親那麼強烈。
等付夏友一行順著溪流痕跡,找到源頭,只看到一片被挖得亂七八糟的爛泥。
他們除了肯定這裡一定有過什麼,連個足跡都沒找到。
爽秋小隊的隊員們原本並不知道付隊長帶他們來這裡要找什麼,付夏友跟他們說他父親要找一些盆景材料,需要人保護,隊友們就都信了。
如今看到這條溪流的源頭變化,他們才猜出付隊長想要找的也許不止是盆景材料。但東西顯然已經沒了,再詳細問也沒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爸拿了胡聘的聯絡器。
胡聘敢怒不敢言。
任爸打電話給某不孝子:什麼時候回來?
任乾坤:孩兒們,過來叫爺爺~
然後不等任爸聽到,電話斷了
第132章 爺爺殺來了
任乾坤收回直播機, 想著要怎麼甩掉傻默溫。他一點都不想把傻默溫帶回大荒村,更不想他繼續黏著陶顓。
到達黃泉堡時,任乾坤問陶顓要不要再去談架設電線的事, 陶顓想了想,說過幾天再說。
因為他見電力公司的人和見付振華都用的同一張老人臉, 雖然換了衣服, 也不敢保證百分百不會被人認出。
幾天過後, 人的臨時記憶就會變得模糊, 他再略微改變一下容貌去黃泉堡, 只要他露出熟悉的態度, 那電力公司的人壓根不會懷疑。
任乾坤在黃泉堡附近聯繫了自己人, 讓他帶走傻默溫,等待阿拉法特家交錢贖人。
但傻默溫死活不肯離開陶顓,逼急了, 他也會反擊。
任乾坤不想惹人注意, 只好先把傻默溫帶上。
他家人怎麼說?陶顓在車上問。
他對傻默溫感觀不錯, 還有點憐惜他。但傻默溫有家人,他也不可能一直帶著傻默溫,他還有三個幼崽要養,再養一個不懂事的傻子,他怕顧頭不顧尾。而且人家阿拉法特家可能壓根就不希望有人幫他們養孩子,他要是多管閒事, 說不定還會被說成不自量力或想巴結什麼的。
有人遇到困難,他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 不介意伸伸手,但被扣屎盆子就算了。而且他怎麼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外人,不顧自己的孩子和伴侶。乾坤明顯不喜歡傻默溫黏著他, 換做他,如果任乾坤被一個傻妞或傻小子黏上,任乾坤還願意對其好,那不管對方是什麼家世、長得美醜與否,他心裡肯定也會很不舒服。
他不想任乾坤受到他當年的痛苦,自然也想早點把傻默溫交到他家人手上。
任乾坤高興了,他能感受到陶顓對他的在意。當下也不在乎保管費了,立刻就把阿拉法特家主的聯絡號從黑名單中拉出,他以為對方肯定要打來幾十個電話,結果卻發現除了他打過的那一個,之後阿拉法特家主竟然再也沒有聯繫過他。
這是怎麼回事?
任乾坤想不通,乾脆再次聯繫阿拉法特家主。
對方倒是很快就接了電話。
任乾坤:阿拉法特先生,您不要兒子了?
是乾坤嗎?真是很久沒有聯繫了,上個電話你掛得匆忙,我都沒有來得及告訴你,你說的事情讓我很不明白。電話中傳來阿拉法特那獨特的貴族腔調,這一家一直自詡是最古老的血脈,血統高貴,辦事說話都有那種古老的貴族調調。
任乾坤眯眼,不明白?您覺得我哪裡說得不明白?
阿拉法特家主依舊慢悠悠地說道:比如你提到了我的兒子,說他在你手上,但是我兒子明明還在家裡,他現在就在我身邊,你想看看他嗎?
當然。我一直都對您的孩子很好奇,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默溫阿拉法特。任乾坤就不是個會客氣的主。
阿拉法特家主也不以為意,真的打開視頻,讓任乾坤看到他和坐在他附近的一個青年。
青年坐在窗前的沙發上,正低頭看著手提電腦,一頭茶色半長的頭髮微微垂到臉前,沙發邊放著一個小茶几,上面放著美麗的瓷器茶壺和一個小巧的瓷杯,茶水熱氣形成白霧飄然升起。
透過視頻,還能看到窗外正在下著雪。
阿拉法特家主微微提高聲音:默溫。
青年轉頭,正對阿拉法特家主,聲音溫和有禮:父親。
阿拉法特對青年示意沒他的事了,把鏡頭對準自己,淡淡微笑:人你已經見過了,我想你也應該明白你手上如果真有一個默溫阿拉法特,那也絕不是我的孩子。
哎呀,賺不到叔叔您的錢了。任乾坤一臉可惜,隨後就笑嘻嘻地說道:抱歉抱歉,我聽那人自己說叫默溫阿拉法特,我就以為他是您兒子。現在想想,那麼一個傻乎乎,還受了重傷只剩一口氣,見誰都叫爸的大傻子怎麼會是堂堂阿拉法特家的超雄呢?打擾您了,希望您不要把我的失誤當做無禮,我就是想賺點零花錢而已,阿拉法特叔叔還請不要介意。
阿拉法特好笑道:你啊,打我主意的時候叫我阿拉法特先生,做了壞事怕我責怪就改口叫叔叔,這一代超雄就屬你小子最頑皮。好了,代我向你父親問好,也希望你早點找到那個傻孩子的家人。
任乾坤立刻懶懶道:不是您的兒子,我就不費那個心了。叔叔,債見!
任乾坤又秒掛電話,也不說他到底要如何對待他口中的傻子。
正在開車的陶顓轉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車前方,怎麼說?
任乾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思考,單手習慣地搓胡渣,搓了一會兒才發現下巴光溜溜的。
阿拉法特家主說這個傻默溫不是他兒子,他還特地給我看了另一個默溫。任乾坤慢慢說道。
陶顓也感到奇怪,你確定咱們車上的默溫就是阿拉法特家的超雄?
任乾坤轉頭瞟向坐在後面的傻默溫,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肯定地道:他就是默溫阿拉法特。超雄和超雄之間都有一定的排斥性,我感覺到了。
陶顓也道:他的魂力值不會低於七級。不管他是不是默溫阿拉法特,一個魂力值七級以上、又被訓練得這麼好的傻子,可不多見。阿拉法特家主沒有要求看一看默溫?
第148章
沒有。這也是我感到古怪的地方。如果是我,就算真貨就在身邊,我也會選擇看一看對方手中的假貨長什麼樣,然後再問一問發現這個假貨的詳細經過,更會想辦法質疑對方是如何知道假貨就是我家從沒有和外界接觸過的超雄。任乾坤腦子飛快轉動,回憶他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所有關於阿拉法特家的情報,規整,總結,提出有用消息,但翻遍所有相關記憶,他也沒找到阿拉法特家內部出現問題的消息。
陶顓看任乾坤一臉困惑,隨口道:如果我被威脅,被人監視,為了保護我的孩子,我可能會把孩子送出去,也可能會找個假孩子冒充自己的孩子,自然也不會承認你手中的人就是我的孩子。
任乾坤被點醒,一拍巴掌道: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點!親愛的,你真聰明,你怎麼想到的?
陶顓本來想說因為我是三個孩子的爸,想到這句話說出去後鐵定會惹任大狗自我埋怨,就改口為:你當爸爸時間還不長,等時間長了,你就會設想各種孩子有可能遇到的各種危險,然後去想對策。
任乾坤心中一悚,他假想了一下三個崽兒被人綁架,他只能等待綁匪心慈手軟,頓時決定從現在開始就設想各種情景,並把相關訓練都加入孩子課程中。任家或者說發展到一定年限的大家族都有相關課程和應急措施。
以前他和陶顓關係未定,對於孩子的培養和教育不好插手,但現在涉及到孩子們的安危,他不想再和陶顓客氣。當任家的孩子,可比當陶家的孩子,危險多得多。
蒙頂已經四歲,你覺得讓他接受一些自我保護課程如何?任乾坤小心提議。
陶顓毫不猶豫地道:好啊,普洱和毛尖雖然小,但他們都很聰明,讓他們也跟著蒙頂一起上課,能學多少是多少。我以前也教過他們一些,但孩子的忘性大,得反復給他們加深印象才行。
任乾坤舒了一口氣,又笑了。一般單身父母對孩子看得都很緊,尤其不喜歡後來的伴侶插手孩子的教育問題,甚至會抱著懷疑態度。陶顓願意讓他插手孩子們的教育,也是對他的一種信賴吧。
陶顓看任乾坤笑,也松了口氣。
不管任乾坤是沖著什麼和他談戀愛,至少他給他的感情很真實。而毛尖九成九是任乾坤的親生兒子,任乾坤對他好也很正常。但蒙頂和普洱,就要看任乾坤愛屋及烏的程度。
如果任乾坤對蒙頂和普洱都淡淡的,他想,任乾坤對他和毛尖再好,他恐怕都無法和任乾坤走到一起。
如今見任能從別的孩子的安危立刻想到蒙頂,他真的是非常高興。
他特意把普洱和毛尖也加上,可以說是一種試探。等他看到任乾坤那松了一口氣的笑臉,才明白兩人都關心著孩子,而且都在小心翼翼地試探對方的真實想法。
兩人心有靈犀地同時轉頭,看向對方,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和溫柔。
兩人忍不住又相對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傻默溫在後面看著兩人笑來笑去,一臉迷茫。
陶顓從後視鏡裡看到傻默溫傻乎乎的模樣,暗中歎口氣,帶他回去吧,我們大荒村也不差這一口飯。
任乾坤哼唧,那可不是一口飯,超雄可都很能吃,傻子更能吃!
你不說讓他給我做保鏢嗎?
我沒說!
你說了。
我什麼時候說的,你說!
哦,就在
兩人翻來覆去地說著沒營養的話,自己卻一點都不嫌煩,說得還挺樂呵。
傻默溫看爸爸不理自己,就低頭玩自己的手指,他的大拇指指甲給他摳得深深陷入肉裡,以前他摳指甲,總會有人用一種叫電棍的東西電他的手。
但這兩天,他和爸爸在一起,再也沒有挨過電。
爸爸還給他吃很好吃的東西,吃很多很多!
他吃的東西掉到桌上地上,爸爸都不會罵他,也不會電他。
他不想跟小小的弟弟玩,把弟弟們推開,也沒有人教訓他、電他。
很多人都罵他傻子,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
爸爸不見了,他們騙他說爸爸不要他了,去了另一個世界,他才不相信,就出來找爸爸,果然給他找到了。
他才不傻!
而且爸爸也沒有不要他,還對他很好很好。爸爸還會保護他了,會打欺負他的壞蛋!
傻默溫掏出爸爸塞給他當水果的大蘿蔔,哢嚓哢嚓啃。
任乾坤看傻默溫啃得香甜,非要跟陶顓拿一顆生大白菜撕著吃。
感受到後面盯住他的目光,大大滿足那份優越感後,任乾坤沒忘正事,嚼著生白菜葉就開始聯絡自己人,吩咐他們查探阿拉法特家的所有消息,不管是真事還是傳聞。
如果阿拉法特家主真的受到了威脅,那麼什麼樣的人和勢力能威脅到二十大政體之一的阿拉法特家族?逼迫他們甚至不得不把唯一的超雄後代送出來,還不敢認回去。
當然也有可能阿拉法特家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威脅,他這邊的傻默溫也可能不是真的阿拉法特家後代。或者阿拉法特家內部出現爭鬥,或者阿拉法特家裡還藏了一個正常超雄,所謂傻超雄只是他們放出的煙霧彈等等,這些都有可能。
但任乾坤還是警覺起來,和阿拉法特家主對話完畢,他的直覺就告訴他,阿拉法特家一定出事了。
超雄勢力唇亡齒寒,大家彼此競爭,但也在守望相助。兩百年來,雖然總有超雄勢力想要成為唯一的最高王者,但其他勢力聯合拖後腿,很難有哪一家真正獨大。
現在,是不是又有人不甘心只當個二十大之一,而想要成為那唯一的至高者?並且已經開始付諸行動?
任乾坤為自己的情報人之稱感到汗顏。如果不是陶顓多管閒事,撿了阿拉法特家的傻超雄,他是不是要到對方對任家伸手才能察覺不對?但那時他們任家抵抗還來得及嗎?
想到阿拉法特家都能被人威脅,任乾坤自然也想到了福特家。
阿拉法特家的弱點是這一代的超雄是傻子,福特家則直接沒有超雄後代,如果有人想要吞併二十大勢力,福特家才是最容易下手的一家,尤其他們家財力雄厚,更有能掌控魂器覺醒者的魂力補充藥劑。換了他,他也會選擇先對福特家下手。
任乾坤越想越覺得背後發冷,立刻再次聯繫手下,把新的命令一條條傳達下去。
為了儘快收集有效消息,他甚至動用了獵人公會的系統後臺。
他一動這個,任爸就收到了提醒,立馬一個電話追打過來,用的還是任媽媽的聯絡號碼。
任乾坤敢不接他親爹的電話,但絕不敢不接他老媽的電話,漏接了都要打回去。他親媽的手段可比親爹厲害多了。
出了什麼事?任爸上來就說正題。
任乾坤在正事上從不胡鬧,我被你兒婿提醒,發現了一些不太好的苗頭。
小陶在你身邊?任爸問。
在。任乾坤摸摸陶顓的手,他怕陶顓尷尬,就沒提打招呼的事。隨後就把他的發現和猜測對任爸如此這般一說。他爸看起來莽撞,但江湖經驗比他豐富得多,這時他非常需要他爸的經驗和智慧。
陶顓領了這個情,他確實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任乾坤的父母,哪怕隔著電話。
任爸也沒讓兒子失望,只沉思片刻,就有了推斷,但他習慣讓兒子自己找答案,又存了教導兒婿的心思,就提醒兒子道:全球現在共有十一大家族,九大勢力,並稱二十大政體。九大勢力除去佔領海洋的海族、佔領浮空群島的羽族、以及地心人詭族,其他六大勢力,分別為四大宗教的神聖教會、萬佛教、歸一教、真主教,剩下的兩個分別是經營殺手營生的血盟,和佔領海上群島的自由聯盟。這些勢力,你覺得哪個更有野心?
陶顓一邊開車,一邊也在豎著耳朵聽。任乾坤既然當著他的面和他父親說這事,也就是不忌諱讓他也知道。
任乾坤冷笑:誰都有稱霸的野心,但最瘋狂期盼卻以為別人都不知道的,第一個就要屬神聖教會,他們歷代教皇都想當真正的皇帝,還想滅掉其他宗教,把神聖教會改成地球唯一教派。而教會人員出入任何人家裡都不會引起別人注意,也容易贏得他人信任。阿拉法特家從外部攻克很難,但如果內部被人侵蝕,那就難說了。
任爸得意,看他把兒子培養得多好:頭腦還算清醒。除了神聖教會,還有哪個你覺得有可能坑倒阿拉法特家?
任乾坤細細思考,不能只考慮人類。地心人暫且不說,不管它們有沒有智慧,地心人壓根就把人類和其他生物都當做食物,它們不會動腦子去當地球霸主,因為沒必要。剩下海族和羽族,海族喜水,而且海洋足夠大,他們在沒有適應陸地生活前,短期內不會考慮從海裡跑到陸地上面來。使用排除法,剩下最有可能插手人類勢力的就只有羽族。
羽族極為驕傲,一向把自己當做高等種族,視地球人為低等種族,他們剛出現在地球時就想把地球人弄成他們的奴隸,要不是那時的地球人還算團結,而且絕大多數人都被基因藥劑強化過,可能還真的幹不過那些能飛的傢伙。經過大劫難時期,羽族和地球人都死傷很大,羽族數量沒有地球人多,恢復期也比地球人長,他們這才蟄伏起來。但兩百年過去,他們很可能已經恢復元氣,而浮空島資源有限,他們想要更多資源,就需要落到地面上來。而羽族高傲的天性,讓他們不會想要和地球人平起平坐。
任乾坤說到這裡,思路越發清晰:羽族也許不會直接出面和地面人類撕逼,但他們可以把力量借給某個地面人類勢力,以前就有人類把羽族當做神之種族,想要當他們的奴僕,現在這種人想來也不會缺乏。而高傲的羽族比起直接統治管理他們眼中的低等人類,可能更偏向于讓奴隸管理奴隸,而他們只要高高在上接受供奉就好。
任爸爸擊掌,分析得不錯,現在你認為如果有人真對阿拉法特家出手,最有可能的會是誰?
任乾坤眨眨眼睛,羽族和神聖教會,據說大劫難後第一代神聖教會的教皇就去拜見過羽族的王,並自稱神之奴僕?
任爸沒有直接給出答案,只道:你既然這麼推斷,那就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看看能不能摸出什麼東西來。
我負責情報這塊,任家的事你管。任乾坤已經接手不少任家公務,但他目前分身乏術,追老公養孩子就很花時間,他還要拓展大荒洲勢力,如今還要搞秘密情報,真忙不過來。
任爸冷哼,沒用的傢伙!這麼點小事你就忙不過來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做老大最重要的是
知人善用,用人不疑,當老大的累倒自己才是傻逼。任乾坤面無表情地複述。
你知道就好。人手不夠用,就再培養幾個,下面一堆人想要跳上來做事,你就當給他們表現的機會。也別怕出事,人好不好用,忠不忠誠,你不用永遠不知道。任爸最後道:算你小子運氣好,碰到了小陶,否則我看你還要被蒙在鼓裡很久。其他廢話不跟你多說,我就問你們什麼時候到大荒村?崽兒們還好嗎?
陶顓輕輕咳嗽一聲,給任爸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任乾坤誠實回答:他們很好,快的話明天上午十點前能到村裡。
從拓吳山回大荒村,直線距離有一千三百多裡路,路況不好,不能開得太快,哪怕這是專門用在野地的越野型房車,也需要十到十二個小時才能開到家。
為了儘量節省時間,陶顓和任乾坤交換開車,現在已經是傍晚,但才過黃泉堡沒多久,還有六百里路沒走完。
冬天天黑得早,再過一會兒,外面就要伸手不見五指,晚上的荒野不但容易迷路,還容易遇到危險,他們只能停下休息。
陶顓現在就在找周圍適合露營的地方。而這一耽誤,他們最快也要在明天上午才能回到大荒村。
那先給我看看孩子們,他們還沒吃晚飯吧?你們可別餓著他們。任爸還沒見到孫子,已經滿腔爺爺心,就生怕兒子兒婿養不好他的寶貝孫子們。
陶顓:
任乾坤的娃娃臉笑得特純善:好啊,我喊他們過來,開視頻給你看,你等等。
快去快去!你媽要知道我先見到他們,肯定要妒忌死我,哈哈哈!任爸不疑有他,興奮地立刻順順自己頭髮,又整整衣領,更堆出一個自認慈祥無比的笑臉。
等了三秒鐘,電話中突然傳出滋啦滋啦的信號障礙聲,再過幾秒,電話被掛斷。
任爸不死心地回撥,一次,兩次怎麼也撥不通。
哢嚓!任爸把任媽媽的聯絡器給捏碎了。
陶顓親眼看到任大熊孩拿出一個小型儀器對著聯絡器掃了掃,幾秒後切斷了聯絡。
陶顓:這種熊兒子誰養出來的?
任大熊孩刷了他親爹一道,心情愉快無比。再加上身邊有愛侶陪伴,只覺得漫長的旅途都變得短暫。
暫時還不想見到親爹那張臉,可馬上就要見到了怎麼辦?
任乾坤開始誘拐陶顓:我正在和另一個中容石礦的礦場主談判,就快要談下來,你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那裡的碎石料場更大,你可以在我買下那個中容石礦之前,把那些碎石料全都便宜買走。
房崽哇哇叫,跟著鼓動陶顓跟去看看。
陶顓不動如山,抱歉,我還要回去種地,前面長的那些菜蔬和麥子根本就不夠吃,黃豆還沒種下去,除了黃豆還要種些什麼,怎麼種,大家都在等待我的指示,我得回去。
房崽糾結了,種田也很重要,擴大整弄過後的土壤是它和陶顓的終極使命之一,它和陶顓做得越好,得到的地球回饋才會越多。
如果不務正業,會被地球霸霸打死吧?說不定陶顓哪天走在路上就掉進一個深坑裡,然後再也爬不出來,因為那個深坑連接著宇宙黑洞
房崽越想越可怕,也不敢再鼓動陶顓亂跑。
陶顓又安撫任大熊孩:要麼你先去忙那個中容石礦的事,我這邊地底的礦藏量還算豐富,短期內應該夠用。我也把地裡的事情先安排下去。等你回來,我們再一起去找蜮獸,你看如何?
逗爸一時爽,回去火葬場。任大熊孩嘀咕。
什麼?陶顓沒聽清楚。
任乾坤微微提高聲音,一副毅然上斷頭臺的表情說:我說那就回去吧,我跟你一起。中容石礦的事可以再放一放,我先調查其他的事情。
第149章
任乾坤不怕他親爹真的轟死他,大不了在他爹開炮前,他先把三個崽兒塞過去。
對,就這麼辦!
有了對付暴怒親爹方法的任大熊孩又高興了,腦中還轉起如何利用三個崽兒敲孩子爺爺竹杠的壞主意。
陶顓忍不住摸摸任乾坤的後腦勺,沒有鬍子的任,真的太有弟弟感了,再加上他偶爾露出的一臉壞笑,讓他總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厲寒雪應該很喜歡你的模樣。陶顓禿嚕道。
任乾坤頭冒黑氣:你這是逼我和你離婚?
陶顓哈地大笑,你有跟我結婚嗎?
任乾坤粉認真道:我可以先跟你結婚,再跟你離婚。你看我們今天就去領個結婚證怎麼樣?
不怎麼樣。陶顓笑得把車子開出了弧形線。
任乾坤咬他,被陶顓拍回去。他再撲過去咬。
一把鋒利的長刀橫在了任乾坤的脖子上。
傻默溫冷冷地瞪視任乾坤,像是瞪視自己最大的仇人。
陶顓一看情況危險,忙喊道:停!默溫,別動手,乾坤是我的伴侶,他在跟我鬧著玩。
任乾坤似一點都不在乎橫在脖子上的長刀,他還老子教訓兒子似的,跟傻默溫說:聽到了嗎?陶顓是你爸,我就是你老子,叫聲父親來聽聽。
傻默溫看陶顓。
陶顓伸手推開那把刀。
傻默溫不想傷了爸爸,就把長刀收了起來。
任乾坤側頭,點開聯絡器,拉出一張照片,傻子,給你看一個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阿拉法特家主的身影以三維投影出現。
傻默溫往後退了一步。
陶顓試探地問:默溫,他是誰?
傻默溫沒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會說,還是不想說。
任乾坤仔細觀察傻默溫的表情,判斷傻默溫百分百認識阿拉法特家主,只是那表情實在不像是兒子看到親愛的父親,倒像是馬戲團的野獸看到了馴獸者警惕,恐懼,還有被隱藏的仇恨與憤怒。
傻子也許不懂事,但他們也會仇恨。
任爸爸也恨,他現在特別恨耍了他的不孝子。為此,他寧可忍痛放棄大荒村的美味晚餐,也要瞞著任媽媽開飛機出去找兒子算帳。
他已經問過胡聘,知道不孝子開了一輛房車走,那房車還是任家生產,就是晚上他也能認出來。
另一頭,康三炮和他的手下們帶著從別的地方弄回來的女人和孩子正在往無名村趕路。
天黑,荒野路不好走,他們只能停下車輛,在野地中臨時紮營。
陶顓先一步找到了合適的營地,他這邊剛停車,就看到不遠處來了一串車燈,幾輛車在他附近約百米的地方停下。
陶顓見之就想換個地方,後來想到人多一點,野獸也不敢靠近,就沒再挪地方。
康三炮也發現了那輛單獨的房車,但荒野裡不是遇到困難,很少有人會不識相地跑去找陌生人打招呼。
手下問康三炮要不要把那輛房車趕走,那意思還很想打劫一把。
康三炮低喝:都給我老實點!敢開著一輛車,還是那麼好的車在荒野行走,你們當裡面的人會是軟柿子?我們還帶著貨,別自己招惹麻煩。如果誰敢多事,我切了他老二塞他嘴裡!都滾去佈防,敢有疏忽試試看!
任乾坤放出了直播機,這東西說是直播機,本質根本就是偵察機。
陶顓也不反對摸摸那幫人的底細,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他也不想半夜睡得好好的被人摸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爸:小樣,給我等著!
任乾坤打了個寒顫:親愛的,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陶顓默默地把胳膊上豎起的汗毛給他看。
任乾坤立刻把三個崽兒拎到面前,鄭重叮囑:孩兒們,等會兒牛魔王就要來了,你們親爸和你們親爹就要靠你們保護了!等會兒看我手勢,我們如此這般
傻默溫擠到三個崽兒中間,他會保護好爸爸的!
第133章 殺死康三炮
俠哥哥, 我餓。十三四歲的女孩扯了扯于俠的衣擺。
于俠摸摸她的頭,安撫她:明早就有吃的了,不要說話, 乖。
可我真的好餓啊。女孩撒嬌一般地說。
小俠,這個給她。于俠身邊的女子從口袋裡掏出半塊她沒吃完的幹餅。
姐, 你自己留著。于俠捨不得他姐挨餓, 想拒絕, 旁邊人立刻伸手搶奪。
你幹什麼!不准搶, 這是我姐的!于俠叫出來, 並撲過去想要把幹餅搶回來。
於千香忙喊:小俠, 不要了, 不要跟他們動手。
鬧什麼呢!車廂被打開,一支手電筒照進來。
車廂裡的人立刻低頭縮身,于俠也抱著他姐姐縮到一角。
那個女孩還在扯著于俠的衣擺哭泣:俠哥哥, 我餓, 我要吃餅。
于俠按住她, 別說話,別說了!
女孩抽泣,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爸爸媽媽,嗚嗚!
那手電筒的光芒照到了女孩身上。
回家?以後我們無名村就是你的家。來人發出難聽的笑聲,手電筒對著女孩照了一會兒。
那人跳進車廂, 走到女孩身邊,餓了是吧, 想吃東西嗎?跟我來。
女孩害怕地靠向于俠,我、我不去。我不餓了。
那人一把抓住女孩的頭髮,拉著她就往車廂外面扯,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老子這就喂飽你!
俠哥哥救我!俠哥哥!女孩又疼又害怕不住哭喊。
于千香抱住弟弟,哭求道:不要去。你救不了她!
康三炮看到屬下不斷從兩輛車廂裡拽出年輕男女,他也不管,這種事對他們來說太常見,還叮囑下屬們別把人弄死了。
他的副手知道他的喜好,一早就給他挑了個乾淨漂亮的五六歲小男孩。
康三炮吃飽喝足,抱起那個啼哭的男孩走向駕駛室。
任爸開的是直升飛機,他怕迷路老婆不在的時候就可以承認了,一開始就設定了目的地,然後就放直升機自動駕駛。快要到達黃泉堡附近時,他放低高度,打開探照燈對著下面照。
聯絡器上顯示出他兒子的位置資訊,應該就在這附近。
沒多久,任爸就看到下方有人在互相攻擊。
他圍著這一圈觀察了一會兒,找到了他兒子的房車,也找到了攻擊兒子的敵人。
任爸沒下來,也沒幫忙,就在天上看熱鬧。
打著探照燈的直升機這麼顯眼,他兒子如果需要他幫忙,就會把他從黑名單中拉出來聯繫他。
下方戰鬥結束得非常快。
任乾坤抬頭看直升機往下落,立馬找到陶顓:快快快,把咱家的崽兒們放出來。
陶顓正在檢查有沒有漏網之魚,他也注意到了那架直升機,但不知道孩子爺爺已經殺來,現在?
對,就是現在,你把崽兒們放到房車裡,剩下的我來解決。任乾坤推著他走。
陶顓只好道:那些畜生只是暫時昏迷,其中一個是康三炮,我見過他的通緝畫像。那直升機
康三炮是哪個?
那邊,靠在車輪邊那個就是。
行,我知道了。
另外那兩輛車裡都是
我知道,我會安排好。你先回去。任乾坤看到直升機已經落地。
陶顓立住腳跟,那直升機裡什麼人?
任乾坤:自己人。
陶顓放心了,雖然不明白任乾坤在搞什麼鬼,還是招呼傻默溫回去房車。
經過康三炮身邊時,陶顓一頓,拿出一把長刀,一刀砍下了康三炮的人頭。
康三炮至死都沒有想到他會死在今天,還死得這麼無聲無息。
他都不知道房車裡的人為什麼突然攻擊他們。
更不明白他為什麼只是聽到一聲銅鑼響,人就被震得昏迷過去。
他剛剛聯繫上一個大人物,正準備擴大勢力,他甚至都想好了後面要怎麼發展勢力、怎麼利用那個大人物給的好處。
傻默溫丟下被他扭斷脖子的土匪,跟上陶顓。
爸爸不讓他動手,只讓他保護好自己,但這個人敢對爸爸放冷槍,自然要幹掉。
陶顓把三個崽兒放出來,讓他們待在車上不准下來。
默溫,你也進車,我不叫你,你別下來。陶顓站在車門口,看著直升機突然消失。
直升機的探照燈光芒消失,周圍突然陷入黑暗。
陶顓只隱約看到一條人影向他這邊走來,但走到一半,拐了個彎。
任乾坤可沒那個閒心把無名村的土匪都綁起來,他看見沒死的都直接對著腦門給一槍。
那些被拖出車廂的男女也都昏倒在地上,但這些人和土匪很好分辨,任乾坤把這些人全都拖到一起,又打開車廂。
于俠抱著他姐姐躲在車廂最深處,見到車廂門再次打開,他緊張地擋住了他姐姐。
車廂裡的人都聽到了外面的槍聲和慘叫聲,他們沒人敢出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任乾坤敲敲打開的車廂門,我們是大荒村獵人小隊,你們得救了,現在是深夜,建議你們就待在車廂裡不要出來,要離開的,等明天白天,可以自由離去,往東走百里多路就是附近最大的人類聚集地黃泉堡,到那裡以後你們可以想法聯繫你們家人或者想辦法回家,隨你們。
奴隸隊?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任乾坤轉身,您老怎麼親自來了。
來宰你啊。任爸皮笑肉不笑。
任乾坤指指房車:孩子們都在那裡,您不去看看?
任爸拳頭捏得嘎巴響,冷笑:不急。
咳,這位是?陶顓過來了。
任乾坤一看到陶顓就跟看到救命的,飛快跑過去,躲到陶顓身後,指著任爸告狀:他要殺我!
陶顓接著車燈,略略打量任爸,看到了熟悉的胡渣臉,當即不亢不卑地問道:請問您是?
任爸第一次見兒婿,有點小尷尬,摸摸鼻子,儘量溫和地說:我是胡聘他爸。還是不好意思直接說是那混蛋小子的爸。
胡叔,您好。陶顓笑,覺得聲音有點熟悉,這還有點事掃尾,您先去房車裡坐坐?
任爸給兒婿面子,好。那你們先忙。
任爸經過兒子身邊,給了他一個等著瞧的狠厲表情,立即大步流星地向房車而去,寶貝孫孫們,爺爺來啦!
陶顓沒有多問,那位說他是胡聘他爸,他就當對方是胡聘他爸。
陶顓再次拿出銅鑼,把那些昏迷的男女喚醒。
任乾坤今晚還是第一次看到陶顓的銅鑼,對這個魂器非常好奇。
你們先上車,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陶顓看那些年輕男女和孩童都是滿臉恐懼驚慌,又道:你們上車,聽話,我等下拿食物和水給你們。但如果誰鬧騰,就什麼都沒有。
陶顓把同樣的話對兩個車廂裡的人都說了,還附加道:彼此之間不准搶奪,也不准打鬧,如果有誰鬧事,我會直接把他丟進荒野裡。
陶顓又在兩個車廂裡分別指了三個人,讓他們負責管理和安撫其他人,尤其讓他們重點照顧傷者和年幼者。
接著,陶顓拿出一批能補充一級魂力的奶香小饅頭,讓六個負責人過來把小饅頭發下去。
這六個負責人中就有于俠。
于俠暗中打量陶顓和任乾坤,與兩人目光相觸時趕緊低頭。
于俠把小饅頭交給他姐發給其他人,過去把車外那些爬不上車的小孩挨個抱進車裡,還哄他們。
陶顓見六個人做得還算到位,這才和任乾坤一起返回房車。
幾輛車的車廂門緊閉,沒多久外面就傳來拖動重物和咀嚼的聲音。
躲在車廂內的人不敢發出太大聲音,全都在苦苦等待第二天到來。
第134章 被養歪了的毛尖
一大三小看著拉開車門走上來的半老男子, 反應不一。
傻默溫沒有接到命令,只傻傻地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 甚至沒有多看任爸。
三個小的反應就活絡多了,蒙頂迅速抱起他的泥彈槍, 對準任爸, 奶凶奶凶地喝:你是誰?站住!不准再過來!
任爸樂, 唰地舉起雙手, 不要開槍, 我不是壞人。
蒙頂緊張, 小身體努力遮擋兩個弟弟, 喝任爸:你不准過來!
普洱和毛尖大著膽子從哥哥身後彈出小腦袋,好奇又有點害怕地看任爸。
任爸捂住心臟,哎呀, 心都要化了!他的孫孫們怎麼這麼可愛?
激動的任爸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還蹲下來, 伸出手,做出一個等待接抱的動作,崽兒們,不要怕,我是你們爺爺啊。
假的,不認識你!蒙頂啪地開出一槍。
泥丸打到任爸胸口, 不痛不癢。
任爸激動誇讚:小小年紀準頭就這麼好,不愧是我大孫子!
蒙頂看泥丸槍攔不住這個頭髮花白的老頭, 立刻扯起嗓子大喊起來:爸爸!爸爸快來啊,有壞蛋!
普洱和毛尖也跟著喊起來,爸爸!
任爸:好好好, 夠警覺。
三個小崽跳著腳丫大聲叫爸爸,任爸只覺得三個小寶貝怎麼看怎麼可愛。
傻默溫仍舊傻傻地坐著。
任爸掃了眼傻默溫,對這大小子有點不滿,這個保鏢好像不太合格,看到陌生人進來,竟然都不知道保護他的寶貝孫兒們。
但任爸再看傻默溫第二眼就發現了對方的不正常之處,那茫然沒有焦點的眼神,放空的神情,還有低頭一個勁摳指甲的樣子,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蒙頂看陌生老頭盯住了大弟弟,立刻沖著傻默溫叫:弟弟啊,過來,快過來!
第150章
傻默溫抓起桌上的小零食塞進嘴裡。
蒙頂急死了,怒瞪陌生老頭,嗷嗚一聲小老虎一樣地撲了過去,同時大喊:普洱毛毛快跑!去找爸爸!
普洱滾啊滾地滾向老頭,張嘴就啊嗚咬。
毛尖大喊:哥哥!隨即也勇敢地滾了過去。
任爸一下就注意到毛尖手裡冒出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這小東西賊膽大地拿著刀就往他腿上戳,還哭兮兮地喊:哥哥!爸爸!
任爸趕緊奪過手術刀,不等孩子們哭出來,就往地上一坐,高高舉起雙手,我投降。你們太厲害了,爺爺被你們打敗了。
蒙頂又害怕,又興奮,他和弟弟們抓住了一個大壞蛋!
陶顓和任乾坤回來時就看到任爸一臉苦惱實際眼中全是歡笑地坐在地上,旁邊圍了三個耀武揚威的小崽子。
爸爸!三個小崽看到陶顓回來,立刻吧嗒吧嗒跑過去。
蒙頂炫耀地說:爸爸,我抓到了一個壞爺爺。
普洱和毛尖也搖晃著:壞爺爺,我抓的!
陶顓哭笑不得。
任乾坤插腰大笑,幹得好,孩兒們!
陶顓對任爸露出歉意的笑容,對三個小崽解釋道:這不是壞爺爺,這是胡爺爺,是胡聘叔叔的父親,他特意來看你們的哦。
胡聘叔叔的爸爸?蒙頂歪頭。
毛尖轉頭,咿呀道:胡爺爺呀~
任爸擺手,別叫我胡爺爺,叫我爺爺就好。
陶顓拍拍三個小傢伙,去,叫爺爺好。
任乾坤補充:讓爺爺給你們見面禮。
三個小崽互看,互相攙著小手走過去,三個小不點齊齊對任爸奶聲奶氣地喊:爺爺好~
任爸再次捂住胸口。不行了,他要被萌翻了。
乖寶,你們都叫什麼名字呀,來,一個個過來。任爸把蒙頂拉到身邊,又把普洱和毛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三個軟軟香香的小崽崽都在他懷裡,任爸都要幸福死了。
蒙頂腆了腆小肚子,大聲道:我叫蒙頂!
蒙頂乖~任爸忍不住,吧唧親了口大孫孫。
蒙頂被任大熊的胡渣臉虐慣了,沒有太嫌棄,但也推了下任爸,不滿道:刺啊!
對不起哦,小蒙頂,爺爺明天就把鬍子刮了~
普洱眼珠溜溜轉,第一個主動伸手抱住任爸的脖子,軟軟地叫:爺爺~
任爸聲音顫抖:哎!爺爺的小心肝!
毛尖看哥哥們都不怕這個爺爺,他也一點不怕了,小屁屁往任爸大腿上一坐,伸手去摳任爸的手掌,他要找自己的小刀。
任爸:乖仔,你幹嘛呢?你想要什麼呀?
毛尖:刀刀,毛毛的~
任爸笑眯了眼:哦哦哦,我們小毛毛真厲害,這麼小就有魂器啦。
任乾坤看他爸已經被三個孫孫迷得魂都飛了,再也不用擔心他爸會大義滅子,勾住陶顓說:有人帶孩子了,親愛的,等會兒我們吃什麼?
他們剛才正在弄晚飯,通過直播機看到康三炮那邊的畜生行為,陶顓忍不住,兩人就殺了出去。
陶顓看任爸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從一個手鐲裡掏出一樣又一樣的小東西哄三個崽兒,三個崽兒被他哄得窩在他懷裡直叫爺爺好。
蒙頂還比較懂事,拿東西前會看陶顓,見爸爸點頭默許,才高高興興地抱在懷裡。
陶顓猜測那手鐲大概就是任乾坤說的空間儲物工具,胡叔有沒有忌口的食物?
任乾坤搖頭,他什麼都吃,你隨便給他弄點就行。
陶顓用胳膊把人撞開,在房車的小廚房裡忙碌起來,如果沒有任爸,他打算給大家弄點加肉饅頭就算,但任爸來了,怎麼也得弄兩個菜吧。
任爸聞到了飯菜香,沒吃晚飯的肚子立刻咕咕叫起來。
開飯了,胡叔,這邊坐。陶顓一臉自然地招呼。
任爸捨不得丟開三個孫孫,想要抱他們一起上桌。
陶顓笑道:不用管他們,他們下午一直在吃零食,不餓。
任爸發現三個小崽對飯菜似乎真沒什麼興趣,就坐在地上玩他剛才送的玩具。
任爸送的禮物中有九連環、飛行棋、大富翁之類的兒童益智遊戲,只是做得更為精美。
三小崽對九連環最感興趣,互相拿著拆來拆去。
默溫,吃飯了。陶顓又喊。
任爸第一次品嘗兒婿的手藝,剛吃了第一口,就對兒子露出了你小子運氣真好的妒忌眼神。
任乾坤得意得尾巴都要翹上天。
他媽打毛衣和做手工的手藝一流,但做飯這個真的需要天賦和經常做才行。
任爸吃得特別滿足,兒婿似乎知道這一桌的人都能吃,做的分量很大。
陶顓也很能吃,這讓任爸搶菜搶得特別自在。
任爸聊了狩獵和養孩子的事,陶顓很自然地搭話,也適當地捧了捧任爸。
一頓飯吃下來,讓任爸對陶顓喜歡得不得了,但他不善於用言語表達,只把這份喜歡放在了心裡,打算回去跟老婆大人分享。
傻默溫雖然傻,搶起菜來也不慢,搶不過他就看陶顓。
陶顓就會給他夾好多。
任乾坤磨牙:這傻子哪裡傻了?明明就聰明得很!
任爸喝青菜湯的時候問兒子:那小子是誰?我怎麼感覺他像是超雄?
你猜他是誰?任乾坤怕陶顓吃不飽,給他搶著盛了一碗湯。
任爸看看傻默溫沒說話,他兒子前面才聯繫他阿拉法特家的事,他自然猜到了傻默溫的身份。只是看阿拉法特家的超雄竟是這個樣子,讓他的心情有點異樣。
傻子也好,總比神志清醒著知道自己被控制卻無法掙脫的好。任爸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任乾坤聽懂了。
陶顓沒聽懂,他雖然在厲寒雪身邊待了幾年,但對超雄的事並不是非常瞭解,恐怕就是厲寒雪掌握的各大勢力和各超雄的情報也不算多。
任爸特意對陶顓解釋道:家族勢力對超雄還好,還會讓超雄做家主。但有些大型勢力都是把超雄當做武器,為了不讓超雄爬到他們頭上,威脅他們的地位,有些勢力的超雄剛誕生,身上就被裝了控制器。
任爸指了指自己的大腦,他們心裡清楚,卻無法擺脫,連自殺都不行。想釋放魂器和某些人同歸於盡,也無法做到。
陶顓吃驚,他沒想到還有超雄過得這麼慘。
任乾坤拍拍陶顓的肩膀,以後你會看到、瞭解到更多這個世界某些見不得人的秘密。
任爸掏出一個U盤,扔給陶顓:拿去看,不要外傳。
陶顓接住,默默收下。
任乾坤心中驚詫,沒想到他爸竟然就這麼接受陶顓了?他以為他爸能接受陶顓做他的伴侶,但家族的事情應該還會再考察陶顓一段時間,才會考慮要不要交給他。
哪想到就一頓飯工夫,他爸就把那枚只有家族中心人物才能看的U盤給了陶顓。
而他爸這個舉動,大概明天任家人就都會知道陶顓的存在,同時知道任家的下一代家主夫人出現了。
少主夫人和家主夫人,那可是完全不同的身份和意義。
任乾坤沒把U盤的重要性告訴陶顓,他不想給陶顓更多壓力。他爸沒明說,想來也是這個意思。
陶顓還煮了一大鍋營養粉糊糊,飯後,他把這些糊糊放到平底鍋上溜幹,做成軟餅,再拿了幾大壺清水,送去了那兩輛車中。
任乾坤不放心,跟著一起過去。
兩人走到那幾輛車邊時,之前被他們殺死的無名村匪徒的屍體已經都不見,只能看到地上被拖行的血痕。
陶顓慶倖:幸好我把康三炮人頭收起來了。
任乾坤好笑:你要那東西幹什麼?
換錢啊。陶顓一臉平常地說:康三炮被通緝,拿他人頭可以換到幾百萬。那可不是小錢。
任乾坤一臉欽佩,他家顓哥花錢大手大腳沒錯,但也從不忘賺錢。
兩車廂中的人看陶顓他們又送食物和水過來,而且食物還是軟香的,一看就是現做,都微微騷動起來。
于俠接過食物,小聲道:謝謝。
陶顓笑笑,對這個很會照顧人、看起來才十七八歲的大男孩很有好感。
于俠姐姐于千香也過來道謝,她走路虛浮,一看就有病在身,呼吸也帶著微微的熱氣。
陶顓見之,拿了一些消炎和退燒藥給于俠,你看車上還有沒有其他生病的人,有對症的就給他們服些藥,如果有不確定的急病,你就來找我,我等下會把我們的車子開過來。
于俠不住道謝。
任乾坤趁此機會把兩車廂中的人都大致看了一遍。
回去的路上,任乾坤就跟陶顓說:我們大荒村可能又要增加一些人口了。
陶顓也已料想到,明天問問他們本人的意思再說。
房車內,任爸正在觀察幾個孩子,他已經發現蒙頂三個小的竟然反過來很是照顧默溫這個大的。
傻默溫不喜歡和軟軟的小孩一起玩,以前那些孩子也不喜歡他。
但這三個弟弟太纏人太調皮,而且老是叫他弟弟,又非要把玩具塞給他玩,好吧,最重要的是三個弟弟喜歡給他喂各種好吃的!
傻默溫看在那些好吃的份上,決定陪這三個軟乎乎的小崽們玩一會兒。
陶顓回來,正好看到蒙頂把他的奶香小饅頭送給傻默溫,就誇他是個好哥哥,說肯分享自己的東西給弟弟們就是好哥哥。
普洱和毛尖一聽,立刻也把自己的小饅頭分給傻默溫,然後抬起頭等爸爸誇讚他們。
陶顓就把兩個小的也狠狠誇了。
任爸看得直樂,親兒子擋住他目光,他還嫌棄地把人撥開。
任乾坤幽幽歎息,這有了孫子,兒子就不值錢了。
普洱分了一大半零食,發現自己不夠吃了,很困惑地問陶顓:爸爸,弟弟不分我?
在小小的普洱看來,他們都分給弟弟了,弟弟當然也要分享好吃的給他們,這才叫好弟弟。
陶顓就哄傻默溫,讓他把他剛給他們的肉乾分給三個崽兒。
傻默溫低頭看看手中肉乾,比起小饅頭,他更喜歡吃肉乾,就不是很想分。但爸爸一直看著他,就分一點吧。
傻默溫抓起一把肉乾在陶顓爸爸的指點下放到蒙頂面前的小碟子裡。再抓一把放到普洱的小碟子裡,再抓一把給了毛尖。
最後,傻默溫低頭,發現他的碟子空了。
蒙頂疑惑:大弟弟不喜歡吃肉乾嗎?
傻默溫盯著蒙頂碟子裡的肉乾,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任爸看得哈哈笑。
當然不是,那是默溫在對你們好。陶顓也笑開了,又拿了一袋肉乾給傻默溫,順手還揉了揉他的腦袋。這孩子,太可人疼了。
傻默溫抬起頭,看著收拾地上玩具的陶顓爸爸,很想他再揉揉自己的頭。
傻默溫這麼想了,就伸手去抓陶顓的手。
陶顓遲疑了下,沒躲開。
傻默溫就抓著那只手,放到自己頭上。
陶顓懂了他的意思,這次他揉了傻默溫好一會兒,如果不是怕任某人吃醋,而傻默溫年齡又早超過少年範疇,他可能還會抱抱他。
正在收拾廚房檯面的任乾坤用力睨著那邊,肺部被醋液充滿,酸得都喘不過氣!
媽的,這都是他玩剩下的好不好,這個該死的大傻子大白癡,有種你提高智商,我們單挑!
任爸挑眉,這個傻子有點微妙啊,好歹這也是個成年人,這麼黏著他兒婿是不是有點不對?
普洱因為傻默溫的分享行為,還是分享的他們最愛吃的肉乾,就接受了這個弟弟,也不說他傻了,還教他數數字,特別耐心。
蒙頂把自己的玩具槍拿出來給傻默溫玩,還教他怎麼裝泥彈和開槍。新來的爺爺剛剛送給他一把比泥彈槍更好的兒童槍,這個泥彈槍就不是很在乎了。
毛尖扯了扯傻默溫。
傻默溫沒理睬他。
毛尖又扯了扯哥哥們,哥哥正在忙著教導大弟弟,沒顧得上毛尖。
毛尖看普洱和蒙頂都圍著新來的大弟弟轉,酸壞了,跟他爸爸一樣,鼓起了粉嫩嫩的小臉蛋,氣呼呼地瞪著兩個哥哥,還癟了癟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兒。
任乾坤可心疼毛尖了,看看,看看,這個大傻子一來,他們父子倆都失寵了!
任爸眯起眼睛。
陶顓把地方讓出來給四個崽兒玩耍,把孩子們的玩具都裝到箱子裡。
毛尖氣呼呼的樣子他也看到了,但他沒管。這小不點仗著自己最小,嬌氣得很,有什麼事不如他的意,就假哭。
這段時間因為任乾坤在,又什麼事都順著三個崽兒,毛尖假哭的時候已經很少。但也就因為任乾坤順著他們,毛尖只要發現不如他的意,就會做樣子要哭,還會打滾哭嚎,然後任乾坤就會立刻來哄他。
陶顓想著不能讓毛尖事事如意,更不想把他養出得不到就哭嚎打滾的壞習性,就決定晾晾他。
毛尖等了一會兒,看兩個哥哥不理他,他又看爸爸,見爸爸也不理他,再看熊熊,熊熊在洗碗,都沒有看他。他又看向新爺爺,新爺爺似乎在想什麼,沒注意到他。
毛尖抓起地上新爺爺剛送給他的小毛熊,往地上用力一摔。
陶顓:毛毛,你幹嘛呢?小熊熊給你摔疼了。
毛尖戳了戳毛熊,拿起來又摔了一下,還說:不疼~
陶顓冷下臉,毛毛,跟小熊熊說對不起。
毛尖扭過脖子不肯說。
陶顓過來把小熊撿起來。
毛尖壓住小熊不讓爸爸撿。
陶顓就鬆開手,走到了一邊。
毛尖扭頭看爸爸,再摔一下小熊,可爸爸這次不理他了。
毛尖開始哼哼唧唧,表示自己不高興,就要哭了。
可爸爸看都沒看他,哥哥們則和大弟弟玩起了你推我、我推不動你的遊戲,玩得可高興,總之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不高興。
毛尖放大了哼唧的聲音,等了幾秒鐘,他開始癟嘴揉眼睛假哭。
第151章
嗚嗚沒人安慰他。
任爸立刻就要過去哄小孫子,被任乾坤拉住,指了指陶顓。
任爸看陶顓這個做爸爸的一臉淡定模樣,一時覺得有趣,就決定在旁邊看戲。
嗚嗚嗚!毛尖放大聲音,可還是沒有人理睬他。
任爸瞧得開心無比,看小孫孫假哭得多好玩啊,不行,他得錄下來,回去放給老婆大人看,哈哈哈!
嗚哇!毛尖放聲大哭,委屈壞了。
任乾坤到底心疼兒子,小聲問陶顓:我去哄哄他?
陶顓撩起眼皮,穩穩地道:不用管他,他在作。
任爸也心疼孫子,但他能看出毛尖在假哭,就樂呵呵地問:小陶啊,毛毛他為什麼哭?是不是餓了?
毛尖看有人可憐他了,立刻扭頭對任爸喊:爺爺呀~
任爸的心都被毛尖叫軟了,哎,爺爺就來。小陶,要麼今天就算了
胡叔,你別理他,剛才還敢砸玩具,得讓他知道他做錯了。陶顓一副狠心後爹的冷酷樣。
任爸對孫兒擺擺手:崽兒啊,不是爺爺不幫你,實在是你爸爸氣勢太強大,爺爺不敢抵抗啊~
毛尖哇哇哭,這次是真哭,哭得眼淚鼻涕都流出來了。
任爸心疼了,人站了起來,又坐下。
任乾坤也想過去抱起毛尖,被陶顓攔住。
蒙頂和普洱給毛尖嚇到,蒙頂立刻過去哄弟弟。
毛尖還是哭,他要爸爸哄~
蒙頂哄了一會兒,他畢竟是小孩子,耐心不夠,看弟弟還是哭,就不管他了。
普洱還用小腳丫踢了踢毛尖的小腳丫,蹦出兩個字:哭包。
毛尖:嗚哇!哥哥壞,二哥壞,爸爸最壞!哇哇!
陶顓讓他哭了一會兒,等到他開始亂扔東西,並且躺到地上打滾,他才走過去,但他沒有哄毛尖,而是對另外三個孩子說:你們餓不餓?今天表現好的可以吃好吃的肉肉和菜菜,表現不好的,比如亂扔東西,還滾來滾去哭個不停的小孩子就只能吃營養粉糊糊。你們誰是好孩子?
我我我!蒙頂和普洱一起高高舉起手。
傻默溫左右看看,也跟著舉了起來。傻子不知飽,他還可以再塞一些。
毛尖滾來滾去:嗚嗚我是天下最可憐的崽兒!
陶顓給蒙頂三個都發了夾肉三明治,然後才蹲到毛尖身邊,把裝了麵糊糊的小碗放到他面前,這是你的晚飯,如果你再滾下去,明天早上你依然吃營養粉糊糊。
毛尖生氣,小手一推,把小碗給打翻了,麵糊糊流了一地。
任乾坤和任爸看到這一幕,都不敢給毛尖說話了,任乾坤還有點慫地認識到毛尖似乎給他養歪了一點點?
任爸吃吃笑,拿著聯絡器邊錄邊罵兒子道:瞧這德性,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任乾坤:毛尖比我乖。
那是當然。我孫子肯定比你好,還好他爸比你靠譜。任爸還不忘自我表揚,你小時候,你媽和阿富阿和他們把你慣壞了,還好有我,能下狠心把你的性子給掰回來,否則你小子現在還不知道得有多混蛋。
任乾坤翻臉:你還想不想跟孫子們玩了?
任爸不受威脅,怎麼著,你還能把他們藏起來?你要是敢藏起孩子,我就跟小陶說你不孝順父母!
任乾坤:呵呵!
兩父子兩看兩相厭,互相扭過頭。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爸:好心疼啊,好想抱起來哄~
毛尖:爺爺呀~,毛毛好可憐呀~
任爸:心肝,爺爺這就去打你爸爸。
陶顓:胡叔,有事嗎?
任爸:咳,你教的對!
第135章 陶顓的過去
任媽媽那邊收到任爸發來的錄影, 一個電話就追打了過來。
你看到孩子們了?任媽媽看似冷靜。
任爸得意無比:是啊。你是沒看到,三個崽崽有多可愛,他們就站在那裡, 齊齊地叫我爺爺,還摟我脖子親我, 哎喲, 一股奶香味!
任媽媽:你們什麼時候到大荒村?
明天早晨吧。等等, 我再拍三個崽崽給你看, 孩他爸小陶正在教育最小的那個, 你看那小東西像不像乾坤小時候?任爸調轉攝像頭。
任乾坤對他用嘴型比劃:您老就等著挨揍吧。
任爸正為自己搶先看到、抱到、親到孫孫們而處於大無畏狀態, 為了占這個先, 挨揍也值得!
陶顓沒有罵毛尖,也沒有打他,只是沉默地收拾掉麵糊糊, 把地板擦乾淨, 之後就沒再管他。
毛尖先以為自己勝利了, 但他看到爸爸去親了大哥、二哥,還摸了摸大弟弟的頭,誇獎他們,但看都沒看他一眼,毛尖慌了。
爸爸毛尖爬起來,晃啊晃地走到陶顓身邊, 可憐巴巴地仰頭叫他。
陶顓耐心道: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
毛尖搖頭,還哭兮兮地說:毛毛是好孩紙。
陶顓抱臂:好孩子不會把爺爺送的禮物亂摔, 也不會打滾哭鬧,更不會把爸爸辛苦做出來的晚飯打翻。你呢?
毛尖假裝聽不懂,張開小手要爸爸抱。
我知道你聽得懂。你已經快兩歲半, 是大孩子了。毛毛,你是大孩子嗎?陶顓問他。
毛尖搖頭,表示他還是小孩子,可以胡鬧不挨打。
陶顓很想打毛尖的小屁屁,讓他記住教訓。但上次他打毛尖屁屁,把三個崽兒都嚇壞了,他也不想為了教訓毛尖,把另外兩個寶貝嚇到,決定這次就用冷處理的方法。
陶顓也是第一次當爹,還一次養三個孩子,對於孩子們的教育問題,他也在磕磕絆絆地摸索中。
毛毛,這次爸爸要你明白,世界上不是每一件事都要順著你的意思來,而且亂扔東西、浪費食物,更把別人好意當驢肝肺的行為都不可取。從今天晚上開始,你只有麵糊糊吃,什麼時候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你才能吃的和大家一樣,零食也沒有。
陶顓故意說得很大聲,確保車內其他人都能聽到,他就是不想讓任乾坤和任爸偷偷給毛尖塞零食。
任乾坤為毛尖點上了一根蠟燭,但他和任爸都同意陶顓對毛尖的小教訓,趁著孩子還小,壞習性都還來得及掰回來。
尤其明天孩子們就要見到任媽媽,那位才是真正寵孩無度的。如果陶顓這邊下不了狠手,孩子們被養歪真不奇怪。
毛尖又開始哭了,被新來的爺爺抱著哄,也收不住眼淚。
有傻默溫和任爸在,陶顓沒有把人都帶入魂器房屋,而是就在房車中打了地鋪。唯一的床鋪讓給了任爸。
毛尖想要跟爸爸睡,陶顓拒絕。
蒙頂和普洱看毛尖這麼鬧,爸爸都不哄他,小小的心靈也都記住了不能像毛毛這樣摔東西和打滾哭鬧,更不能隨便把食物打翻。
任爸把三個小崽都抱到了唯一的床鋪上,他還特意把這一幕傳給任媽媽看。
任媽媽:死老頭,你給我等著!
陶顓藉口守夜,出去爬上車頂。
傻默溫默默跟隨,任陶顓怎麼哄,都不肯離開他。
陶顓拿他沒辦法,只能隨他去。
傻默溫就躺在車頂上,陶顓拿了睡袋給他,又給他蓋上一床大被子。
傻默溫沒睡過睡袋,特別不自在,最後把睡袋當做墊子,裹著大被子看陶顓。
任乾坤跟著上了車頂。
我是不是太心狠了?陶顓裹著被子低聲道。
沒有。你要打他小屁屁也可以,我小時候經常挨打,你不知道我爸手多重,我有好幾次給他打得離家出走,真的,我有好幾個兄弟都是在我離家出走途中帶回來的。任乾坤鑽進他的被子裡,摟緊他。
陶顓低聲笑,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你喜歡撿人?
彼此彼此。任乾坤喜歡死了這種被陶顓寵愛的感覺,別擔心,毛尖還小,壞毛病很容易掰過來。
陶顓摩挲他的手臂,嗯。我一直很相信一句話,沒有寵壞的孩子,只有教壞的孩子。
你的教育方針和我爸媽很像,你們一定很有共同語言。任乾坤吃吃笑。
從小我爸我媽就是零花錢大把給我,隨便我花。為了庇護我,可以不講理。但只要我真做錯事,他們就會在私底下狠狠揍我。任乾坤吹吹拳頭,表示他也是能狠下心揍崽兒的硬漢爸爸!
也許我不該用冷暴力。陶顓握緊被子邊沿,我小時候,我曾爺爺去世後,我媽和我繼父,還有祖父母,就開始對我用冷暴力,我在那個家就像一個隱形人,我上學、吃飯、睡覺、洗澡、換衣服,都沒有人管,我小時候需要經常吃藥,曾爺爺去世後也被停了。我找他們,他們就說自己很忙,或者乾脆不理我,當我不存在一樣。我弟我妹跟大人學,我還聽到我弟我妹跟門口鄰居說,我是他們家傭人的孩子。那時我可髒了,因為沒人給我洗衣服。
陶顓自我嘲諷地一笑,我沒有零花錢,沒有新衣服,沒有人給我過生日,他們甚至不讓我上飯桌,讓我跟傭人一起吃飯。我飯量大,經不起餓,又不明白爸爸媽媽為什麼讓我跟傭人一起吃飯,我氣不過,餓極了就上飯桌搶他們的飯菜吃。但我太小,打不過他們,就被祖父和繼父關了小黑屋,每天只有一勺營養粉糊糊。
等我從小黑屋出來,我就學乖了,我主動去找傭人們要飯吃,一開始他們還肯給我,後來傭人們都躲著我吃飯。我偷吃,被逮到就會被關小黑屋,黑乎乎的地下室的小儲藏間,對孩子來說真的太可怕了。
任乾坤變色。他只大略知道陶顓和武家的過去,但詳細並不清楚。
他調查過武家,很清楚武家的財力如何,武家在當地過著十分體面的生活,那樣的家庭,隨便從指縫裡露出一點就能養活不止一個孩子。他們卻那麼對待陶顓!
任乾坤後悔無比,他似乎對武家人太好了。
陶顓的表情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他的語氣也特別輕鬆:再後來,我的魂器房屋覺醒,不小心收起了廚房一盆剛做好的包子,但我不知道原因,害怕再被關小黑屋,就逃出了家門。一段時間,我很怕自己被找到,但實際上他們從沒有找過我。後來我在外面待了一陣子就特別希望我媽來找我,我還想過如果我媽他們找來,以後我就少吃點,一定會乖乖聽話當個好孩子。我就在玉蘭城裡翻垃圾桶,還到家門口晃了幾圈,就怕我媽找不到我。可惜我那時真太天真了。
任乾坤沉默。陶顓越是表現得輕鬆,他越是不舒服。他想到自己,當初他幾次離家出走都跟鬧著玩一樣,他知道身後有人保護,甚至他爸就跟在他屁股後面。而他因為知道有人保護,在外面簡直玩瘋了,什麼事都敢招惹一二,因為他知道有人幫他兜著。
陶顓在提到那晚的事情時,也是一副輕鬆的語調,就好像他沒有受到多大傷害一般。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任乾坤懷疑,這種輕鬆態度就是陶顓的自我保護手段,他用輕鬆和不在意掩蓋了他的傷口,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傷得有多重,也不想讓人觸碰他的傷口。
這種方式就像是胖子會在別人說他胖之前先自我嘲笑自己很胖,醜人也是如此,先埋汰自己,這樣被人說他醜的時候,他就可以假裝不在意地笑過去。這都是為了自我保護,是一種面對傷害的自我防禦手段。
陶顓掃到任乾坤表情,失笑:都過去的事,現在想想,當初的自己也挺可笑的。不過當時的我真的是寧可他們打我罵我,讓我知道哪裡做得不好,那樣冷漠對待,真的很傷人。而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那樣對我,就因為我不是繼父的親生孩子?就因為我身體不好,花了家裡太多錢?
房崽冒聲:你那時不是身體不好,你是正在發育中。
房崽還有句話沒敢說,那時它也需要大量能量,可它還沒有清楚的意識,也無法向陶顓傳達它需要魂石的渴望,就只能吸收陶顓身體中的能量和遊散魂力。所以陶顓小時候才會體弱多病,表現得像是基因不穩定症,魂力值不高,而且魂器也遲遲沒有覺醒。
可就算這樣,陶顓的拳腳工夫也很棒,習武天賦非常出色。如果那家人肯再好好培養陶顓幾年,再給他喂幾枚魂石,要不了多久,陶顓就能給他們豐厚的回饋,也不至於要拖到現在。
其實它和陶顓明明都可以更早地表現出優異,但十歲到十五歲之間最重要的發育期就缺少了足夠營養和魂石,之後陶顓又因為生育孩子耽誤三年,可以說陶顓的身體底子並沒有打好,否則
任乾坤握緊陶顓的手,推測道:我想,他們那樣對你,十有八九是因為你的習武天賦太好,他們不想讓你壓倒性地強過另外兩個孩子,怕你將來搶走武館,就想在你最重要的發育期餓壞你,毀掉你的習武天賦。而他們不敢真正動手殺人,就採取了不讓你吃飯、斷掉你的藥劑,以及冷漠對待你的冷暴力方式。而你母親選擇了後面兩個孩子。
陶顓腦中閃過什麼,恍然大悟道: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呢?我真傻,我當時好像真的說過繼承武館的話,曾爺爺去世時說我的練武天賦最好,說我把家傳武藝學得最全,讓我以後繼承武館,好好照顧弟妹,我答應了。我還把這事跟繼父和我媽說了,我當時並不知道繼父是繼父,我以為他是我親爹。看來禍根就是在那時候埋下。啊!我真蠢,怎麼就沒想到!
任乾坤安慰他:你那時還小,想不到這些很正常。等你大了,你不在乎那個家了,自然也不會多想當初的事情。
陶顓是真沒想到就他們那個小家庭,還能搞出謀殺繼承人那一套,他就從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而只要往那方面想了,他就回憶起更多蛛絲馬跡:他們還認為曾爺爺把家裡的武功秘笈傳給了我,一直都跟我要,後來看我快餓死了也沒拿出來,這才相信沒有什麼武功秘笈。
陶顓看著黑暗的荒野,為自己直到此時才發現真相而感到萬分悲哀和好笑。竟然就是為了這個原因?那只是一個孩子為了滿足曾爺爺臨死前的心願,隨口一說罷了。那麼小的孩子懂什麼繼承家業?不願他繼承,跟他說明白或者把他送到寄宿類學校不就好了,何必那樣對他?
第152章
乾坤,如果哪天我們鬧矛盾了,不要用冷暴力的方式對待彼此,我寧可我們打一架,打得頭破血流、打得你死我活,或者乾脆分開。好不好?
任乾坤張嘴,什麼都沒說,只是用力點頭。
陶顓由己推人,決定:我不會再對毛尖冷臉,也不會對家裡任何人用冷暴力的方式。但是該教訓的必須教訓。如果毛尖還不肯反省,我就揍他。
任乾坤舉雙手支持,表示他可以配合來個雙打。
毛尖以為他的事已經過去,第二天早上,爸爸也不再像昨晚那麼凶巴巴,對他跟以往一樣親密,可誰想到爸爸竟然真的只給他吃糊糊,其他人都有肉肉吃,還有好吃的蝦肉小餃子,就他沒有!
簡直晴天霹靂!
陶顓帶著早飯過去發,同時把車廂裡的人都叫了出來。
你們已經自由,想要離開的現在就可以離開,順著這條路往東走大約百多裡就是黃泉堡,那裡還算安全,一些被拐賣的人可以向當地的獵人公會尋求幫助,他們會幫你們聯繫你們的親人。看在現在是冬天的份上,不敢自己上路的人,我可以開車送你們去黃泉堡,但只送到門口。陶顓說的話安了兩車廂人的心。
但有人高興,有人仍舊滿臉驚惶不安,還有人麻木地看著周圍一切。
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商議,十分鐘過後,我們就會出發。陶顓轉身回去房車。
等等。有人叫住陶顓,是于俠。
陶顓回身。
于俠先對陶顓道謝,然後才說道:你們口中的大荒村是不是也是人類聚集地之一?那裡需要工人嗎?我們這裡不少人都是出來找工作,被騙被拐,我們回家去還是不能改善生活,而黃泉堡我們也一樣不熟悉,如果有人不想去黃泉堡,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回去大荒村?
這樣的問話,陶顓等人早已預料到,他們沒有主動提,就是不想讓這些人誤以為大荒村也要帶他們回去當奴隸。
我們大荒村確實需要工人和農民,但我們那裡規模不大,不如黃泉堡繁華,而且吃住都一般,工作辛苦,工資也不高,包吃住,一個月只有一萬。
議論聲響起。
陶顓提高聲音:十分鐘,你們商議好,打算離開去黃泉堡的人,站到左邊,打算跟我們回去大荒村做工的人,站到右邊。無法決定和無處可去的人,站到中間。
十分鐘後,陶顓從房車下來,看有人已經做好決定,有的人仍然茫然無措。
陶顓首先把留在中間沒有人管的孩童全都送進卡車車廂,這些孩子看衣著打扮,有的可能是被拐賣,有的可能是被自己家人販賣,對於這些孩子,陶顓打算把他們的照片放到獵人公會的尋人榜上,看能不能找到他們家人。
幸好十歲以下孩童數量不多,只有八個。
于俠和他姐主動過來幫忙照顧這些孩子,他們都決定跟陶顓回去大荒村。
剩下的大多都在十三歲到二十五歲之間,正是人一生最好的年華。
這些人中女孩子偏多,陶顓猜測無名村的人大概是想買這些年輕男女回去生孩子、增加無名村人口。
沒有人打算自己離開,想去黃泉堡的人只有二十多個,剩下六十多人要麼無法決斷,要麼就想跟著去大荒村。
在他們看來,陶顓是大荒村人,他願意救他們,就表示大荒村的人心腸比較好,那麼比起陌生的黃泉堡,還不如去大荒村,至少他們去了就能包吃住,而黃泉堡那裡,誰能保證去了就能找到工作,搞不好最後又是被騙被賣。
陶顓已經和任乾坤他們商量好,他掉頭把一部分人送去黃泉堡,然後再回來。
等陶顓從黃泉堡回來,任乾坤已經把剩下的人都分到了兩輛卡車中。
陶顓把多餘的車子都收起來,車輛不便宜,這以後都是大荒村的物資。
最後陶顓開房車,任乾坤和任爸各開一輛卡車,三輛車排成一列向大荒村駛去。
週邊警戒監控看到三輛車就自動向村裡發送警告,巡邏隊過來檢查,發現是自己人,警報解除。
任媽媽已經在村口等著。
陶顓回到村裡還要安排這六十多名年輕男女和八名孩童的生活,一時忙得分不開身。
任爸自告奮勇表示要帶孩子,陶顓沒有半分遲疑就把三個崽兒交給了他。
任爸牽著三個孩子的小手手,享受著其他人對他投來的羡慕眼神他自我感覺,只覺得人生無比幸福。他差點以為在有生之年看不到孫子,沒想到不但看到了摸到了,還是三個!
任我行!任媽媽出現了。
任爸立刻對著三個崽兒喊:蒙頂,普洱,毛毛,叫奶奶好。奶奶給你們糖吃。
三個小崽一起仰頭看任媽媽,對這個面目慈祥和藹的半老婦人都很有好感。
奶奶好~孩童的稚嫩喊聲,讓任媽媽鼻頭一酸,眼裡立刻浮起淚花。
哎喲,哭什麼?小心讓孫孫們笑話。任爸伸出大手,給妻子擦眼淚。
任媽媽拍開丈夫的手,蹲下去,挨個抱了抱孩子。
三崽兒讓抱不讓親。
蒙頂看這個奶奶哭了,還用小手給她擦擦眼淚,好奇道:奶奶為什麼哭呀?
任媽媽被小手摸在臉上,眼淚流得更厲害,她拉著三個小崽,一個都捨不得放開,奶奶是高興的,看到你們太高興了。
任媽媽笑著掏出手帕擦眼淚。
普洱和毛尖也貼近這個奶奶,安慰她:奶奶不哭~
普洱還抓出自己的小饅頭放到任媽媽手裡,奶奶吃,不哭~
任媽媽又哭又笑,好好好,乖,寶貝們真好!
任爸笑話妻子:好了,別哭了,好多人都在看你了。
任媽媽沒理任爸,看著三個孩子,呢喃:小陶把他們養得很好。
是啊。
奶奶冷啊~毛尖小手指著大房子,表示要進去。
任媽媽反應過來,趕緊抱起毛尖,看我,天這麼冷,還在外面說這麼多!快快,把孩子帶回屋裡。
任爸搖頭,一手一個抱起普洱和蒙頂,走,回屋!
任乾坤在那邊看他爸媽眼裡只有孫孫們,就沒過來討嫌,陶顓帶著傻默溫去安排那些帶回來的人,他就去忙自己的事。
李征,你手上的事辦好後就過來一趟,這邊的中容石礦我已經跟礦場主們談得差不多,後續你幫我拿下來。另外,大荒洲這邊的事你準備一下正式接手。
行吧。那魂力補充藥劑和增益食物的事,以後誰來接手?
先讓研究所那邊看能不能結合兩者的優點。任乾坤原本派遣李征去安排增益食物和魂力寶石礦同時給福特家添堵的事,但他又從明妮福特手中得到一到三級的魂力補充藥劑的配方,就讓研究所研究這個配方,確定是真貨後,又讓研究所看能不能結合增益食物,做出更優質的魂力補充藥劑。
李征這段時間就是在忙這件事。
福特家這邊誰繼續?李征問。
你看你手下誰在負責這件事,覺得不錯的,可以提拔上來。
瞭解。那我不能馬上過來,我得把事情交代清楚,再培養對方一段時間。
需要多久?
至少一個月。
行,那你一個月後過來。另外這個月你注意一下有沒有新的魂力寶石礦的消息,如果有,能買就買。
任乾坤和李征聯繫完,又聯繫和叔。
和叔把最近收集到的情報打包發給他,又把重點消息口頭彙報後,提道:厲家已經動手,我們已經把武家再次轉移。武澤蕊已經被我們抓起來。
任乾坤現在對武家的感觀非常惡劣,他都不想管武家的事了,但想到他不管武家,武家勢必會成為陶顓的拖累,決定還是再管一管。
和叔,在拷問武澤蕊時,不妨向其透露陶顓是隱形孕體的事。
為什麼?
這事遲早都會被厲家揭破,與其讓武家在那時候怨恨陶顓給他們帶來了麻煩,不如現在就告訴他們,讓他們自己選擇。
和叔沉思片刻,他在想任乾坤的目的,總覺得現在就跟武家交底似乎有點太快。
如果武家人決定就此隱姓埋名好好過他們的日子,那就按照原計劃,給他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再給他們一棟房子,重新辦理身份卡。
那如果他們選擇不呢?
任乾坤挑起唇角,那就隨他們去。等我們的人救出武澤蕊後,記得把所有利弊都分析給他們聽,他們一家以後怎麼選擇就看他們自己。
和叔想到了一個可能,以那家人的性格,他們恐怕
那是他們的選擇,就算他們選擇回去玉蘭城,都和我們、和陶顓再無關係。任乾坤笑容冰冷。
明白了,我會代替陶顓對這一家做到仁至義盡,並把所有證據留下,讓他們將來沒有反駁和哭訴的可能。和叔知道要怎麼做了,他甚至已經想好,一旦武家做出選擇,他就會安排輿論跟上。
和叔,你是最棒的!
和叔呵呵:那還用說。等完成武家的事,我會去大荒村度假,我今年的年假還沒休。
任乾坤莞爾。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爸:李老頭又跑我們家了,要買蔬菜。
任媽媽:不賣!一根蘿蔔秧子都不賣!
任乾坤:拍賣吧,陶顓說他缺錢。
第136章 決定領證
陶顓一口氣忙到晚上, 直到吃晚飯時才見到三個崽兒。就算忙成這樣,他也沒忘叮囑任乾坤,讓他和任爸任媽媽說不要給毛尖吃除了營養粉糊糊以外的食物。
任媽媽先是不明究竟, 後來知道是在懲罰毛尖,心疼得要命, 但任媽媽有個好處, 那就是她雖然寵孩子, 可家裡人要管教孩子, 她也不會阻攔, 她自己下不了這個狠手, 只能讓別人來。
毛尖就慘了, 哥哥們都有好吃的零食,他沒有。哥哥們中午吃肉粥和香噴噴的菜菜,他沒有。下午哥哥們啃肉乾, 他還是沒有!
毛尖一天都在哭, 他還可憐巴巴地看著兩個哥哥, 哥哥哥哥地直叫。
蒙頂稍大一些,知道心疼弟弟,要把自己的食物分給毛尖。
普洱對這個弟弟又是欺負又是愛,肉乾咬一口,再塞給毛尖。
毛尖也不介意吃哥哥的口水,但他還沒有咬到, 就被爺爺抱到一邊,不讓他吃。
壞爺爺!毛尖決定不喜歡這個爺爺了。
任爸心裡苦, 以前養兒子,兒子就把他當壞人,現在養孫子, 難道孫子也要把他當壞人?他太慘了!
任乾坤,你兒子你管教!任爸對剛好經過的任乾坤吼。
任乾坤手一伸,行啊,給我,我來帶。
任爸正新鮮著呢,哪可能交出孫子:你可以滾了。
任媽媽小聲跟任爸說:也別這麼嚴嘛。他們兄弟互相給食,我們假裝不知道,這樣也有利於他們兄弟培養感情,你說是不是?
任爸被說服,兩人就假裝不知道三兄弟的小九九。
毛尖一看沒有大人盯著,立刻滾向兩個哥哥。
蒙頂和普洱就把自己的食物偷偷分給弟弟,三小跟做賊一樣。
毛尖覺得哥哥們給的食物是天下最好吃的東西,吃什麼都賊香,要換到平時,他根本吃不了這麼多東西,也不願意吃。真正符合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人類心理。
晚上,任媽媽和任爸帶著孩子去和陶顓匯合。
兒子剛剛通知他們,晚上這頓飯就在大屋吃,陶顓下廚。
胡聘也來了,好歹任爸任媽還頂著他父母的頭銜,而且他作為任家義子也不是外人。
任乾坤抽了時間回來給陶顓幫忙。
陶顓快手快腳地做了幾個炒菜,為了保暖,他讓房崽把大屋給同化了。
任爸任媽一進入大屋就感到溫度差異,他們暫時住在他們開來的越野房車裡,沒有住到大屋來。
毛尖從任媽媽懷裡溜出來,搖搖擺擺地走到陶顓面前,往他懷裡一撲。
陶顓抱起他,點點他的小鼻子:知道錯誤了嗎?
毛尖眨眨眼睛,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反正他點了點頭。
陶顓:那你告訴我,你做錯了什麼?
毛尖:爸爸打我。
陶顓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打你了?
毛尖還道:毛毛沒有飯吃。
陶顓看毛尖那小樣兒,被氣笑:你還覺得你有理了?行吧,那今晚你還是繼續吃糊糊。不准哭,哭了就明天還吃。
毛尖癟嘴,伸手摟住爸爸脖子,抽搭搭地說:爸爸壞~
蒙頂過來,扯了扯陶顓的衣擺。
陶顓低頭。
蒙頂仰著小腦袋說,爸爸,不要生氣了,毛毛會乖的。
陶顓感動,蹲下身,放下毛尖,抱了抱蒙頂,親了親他:蒙頂是個好大哥,不過毛毛做錯事,我們得教訓他,讓他知道做錯了。
蒙頂似懂非懂,嗯。
普洱站在一邊,突然啪嘰抽了毛尖的小屁屁。
毛尖扭頭,傻乎乎地看普洱。
普洱年紀小,力氣也小,他看毛尖沒反應,又朝他屁屁打了一下。
毛尖還以為二哥在和他玩,扭著小身子嘎嘰嘎嘰笑。
普洱乾脆撲上去壓倒毛尖,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大人們瞧得直樂。
毛尖被壓倒爬不起來,急得直叫:二哥!
蒙頂似乎明白了什麼,蹲下,扒掉弟弟的小褲子,露出小屁屁,抬手就打了兩下,打一下還看一下陶顓。
陶顓悶笑。
毛尖大哭。
陶顓把三小拎起來,讓他們排排站,陶顓對站在中間的毛尖說:你要記住這次的錯誤,下次不能再犯,否則不但我會生氣,哥哥們也會生氣,記住了?
毛尖揉著眼睛哇哇哭,可憐兮兮地不住點頭。
陶顓拍拍毛尖的小屁屁,給他把小褲褲穿好。
第153章
蒙頂歡呼一聲,一把抱住弟弟:爸爸不生氣啦!
普洱翻了個小小的白眼,他覺得毛毛太愛哭,也太笨了。
毛尖嘴裡說著爸爸壞哥哥壞,但沒一會兒就和哥哥們滾到一起。
任爸和任媽媽看著三個小崽,滿臉都是欣慰。
叔,阿姨,你們坐。陶顓揣著明白裝糊塗,他不好喊兩人胡叔胡嬸,乾脆就把姓去了。
任媽聽他這麼叫,臉上綻開笑容,當下就想說你直接叫爸媽吧,但看到兒子拼命打眼色,只好忍住。
小陶,辛苦你了。任媽媽溫柔地道。
不辛苦。您二老先喝點熱湯墊墊,飯菜馬上就好。陶顓笑,給兩老先盛了一碗養胃的熱湯,又轉頭回去廚房端菜。
任媽和任爸品嘗著熱湯,只覺得從心到身都十分慰貼,他們兒子可從沒這麼貼心過。
胡聘盯著傻默溫看。
傻默溫低頭喝湯,爸爸做的飯菜都好好吃,他喜歡爸爸。
胡聘,喝湯。這可是好東西。任乾坤出來,拍了兄弟的後腦勺。
胡聘回擊,目光落到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熱湯上,湯裡飄著青菜和蛋花,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胡聘臉上打出問號。
任爸笑駡: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你天天吃的都是什麼嗎?
胡聘迷惑,他知道村裡種的蔬菜口味好,但也就如此了,難道還有什麼特別的?
任爸搖頭,李老頭天天打電話追問我要新鮮蔬菜,我不給,他還又跑去家裡了。知道我們不在家,一個勁逼問阿富我們去了哪裡。
任乾坤再次端著一盤菜出來,哼唧:他兒子李洵也是,隔天就打個電話給我,還說他老頭逼得他要瘋了,讓我無論如何賣個幾噸蔬菜給他。
還幾噸?做夢呢!任爸差點拍桌。聞著桌上香噴噴的菜肴,沒捨得。
任媽媽悠悠哉哉地喝著湯,眼睛看著在一邊玩耍的三個小崽,李老頭要得這麼急,我們一點不給也不好,不過要是給了李老頭,其他人那裡也不好不給,比如和我們家交好的史密斯家。而乾坤處的幾個,萬家、安德列斯家、萊頓家,我們也不好不給。這事只要有一家知道,其他家也都會知道。到最後,說不得我們今年的年禮中就要加上那些蔬菜了。
任爸翻臉,不給,一家都不給。
任媽媽:我也想不給,但可能嗎?
任乾坤眼神一動,爸,媽,今年年禮,我們家就送一些蘿蔔和白菜,其他都不用送。
你當真?任媽媽一臉捨不得,我寧可送他們珠寶玉石,冬蟲夏草人參什麼的。
任乾坤狡猾地笑:不多給,只給一點,而且我們只送這些。收到禮物的人家肯定會好奇,要麼彼此詢問,要麼就是直接檢查這些菜蔬。等他們檢查完了,自然知道我們為什麼把這些蔬菜當年禮送,但他們再想要,就上拍賣場去搶吧。正好陶顓正缺錢,他建設村莊需要很多資金。
任爸深以為然:就是,我們小陶還得養孩子呢,再多錢都不夠花。
任媽媽掩嘴笑,那就這麼定了,你們看送多少好?
一根蘿蔔一個大白菜,足夠了!父子倆異口同聲道。
隨即兩人又互相厭棄地瞪了眼。
任媽媽直搖頭,年禮當然不能像父子倆說得這麼定,到底如何定,最後還是她來決斷吧。
胡聘默默地喝湯。被任爸任媽這麼一說,胡聘覺得吃到嘴裡的青菜湯似乎比平時還要好吃,而且喝到肚子裡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陶顓出來,看大家的湯碗都見底了,也很高興二老喜歡他的手藝。今天他做的青菜湯不但用的是那十二畝地種出的菜蔬,用的水也是他剛弄到的石筍水。這湯看著普通,是真對身體有好處。
口味如何?還適合嗎?陶顓抱著最後一盆悶壇肉放到桌子上。
適合適合,非常好!再好沒有了。任爸任媽沒口誇讚。
任乾坤誇張地叫:哇,今晚有口服了,我顓哥可從沒有做過這樣的大餐喂過我。
陶顓暗中捏了捏他的後脖頸。
任大熊哎哎叫。
任媽媽看兒子那樣就好笑,總算找到人治這小子了,忙招呼陶顓坐下別再忙了。
任爸問要不要讓三個崽兒上桌。
陶顓搖頭笑道:不用,一看就是下午吃多了零食,他們現在還不餓,等會兒我們吃的時候,他們嘴饞就會靠過來,到時候誰見著喂一些,就能把他們喂飽了,特地讓他們上桌吃飯,他們反而吃不了多少,還磨人。
任媽媽也道:這樣好,小孩子就是這樣,你非要喂他吃,他還就不肯吃,你不喂他,他反而會自己蹭過來。
任爸舉起筷子:嗯嗯,自己家裡,都是自己人吃飯,也不用講那些規矩,那就吃吧。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也沒有食不言的規矩,說說笑笑,很是和樂。
三小崽果然玩著玩著就往餐桌邊湊過來,看到誰順眼,就湊過去,小嘴巴張得大大的,等喂。
任爸任媽看陶顓也不問孩子們想吃什麼,就隨便夾些菜喂他們,就也跟著學。
三小崽不挑剔,大人給什麼他們就吃什麼,吃兩口就又跑一邊去玩,饞了就又過來討吃的。
大人們這樣餵飯也喂得輕鬆。
任媽媽看氣氛好,實在忍不住,就提了一嘴:小陶啊,我看你和乾坤處得也不錯,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任乾坤一驚:親媽!
隨即就又期待又有點擔心地看向陶顓。
陶顓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出來,大大方方地說:看乾坤的意思吧,不過我現在要忙著村裡的事,可能暫時無法給乾坤一個大型婚禮。如果他願意,我們就先領證,然後自家人一起吃一頓,等以後村子建好,我再給他辦個大的。
任爸任媽聽著這話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胡聘突然悶笑。
任爸任媽反應過來,這腔調不是相當於陶顓要娶乾坤的架勢?
沒等二老反應,他們不爭氣的兒子已經超級歡快地喊:好好好!我們先領證!我們明天就去領,獵人公會就有辦這個的。
因為地球目前的特殊狀況,領結婚證已經不限於在某一個勢力或大洲辦理,像是一些被承認的世界大型組織也會承辦兩人的婚姻認證,這種認證會把兩人的身份卡綁在一起,比很多地方辦的一紙證書更有權威性,也讓夫妻倆牽絆得更深。
任爸任媽互視。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人家陶顓也是一個大好男兒,憑什麼就非要讓人家嫁給他們兒子?人小陶都給乾坤生了個孩子,讓乾坤嫁給陶顓也沒什麼。反正以後任家那邊肯定要搞一個盛大婚禮,現在誰娶誰不重要,先讓兩個孩子領證,把人定下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們倆也可以順勢在酒席上說出自己的真正身份,不是什麼任家家主和家主夫人,而是任乾坤和胡聘的父母。
陶顓看著真摯為他們高興的二老,心裡不禁慨歎。人和人,有時真的不一樣。
不是任爸任媽很輕易地就答應了他和任乾坤的婚事,而是兩人自始至終就沒給他任何壓力,更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就跟最普通的家中老人一樣,關心著兒女,為兒女和孫輩的歡喜而歡喜。兒女願意對他們好,孫子們願意黏著他們,他們就打從心裡高興。
如果換了厲家人
陶顓搖搖頭,不再多想。開始專心聽任媽和任爸說領證後的家庭酒席要怎麼擺,邀請哪些人,說簡單也要有簡單的樣兒。
五色洲,厲天昊收到消息說是再次失去武家人蹤影,他只懲罰了負責這件事的頭目,就讓手下暫時放棄尋找武家人,重點全都放到陶顓那邊。
他已經從兒子之前一段時間的行動中分析並找到了陶顓的下落。
恒星研究所的人雖然被他兒子警告閉嘴,但家主詢問,他們敢不說實話?
有了陶顓確實下落,對於武家人他就不是特別在乎,有最好,沒有也無所謂。
他看到過太多自私自利的人,為了自己,絕大多數人都能放棄自己的家人,更何況是十歲就基本沒聯繫的家人。
抓到武家人,與其說用來威脅陶顓,不如說他想研究看看武家人的血脈是否能再出一個隱形孕體。
雖然至今為止,還沒有聽說過有出過隱形孕體的家庭能再出一個,但有那個基因,用來研究也好。
不過武家人雖不重要,可這種凡事都比別人慢一步之感讓厲天昊非常不爽。
讓那邊加快速度,我要儘快看到人。
是。
其實至今為止,厲天昊還在懷疑陶顓到底是不是隱形孕體,如果陶顓是和其他超雄在一起,且有了一個長相很像超雄的孩子,他九成可以確定。但任家誰能一定保證他們的下一代不是用人工手段孕育而出?說不定陶顓就是他們為了遮掩他們的培育方式提升,故意找的一個靶子?
聰明人都會多思,厲天昊也不例外。
少主在幹什麼?厲天昊在除了他以外就空無一人的辦公室中問道。
一道聲音突然冒出:他在準備軍演的事。
他沒去找陶顓?
沒有。
他身邊有其他人嗎?
有,老家主給他送了一對貌美的雙胞胎,他享用了。
厲天昊唇角露出諷刺的笑,也不過三分鐘熱度,我還以為他對陶顓有多深的感情。
那道聲音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給予任何置評。
不過也可能他在做樣子,有些人不是越在乎什麼人,就越假裝不在乎嗎?厲天昊語氣溫和,眼中毫無暖意,既然他現在專心一志想要拿下家中更多權力,那就讓他去做。隱形孕體的事就讓二少爺負責,你帶著二少爺,跟他說如果有機會得到隱形孕體,就不要放過,不用顧忌誰。
是。
大學洲,鹿兒港。
武澤蕊被抓以後,武家人就被轉送到這裡。
武家人急得團團轉。
他們到現在還不明白武澤蕊為什麼被抓,直到武澤蕊被神秘人送回。
武澤蕊一看到家人就嚎啕大哭。
譚真真安慰女兒半晌。
武有容身體已經基本痊癒,如今在家休養,他看孫女被救回,鬆口氣的同時也更糊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抓走小蕊?
武澤玉第一個道:跟我沒關係。我打的人是甑常在,甑家可沒有這樣的實力和手段,還能跑到大學洲來抓人。
武耀不耐道:沒人說跟你有關係。但救我們的人不是說你炸傷的那些人中有一個是厲家人嗎,所以想對付我們的應該就是厲家人了。
根本不是那樣!武澤蕊突然大叫。
武家人一起看向她。
武澤蕊抽噎地道:你們知道嗎,我被抓了以後,被抽了好多血,他們給我做各種檢查,那些人都沒把我當人看,就好像我是實驗用的小白鼠,他們還、還檢查我的子宮。還說要讓我孕育孩子。
武澤蕊捂臉大哭。
譚真真連忙抱住女兒,不住道:怎麼會這樣?
武耀則驚駭道:那你有沒有
沒有!武澤蕊立刻否認,他們還沒來得及做,我就被那些神秘人救出來了。
武有容最為冷靜,問道:你剛才說根本不是那樣,你知道了什麼?
武澤蕊抹眼淚,眼中都是恨:我一開始不明白為什麼那些人那樣對我,後來我偷聽到救我的人說話才隱約知道是怎麼回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呀!譚真真急。
武澤蕊看向母親,目光古怪,媽,我聽那些人說大哥很可能是隱形孕體,你知道這件事嗎?
你說什麼?!武家人全都震驚得失態。
武澤蕊抽泣著說:我聽到那些人說厲家人想要抓我,就是因為大哥是隱形孕體,大哥現在有任家保護,他們抓不到大哥,就想抓他的血緣關係者看有沒有其他隱形孕體。
怎麼會這樣譚真真驚得都不知道如何反應了。
武耀眼中異光閃爍,濃濃的悔意從胸中流淌而過,武澤非是隱形孕體?這件事是真的嗎?你沒聽錯?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隱約聽到一些,但這不就解釋了為什麼厲家人要抓我們,那些人為什麼要對我做那些檢查,還要讓我受孕,還有神秘人為什麼要帶我們離開五色洲的原因?武澤蕊恨聲道:我懷疑背後救我們的人就是大哥派來的人。
哦?武有容沒有說話。
武澤蕊加強語氣道:不是大哥就是任家人。否則誰會這麼幫我們?
這不叫幫,也不叫救,這都是他應該做的不是嗎?武澤玉陰陽怪氣道。
武澤蕊立刻道:就是!大哥發達了,好處我們半點沒享受到,他是隱形孕體還能嫁給超雄,可我們卻要深受其害,憑什麼!
我就說任家太子爺為什麼會那麼捧他,原來武耀低喃。
武澤蕊恨得咬牙,我受了這麼多罪都白受了嗎?憑什麼我們要因為大哥是隱形孕體就得東躲西藏?大哥他他得賠償我們!
夠了!武有容低喝。
武家人被嚇住,一起看向家中真正做主的這位老人。
武有容經過這次重傷,整個人看起來蒼老許多,但他的目光還是那麼淩厲。
爸,這件事我們是不是要聯繫小非?確認一下?武耀開口。
武有容抬起手,什麼都不要做。武澤非就算真的是隱形孕體,那也跟我們無關。他願意幫我們,願意幫我們脫離危險,不是因為我們是他的家人,而是九成看在他曾祖的份上。我們家當年怎麼對他,小玉小蕊還小不懂事,你們會不記得了?
武耀和譚真真低頭。
斬草要除根,既然當年下不了狠心,偏又做下那樣的事情,如今就要承擔後果。別以為你們這對父母對小非還有什麼可以拿捏的地方。
第154章
武澤玉和武澤蕊心驚,他們當時還小,只能隱約記得他們和大哥不親,大哥很小就離開家之類,其他很多事情都已經忘掉也不清楚。
武有容面容冰冷,語氣一轉道:你們也不用擔心太多。從沒有聽說隱形孕體的家人還能再出隱形孕體,厲家人就算想要抓捕我們,九成也是為了拿我們威脅武澤非。至於他們對小蕊做的事,不過是一種物盡其用而已。以後只要你們不對外說自己家人中有隱形孕體,我們改個名字,照樣能好好過日子。
不等兒子和孫子們表達其他意見,武有容又道:現在小非對我們還有一點仁義心,他既然能大費周章地把我們從玉蘭城撈出來,還能讓人從厲家人手中救出小蕊,就表示他不會完全不管我們。只要我們什麼都不做,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絕不會過得比以前差,說不定我們還能過得更好。當然,來自小非的幫助肯定都是隱形的,但這對我們家也足夠了!
武有容環視家中成員,一個個盯過去。
小蕊是怎麼暴露的身份,我就不問了。但你會被抓,必然是因為你做了什麼。
武澤蕊想到自己在社交媒體發的那個錄取通知書的照片,連忙低頭,手指絞在一起。
你們也不要想著去找小非,他現在叫陶顓,不是武澤非。他也不欠我們家,我們家只把他養到十歲
爸,他怎麼不欠我們?武耀忍不住插話道:不說真真生育了他,我們家到底養育了他十年,而且他曾爺爺對他多好,家傳武藝都傳給了他,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麼可能在外面安全長到那麼大?更何況他現在還暴露了隱形孕體的身份,如果不是他這個特殊體質,我們家也不至於要隱姓埋名東躲西藏。
就是啊!武澤蕊也憤憤道:我們家現在這樣,不都是大哥害的?他怎麼不欠我們?他欠我們多著了!
武有容眼中閃過憂愁,目光冰寒,你們真這麼想?
他到底做了什麼孽,養育了這麼些個蠢貨?
當初他父親武豁達要把武館隔代交給武澤非,他還覺得老頭子老糊塗了,但現在轉回頭看,才發現老頭子才是真正睿智和看得長遠。
而他因為武澤非沒有武家血脈,自然不願意武家武館落到武家血脈以外的人手上,就默許了武耀和譚真真的行為。現在
武有容不想承認自己後悔了,但看著眼前這些血脈家人,他心中的懊悔在不斷翻騰。
如果當初他有好好待那個孩子,好好培養他,現在不但武家後繼有人,而且如果小非真的是隱形孕體,他不管嫁給哪個超雄,他們家都會跟著飛黃騰達。
而現在,他們家看似被小非拖累,實際上只要他們肯閉嘴、不給小非添麻煩,他們一樣可以實際享受到好處,只是沒有皇親國戚的名頭罷了。
可如果他們家還繼續埋怨小非,還理所當然地認為小非欠他們,不說小非原本就對他們沒多少感情,就算有感情,也會迅速消磨乾淨。
同理,給小非撐腰的任家太子爺,他會允許一幫暗中怨恨自己情人的人過好日子嗎?
爸?武耀看武有容不說話了,又有點不安。
武有容冷笑一聲,我今天最後跟你們說一次,如果你們不聽我的,以後有什麼後果都不要來跟我哭。
爸,看您說的,我們肯定都聽您的。譚真真輕聲道。
是嗎?武有容在沙發中坐直身體,聲音嚴厲:你譚真真生育了小非沒錯,但在他十歲時你放棄了他,一個十歲的孩子,就算有些身手,在外面要怎麼謀生?這就相當於你已經謀殺了他一次,他已經不欠你的生育之恩。
爸!譚真真受不了這樣的指責。
武有容沒理她,又看向兒子:至於你,你養育小非十年不錯,但在孩子曾爺爺去世後,你就開始虐待他,為了你自己的子女想要除掉他,不要否認你有這個心,因為我也有。如果沒有我們倆的默許和推動,孩子母親也不會做得那麼絕情。如果小非當年去告你虐待,你就得坐牢。如此,小非也不欠你和我武家的養育之恩。
武澤蕊和武澤玉都聽傻了,他們從不知道他們的爺爺和爸爸媽媽竟然想要置他們親大哥于死地。
武耀想要辯解。
武有容讓兒子閉嘴,又看向兩個孫輩,甑常在來挑戰,我被打敗,你跑去炸人家,最後人沒害到,反而禍及他人。如果沒有神秘人撈我們出來,小玉現在已經被槍決,我已經病死在醫院,我們家的武館也會在當地經營不下去。剩下的人想要活,只能變賣家產,像老鼠一樣倉皇逃到別的地方,同樣要隱姓埋名重新開始。
武澤玉張了張嘴,到底說不出辯駁的話。
武有容又道:就算我們家賣掉祖產,把小玉撈出來,但那時我們家必然變得貧窮至極,同時名聲敗壞,在當地也無法過下去,而我本人,你們就算用剩下的財產挽救我,我的身體也不會恢復到現在這樣。你們將帶著一個病歪歪的老頭子,一家只能去往別的地方生活。而我們沒有錢財,孩子們不能繼續上學,所有人都要開始辛苦工作。小蕊長得好,小玉易怒易衝動,兩人都是容易被人騙的貨,而且兩人過慣了好日子,吃不了苦,我都可以想像你們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
爺爺!武澤蕊不高興,爺爺怎麼能這麼說他們?
武有容眼中有憐憫,也有濃濃的失望,你們如果有腦子就能像我一樣想得清清楚楚。沒有小非撈我們,我們一家早就完了,還想有存款?有住房?還能有學上?甚至還能搬到全世界人都渴望而得不到的大學洲,並拿到這裡的身份卡?
而小非之所以能幫我們家做到這一切,就因為他現在是魂力寶石辨認師,但有錢不代表有力量,想要做到這一切,光有錢可做不到。那為什麼他能做到呢?就因為任家太子爺在幫他,那任家太子爺為什麼要幫他?就因為他是隱形孕體。
武有容說到這裡,再次環視武家眾人,你們埋怨小非的特殊體質害得你們必須隱姓埋名,卻沒有想到就因為他有這個特殊體質,我們一家才能逃出困境重新開始生活。最後說一遍,小非不欠我們,要欠,也是我們欠他。
武有容從沙發上站起來,小非或者說神秘人已經給小玉和小蕊換了新學校,就在當地。我們現在住的房子能免費住一年。另外我已經委託對方幫忙把玉蘭城的武館賣掉,等我們拿到這筆錢,就在這裡的郊區買個小點的房子,繼續開武館。小蕊小玉好好上學,將來是繼承武館也好,做別的事也好,有人暗中看顧,只要你們自己不找事,我們一家就能在鹿兒港好好過下去。我話到此,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
一家人目送武有容回去臥室,剩下的四口互看。
譚真真期期艾艾地說:爸說得也沒錯,事情都已經解決,我們一家人都好好的在一起,以後我們就好好過日子吧,多餘的事就別想了。
武耀沉默,也起身回房。
譚真真看丈夫表情不對,連忙跟了上去。
剩下兄妹兩個,各自看一眼,武澤玉起身往大門走。
武澤蕊喊:你去哪裡?
要你管!出去走走。武澤玉砰地帶上大門。
客廳裡,武澤蕊咬住嘴唇。為什麼大哥會是隱形孕體?為什麼她不是?
等等,她沒有和超雄在一起過,她沒有懷孕就沒有最後確定。
既然同一個母親的大哥能是隱形孕體,為什麼她就不可能?
而如果她是隱形孕體的話,那大哥現在得到的一切,她不一樣能夠得到?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爸:年禮中記得給厲家加一封感謝信,再送一面錦旗。
任媽:錦旗上寫什麼?
任爸思考一會兒:就寫拾金不昧好風尚,捨己為人顯情操。橫批,感謝放手。
任媽:
第137章 真領證啦
既然說了領證, 陶顓也沒再往後拖延,過兩天去黃泉堡辦理供電的時候順便就和任乾坤到獵人公會把證領了。
領證過程很簡單,到了一個小房間, 有人接待他們,詢問他們是否本人, 查看身份卡以後, 又問兩人是否自願成為伴侶並財產共用。
這就是獵人公會辦結婚證的特色, 如果你不願意財產共用, 那就不要來獵人公會辦理。也許對於獵人公會背後的主人來說, 能財產共用就是對伴侶最高的情意?
陶顓無所謂, 任乾坤表示沒問題。
接待人就把兩人的身份卡資訊綁定到一起, 並注明兩人已婚。
從此以後,兩人現在的這張身份卡只要拿出去用就能看到已婚的注明。
整個辦證過程還不到二十分鐘。
接待人事先收到通知,並不是當地的獵人公會成員, 而是緊急趕來的一位獵人公會大佬。
這位大佬負責大荒洲巡查, 恰好在這日趕到, 又恰好說心情好就接了這個婚姻的辦理過程。
因為巡查每年都有幾次,獵人公會的大佬們又各種特色都有,黃泉堡的分會會長對此也沒感到奇怪。
辦理婚姻手續時,兩人仍舊保持了偽裝,只要身份卡資訊不是假的就行。不過拍照錄入身份卡資訊的時候,兩人都把偽裝卸了。
這位大佬看著身份卡中的任乾坤三個字, 再看對面卸了偽裝的那張臉,嘴角直抽, 他此時特別想打電話聯繫他們家會長老大,問他兒子結婚了,他知不知道?
但他突然被要求到這裡的分會巡查, 上面又特意提醒他當一天的月老,他心裡多少也有數了,這應該是通過了家長同意的結婚。
可是看到自家少主就這麼簡單地和人領了結婚證,對方還是一名看著就很強很男人的男性,這位大佬實在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咳,祝福你們,希望你們能白頭偕老,和美一生。
謝謝!任乾坤笑成了傻瓜。
大佬看自家少主笑成這個樣,心想應該不是被迫的了,就是不知道少主為什麼要在這個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和人偷偷地領結婚證。
好吧,也算不上偷偷的,但大家族的少主結婚,總是一件大事,何況是任家。
不知道這個陶顓是不受任家重視,還是有其他原因?
不過不重視的話,也不必特地通知他讓他跑一趟。且沒有讓他特地隱瞞,那不就是讓獵人公會高層和任家高層都知道的意思?
大佬被自己繞糊塗了,打算等會兒就打電話好好問個清楚。
陶顓和任乾坤從獵人公會大樓出來,互相對視,一起笑起來。
陶顓心想:我竟然就這麼結婚了?
任乾坤心想:總算定下了!
領了結婚證以後,那感覺和沒領證之前確實有點不一樣,就好像自己的人生和別人綁在一起的一半迷茫一半踏實感?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陶顓回握,看到任乾坤的黑指甲,又忍不住笑起來。
任乾坤也笑。
兩人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反正就是想笑。
你這個指甲顏色不是染的?
不是,天生如此。任乾坤伸出另一隻手,食指和拇指一彈,食指指甲竟然暴漲一寸,看顏色、質地和厚度,那已經不是指甲,而是角質的爪尖。
這是超雄的秘密之一,我們其實不能太算是完整的人類。任乾坤自嘲,晃晃手,爪尖又縮了回去。
陶顓:你應該在婚前跟我說。
任乾坤哈哈笑,你現在後悔也遲了,我不會同意離婚噠!
我以為你急著和我結婚就是為了和我離婚。陶顓慢悠悠地道。
任乾坤想起他們前幾日的拌嘴,又吃吃笑起來,和我結了婚,還想和我離婚,那是不可能的!
兩個大男人牽著手走路,引來不少人注視,兩人完全無視。
本來應該開車前往供電局,但兩人誰也沒提開車的事,就這麼牽著手,一路走到了距離獵人公會有五公里的供電局。
兩人都很忙,但今天他們特別想要享受一下剛領證的滋味,五公里的路跟走著玩一樣,幾乎沒感覺就走到了。
供電局之行還算順利,陶顓和黃泉堡供電局簽了四千萬的合同,對方答應會在一個月內給大荒村通電,超時必賠。
考慮到大荒村現在人手不夠,來前陶顓和村中幹事商議,決定還是買供電局的高價保護服務。買了這個服務,黃泉堡就得必須保證電路通暢,一旦有什麼問題,必須在四十八小時內解決,如果超過時限,黃泉堡供電局就得賠償大荒村的損失。
村裡基建設施得加快了,只靠一些雇傭者前來做工,恐怕跟不上趟。我的建議是直接在獵人公會的任務榜上招聘成熟有建制的建築公司或工程隊,我們這邊只負責出總規劃圖,詳細設計等都交給專業人士。任乾坤提議。
陶顓細數,他們這邊的防禦工程還在建設中,而拖延工程速度的一大原因就是防禦工程的基礎建設。電源供應也不能一直靠黃泉堡,他得把核電站給建起來,哪怕是小型的,也是一個大工程。
另外,村中住房、醫院、學校、行政中心、能源站、市集、道路、田地等,都需要建設。
任乾坤又道:我們現在的防禦設施是建立在無城牆基礎上,這種防禦在大城市比較常見,但是大荒洲這種地方,不考慮人,針對異生物,城牆仍舊有必要。而且如果你用城牆把整個村落包圍起來,還能有效提高村落的整體溫度以及防風。在巡邏上也能減少一定人手。
陶顓呢喃:其實我一開始只是想弄個小村落,自給自足那種。
任乾坤捏著他的手指把玩:我們有一百萬的時候,想著買個小套間就好,只要乾淨整潔,交通和購物方便,其他都不會多想。但當你有一千萬的時候,你就會考慮買個獨棟房子。當你有一億的時候,你會想要建一個小莊園。當你有十億以上,而你手中還有一塊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
我就想要一座城了。陶顓介面。
任乾坤悠悠道:有錢有有錢的玩法,沒錢有沒錢的玩法,我們又不是沒錢,自然不必扣扣索索地一點點來。如果能一步到位的那就一步到位。我看過陳留白的大荒城規劃圖,做得非常漂亮,你不想有那麼一座城嗎?
那個規劃圖,他付出了很多意見,陳留白因為被迫改圖,看到他就沒好臉色,但成品也確實比之前的要大氣和漂亮。陳留白一氣之下,索性不再考慮預算的問題,直接按照夢想城來設計。
陶顓也看過那副最新的規劃圖,覺得有些不現實,先建設一座空城?
第155章
錯!你應該說你要為自己建設一座城。我的城主大人,請你永遠記住,你的城市不是為他人服務,而是為你。哪怕裡面沒有人,只要你自己能過得開心,花再多錢都值得。
有錢人的想法果然和他這種普通人不一樣,他只想蓋一座堅實牢靠的房子住一住就好,任乾坤卻想建一座城來住,陶顓哂笑。
但作為男人,伴侶還是任家出生,他能委屈人家和他一起住鄉下小房子嗎?
他也許暫時沒有能力在繁華大洲給任乾坤建一座城,但在鄉下地方,給他弄個小城,應該能做到吧。
陶顓側頭看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娃娃臉大男人,自己的伴侶,當然要寵著。
任乾坤就感到身旁愛人突然燃起熊熊鬥志,眼睛都特別亮。
建城!就按照陳留白規劃的那副建設圖來,我們先把中心建築和城牆建好,然後再一步步增加。
就應該這樣。錢不夠,還有我。任乾坤早就想對大荒城的建設插手,如今領了證,他就不再跟以前一樣只看不說話了,他老公的家,不就是他的家?
我希望至少出一半以上。陶顓也沒拒絕讓任乾坤插手,他是希望大荒城完全是他一個人的,這樣以後如果他和任乾坤分手,也不至於掰扯不清。但他們都領證了,愛人想要和他一起共築愛巢,他總不能不讓吧?
如果將來有一天兩人會走到盡頭,那他就再把建城的錢還給任乾坤,或者把整座城都給他又怎麼樣呢?
那麼再來一場拍賣會如何?任乾坤很清楚男人的面子問題,積極為愛人賺錢出謀劃策。
魂力寶石拍賣會剛結束沒多久,這時候再拍賣會不會掉價?陶顓不太懂這個。
不搞專場。任乾坤早已有謀劃,年底任意拍賣行總行會有一個年終大拍賣會,到時會上很多珍惜拍賣品。我們把魂力寶石、魂力增益食物,以及你的蔬菜都放到拍賣行中。
蔬菜也放進去?陶顓吃驚。
李家人已經知道我們家有特殊蔬菜,瞞也瞞不了多久,與其讓他們四下打聽探查,不如我們主動亮出來,順便也能把這批蔬菜的利益最高化,你現在把蔬菜拿來供應整個村落人食用,根本就是浪費。我們把你種的菜當做珍惜品賣出去,賺的錢可以買不知多少普通蔬菜回來。
不會引起注意?陶顓有把蔬菜種植法公開的意思,但他原本想著是先在任家內部進行研究。
你只要不露面就好,弄個神秘農業研究者名義。
行吧,那這事就交給你。陶顓想著要用蔬菜賺錢,那七畝大棚肯定不夠用,他打算把剩餘的五畝地也做成大棚。
而等到春天,他得開墾更多田地。
可只憑他一個人的力量,他要怎麼用鋤頭開墾更多田地?
爸爸,你可以分等級來。房崽提議。
陶顓不解:怎麼分等級?
就是不用所有田地都要你一寸寸耕耘。等你把這十二畝地養熟,你可以把這十二畝地的土壤拿出去一部分和其他土壤混合在一起,雖然效果達不到你現在種植的效果,但也比普通土壤好。這樣爸爸你就不用一個人耕耘三十公里的土地,你只要耕耘一部分就可以。以後根據你混入的土壤比例不同,田地就自然分級啦。哦,爸爸,你還可以嘗試用石筍水澆灌田地,土壤和種植出的作物會更好哦~
第138章 鄉土味婚禮和改口
回去途中, 快到大荒村時,任乾坤拿出兩套玄色禮服和鞋襪,還有配套的裝飾品, 非要陶顓換衣服。
這兩套禮服模仿軍裝,顏色黑中帶紅, 衣服上繡著隱隱發光的龍形暗紋, 穿到身上奢華又顯身段, 一般人根本壓不住這樣的衣服。
陶顓想著今天他們領證, 晚上還要吃酒, 就把衣服換了。
兩人偽裝都已經卸掉, 任乾坤還拿出一堆男士用化妝品在陶顓臉上一通抹, 又把兩人的短髮也略微打理了一下。
陶顓看在今天領證的份上,任他折騰。
結果兩人的車子剛進村口,就聽劈裡啪啦一大通鞭炮響。
鞭炮現在也是稀罕物, 價格昂貴, 一般人都買不起。
大荒村這邊放起鞭炮, 還有轟天響之類的大炮仗,惹得英雄鎮的人一起伸頭往這邊看,如果不是外面下著大雪,說不定有不少人要跑過來看熱鬧。
這連串的響聲,也不知放了幾十萬響。
傻默溫第一個沖到了車子旁,任爸爸拽都拽不住他。
陶顓一下車, 就看到三個崽兒穿得一身紅,跟年畫娃娃一樣, 捂著耳朵在炮仗聲中又叫又跳,開心無比。就連傻默溫都穿得一身新,雪白色的西服和雪白色的毛絨大衣特別奪人眼球。
眾人突兀地一靜。
兩個人站在那裡, 一樣的禮服,一樣挺拔的身軀,特別登對,好看得讓人捨不得眨眼。
爸傻默溫喊。
陶顓揉揉他的腦袋,表示對他的聽話滿意。
傻默溫總算安穩了,爸爸離開前跟他說了好多遍在這裡等他,又有一個老頭子看著他,他才沒能追上爸爸。
任乾坤只覺得這個穿得比他還像新郎的大傻子礙眼無比。
陶顓低笑,就當他伴郎吧。
任乾坤這才勉強接受。
任爸任媽也換了一身喜慶的新衣,看表面不算華貴,但真正懂行的人會知道那料子有多好。
李老爺子和陳留白等人也都知道了陶顓和任乾坤今天去領證的事,村裡其他人對任乾坤的身份有猜測,但還沒有肯定,他們和趙坡幾個都是肚裡清楚的。
而任爸任媽,說是胡聘的父母,但孩子們叫著他們爺爺,任乾坤也叫他們爸媽,李老爺子和陳留白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猜不出二老真正的身份?
但人家沒有明著說,大家也都裝著糊塗。
不過這樣也更好,也不用特意捧著誰,其他人不知道任家人身份,相處起來也更自然平順。
爸爸,爸爸!三小沖過來了。
哦,不,蒙頂是沖過來,但兩隻小的就跟球一樣在滾,實在穿得太多了。
陶顓看得直笑,正要撈起三個小崽。
蒙頂沖到他們面前,突然一把手中紅色物體,砰地炸出一大堆碎禮花。
陶顓和任乾坤被撒得滿頭滿臉。
爸爸,熊熊,結婚快樂!蒙頂可能還不太懂結婚的意思,只記住了爺爺奶奶讓他這麼喊,他就覺得好玩。
兩隻小的也終於滾到,迫不及待地拉響禮花,嫩聲嫩氣地喊:爸爸,熊熊,結婚快樂~
任乾坤都要笑傻了,哈哈哈,好好好,結婚快樂,寶貝們都快樂!
傻默溫也從口袋裡掏啊掏,掏出一個禮花,扯了半晌,啪地炸了自己滿頭花。
三小又圍著他笑。
傻默溫:
陶顓哈哈哈。
陳留白等人過來,也不知從哪里弄來的鮮花,抓起來就往兩人身上撒。
弟,新婚愉快!哥終於把你嫁出去了。
滾!陶顓笑駡。
陳留白哈哈笑,撒出更多鮮花。
寶貝們,快快快。任媽媽拿著三個花籃逗三個小崽,讓他們趕緊回來換花籃。
三個小崽又滾啊滾地滾回奶奶身邊,拎過小花籃又往爸爸和熊熊身邊跑。
陶顓和任乾坤一人牽住一個小的,蒙頂就走在最前面,小臉蛋激動得通紅,一邊走一邊撒鮮花。
傻默溫很想擠到陶顓和任乾坤中間,被忍無可忍的新郎任給強行塞到後面了。
陶顓安撫兩句,傻默溫就默默地跟在後面。今天,他一向茫然的目光盯著爸爸和對他很凶的壞蛋,露出了一點點好奇。
陳留白乾脆也走到傻默溫身邊,假裝他們兩人就是伴郎,還給傻默溫塞了一個花籃。
周圍還在放著鞭炮,整個大荒村都彌漫著濃濃的喜氣。
仔細看,還能看到大大小小的房子外面都貼上了囍字,路邊的柵欄、燈柱上還綁著掛著好多彩色氣球和裝飾用的彩紙。
這鮮花哪里弄來的?這可是大冬天!陶顓低聲問。
任乾坤眉開眼笑,不知道,應該是媽弄來的。不喜歡?
陶顓低低笑,怎麼會不喜歡呢?
雖然又是炮仗、又是禮花、又是鮮花,鄉土味十足。
但這樣鄉土味十足的結婚儀式的存在感強烈無比,讓他再次生出了啊,我已經結婚了的感慨。
大荒村人和安保隊員們列成兩排,大家都在笑和歡呼,且人手一個禮花,看著兩人走近,啪啪啪不斷拉開禮花,炸出五彩的花紙絮。
胡聘走過來,非常鄭重地拍拍任乾坤的肩膀,說道:祝福你,沒想到能看到你成婚的一天。
任乾坤哭笑不得,謝謝,也希望你早日被綁定。
胡聘板著一張臉說:我肯定比你受歡迎。
隨後胡聘看向陶顓,眼神放得柔和些許,同樣鄭重無比地說道:陶哥,我家這個兄弟就交給你了。
陶顓重重點頭,我會好好待他。
任乾坤滿臉問號:為什麼感覺我像是出嫁了?
等兩人走到任爸任媽面前,任乾坤覺得自己出嫁的感覺更濃。
任媽雙眼通紅,不住擦眼淚。
任爸安慰她又笑話她。
爸,媽。任乾坤站定,喊道。
任媽看看兒子,又看看陶顓,伸手道:好孩子,我們家乾坤就交給你了。
任乾坤:等等,你們這是在嫁兒子?
陶顓握住任媽媽的手,改口喊:媽,您放心,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他,會努力讓他一生幸福。
好好好任媽媽忍不住又哭了。
任爸對陶顓感慨道:我一直以為我這個兒子會繼續混帳下去,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找到了能共度一生的你。乾坤有很多毛病,還希望你能多多包涵他,婚姻不止是愛,還有體諒、包容和理解,如果你們哪天感覺走不下去了,也別那麼快決定分手,多想想以前的感情,多想想幾個孩子。
爸!任乾坤氣笑,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聽的?
任爸瞪眼:我說的不好嗎?我這是怕小陶和你生活時間長了,知道你所有毛病後甩掉你,我這是在預先給他打預防針。
陶顓笑出來,爸,沒事的,他有什麼毛病,我大多都知道。我毛病也不少,我和乾坤會互相包容體諒。如果真的有一天走不下去了,我們也會仔細思考後,再考慮要不要分手。
任乾坤氣道:才結婚你就跟我談分手?陶顓,你今晚不想睡了是吧?
陶顓和任爸同時伸手要揍人,任乾坤靈活躲過。
周圍一片笑聲。
任爸滿臉歉意地對陶顓說:抱歉啊,養出這麼一個東西來。
陶顓一臉無奈:身份卡都綁定一起了,想後悔也甩不掉了。
任乾坤得意道:那是當然,你永遠都別想甩掉我。
任爸對這個兒子很無語,很擔心他將來的婚姻生活,最後還是說道:祝福你們,願你們天長地久白頭偕老。好好過!
任媽媽拉著兩人的手,讓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含著眼淚說:不要為外界干擾,兩個人,一起走下去。
兩人一起點頭。
任媽媽抱了抱兩個兒子,擦擦眼淚,拿出一個紮著紅色蝴蝶結的檔袋塞給陶顓,不要拒絕,這是爸爸媽媽的一點心意。
陶顓只好收下,謝謝爸,謝謝媽。
李老爺子、陳留白和趙坡等人看到這一幕,提著的心總算放下。
他們陶顓也算是嫁入豪門了,而且這個豪門還是二十大之一,真正的頂尖家族。
不管陶顓是否隱形孕體,不管毛尖是不是任乾坤的孩子,能得到任家家主和家主夫人的認可,陶顓以後在任家的路也會更好走一些。人家都特地跑到大荒村這個犄角旮旯來了,還願意給自己兒子搞這麼一個鄉土味十足的婚禮,這不叫認可還有什麼叫認可?讓這種人家放下身份做這麼一場婚禮,可比通報全球搞世紀婚禮要不容易得多。
任爸爸突然提高聲音喊道:現在我宣佈,我兒子任乾坤和我兒婿陶顓,成婚啦!
噢噢噢!新婚愉快!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哈哈哈!大荒村人一片歡呼和歡笑,就連新來的六十幾個人都在為兩人高興,尤其他們聽說今晚有大餐吃。
簡單熱鬧又隆重的儀式過後,就是婚宴。
三個小崽被爺爺奶奶教著叫任乾坤父親。
三小崽早就被任大熊暗中教了一段時間,見爸爸也同意,就挨個過去改口叫大熊:熊爸爸~
任乾坤笑噴,這是誰教的?
陶顓悶笑,深藏功與名。
三小堅決不改口,就叫熊爸爸。
兩老笑彎了腰,任爸更是說:養出了熊兒子,活該被叫熊爸爸!
任乾坤眼珠一轉,又得意起來:熊爸爸就熊爸爸,兒子們,過來,讓爸爸抱抱。
三小排隊過來讓熊爸爸抱。
輪到毛尖時,任乾坤剛把他抱起來,這小傢伙也不知是福至心靈,還是父子同心,竟然摟著任乾坤的脖子,軟軟地叫了聲:爸爸~
任乾坤鼻子一酸,差點落下熊淚。連忙抱住兒子顛了顛,掩飾地道:好孩子,爸爸的好兒子,爸爸
任乾坤說不下去了,聲音都有點哽咽。
兩老看著,眼睛又紅了。
陶顓過來,摟住任乾坤的背。
蒙頂和普洱吧唧抱住熊爸爸的大腿,蒙頂虎頭虎腦地說:熊熊不哭,我們愛你噠~
普洱跟著喊:愛熊熊,愛爸爸~
任乾坤眼淚吧嗒掉下,又笑,放下毛尖,單膝跪地,把蒙頂和普洱抓過來,三個孩子攬到一起,抱住,挨個用力親,大腦袋對著孩子們就一頓蹭,爸爸也愛你們,特別特別愛,更愛你們爸爸。
三崽兒發出歡快的尖叫。
陶顓好笑又感動,也單膝跪地,從另一邊抱住三個崽崽。
兩個大人的手臂成了一個圈,把崽崽們圈到了中間。
第156章
三個崽崽開心壞了,蹭蹭這個爸爸,又蹭蹭那個爸爸。
傻默溫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突然拔腿走過來,走到陶顓身邊,抓起陶顓手臂,一副想要鑽進那個圈子的模樣。
眾人被這一幕驚到,又逗笑。
陶顓哈哈大笑,乾脆把傻默溫一起圈進去。
任大熊很想把這個假兒子扔出去,但算了,誰讓他今天開心呢。
如今天黑得早,晚上五點,食堂就開飯了。
因為是婚宴,今晚這頓飯特別豐盛,所有人桌上的飯菜都一樣。
主桌除了任爸任媽和胡聘,李老爺子、陳留白、趙坡、焦藤等村中幹事都坐了過來。
李征、卓元久和大衛得知任乾坤結婚,卻沒有通知他們前來參加婚宴,都氣得打來電話大罵一通。
直到任乾坤說還有一次更盛大的婚禮,又安撫幾人說他們那邊太忙,來不及讓他們過來,這三人才算消了一點火,但三人都要求任乾坤開視頻,讓他們看少夫人和小少爺們。
卓元久是和叔培養的情報頭子,非常忙,和叔負責匯總,他則負責實際行動。
趁著這次聯繫,卓元久跟任乾坤彙報了一些事情。
任乾坤目光暗了暗,我知道了,你幫我多盯著一些,途中能攔就攔,攔不住就讓他們過來。
和叔和富叔也在埋怨兩老,說這麼重要的事不讓他們過來。
兩老就說不久會在黑炎洲再辦一場大的,到時再讓兩人費心。
為了安撫富叔和叔,兩老特別把三小喊過來,讓他們對著視頻鏡頭喊富爺爺、和爺爺。
富叔還慨歎:沒想到我這麼快就當爺爺了。
富叔還以為他的模樣會嚇著三個小的,結果三個小的看到他和和叔,快快樂樂地喊人,一點都不認生,還對著螢幕送上麼麼噠,把富叔和叔兩個饞得恨不得立刻跑來大荒洲,幫助帶孩子。
婚宴途中,兩老不斷接到電話,以任爸接到最多。
陶顓聽到一點,似乎都是在詢問任乾坤和他的婚事。
任乾坤就跟他咬耳朵,告訴他今晚給他們辦結婚手續的人就是獵人公會五大巨頭之一,也是任家董事局董事,長老級人物,算起輩分,已經是他爺爺那輩的兄弟。
陶顓:真沒看出來。就那麼一個普通老頭子,笑得還那麼和藹。
任乾坤洩底:那老頭就一層皮還算白,裡面都是黑芯。但他有個優點或者說缺點?這老頭護短又胳膊肘往裡拐,且護短護得極不講理。幸好他沒有愛人也沒有孩子,護短都護到咱家人頭上。你看吧,他今晚不來,明天一定會摸來。
要高規格接待嗎?
用不著,他自有爸媽接待,你不用煩,到時需要你和孩子們亮相,去繞一圈,收個見面禮就行。任乾坤表示見面禮才是重點。
陶顓被逗笑,抓了抓任乾坤的後腦勺。
我打算讓爸媽住到大屋來。陶顓提議。
好啊,就讓他們住三樓。正好三樓還空著。任乾坤同意。
陶顓猶豫片刻,我是說我們另外蓋房子,大屋就讓給爸媽還有來的客人們住。
任乾坤偏頭,也是,那屋子總歸是買的別人的,我們要是住還是自己建造的好。找支工程隊?
陶顓點頭:多找些人,等冬天過去就把房子蓋起來。
冬天也能蓋,就是要麻煩些,能源耗費也多。
冬天就挖坑,蓋一些簡易房和大棚,具體建設還是等到冬天以後。
有人來喊他們敬酒,兩人不再說悄悄話,起來去給大家敬酒。
英雄鎮那邊有厲寒雪留下的人,他們聽到和看到大荒村的動靜,特地找了人過來詢問大荒村人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是喜事,上面也沒說要瞞著,吃著喜糖的大荒村人就樂顛顛地把村長陶顓和副村長任乾坤今日結婚的事說了。
厲家人收到消息,心中爆驚,但又不敢不把消息傳遞上去。
大荒村那邊的消息都是加急送,厲寒雪很快就收到短信。
當他看到那小小的一行字,整個人都像是被雷電擊中,當場木掉。
厲寒雪只覺得心臟抽痛無比,疼得他已經喘不過氣。
結婚?陶顓和任乾坤?他的小非和另一個男人結婚了?
這怎麼可能?!
這一定是假消息,對,任家太子爺結婚怎麼可能不通知他們?
那樣一個鄉下婚宴,肯定是任乾坤用來欺騙小非的手段,根本就不是真心。
對,一定就是這樣。
可惜打探的人並不知道任爸任媽也到了大荒村,他們打聽時就疏漏了這一點。
也就是這被漏掉的至關重要的一點,讓厲寒雪還能穩得住,沒有立刻衝動地飛去大荒洲。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爸:終於啊
任媽:是啊,終於
任爸:感覺像是嫁兒子?
任媽:是啊,我把乾坤交到陶顓手上時,就好像把女兒嫁出去了,真奇怪,我明明生的是個兒子。
第139章 路大佬和八級魂石
房崽千盼萬盼的八級魂石終於在兩人婚後的第一天被送到。
魂石送到的時候, 陶顓難得地還在沉睡。
任乾坤已經醒來一次,但他不願起來,就抱著陶顓繼續補眠, 順便還糾糾纏纏,到處亂摸。
陶顓太累了, 只能任由任大熊在他身上攻城陷地。
超雄有多厲害, 他早就深有體會, 之前任大熊絕對是收著來了, 昨天晚上他藉口新婚之夜做得有點癲狂, 也就是陶顓體力好、身體也耐折騰, 才能陪他一晚上。
但接下來他真的不行了, 偏偏沒有他的配合,任大熊一個人還能在他身上自得其樂,嗨得要命。
任乾坤只覺得他家顓哥越來越好摸, 肌肉堅韌, 皮膚爽滑有勁, 那裡嘿嘿嘿,總之怎麼吃都吃不夠。
送貨人就是那位大佬,魂石是昨晚到的黃泉堡,出於保密政策,沒人知道貨物是什麼,貨物體積小, 當地分會本來準備用無人機送貨,大佬特別留意大荒村的事, 聽說有貨送到大荒村,就攬了下來。
大佬趕到大荒村已經是中午,任爸任媽接待了他。
是給陶顓的貨?任爸問。
大佬點頭, 他們人呢?
任媽媽笑眯眯地說:新婚頭一天,還沒起來呢。
大佬非常理解地嘿嘿笑:超雄,明白!這別說一天了,明天都不一定能起得來。
大佬一頓,陶顓那孩子到底什麼出身?
任爸神秘道:出身一般,不過我這兒婿本身可不一般,算你運氣好,正好趕上午飯,雖然不是我兒婿親手做的,但用的材料也是他親手耕種出來的菜蔬和麥粉,你等會兒嘗嘗就知道。
大佬詫異,他自己種的菜蔬?他是農民?
任爸哈哈笑,對,我兒婿就是農民,如果我還能活個兩年,就打算跟我兒婿一起種地養老。
任媽媽也笑,種地不錯,自己種自己吃,修身養性。小陶手上有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打算在這兒建一座城,我們啊,說不定以後會常住這裡。
大佬:你這兒婿給你吃了什麼?瞧把你一家迷的!
任爸得意,正巧三個崽兒從李老爺子那裡放學回來,李老爺子年紀大了,雪天不好出門,三個崽兒是由護衛送了過來。
爺爺~奶奶~
大門一打開,三個小崽兒就叫開了。
哎!爺爺的小寶貝們放學啦。任爸騰地站起,飛快跑過去抱三個孫孫。
任媽媽則過去給三小拍打身上的雪花,蹲下身給他們換略微濕掉的小鞋子,挨個給他們套上保暖的小拖鞋。
三小說謝謝,按照熊爸爸教的,抱著任媽媽吧唧吧唧親,把任媽媽親得直笑。
大佬好奇,不經意地看向三個小崽,在看到毛尖時愣了一下,覺得有點眼熟。
蒙頂吧嗒吧嗒跑過來,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就咕嘟咕嘟。
那是任爸的茶杯。
大佬親眼看到任爸抱著毛尖過來,看蒙頂喝了他的茶,不但不生氣,還屁顛顛地又給蒙頂倒上,又說小孩子喝茶水不好,要給他喝鮮榨果汁。
蒙頂特別糙,揮著小手表示他小人家只要有水喝就行。
任媽媽把普洱放到沙發上,給三小拿了一壺清水過來,又去給三小現榨果汁。
大佬:你們對我也沒這麼熱情!
來,崽兒們,過來叫路太爺爺。任爸招呼三個小崽。
三小崽也不認生,大聲叫路太爺爺好。
路大佬呆愣片刻,這是誰家的孩子?
任爸驕傲道:當然是我家的。
路大佬看看任爸那張胡渣臉,再看看三個小崽,覺得像又覺得不像。
三小崽一回來就要找爸爸,聽說爸爸還在睡,就往樓上跑。
任媽媽讓他們不要去打攪爸爸,三小嘴巴上答應得好好的,喝完鮮榨果汁,轉頭就跑沒影了。
不一會兒,任乾坤帶著三個小崽下來,他看起來精神特別好。
路大佬看到牽著毛尖和普洱的任乾坤,當他看清任乾坤那張沒有多少胡渣的臉,再看他身邊的毛尖,當即啊地叫出來。
任爸低笑。
路大佬驚訝地站了起來,這是?這真是你們親孫子?
當然是親的。任爸揚聲問兒子:小陶呢?
他累壞了。任乾坤又是得意又是炫耀地說。
任媽媽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以後時間長著呢,顧著點小陶的身體,竟瞎胡鬧。
任大熊哼哼:昨天可是我的新婚之夜。
任爸任媽都是過來人,根本懶得理他。
任媽媽說:你路爺爺帶了貨物過來,收貨人是小陶,得他本人親自簽收。
哦。任乾坤猜到應該是那枚八級魂石,那等晚上吧,路爺爺不急著走吧?
我不急。你們你和這幾個孩子?路大佬終於反應過來:那小陶是隱形孕體?!
任家人笑而不語。
路大佬震驚得一塌糊塗,可是三個?難道三個都是他生的?
任爸使了個眼色,暗中指了指毛尖,嘴巴則大聲說:都是小陶和乾坤的孩子。
路大佬盯著毛尖,再看任乾坤那張臉,這兩張臉雖然一大一小,但只要看到的人就沒有誰會不認為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實在太像了。
可是不是說任家血脈就是隱形孕體也無法孕育嗎?路大佬震驚過頭,禿嚕了實話。
所以我說我們家小陶不一般。好了,這事你知道就好,也不必特地外傳。現在外人都還以為孩子們是人工培育。任爸略帶提醒地道。
路大佬抓起茶杯,連連給自己灌了三杯茶,這才冷靜下來。
好好好,哈哈哈!路大佬突然大笑,這才叫天無絕人之路,我就說老任家不說修橋鋪路救人無數,但也沒做過什麼絕大惡事,怎麼別的混蛋家都在生孩子,就我們老任家要絕種。看看,老天還是有眼的!瞧這幾個孩子,長得多好!過來,讓太爺爺親香親香。
三小崽這時可不好抓了,但路大佬就喜歡活力十足的孩子,顛顛地挨個抓,還抱在懷裡顛顛重量,說著輕了小了得多吃點的老人話。
這事要讓那些老不死的知道,還不知道得多高興。路大佬滿面紅光,跟看到親重孫一樣。
他一生未婚,沒有後代,以前就寵乾坤,如今看到乾坤的崽崽們,更是心都化了。
任爸任媽察覺到了危機,這不會多一個跟他們搶孫子的吧?
路大佬當即決定,他要在大荒村多待幾日。
任家人心疼陶顓,中午飯就沒喊他起來吃。
一家人就轉去了食堂吃飯。
路大佬看任乾坤和胡聘去給他們打飯,還笑,說自己多少年沒吃過食堂了。
任爸:就怕你吃了還想再吃。
路大佬只當任爸瞎吹牛,直到飯菜送上桌,他嘗了第一口。
路大佬年紀到底大了,就算身體硬朗,對很多食物也沒了那份品嘗心,很多時候都是為了養生在吃,也就是平時吃得不多,講究少食多餐。
可這次,普普通通的食堂菜,他愣是一個人吃光了三菜一湯、六個大饅頭都還沒吃夠。
路大佬嚷嚷著讓乾坤再給他去打一份,任家人一起勸他悠著點,等晚上再吃。
任爸誘惑他說:晚上小陶要是有時間,讓他給你做一頓,嘖,能吃得你把舌頭都吞下去。
路大佬這次不再不相信,而是期盼起來。
陶顓沒有人騷擾,總算能好好睡,這一覺就睡到了傍晚。
其實他還想睡,只覺得渾身酸痛,全身都懶洋洋的沒勁,但他還是頑強地把自己從被窩裡拔出來。
陶顓按捏著自己的腰,低聲罵:那個牲口!
房崽特別乖巧地說:爸爸,喝點水,你會好受很多喲。
陶顓直接從石筍那裡接了水咕咚咕咚喝了兩杯,喝完,他忽然僵硬住,房崽,你不會全看到了吧?
房崽立刻道:沒有!爸爸下意識遮罩了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陶顓這才舒了口氣。
爸爸,以後你多喝石筍水,再多多種地,吃你種出來的食物,你的身體會越來越好,比其他人都好!房崽拐了個彎,如果還能配合魂石吸收,那效果就更好啦!
陶顓按住額頭,他家房崽真的是無時不刻不在惦念著魂石。
爸爸,魂石怎麼到今天還沒有到啊,這都半個月了。我們能投訴獵人公會嗎?房崽叨叨。
陶顓忍笑,打開聯絡器看了看,咦?已經送往大荒村,看時間已經送到。我去問問。
房崽立刻興奮起來,快快快,爸爸,你趕緊去問。
陶顓見到路大佬,不但拿到了那枚八級魂石,還收到了一份極為豐厚的見面禮。
一開始陶顓只拿到了他應該收到的貨物,路大佬對他和氣有餘,但一看就是對外人的客氣。畢竟他們這也只是第二次見面。
第157章
陶顓想著路大佬是客人,雖然任乾坤讓他休息,說吃食堂就可以,但他還是親自下廚做了晚飯款待這位。
考慮到路大佬的年紀,陶顓費了一番心思,做出來的一半都是老人能吃並愛吃的菜肴,口味和養生並重。
這晚,三小也上了桌。
路大佬全程都在偷偷觀察陶顓和三個孩子。
任家人心裡清楚,沒點破。他們相信陶顓和孩子們的魅力,而且他們覺得陶顓和他們家人氣場特別合,只要不是那種特別挑剔特別在意身份之別的人,對陶顓根本挑不出刺。
路大佬吃了這頓飯,整個人都攤在了椅子上,看陶顓收拾餐桌,就對他招手:小陶,你過來,路爺爺給你個見面禮。路爺爺來的時候不知道你們結婚,身上沒帶什麼好東西,你也別嫌棄。
說完,路大佬就掏出一個小袋子,硬塞給陶顓。
陶顓接住。
任爸任媽互看,忍不住笑,他們家兒婿就是這麼招人疼,加上美食誘人,看,連路大佬都栽了。
任乾坤湊過來,笑嘻嘻地說:快看看路爺爺給了你什麼好東西?
陶顓不好意思。
路大佬哈哈笑。
三個小崽也很好奇,他們都收到了路太爺爺的見面禮,全都是不記名大額信用點卡,每個人都是一千萬的超級大紅包。
等陶顓打開那份見面禮,房崽直接在陶顓腦海裡尖叫起來:啊啊啊!又一枚八級魂石,這個路爺爺我愛了!
陶顓當即就要推辭,這份禮太重了。
路大佬特大佬地擺手,瞎客氣什麼,你是任家的兒婿,跟是我的孫婿一樣。我也沒孩子,賺了那麼多錢,留那些家底,將來也都是給你們,現在不過稍微提前。好了,這次來得匆忙,身上就這點東西能拿出手,以後你們辦婚禮,我再給你們送份好的。
陶顓暗中咋舌,八級魂石都不算好,還有什麼算好?
房崽都要瘋了,肯定是九級,爸爸你趕緊和熊爸辦婚禮吧,說不定我們能收到一堆八級九級的魂石!
陶顓把房崽按了下去。
任爸任媽看陶顓猶豫,笑著開口,讓他收起來,說是長者賜不可辭。
任乾坤摟住陶顓,吊兒郎當地說:別跟我路爺爺客氣,他可有錢了。你要是不拿,他還不高興,認為你看不起他。路爺爺您說是不?
路大佬指了指任大熊,笑駡:你這死小子!有了媳婦,以後可不能再這麼熊。
說是過幾天就走的路大佬像是忘了自己的話,每天早中就吃食堂,晚上就來吃任家的晚餐,陶顓有時候有空就親自做,沒空就讓張大姐來幫忙。
食堂那裡的飯菜原材料現在都是把陶顓種的菜蔬和買來的菜蔬摻和著用,只有晚上這頓,都是陶顓從魂器房屋裡拿出來的,而且用的水都是石筍水。
路大佬只吃了幾天,就感覺到身體上的明顯變化。
第140章 魂器房屋升級
房崽已經做好全部準備, 等待吸收那枚八級魂石。
陶顓都感受到了房崽那份幾乎要爬出喉嚨的期盼,到底在當晚就把魂石給吸收了。
他跟任乾坤打了招呼,以防自己吸收時間過長。
任乾坤雖然很想再繼續新婚之第二夜, 但他也知道實力提高對陶顓的重要性,小小討了兩個親親, 就放過了他。
以前吸收魂石, 陶顓並沒有太多感觸, 但這次房崽竟然沒有說要自己吸收, 而是讓他來吸收。
爸爸, 你吸收和我吸收一樣。
那以前?
房崽考慮到以後, 還是說了實話, 你才是主導者,你吸收的效果比我吸收的效果好,我、我會浪費一點點, 但爸爸不會。
陶顓猜測這一點點恐怕不止是一點點, 他甚至想到房崽裡面冒出的魂器會不會就是房崽無法吸收那麼多魂石能量而誕生。
他會這樣想, 也是因為房崽最想要的還是擴大空間和豐富它的空間資源。而無論是鋤頭,還是炒菜鍋,還是後來的銅鑼,它們的作用都和房崽本身沒有絲毫關係。
倒像是他原本的魂器格中就應該有這些魂器,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沒能在十歲以前顯示出來,後來魂力足夠才一個個誕生出來。
陶顓懷疑可能是房崽為了成長就霸佔了所有能量, 這才導致他只有一個魂器格。但當房崽吃不下、消化不了的時候,就把這多餘的能量給了原本就應該存在的魂器, 把其釋放了出來。
房崽心虛,不敢在這個話題上多聊,立刻催促陶顓趕緊吸收魂石。
陶顓也沒有多追究房崽, 雖說房崽也是造成他童年不幸的部分原因,但也讓他借此認親了所謂親人的嘴臉。再說後來房崽對他也算一心一意,沒了它,他也不可能在苦力營那種地方安全撫育三個孩子並把他們安全帶出來。
這次由陶顓主導的魂石吸收,果然和以往不太一樣。
魂石只吸收到一半,他就察覺自己對所有魂器的控制更加得心應手,也對它們更加瞭解,就好像它們都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全般使用方法自然進入他腦海,他想怎麼操控都可以,包括房崽。
以前他想在房崽內部使用魂力操控物品,會異常吃力,根本做不到物隨心動的程度,更不要說隨著自己的想法而肆意改變房崽內部構造。
但現在他覺得他可以了,只要魂力足夠。
陶顓還知道了房崽隱藏的小秘密,鋤頭等魂器確實都是他原本應該有的魂器,可房崽成長需要大量能量,就把其他魂器都給隱藏了。
但陶顓同樣也知道了以前如果他貿然直接吸收太多魂石或高等級魂石,對他本人並沒有太大好處,相反還會對他的魂力有一定損傷。如同小孩子吃太多補品會造成營養過剩一樣。由房崽先吸收,再分享給他,反而把這種危害徹底消除,房崽起到了一個篩檢程式的作用,只把最適合陶顓的魂力傳達給他。
現在他的魂力值達到七級,最重要的吸收了石筍台以後,他的魂力更加凝固,已經不需要房崽當篩檢程式,那個石筍台就可以達到過濾的作用,把過於暴烈和強性的魂力給疏散和化解成最溫和適宜的能量。
房崽相當於交出了整個魂器房屋的主控權,讓陶顓這個原本主人進行完整操控。
而房崽巴不得如此,它早就在等待今天,它並不想當個管理者,它只想擴大它的空間,實現化身小世界的雄心壯志,期間它只要當個被爸爸寵愛、想怎麼玩耍就怎麼玩耍的崽崽就好啦。
陶顓露出無奈笑容,他能感覺到房崽的夢想並不僅僅是化身小世界,它還想變成真正的人出來玩耍,它想真正當他的孩子。
陶顓隱隱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房崽擁有真正的身體,那可真的是需要很多很多魂石和很多很多材料。
爸爸,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也是我的兩個進化方向。房崽活潑潑地跳出來照顯存在感:第一,把我變身成攻防一體的戰爭堡壘,以後我也會向宇宙堡壘的方向發展。第二,增加資源形成獨立空間,以後就往一個獨立小世界發展。
陶顓謹慎問道:這兩者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如果爸爸選擇第二個,就要放棄一些具有超攻擊威力的武器,也就是你原本的魂器。而這些多出來的能量將全部用來培育小世界。但小世界的初期只有儲物和生活用途,不如攻防堡壘,可以住人也可以當超級武器使用。
那麼小世界對比戰爭堡壘有什麼好處?
房崽脫口道:可以種植!等爸爸將來把恒星和衛星弄進來,那就是真正的世界,不管你到了哪裡,不管那裡的環境如何,你都可以把我和當地同化,美美地生活喲。
呵!還吸收恒星和衛星?陶顓只覺得房崽太過異想天開,但他也沒打擊它,只問:攻防堡壘不行?
種一點點可以,種太多不行。恒星和衛星也不好吸收,兩個的發展方向不一樣,需要吸收的材料也不一樣。戰爭堡壘也很好啦,這個更有科技感。
陶顓沉思片刻,問:那你想選哪一個?
房崽期期艾艾地道:爸爸問我嗎?如果是我的話,我、我想選第二個啦,堡壘雖然也好,但我總覺得這世上已經有一個很像我的傢伙向這個方向發展了,我想變成不一樣的。而且我喜歡廣闊無垠的世界,喜歡太陽和月亮,喜歡好多星星,喜歡大海和土地。爸爸,我想要長成一個很大很大的世界。
地球霸霸也更希望它往這個方向發展吧,這樣地球哪天環境出現問題,陶顓爸爸就能把它放出來和地球同化,這大概也是地球霸霸同意讓它和陶顓爸爸一起成長的原因。
如果地球霸霸知道它把爸爸引導向宇宙戰爭堡壘方向,說不定會把他們父子倆扔進黑洞裡?
陶顓本人其實更青睞戰爭堡壘,男人嘛,誰不喜歡這種強大又超有科技幻想的東西?而且戰爭堡壘發展好了,按照房崽給他展示出的一點點遠景,那可不亞于擁有一個王國,而且是一個完全由自己控制的超強武裝王國。
能在宇宙中飛行的超大超強戰爭堡壘,簡直比超級太空船還要酷炫。
可是陶顓也不是一個枉顧兒女意願的父親,如果房崽想要往小世界的方向發展,他為什麼不成全它?
想要強大,他相信一定還有其他辦法。而他,更希望孩子們能快樂成長。
再說,他現在對種田更感興趣,比起把以後的能量都用來發展強大武器,他更想要擴展房崽的內部空間,能耕出更多對地球整體環境有好處的土壤,種出更多對人類有好處的菜蔬。
如果我選擇戰爭堡壘,以後那種黑芝麻粒的出產是不是會變少?
是的。那些也需要能量來催化。
陶顓就此決定:選第二個,讓我們往小世界的方向發展。
好噠,爸爸,謝謝爸爸~房崽開心地轉圈圈。哎?奇怪,為什麼它會轉圈圈?
房崽忽然發現自己有了實體,雖然只是一個拇指大的黑色小尖尖,但是還是好開心啊!
爸爸,爸爸你快看!我有身體了!房崽大叫。
陶顓看到了,不但在內部看到,他還看到黑尖尖從他的魂器格中跑了出來,但魂器房屋還在。
實體房崽圍著陶顓不住轉,一會兒飛上一會兒飛下,整個尖尖都高興瘋了。
陶顓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黑尖尖。
房崽發出一聲嗲嗲地哼唧,就攤在陶顓爸爸的手掌心了。
陶顓摸了摸這小東西,看似冰涼的小東西,摸到手裡竟然軟軟暖暖的,手感非常像一個很Q的黑色小果凍。
我要怎麼跟大家介紹你?
你大兒子?房崽嫩嫩懶懶地道。
陶顓樂,那你熊爸就要懷疑自己的品種了,先說你是個新魂器,就是個會說話的智慧玩具,你看如何?
房崽被爸爸揉得舒服,翻了個身,恨不得變成一張餅攤在爸爸手心裡,爸爸說什麼就是什麼~
陶顓從臥室裡出來,脖子上掛了個黑色尖尖的小飾品,遠看近看都像玉,並不打眼。
你吸收完了?任媽媽正在教三個孩子練習寫字,並教他們正確坐姿和握筆的姿勢。
三個小崽除了蒙頂還有點樣子,兩個小的都是歪歪倒倒。
只吸收了一半,剩下的慢慢來。陶顓拍拍三個小崽,問:媽,爸和乾坤呢?
爸爸!三小崽看到陶顓就喊,兩個小的立刻撲過來,兩天沒看到爸爸,他們特別想念。
陶顓親了親三小只,讓他們乖乖學習,又誇讚他們寫得好。三小只被誇得喜滋滋,樂不顛顛地又趴回桌子上。
任媽媽指向窗外,含笑道:你爸和你路爺爺在屋裡待不住,處理完公事就跑去大棚那邊種菜了。乾坤應該不是在胡聘那裡,就是在陳留白那裡,他們在商討探勘土地的事,打算趁著冬天把你這塊地都有什麼探查個清楚。
陶顓笑,我出去看看。
去吧,別擔心孩子們。任媽媽全副心神都在崽兒們身上。
陶顓走出大屋,看著一片白茫茫中冒出的幾座屋子和不遠處的大棚,腦中勾勒出新的規劃。
房崽嘰嘰喳喳:爸爸,你現在可以直接用魂力控制空間裡的構成,你要是想要擴大面積,就去把那個中容石礦裡的礦石都弄出來放到空間裡,再弄上足夠的變異草履蚧分泌液,先鋪出一大片平地,以後你想它下沉就下沉,想讓它變成房子就變成房子。
不用再在現實中蓋房鋪路?
不用。爸爸你現在的魂力和本身能量足夠支援空間目前的發展,等以後空間變大,你的魂力也會提高,你的魂力提高,你可以擴展的空間就越大,這是相輔相成噠。
陶顓明白了,這麼說以後我可以直接把材料放入魂器房屋,直接擴展空間?
對。以後你要是想要留下座標點,只要留下最少一平方左右的中容石就可以。
這可真是太方便了!陶顓沒想到這次吸收八級魂石的提升會這麼大,心中不禁欣喜萬分。
房崽叨叨:這也是爸爸選擇了小世界發展方向的好處,如果是戰爭堡壘,我們現在不但不能擴展空間,還得縮小,然後先蓋一座堡壘出來,再累積能量生出新的魂器,還要把魂器安裝在堡壘上。而座標點,沒有大量魂力支持,爸爸也只能建造一個大大的中容石房屋,才能留下座標點,還不能太多。
當然啦,會有這樣的提升,也跟我們最近接連吸收了幾枚高級魂石和魂力寶石有關,爸爸又吸收了一個主進化的石筍台。這些都是累加因素。
那我能在空間中直接種植嗎?這是陶顓最關心的。
房崽回答:如果是那十二畝的土壤就可以,不能收進來的土壤會被我直接排斥出去。不過,爸爸你現在就要把十二畝土壤都收進來嗎?我建議你先分一部分出去,餵養其他土壤。
陶顓搖頭,不是全部,我打算先收兩畝地的土壤,澆水也用石筍水澆,這樣以後家裡吃的蔬菜和糧食可以從我的空間裡出。在外面種植的就拿出去賣和供應別人。
他還記著任乾坤跟他說的任家超雄壽命不長的事,加上他三個兒子基因都不穩定,他恨不得立刻種出改善身體效果更好的蔬菜糧食頓頓喂給他們吃。
爸爸記得分等級哦~
知道了。陶顓笑,他這些兒子也不知跟誰學的,一個個都很會精打細算。
陶顓沒有耽誤時間,去大棚的時候就找了工頭,讓他們挖掘河岸邊的泥土送到大棚裡。
第158章
如今因為下大雪,土地又有點凍結,很多工事都停了。但大荒村之前就有二十幾個人,後來又來了十來個遊民,再加上後招的五十多個工人,以及陶顓兩人救回來的六十多名年輕男女,除卻胡聘手底下的一百名隊員和防禦工事工程組的人,現在整個大荒村已經有將近兩百號人口,這些人除了挖坑,基本上都沒什麼事可幹,為了不被辭退,別說挖凍結的土,就是讓他們跳到冰冷的河裡挑水,他們都願意。
陶顓和任爸等人打了招呼,大棚裡暖和,不少人在這裡幹活,還能取暖。
人多好辦事,原先的七畝大棚都已經種上新的作物,陶顓找到新建大棚那裡,這裡大棚還沒蓋好,種子也都沒撒。看周圍無人,陶顓把這五畝田裡的土壤分別收取了一部分。
隨後陶顓就去了他和任乾坤偷偷挖出的中容石礦洞。
這次來,他收取礦石要比之前容易許多,比較大塊難以收取的部分,他用魂力鎖定切斷部分,再敲擊銅鑼。
銅鑼聲從內部產生震盪,很容易就把中容石塊震碎。
陶顓利用同樣的方法,鑽入礦脈深處,如果不是取礦石的時候,他還得固定一下通道,他的速度能更快。
不過目前取的量已經是他前面幾次的綜合量,足夠他現在使用。
空間裡變異草履蚧的分泌液有滿滿一屋子,全是他在科研城所買,他買的多,人家還給了他一個超低價。他還和人訂購了,約定明年同期再去購買一批。
這一屋子的分泌液已經足夠他拓展三十平方公里還要多。
陶顓回去,把中容石材放出來,讓人切割成磚。目前他還無法用魂力直接把中容石材變成適合的建築材料,依然需要大量人工幫忙。
切好的石磚就被他收入魂器房屋用來拓展內部空間,現在魂器房屋已經不能叫房屋,該叫魂器空間了。
陶顓這一忙起來,任大熊的新婚第N夜幾乎找不到機會了,他逮不到人!
任媽媽在大荒村教孩子教出了樂趣,她看大荒村有很多十五歲以下的少年和孩童,乾脆就和村里幹事商量,搞了個小學堂。
學堂就利用了食堂,在吃飯時間以外,幾個大人會輪流過來教孩子們一些基礎課程。不過這只是暫時,任媽媽已經調派專門的老師過來,在這之前,就由他們暫時擔任教學老師。
李老爺子仍舊教孩子們認識簡單草藥和基礎的醫學知識,陳留白就教孩子們繪畫,這兩人的課特別受孩子們歡迎。其次受歡迎的竟然是任爸,他教孩子們訓練身體,更像是玩,孩子們上他的課都玩野了。
而最不受歡迎的老師竟然是看起來很溫柔很慈祥的任媽媽,她教孩子們認字、學算術,教導這些知識的同時,她還教孩子們各種禮儀和行走坐臥包括吃飯的姿態等等。別看任媽媽很慈祥,教起人來該嚴厲的還是很嚴厲。她寵孩子,但對這些也很注重,她認為孩子們可以不在乎禮儀,但必須要懂要會,還要刻入靈魂的會。
大人們還挑出了一些年紀稍大的少年男女讓他們來看顧更小的孩子們,同樣也給他們發工資。其中細心又耐心的于俠姐弟倆都在其中,孩子們也都很喜歡這對姐弟。
三個小崽被安排入小班,和更多小朋友接觸。這些被拐賣的小孩最小的只有五歲,和蒙頂年紀相差不大,幾天後,一群小孩就混熟了。
就在大家忙忙碌碌中,大荒村迎來了第一次危機。
冬天找不到食物的異生物們找上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暴風雨前的寧靜。
任爸獰笑:讓他們來!老子抽不死他們!
任媽:李老哭著要過來找我們,你看怎麼說?
任爸:千萬不要告訴他,我們在哪裡!
第141章 厲害的土壤
最週邊的警戒系統發出警報, 表示有大量異生物接近。
安保隊立刻動作起來,他們將先捕殺一批衝擊村莊的異生物,如果不敵, 他們將逐漸退後縮小保護圈。
兄弟們,送餐的來了, 走!胡聘跳上裝甲車。
任乾坤和任爸此時都在村落, 得到消息, 任乾坤笑道:我去活動一下筋骨, 正好村裡鮮肉也不夠了。
任爸:去吧, 村裡有我。
任媽媽讓所有在外面活動的孩子全部進入食堂。
陶顓聽說任乾坤單獨跑出去殺異獸時, 正全神貫注改造魂器空間。
如今空間已經大變樣。
首先, 整個空間擴大到了五十畝左右,絕大多數的地方都鋪上了中容石磚,看起來乾淨整潔又相當廣闊。
其次, 原本淩亂的房屋重新調位。一汪泉水位於正中心, 泉水旁是一座正在建造的房屋, 房屋邊有一座水塔,附近還埋有一個處理廢棄物並提供沼氣的沼氣池。在房屋後方是兩畝黑黝黝的田野。
之前的獵人公會中容石大樓作為辦公大樓被陶顓放到了村內,那座莊園大屋同樣被陶顓捨棄。
說是捨棄也不恰當,那兩棟房子都是用中容石建造,一旦遇到危險,可以隨時收入他的空間內。陶顓給這些有可能收入空間的房屋都規劃了單獨位置, 這個位置處於空間一角,這樣一旦有人被他收進來, 只能待在房屋中,無法走出房屋也無法看到空間內的具體景象,透出窗戶只能看到一片濃濃白霧。
空間另一重要變化是陶顓在建造的房屋下方準備了一個儲藏空間, 雖然整個空間都能儲物,但這個獨立的儲藏空間將具有真空保鮮作用,大小也擴展到了三千立方。
如今陶顓全部精力都用在建造那座新房上。
這座房子他參考了陳留白當初給他的家園設計圖,不過蓋房子不像是平鋪磚,更消耗魂力,而且還得邊建造邊構想。
好在有精細的圖紙,陶顓基本不需要構想太多,只要按照圖紙設想就可以。等把房子蓋好,他可以再根據實際進行調整。
村長!有大量異獸向村子奔來!焦藤第一時間前來彙報。
陶顓睜開眼睛,立刻問道:距離村子還有多遠?
還在十公里外,但正在迅速接近,安保隊已經去截殺,副村長也已經出發。
聽說任乾坤出去,陶顓放心了,有超雄在,只要沒有九級異生物或大規模的襲擊,一般來說村裡都不會有事,何況村裡還有另外一個超雄在。
當然,陶顓從來就沒有想過凡事要依靠超雄,按照之前的訓練,安排所有非戰鬥人員退守村中心,一部分人進入食堂,一部分人進入辦公大樓。
是。
其他戰鬥人員也全都退守村中心週邊,按照警戒位置分佈。
是。
村中心就是最開始的十六畝地,這十六畝地的底下都是中容石鋪造,必要時他隨時可以收入空間。他打算把這十六畝當做大荒村乃至以後的大荒城的安全地使用,一旦出現整座城都守不住的情況,他就把全城的人和財物資源撤入這安全地中,然後收入空間帶走。除此之外的地方,今後就不再用中容石建造房屋和鋪設地基。
以後等他空間擴大到三十平方公里,有必要的話,他可以讓他的空間和整座城同化,再把整座城一起搬走,讓敵人或異生物只能得到一片空地。
其實他現在就能讓他的空間和整座村莊同化,把村子收入自己空間,然後隻身去戰鬥,但他覺得這樣沒必要,還容易養出一堆只知道依靠他的軟弱者。
收入空間將是最後退路,生在當今的人,必須學會如何戰鬥和在危險中保護自己。
這種時候陶顓就感覺到戰爭堡壘的好處,如果他選擇空間向戰爭堡壘發展,這時他就能把人都安排在堡壘中攻擊異生物。空間本身會變成攻防一體的武器。
但他既然選擇了向小世界發展,也只能在腦中垂涎一下戰爭堡壘的好處了。
爸爸,你不要看不起種地呀,土壤才是最厲害的房崽嘀咕。
嗯嗯,我知道。陶顓其實不知道,他以為房崽說的厲害是指能提高作物產量、能種出改善人體質的作物。
陶村長不知道他用鋤頭精心耕作出來的土壤有多麼厲害,詭族們先知道了。
詭族有智慧,這點毋庸置疑。
地球人經過和詭族的無數次戰鬥,發現它們也有計謀、也會攻防、甚至也擁有自己的大軍。
這次詭族攻擊大荒村是早有預謀,早在大荒村第一批作物成熟,就有在附近遊蕩的詭族察覺,它們本能地知道這裡有好東西。但它們也知道這裡有人防守。
住在附近的一支詭族小家族曾試探地派過一些探子過來查看,被胡聘等人防禦住。
這個小家族人口不多,只有一百多人。它們的家長判斷這裡的人類不好解決,等到他們察覺有更厲害的傢伙在這座村落出沒,就更不敢隨便闖入村落。
等到冬季落雪,附近食物減少,加上大荒村把警戒範圍擴大,附近的野獸和異生物遭到驅趕和獵殺,這支詭族小家族的口糧越來越少,迫使它們不得不向荒野拓展狩獵範圍。
明明知道這個村子裡有好吃的對它們有極大好處的東西,卻沒辦法吃到,還不得不把狩獵圈向外擴展,這支詭族的頭領惱怒了,正好這段時間沒什麼好吃的。
詭族吃礦石吃植物吃一切能吃的東西,但它們更喜歡血肉。血肉永遠是它們食譜的第一選擇,除非狩獵地附近被它們吃到沒有生物存在,它們才會去啃植物和礦石類。
於是這支詭族頭領找到附近另兩個詭族家族,和它們協商,攜手攻擊大荒村和英雄鎮。
以往,這支詭族把英雄鎮當做它們的私人狩獵地,並不歡迎其他同類過來狩獵,但這次情況特殊,它們想要吃到大荒村內的好物,又恐懼這裡有人比它們更強大,它們這才想到聯合。
不過這支詭族的頭領到底還是不願意把大荒村讓給同類,就讓另外兩支家族的一支去襲擊英雄鎮,另外一支作為引誘和騷擾,而它則帶領自家人偷偷從地下潛入到大荒村附近。
頭領躲在地底下抬頭嗅了嗅,沒有鼻樑的鼻孔嗅到了讓它陶醉的味道。
好吃的就在這上面,那些善於耕作的人類顯然又種植了一批。
頭領開始命令家族成員去挖掘頭上的中容石地基。
這種石頭很堅硬,但詭族的爪牙更鋒利。
嚓嚓嚓,唰唰唰,碎石不斷被挖開,露出了土壤層。
頭領見挖出了成人手臂大小的一條縫隙,立刻就讓家族成員陸續進入土壤層埋伏。
詭族的另一絕技,它們身體的任一部分都可以軟化,只要有一點縫隙,它們就能擠進去。
眼看族人像蛇一樣滑入那條縫隙,沒入土壤。頭領揮手,命令第二個族人接上。
這個家族的所有成員都非常高興,它們和它們的頭領一樣,都能嗅到上面傳來的美妙味道,那味道深深誘惑著它們。
一個接一個詭族人鑽入上方土壤。
頭領在最後,上面有強敵,它們不打算硬來,而是想要先偷食,如果有機會,再捕捉幾個軟嫩可口的人類小崽,然後就沒入土壤偷跑。
至於另外兩支詭族會有什麼樣的遭遇,能否搶到食物,那關它們什麼事?
詭族饑餓又找不到獵物的時候,互相捕食也是常有事。
頭領進入黑色土壤的一刹那,就感覺到了不對。它們能吃土壤,但這個土壤的味道讓它本能產生一股逃避感,可剛在還沒有這樣的感覺,直到它進入土壤中。
上面有好吃的,這個土壤雖然讓它討厭,但頭領決定還是忍受一下,它發出只有詭族才能聽到的叫聲,想要命令手下集中。
但沒有反應,沒有一個成員回應它。
這是怎麼回事?!
頭領心中產生警覺,它想快速突破土壤。
頭領沒看到,就在它周圍,土壤突然自動翻滾,並向它壓迫過來。
頭領用力往上鑽,它的腳被什麼吸住了!
不止它的腳,它的腿,還有腰身都被土壤緊緊包裹住。
頭領奮力掙扎,兩手臂前段的爪尖瘋狂刨挖泥土,它想扭過身軀看下方發生了什麼事,但它的上半身也被包裹住,接著就是它的頭。
這名小家族的詭族頭領在最後發出了音波震盪,這是詭族的天賦能力,只要成年就能覺醒。詭族依靠這個手段,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
可今天它發出的音波震盪似乎被周圍的土壤給吞噬了,土壤倒是滾動了一番,就好像有人在犁地似的,但半點都沒有傳到外面。
陶顓和焦藤此時就站在田地週邊,半點都沒有察覺到他們身後大棚田地裡的變化。
只有田地裡的作物似乎更加精神了一些,有幾支長得不太好的作物也慢慢挺直了腰身。
第142章 土壤和作物的變化
這場襲擊解決得非常快, 幾乎警報響起沒多久,表示安全的信號就傳遞了回來。
任乾坤先一步趕回來。
主謀是詭族。任乾坤跳下車子對過來迎接的陶顓說道。
詭族?村落這邊就沒發現敵人,陶顓以前也和詭族多次戰鬥過, 當即道:它們利用異生物吸引我們主意?還是詭族在捕獵異生物,把它們往這邊驅趕?
都有。我還擔心你這邊有詭族偷襲, 都沒怎麼狩獵就趕回來了, 你這邊沒事?
陶顓也一頭霧水, 沒事, 我還在等待有漏網之魚, 結果什麼都沒有。
奇怪, 我明明看到詭族, 還殺了不少。任乾坤同樣摸不著頭腦,那些狡猾的詭族什麼時候會正面剛了?它們不是一向喜歡從地底冒出來搞偷襲這套?
我巡邏了全村,目前還沒有發現有詭族冒出來。孩子們都在食堂, 爸和媽, 還有路爺爺都在那邊。會不會詭族感覺到超雄氣息, 沒敢冒頭?
有可能,但是總覺得有點古怪。任乾坤聽到槍聲,瞭望隔壁,難道是詭族的重點攻擊都放在了對面?
陶顓也看向對面,英雄鎮建有一圈圍牆,他們並不能看到鎮中發現什麼, 只能聽到遠遠傳來的槍聲和爆炸聲。
陶顓想著要不要去支援對面,英雄鎮也有不少他認識並和他關係較好的人, 他會擔心也是自然。
但不等他開口,任乾坤就說:有厲家的人在,好歹也是厲家太子爺留下的人馬, 不至於連這點詭族都搞不定。
陶顓:程姐和豬仔他們?
放心,他們真遇到無法抵抗的事情會往這邊逃。豬仔那邊,我跟旅館夫婦打過招呼,他們會關照豬仔一家。
陶顓確定了,旅館程姐夫婦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任乾坤的人。
雖說大荒村這邊的警報取消,但巡邏隊仍舊在仔細巡邏,防止被詭族或其他異生物突破進來。孩子們和沒有戰鬥力的人也依舊待在食堂。
第159章
陶顓還進入大棚查看,一進去,他忽然頓住腳步。
任乾坤去看孩子們,不在他身邊。
焦藤倒是跟著他,看他站住不動,不由警戒地看向四周,同時低聲問:村長?
陶顓疑惑,就在他剛剛踏入大棚的一瞬間,大量魂力突然湧入他的身體,那濃度不亞於吸收一枚六級魂石。
但看焦藤,他像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魂力比較濃厚?陶顓也低聲道。
焦藤奇怪,細細感受一番,點頭道:這裡的魂力波動似乎是比平時要濃厚,但也不是很明顯。
不明顯嗎?陶顓到現在仍舊能感覺到大量魂力在往他身體裡湧入,就是這些魂力有點暴烈,沒有魂石那麼純粹。
不過他體內有個石筍台,什麼暴烈的魂力經它一過濾,都化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然後再加上他本身,這股原始能量又轉為平和。
或許他說錯了,石筍台不算是篩檢程式,他才是那個真正的能量篩檢程式。
篩檢程式不篩檢程式的暫時放到一邊,這些濃厚魂力到底是哪裡來的?
房崽在陶顓腦中叫道:爸爸,這是土壤的功勞呀。你細心耕作它,它就給你回饋啦~
陶顓愣住,土壤的功勞?它做什麼了?
你可以自己感受看看。你對土壤好,土壤也會對你好~
陶顓蹲下,伸手插入土壤中。
焦藤看他舉動,還以為土壤中有敵人,當下就舉起槍前刺刀一刀刀往土地裡插。大家都知道詭族會鑽地。
陶顓細心感受,一開始他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但是當他把魂力延伸出去,觸碰土壤後,他終於感到一絲反應。
這種反應不像是對話,也不像是意識交流,而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觸。
就好像頭腦中一閃而過的靈感,陶顓抓住了這道靈感,也知道了這些突然而來的濃厚魂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土壤會本能地吞噬對它和作物有害的生物,也會聽陶顓的命令吞噬他的敵人,而土壤一時消化不了的魂力會被回饋回陶顓,如果陶顓來不及吸收,而土壤和土壤上長的作物也吃不了的話,這些魂力會凝結成魂石藏於土壤中,直到陶顓前來,土壤就會把這些魂石送給他。
除了魂石,還有其他土壤和作物不吸收的物質,也會被土壤凝結成礦物資源。
陶顓啞巴了。他以為只能用來種植作物的土壤竟然這麼牛掰的嗎?
能讓作物高產、能提高作物的功效,這已經很了不起。可如今這些土壤還告訴他,它們還能禦敵,還能凝結魂石和各種礦物,這是要上天的節奏?
爸爸,所以我早就跟你說了,讓你多多種地嘛,真正掌握生命的從來都是土地和水啊,而讓土壤變得更好的則是農民。房崽咕噥道。
陶顓:你當時讓我選擇空間進化方向時可沒提到這一點。
房崽振振有詞:那是因為那時我也不清楚土壤能做到什麼,我還沒有長大,很多事情只能隱約知道一點,並不能全部都掌握呀。
陶顓總覺得房崽還知道什麼,就是不肯告訴他。
房崽當然不會說,地球霸霸因為成天被啃噬,對那些把它當大餐的地心人詭族恨透了,早就想解決它們。可是詭族真的是各個星球的剋星,它們什麼都吃,還不怕岩漿和洪水,地震更不在話下,哪怕星球兩級磁場變化對詭族也沒有多少影響。
而這些可怕的自然災害能毀滅地球表面絕大多數生物,可對詭族來說卻不痛不癢。
如果不是這樣,那顆異星不會為了延續生命而拼死沖進空間通道,那時那顆異星不止是想融合一顆新的生命星球來延續它的存在,同時也是想利用空間風暴來殺死部分詭族。
誰想,羽族倒是死了不少,反而是詭族都躲入了地心,保留了最大實力。
如果不是兩顆星球融合,造成整個星球的巨大能量異變,詭族因為不適應死了一半多,這時候說不定詭族已經稱霸整個地球。
陶顓和他耕耘出的土壤以及他的魂器,是地球霸霸的自救手段之一。
像這樣的自救手段,地球霸霸有很多個,但沒有成功前,就是地球霸霸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就好像房崽早就存在於這個世界,但直到二十多年前才成功和陶顓融合。而房崽並不是地球霸霸的安排,只是一個意外。
還有人類覺醒魂器也是,這是地球霸霸為了讓人類和詭族抗衡,避免人類成為詭族的食物,才賦予所有人類的新能力。地球霸霸這樣做,不是它多喜歡人類,而是能消滅詭族的方法就只能靠生物去戰鬥,自然災害沒用!
比起人類,自然還是想把整個星球都吃掉的詭族更可惡一些。
地球霸霸可以引導,可以改變,可以覆滅,卻無法創造,生命自有它的規則。
所以陶顓能用鋤頭把土壤改變到這種程度,對地球霸霸來說也是驚喜。
兩百多年來,不是沒有人的魂器是鋤頭,甚至就是一塊田地,但能起到消滅詭族之作用的,目前也只有陶顓。
房崽覺得只要陶顓以後肯好好種地、盡可能地擴大他耕作的土壤範圍,地球霸霸一定會愛死他~
陶顓不知道這些,但他只要知道土壤有吞噬詭族的能力就好。
耕地,必須擴大耕地,而且要用耕地把大荒村包圍起來。
知道土壤這個能力後,陶顓去找陳留白了,大荒村乃至今後大荒城的規劃還需要再度更改。
陳留白聽了陶顓來意,冷笑,把設計本往桌上一摔:就討厭你們這些甲方!一天一個想法,成天就知道讓設計師改改改。
陶顓絲毫不為所動,我發工資了。
陳留白呵呵:發工資了不起?惹急了,我跳槽!
你想跳到哪裡?
你幹嘛?
我去把你的下家殺了。
這麼不靠譜的說法卻讓陳留白龍心大悅,我對你這麼重要?
當然。陶顓斬釘截鐵地說:你對我的重要性就像天上的太陽。
陳設計師被取悅了,你要怎麼改,慢慢說。
陶顓暗中籲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陳留白拿著筆記錄,過了一會兒陷入思考,揮揮手表示陶顓可以退下了。
陶顓畢恭畢敬地彎了彎身,陛下您慢慢思考,小的告退。
晚上我要吃你做的飯。
好的,陛下。晚上六點半,懇請陛下蒞臨大屋。
焦藤低下頭,笑意全都悶在胸腔裡,跟著陶顓離開陳留白的辦公室。
次日,陶顓再次跨入大棚,就見任爸任媽帶著崽兒們,還有路爺爺和李老爺子一起,正在那裡指著田地說著什麼,聽他們的聲音似乎非常驚訝。
村裡十五歲以下孩童今天都跟著老師們一大早過來做農活,其實就是認識一下農作物的幼苗,讓他們感受一下耕作不易、食物得來不易。于俠姐弟和一些稍大的少年男女也在,他們負責看顧更小的孩子。
李老爺子還要了半畝地,種了一些藥材,平時也會帶著孩子們在這裡除除草講講課。
小陶,你來了,你快看看,這地裡的作物是不是看著比昨天長得旺盛?任爸一看到陶顓,立刻拉他過來,指著田地裡的作物讓他看。
陶顓看到了。
何止是旺盛可以形容,簡直就像是把半個月的長勢都縮在了一天。
本來他這十二畝地耕作的作物就長得快,相當於普通作物三分之一的時間就能成熟。如今這架勢,可能再過兩三天,地裡不少蔬菜都能吃了。
這正常嗎?小陶你知不知道李老爺子也問。他的藥材也嘩嘩長,長得他都不敢用。
陶顓清清嗓子,不用擔心,作物應該都正常,至於為什麼會有這個變化,是我對田地做了一些變動。如果你們擔心作物會不會對身體有壞的影響,可以隨機選擇幾個挖出來檢測。
任爸更在意的是讓村裡人發現作物的變化,進而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或者嘴巴松把這裡的情況洩露出去。
陶顓很坦然,這地裡的情況根本瞞不住人,他也不可能一個人或帶上任乾坤一家來種地,而且以後這種情況恐怕不會少見,還不如大大方方地坦露出來,村裡人見怪不怪,習慣了就好。
至於如何守住秘密,陶顓和任爸目光相接,任爸直接道:等會兒我會和胡聘、乾坤好好聊聊。
這裡的安保等級必須提高,胡聘那一百個人太少,他兒子既然把他的人手大多調到了大荒洲,那就集中一部分過來,另外任家也可以把暗中培養的軍隊調集一支過來。
總之,陶顓這裡必須保護周全,田地裡的秘密更不能早早洩露。
謝謝爸,讓您費心了。陶顓也沒客氣,他現在雖然不是小孩抱金,但一個青年單獨抱著一座金山招搖過市,下場可想而知,他不為自己,也要為三個小崽多想想。
這時候多餘的自尊心根本沒必要。
任家把他當一家人,他又何必把人家的好意推出去?沒得讓人心冷。
任爸拍拍陶顓的肩膀,感歎:你啊,看著老實,卻比乾坤那小子還能搞事。
路大佬發出嗤笑聲,你要搞不定就交給我,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有這麼好的兒婿,你老小子嘴都笑歪了吧?
任爸插腰得意無比,陶顓,我家的。意思就是你羡慕妒忌也沒用。
陶顓看他神態,只想到一句話,有其子必有其父,任乾坤和任爸的神態在某些時候真的是一模一樣。
任媽好笑,捏了捏任爸,讓他收斂點,還有那麼多孩子看著呢。
爸爸,草草為什麼長得這麼快啊?蒙頂天真地問。
陶顓揉揉他的小腦袋,因為爸爸研究出一種新型肥料,可以讓農作物長得更快,這樣大家冬天就不用餓肚子了。
哦,是跟泉泉有關嗎?
陶顓還沒回答,任媽媽溫柔地握住蒙頂的小手,蒙頂啊,你上次說你和弟弟們種了小蔥,它們在哪裡啊,帶奶奶去看好不好?
蒙頂注意力迅速被轉移,高高興興地帶著任媽媽去看小蔥。
兩個小的也呼啦啦跟上去。
陶顓不再多說,任爸去安排人員調派的事,李老爺子就留下來帶著孩子們一起檢測田地裡的農作物和草藥。
而檢測結果非常喜人,這次長出的作物效果不但不亞於上次的作物,反而在某些方面的效用更強。
更不用說李老爺子種下的那些草藥,看到檢測結果,李老爺子笑眯了眼,說草藥中含有的有害輻射幾乎沒有,藥性反而都加強了,而且還多出了一種未知的活性物質。
李老爺子當下就少少採集了一些藥草,打算製成藥物,試試藥效變化。如果不是陶顓阻止,李老爺子都想生嚼藥草,親身感受那未知的活性物質到底有什麼效果。
看到田地變化,陶顓更加下定決心,他開始全力擴展田地。
陳留白給的新規劃建議是先圍繞百畝地範圍開闢周圍農田。
百畝地就是大荒村的生活區。
圍繞百畝地開墾一圈農田。
以後人口增加,就在那一圈農田外面再開發一圈生活區,然後生活區外面再套一層農田。
整個大荒村會以正方形為結構向外一圈圈擴展。
其他人不知陶顓用意,都以為他要提高農作物產量,想到那些美味的菜蔬,全村人沒有一個反對田地擴展計畫。
雪停後,大荒村就進入了集體挖大坑的火熱勞動中,他們將把雪地下的土鏟出來,和大棚裡運送出來的土壤混合在一起,雖然要不了多久這些土壤都會被凍結,但村長說了要這麼做,大家不想被辭退,就按照他的吩咐來了。
有些人也在暗地裡叨咕說這個村的村長不會種地,這大冬天的翻土,等到春天化凍又得再幹一次,完全無意義。
孔大給陶顓找了理由,說冬天把地翻出來,可以把土地裡的蟲子蟲卵、草根草種和病菌都凍死,等到開春再施肥翻一次,土壤肥力會更足。
陶顓也不管其他人怎麼想,他獨裁了一把。
任乾坤好奇,他都沒說,只說要做個試驗。任爸任媽等大佬瘋狂支持,他們現在對陶顓的能力迷之信任,總覺得他們這個兒婿要搞事就不搞一般事。
陶顓也不知道要被他耕作到什麼程度的土壤才具有吞噬詭族的作用,詢問房崽,房崽也不知道,感受土壤,土壤也無法回答他,無奈下,陶顓只能按照不同比例,自己一點點做測試。
你的領土內這一片都是花崗岩地,這些岩石可以開採出來當做建築材料。這樣我們可以節省不少資金,同時也可以利用這片區域當做以後的核電站建造地,正好這邊有一條地下河通過。
除此之外,你的領地非常貧瘠,沒有什麼礦物,也沒有很好的土壤資源,就連樹木都少。異生物也不算多。水源的話,只能保證初期使用,以後如果擴大,必須還得找到更豐富的水源。如果沒有,就得考慮建造大型蓄水池和水廠。陳留白把他最近勘測出的結果一一指明。
這裡呢?陶顓指出一角,正是他挖掘的中容石礦所在。
陳留白看了下記錄:這裡地下有可能有礦,但到底什麼礦還沒有探查清楚,只能判斷有礦也處在較深的地下層。
能判斷出礦脈走向嗎?
陳留白搖頭,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你的領地內,如果是比較明顯的礦產,我可以探一探,但像這種不太明顯的不在我這次探測內,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在下次勘探中再仔細摸索一番。
行,你記得留意這件事。陶顓主要是擔心中容石礦脈會進入他人地盤,如果是在荒野中,他隨便怎麼開採都行,但現在看已經開採出來的礦石走向,卻像是往厲家剛買下來的那塊地盤發展。
他可不希望哪天他去收取礦石,結果上面的地面突然破一個大洞,然後厲家人發現他們家地底下早就被人挖空。
陶顓現在半點都不想和厲家人沾邊。
村長!不得了了!孔大慌裡慌張地闖入辦公室。
陶顓和陳留白一起抬頭看向他。
孔大滿臉驚喜,根本就沒注意到陳留白在瞪他。
村長,你趕緊跟我一起去看看!
怎麼了?陶顓不解,是田地有什麼變化嗎?
孔大狂點頭。
陳留白氣孔大不敲門就闖進來,陰陽怪氣地道:不是給每個人都發了聯絡器?村落一百公里範圍內都能自由通話,難道孔師傅都不知道找人先打個電話嗎?
第160章
孔大急切地擺手,他也不在乎陳留白的說話口吻,凡是苦力營出來的,哪個不知道陳留白這個人脾氣怪異喜怒無常。
我忘了,我實在太高興了!村長,你趕緊的,大傢伙今天去大棚裡上工,有不少人都發現了變化,我已經讓焦隊長守住大棚大門,不再讓人進去。
陳留白被孔大說得也好奇起來,弟,走,我們去看看。
陶顓心裡有數,他猜測大概是大棚裡的作物都提早成熟了。不過作物的快速生長,只要常去的人都看在眼裡,尤其是把大棚幾乎當家看守的孔大。
如果只是作物提前成熟,孔大也不至於這麼激動吧?
難不成田地裡還有了其他變化?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爸把兒子拽到自己面前,左看看右看看。
任乾坤臉上打出問號:親爹,幹嘛呢?
任爸看了半天,感歎:幸好我和你媽給力,你說你要是沒長成這樣,小陶會看上你嗎?
任乾坤:
第143章 變異作物和間諜
到了田地, 就看到任爸任媽帶著三個崽兒站在田地中央,因為田地的快速變化,惹得三個小崽每天都要來看一看他們曾經栽下的小蔥。
村中幹事也一多半都在這裡, 他們正在和任爸任媽說著什麼。
田地中的作物明顯已經進入成熟期,且長得茂盛, 不結果的植株長得更大, 結果的植株分杈極多, 每個杈上都掛滿累累果實。
咋一看, 似乎和之前那批作物並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頂多就是長得更多更大更好一些。
不對, 似乎有些植株的顏色陶顓正要細看, 就聽到喊他的聲音。
任爸對他招手:小陶,你快過來看看。
陶顓走到他們圍著的一角,一隻手突然伸到他面前。
那只手中握著一個軟踏踏像是爛掉的豆莢, 豆莢顏色敗壞, 一看就是放久了的, 而且不是幹掉那種壞,是爛成水的腐壞。
爸傻默溫臉色微帶沮喪,眼含委屈,拿著豆莢給陶顓看。
陶顓先摸摸他的頭,他這段時間太忙,帶著傻默溫進進出出十分不方便, 就哄著他和三個小崽一起玩。
可能是他天天待在傻默溫附近,傻默溫只要找他就能找到, 也可能是對周圍環境熟悉了一些,又沒有往日的高壓和嚴厲,傻默溫在他和任媽媽的哄勸下, 也肯稍微離開他一段時間,不再時時刻刻都要盯著他,晚上也願意和三個小崽一起睡,而不是非要黏著陶顓。
沒事,就一個壞豆莢而已,我們再找其他好的。陶顓安慰沮喪的傻默溫。
變了。傻默溫喃喃道。
三小崽擠過來叫爸爸,陶顓挨個摸摸。
什麼變了?陶顓看向其他人。
李老爺子眼中詫異還沒有散去,接話道:我來跟你解釋吧,你先看看這東西。
陶顓順著李老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一株顏色鮮紅的植株。
在其他發綠發黃的植株中,這顆植株非常顯目,但看它的葉片和結的豆莢形狀,卻和周圍的成熟黃豆株一模一樣。不過除了顏色特殊,它結的豆莢也只剩下兩個。
陶顓挑眉:變異?
之前他種的那批菜蔬包括小麥,一株變異的都沒有,這不是少見,而是非常奇特。往日農民耕種農作物,不管養在什麼水土中,就是農科院栽種的農作物都會有一些變異種出現。現在田中作物有變異是正常,沒有變異才是不正常。
我們也猜是變異。任爸點頭。
陶顓奇怪道:有變異很正常吧,大家為什麼這麼驚訝?
因為這些變異種都不能碰。李老無奈地指了指傻默溫手中還捏著的敗壞豆莢,從頭說道:我惦記著有些藥材快成熟了,早上來得很早,我第一個過來,也是第一個發現田裡出現了變異作物。但眾所周知,田裡會有變異作物很正常,一開始我也沒太在意,加上變異植株很少,能看到的也就少少幾個。後來我發現我種的藥材中也有一株五味子變異了。
李老歎息一聲:五味子開白黃花,結紅色珠串小果,昨天那十幾株五味子都開始結果,我想著今天就可以收穫,大多也確實可以收穫了,但有一株卻產生了異變,整個植株都變成了黑色,果實也只剩下兩三顆,我很擔心,就戴手套摘了一顆五味子的果實想要檢測一番,誰知我剛把那顆五味子果實摘下來,就腐爛了。
腐爛?
是。李老點頭,腐爛的速度非常快。我正奇怪,孩子爺爺奶奶就帶著孩子們過來了,默溫看到變色的豆莢,大概是覺得那豆莢紅豔豔的很好看,他大概想摘下來送給你看看,誰知他剛摘下一個豆莢,那豆莢就變成了他手中那個樣子。
三個小的也想摘。任媽媽也從旁說道:我看著不對勁,擔心這些變異植株有害,就拉著三個小的不讓他們碰。
路大佬乾咳一聲,我手賤,看著實在好奇,就也摸了一株顏色藍黑的青菜,可能我用的勁大了點,就把那青菜給拔出來了,結果那青菜
路大佬指了指旁邊箱子裡放著的一顆腐爛發黑的青菜,給了一個抱歉眼神。
陶顓擺手,表示這沒什麼。
孔大這時總算插上話,我來的時候,他們都問我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就也摘了一個變異的豆莢,結果同樣腐爛。這株變異黃豆一共就結了四個豆莢,兩個都被我們摘了,剩下的兩個,我們也不敢再亂碰,我就去找你了。
陶顓總算明白孔大找他的時候為什麼臉上帶著歡喜,語氣卻又那麼急促。
陳留白從陶顓身後探出頭,他也手賤地想要碰一碰那株鮮紅的黃豆植株,被好幾個人連聲叫住。
陳留白一本正經地說:我就實驗一下。
陶顓笑,行啊,你不怕被毒死你就去親身實驗。
陳留白立刻對李老喊:老爺子,有手套嗎?
李老搖頭,我就帶了一雙,可我剛才也是隔著手套摘,一樣爛了。
陶顓先問幾個碰了變異植株的人,你們身體自感如何?有沒有手麻、頭暈、噁心、血流不暢等不良反應?
路大佬帶頭搖頭。
陶顓拉著傻默溫檢查,一邊檢查一邊問他哪裡不舒服。
傻默溫被按壓到哪裡都說不舒服,要爸爸這裡摸摸那裡揉揉。
任爸任媽看這傻小子很無語,心想幸好兒子有事不在,否則看到這一幕不得醋死?
老兩口偏心又護短,不認為是自家兒婿不好,只認定傻默溫不懂事。但誰讓傻默溫看著身高體壯,實際心智年齡只有三歲?
兩人也是滿肚子鬱悶。要不是傻默溫這孩子情況特殊,他們都想把他打包快遞回阿拉法特家了。
路大佬對傻默溫也很看不順眼,尤其在知道這傢伙也是超雄後,他特別不耐煩地道:小陶,你別聽那小子瞎說,他就在撒嬌。我自感一點事沒有。而且你來之前,李醫生也給我們看過了,初步判斷都沒事。
陶顓看向李老。
李老緩慢點頭,沒有精細檢查,不過應該是都沒什麼問題。
陶顓放心。
任爸沉聲道:我們也都知道作物會變異的事,平常看到也不會大驚小怪,但這種碰到就腐爛的還是頭一次。小陶,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我檢查看看。陶顓也不確定,真說起種田,他也只是個門外漢。雖然他看了很多關於種植和農作物的書,也請教了幾位農業大佬,但種田這事必須和實際結合,光只知道一些表面知識還不夠。
其他人想著這裡的種子都是陶顓選的,包括土壤裡的肥料也都是他安排埋下,猜想他會不會對這種變異心中有數。
陶顓表情和平時一樣,在場的人誰也無法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他是否清楚。
也不知道這些變異植株對人身體是否有害,大家先離開大棚,今天來做工的也讓他們暫時等一等。陶顓讓王祿把消息傳給工人們知曉。
王祿點頭,在場的都是大佬,他這人乖覺,就沒怎麼冒頭,聽到陶顓吩咐,立刻奔出大棚。
你打算找出所有變異植株?我們留下幫你,七畝地的植株,你要找得找半天。任爸道。
陶顓想了想,沒有推拒。
最後只有任爸、李老、路大佬、孔大和陶顓留下,其他人都被請出大棚。
任媽媽哄著三個小崽和傻默溫離開,傻默溫不肯走,三個小崽也不肯走,陶顓和他們說了兩句,許諾中午會陪他們一起吃飯,才把人勸走。
孔大給大家發了金屬棍子,要是發現變異植株,就把棍子插在一邊,這樣事後找起來也容易。
幾個人每人分了一畝地,速度快的就多檢查多出的兩畝,很快就把七畝地裡所有變異植株都找了出來。
另外五畝地的大棚剛剛建好,之前並沒有種植任何東西,有些野草冒頭也都給勤快的大荒村人給拔了。
變異植株不算多,全部加起來也就十五株。
房崽,你知道這些變異是怎麼回事嗎?陶顓在腦中問。
房崽誠實道:不知道呀,它們沒有種在我身體內,我也不知道它們為什麼會有這些變化。
那如果我現在把這七畝地收入空間,你能弄明白嗎?
不能。房崽憨直地說:爸爸,我又不是檢查儀器,你不能什麼都指望我知道。這地是你種的,田地裡的變化你才應該最清楚才是。
可問題是,陶顓一點頭緒都沒有。
你真的不清楚?一點點都不知道?
爸爸,你不相信我嗎?房崽開始嚶嚶嚶,我對你的魂器和你能做什麼真的只知道一點點基礎,就像一個小孩子在爸爸肚子裡時,檢測儀器可以檢測出他的大概資質,但他到底會長成什麼樣,將來會有什麼能力,就得看他自己和家長怎麼教育。我知道種田會很好,但這些土壤到底能幹什麼,我怎麼能知道呢?就是地球霸霸也不知道呀。
陶顓被說服,他想著這些變異是否和土壤那天回饋給他的大量魂力有關係,也許那天不是沒有敵人來襲擊,而是來襲擊的敵人都被土壤給吞噬消化,而這些多餘的不正常養分也許就造就了某些植株變異。
現在就是不知道這些變異是好是壞,如果只是摘下來就爛成水也沒什麼,不過十五株,這點損失都算不上損失。
最後五人一起聚集到之前那株鮮紅的黃豆株前。
陶顓開口:我打算再測試一下,之前沒有接觸過變異植株的,現在也都找一個變異植株碰碰看?
任爸立刻道:別,這樣太浪費了,還是摘葉子吧。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些變異植株說不定有些不凡。
成熟期的黃豆葉片大多已經脫落,但這株鮮紅的植株上葉子還很多,而且葉子都是紅豔豔的,看起來沒有半點枯萎跡象。
任爸的說法獲得其他人贊同,任爸第一個伸手摘了一片葉子。
而這片葉子不出所料,在被任爸摘下來不到兩秒內就開始發蔫發黑,五秒內就變成一片毫無生氣的敗壞爛葉片。
路大佬排在第二個,他摘下的葉片也在相同時間內腐爛。
陶顓示意李老和孔大再試試,這兩人摘下的葉片同樣腐爛。
四人一起看向陶顓。
陶顓伸手,捏住一片葉子輕輕摘下。
葉子不難摘,跟普通葉片的手感也差不多。
一秒,兩秒五秒過後,陶顓手中的葉子仍舊紅豔豔的,不見半絲腐爛跡象。
任爸一副我就知道會如此的表情,路大佬抱起胳膊,李老嘖嘖稱奇,孔大滿臉驚奇,看陶顓的目光就像看到外星人。
等了一分鐘,陶顓手中葉片仍舊沒有絲毫變化。
再等等看。李老在陶顓開口前說道。
陶顓就盯著葉片繼續等。
其他人也都不覺得枯燥地盯著陶顓手中葉片。
足足十分鐘過去,葉片還是剛摘下來的狀態。
陶顓輕輕吐氣,憑藉直覺,他把葉子遞出:老爺子,您驗驗看?
李老伸手接過來,大家都以為葉片會在一刹那間腐敗,可神奇的是,這片葉子就像是得到了某種神秘加持,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秒爛。
奇妙!哪怕是見多識廣的任爸和路大佬此時也不得不驚歎。
難道這變異植株還認人?路大佬驚奇滿滿,就憑這點,這些變異植株就能值不少錢。
李老小心翼翼地把葉片取樣,放入檢測儀器中。這台儀器就是陶顓買的那台魂力檢測儀,李老需要分析藥材,就跟他借了過來。
在大家等待檢測結果期間,陶顓直接伸手把僅剩下的兩個紅豆莢中較小的那個摘下。
豆莢和葉片一樣,在陶顓手中沒有任何腐壞跡象。
路大佬不信邪,但他不好再去碰少數的變異植株,就把旁邊的未變異黃豆摘了一個豆莢下來。
這株黃豆還沒有完全成熟,植株為青綠色,豆莢也是,這時長成的通常叫毛豆。
路大佬剝開豆莢,一股屬於豆類的清香溢出。而豆莢和豆子的變化都很正常,沒有任何腐壞跡象。
其他人也都好玩地摘了附近沒有變異的黃豆豆莢,也都沒有腐壞變化,一切很正常。
孔大忍不住道:看來只有變異植株認人,這東西不會成精了吧?
成精不至於。陶顓在摘下那個紅豆莢並握住其後,就有一種奇怪的感受。
這感受就跟他碰觸到魂力寶石一樣,他能明顯感覺到這豆莢裡豆子的能量和魂力,他甚至不需要儀器就能知道這顆豆莢裡的豆子的功效。
爸爸,這是因為你的魂力值又提高啦,你快要八級了。房崽歡快地說。
陶顓自己也清楚,他的魂力值在這段時間連續吸收大量魂力的情況下,已經沖到七級頂端,還差一線就能突破八級。
沒能突破,只是他的身體還沒能適應,如今大量魂力累積在他身體中,等他把這些魂力消化完畢,衝破八級幾乎是必定的事情。
甚至他已經預測到,等他用魂力把魂器空間中的房子蓋好,他的魂力值就會突破八級。
還沒成熟。陶顓突然道。
其他四人一起看向他。
陶顓聳聳肩,變異植株的成熟期都被拉長了,比如這株黃豆,它現在還處在毛豆期,結出的豆子雖然有點作用,但不如等到成熟期。等到成熟期,它的葉片會掉光,豆莢會變幹,裡面的豆子會有晃動,那時才是真正成熟。
第161章
你知道這變異黃豆的作用了?任爸眼睛亮晶晶。
陶顓也沒隱瞞,這裡幾人都是自己人,讓他們知道也沒什麼,只有一個大概感覺,你們知道我是魂力寶石鑒定師吧?
不等大家點頭或搖頭,陶顓接著說道:我在握住這枚豆莢時,感覺到了與魂力寶石類似的能量。
路大佬吃驚無比:你是說這黃豆變異成魂力寶石了?
不太一樣,我暫時也無法確定,還需要驗證一番。陶顓還是保留了一些餘地,沒有說破。
陶顓看向李老爺子,李老那邊的葉片分析結果也出來了。
老爺子滿臉驚喜地說:這東西的魂力值竟然不低,小小一片葉子竟然蘊含五百多點魂力,這在農作物中可是非常少見。
二級魂力的農作物,那真是非常少見了,各大勢力的農科院不都在研究想要搞出具有高魂力值的農作物嗎,沒想到我們先一步得到了。任爸得意無比。
農作物不是沒有魂力,只是魂力蘊含量都很少,用大米來做比方,十公斤脫殼大米加起來也不過一級左右的魂力。而一級魂力才多少,不過一百點而已。
但這株變異豆莢,只葉片就能測出含有五百多點魂力,那它的果實含有的魂力肯定也不會低。
老爺子,您再測測這個,按照魂力寶石來檢測。陶顓剝開豆莢,取出其中一粒紅色毛豆,遞給李老。
李老也沒取樣,就跟檢測魂力寶石一樣,把毛豆整個都放在了檢測區。不同的檢測目的,檢測過程和結果也不一樣。
密封,檢測開始。
所有人都在盯著檢測儀器,等待檢測結果。
表示魂力值檢測區的數值在節節攀登。
任爸幾人不知不覺握緊了手掌。
三級!穩了。任爸興奮地一揮拳。
就算這株變異植株沒有其他特殊功效,只它一粒毛豆就含有三級魂力這點來看,已經價值不低。想想看一粒毛豆就相當於一枚三級魂石,而只這一株上就有多少豆莢?
好吧,目前只剩下一個豆莢了。
孔大又後悔又激動,直咬拳頭。他是負責耕種的人,對田地和作物付出的心血不比陶顓少,知道這裡長出了特殊變異植株,他心裡特別高興,也特別有成就感,哪怕他知道植株變異和他無關。
唉,如果他沒有也摘一個豆莢就好了,那一個豆莢可就相當於含有三粒三級魂石!
儀器的檢測結果出來。
魂力值等級三級,屬性為戰鬥類,針對三級以下魂力值者,有99.99%的可能讓吸收者的魂器產生異變,變成戰鬥變異向。其他未知,未知,未知。
可能檢測儀器對一些成分無法分辨,直接來了一堆未知和問號。
但這些都不重要,只分析出來的兩點已經足以讓在場人士都倒抽一口涼氣。
99.99%的變異可能?這不就相當於百分之百?路大佬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只要熟悉這款檢測儀器的人都知道,它的最高數值從沒有出過百分之百,目前為止最高值只有99.99%,出現這個數值,也就相當於百分百。
孔大更是吃吃道:這這這是說吃了這顆毛豆,我的魂器就一定能變異?還是戰鬥向?
陶顓鄭重點頭,應該就是如此了。
孔大飄了,瞅著那只剩下一個豆莢的鮮紅植株,後悔得捶胸頓足,我怎麼就手賤地摘了一個呢,如果我不摘哎呀!
陶顓笑,趕緊安慰孔大。孔大人憨直,就顧著埋怨自己,忘了還有一個手賤的路大佬。
路大佬摸摸鼻子,望天。變異青菜不像是這株黃豆,好歹長了四個豆莢。那變異青菜就那一顆,被他拔了,就沒了。
任爸神色凝重,他高興歸高興,但是這個發現太大太可怕。
比起這些變異作物能讓人的魂力變異,其他含有豐富魂力,還有認人等特殊點都不算什麼了。
這可是能讓人的魂器百分百變異的寶貝!
目前出現那麼多魂力寶石,除了在前期拍賣場上冒出一枚能讓魂器99%變異的魂力寶石,就再也沒有這麼特殊的物品出現過。而且那魂力寶石雖然能保證變異,危險性也高。
可這枚變異毛豆儀器反應出來的是一連串未知,但出於對兒婿神奇性的信任,任爸直覺這些變異作物的危險性很小。
雖然儀器分析結果說是只能讓魂力值三級以下的人的魂器變異,但是這天下有多少魂力值等級三級以下的人?高等級魂力值的人畢竟是少數,四級以下才是絕大多數。
如果這變異作物的功效讓外面人知道
任爸真心無奈地瞅了眼他家兒婿,瞧瞧他兒子都撈了個什麼大寶貝回來。隨後他又想到厲家,沒有對比就沒有幸福感,任爸只要想到厲家放手了陶顓,就覺得跟大夏天吃冰糕一樣,心情這個愉悅啊。
兒婿會搞事,還專搞大事?這算什麼,他們任家兜得起!
陶顓又讓大家幫忙做了一些測試,最後判斷:這些變異植株只是摸摸碰碰,都不會腐爛,但如果你把它從植株上、或從土壤裡拔出來,它就會立刻腐爛。只有陶顓,把它們摘下挖出都不會有事。而經過陶顓的手,這些變異植株再交給別人就不會腐爛。
這些變異植株暫時不用理會,它們都還沒到成熟期。再等等看,也許還會有些變化。陶顓叮囑眾人。
孔大點頭道:我猜著也沒到成熟期,昨天都還沒有,今天一下就冒了出來。說不定後面還會再冒出幾株變異的。
很有可能。讓大家費點心,一定叮囑做工的人不要碰那些變異作物。
任爸提議:要麼你把那些變異作物單獨挖出來,放到單獨的大棚裡繼續生長?
陶顓想到那空著的五畝大棚,覺得這個方法可行,那好,我馬上就把那些變異的挖出來,種到另一邊的大棚裡。
任爸:以後那個大棚,除了你和少數人,其他人就別讓他們進去了。
陶顓點頭。
任爸又吩咐孔大:小孔,如果你發現變異植株,立刻通知陶顓,同時把變異植株保護起來。
孔大拍胸脯保證,他正對浪費了一個變異豆莢後悔無比,心中發誓不能再浪費任何一個變異作物。
陶顓拿著剩下的兩粒變異毛豆頭疼,他想檢測,但儀器都告訴他結果未知了,想要知道變異毛豆對人體有沒有害處,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找人服用。
孔大看陶顓為難,小心翼翼地試探問:村長,要是您找不到人檢測,我、我願意試試。
在場人中,只有孔大的魂力值等級正好在三級,陶顓想了會兒,還是搖頭道:現在變異作物還沒成熟,對人體到底有沒有害處也不知道。等變異作物成熟,如果我確定這些變異作物對人體無害,你一定可以得到一個。但先不要說出去。
孔大激動,村長,您放心,我保證不說!
找不到人實驗?不用愁。這個交給我。任爸表示想要自己魂器變異,願意為此冒險的人多的是,他隨便就能找到一堆。
陶顓立刻把剩下的兩粒紅色毛豆連同豆莢殼一起交給了任爸。
我會讓人做最精密的跟蹤監測,等確定後,會把所有詳細數值都拿給你。任爸收起毛豆說。
當下,任爸幾個就幫助陶顓把變異植物都轉移到了另一個大棚中。陶顓看轉移後的變異植株精神頭都還好,也放了心。
陶顓事後就對村人宣佈,那些變異植株很可能對人體有害,所有人發現變異作物一定要及時上報,千萬不要自己隨便觸摸。
而孔大和李老等人有意無意把他們碰到植株就腐爛的事宣揚出去,傳得多了,再加上有心人故意搗亂,傳言就變了樣,變成誰要是碰到變異作物,手就會爛。
很快,大荒村人都知道了大棚田裡長出變異作物的事,但這事在外面太正常,並沒有引起村民注意,而因為傳言的緣故,果然也沒有人敢亂碰變異植物,之後只要發現有作物變異就會立即上報,不過直到那些作物全部收穫,再變異的也就只有兩株。
也就是去掉那顆被路大佬拔出死掉的藍色青菜,陶顓一共獲得了十六株變異作物。
其實,比起作物變異,村民和工人們更在意的是,為什麼大荒村裡的田地在冬天還能長得這麼好,而且成熟得如此快,量還如此大?
這個疑問被人悄悄傳了出去。
老大,我們截到一個密碼短信。
任乾坤一回來,就收到了來自防禦工事組員的彙報。
破譯了嗎?任乾坤拐了個彎,沒去找陶顓,而是先進入了辦公大樓。
如今獵人公會當初那棟辦公大樓已經被徹底利用起來,不管是村中幹事,還是胡聘他們,都把辦公地點轉移到了這棟大樓中。
大樓設施完善,裝修精美,通上水電,連上排汙物的沼氣池,比胡聘他們帶來的裝甲車和拼接箱車要好用得多,也舒服得多。
而且大家集中在一棟大樓辦公,有什麼事,找人也方便。
就是任爸任媽也在大樓裡擁有了一間大辦公室。
是軍用密碼。胡聘也在,組員先是彙報給了他,他本人就是密碼破譯專家:已經破譯。
任乾坤看組員調出來的破譯結果,短信內容不長,說的是作物短期豐收的事,但提到了研發者很可能是陶顓。
村人或工人中有間諜。胡聘神色冷厲。
任乾坤表情不變,問組員:之前有攔截到其他資訊嗎?
組員搖頭,也是巧,我們昨天剛把相關儀器才組裝好,放著做測試,昨晚淩晨一點左右攔截到這條資訊。
也就是村裡的情況一直都有被洩露,但我們沒發現?任乾坤抱臂。
胡聘冷著臉道:這是我的失職,我會接受處罰。
任乾坤擺擺手,對方偷偷藏了一個衛星聯絡器,你們也不可能對所有工人進行搜身。不過今天之後,我不希望再有秘密消息被傳遞出去,而我們無法察覺。老頭子可是告訴我,他把公司最好的監測儀器都搬過來了。
組員立刻道:除非他們傳遞資訊的手段比我們高明,否則一定會被攔截。
這事不要傳出去。
是。
任乾坤把胡聘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問道:有懷疑對象嗎?
胡聘臉皮緊繃,有幾個,已經讓人留意。
想辦法把人釣出來。任乾坤都沒問可能是誰家的細作,他用膝蓋想,也能想到是厲家幹的事。
而他只要想到厲寒雪對陶顓之心不死,他就很想把厲家人都物理毀滅了,對於對方的間諜更不會容情。
這事要告訴陶哥嗎?胡聘問。
任乾坤:當然要告訴,等會兒我跟他說。另外,這事你跟兩老說了嗎?讓他們留意孩子。有間諜,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把主意打到孩子頭上。
胡聘臉色更冷,我會儘快把間諜找出來!
五色洲,厲家。
敲門聲響起:報告!收到大荒村最新密報。
厲天昊按下開門按鈕。
信息官敬禮。
厲天昊頭也不抬地說:說。
資訊官立刻彙報:C36報告,大荒村農作物能在冬天快速成熟,時間只有通常的六分之一。
厲天昊皺起眉頭,抬頭不信地道:任家的農業研究發展這麼快?
資訊官只負責傳達資訊,實話實說道:不是任家,C36懷疑研發者是大荒村村長陶顓。
厲天昊先是驚訝,隨後嗤笑:怎麼可能?好了,繼續留意,傳信給C36,讓他儘快把兩個小的帶出來。
資訊官再次敬禮:是!
第144章 日常和鬧事者
任乾坤找到陶顓時, 陶顓正在五畝大棚裡照顧那些被移植過來的變異作物。
這就是你電話裡跟我說的,會讓三級以下魂力者的魂器百分百變異的變異作物?任乾坤跟個大孩子一樣從後面撲住陶顓,掛在他背上。
陶顓正彎腰澆水, 差點給他壓趴。
用力一挺身,站直身體, 你又重了。
不可能!任大熊矢口否認, 並迅速從陶顓背上離開, 我體重絕沒有變化, 還是那麼完美!
是嗎, 小崽兒們都長重長高了一點。陶顓從桶裡舀水, 澆到變異作物根部, 你去看過他們了嗎?
還沒有,我想先看到你。任乾坤拉著他,不讓他澆水, 非要陶顓先看他。
陶顓被騷擾得只好放下水桶轉身, 當即被人抱入懷中。
任大熊抱著他, 低頭埋在他頭髮裡,深深嗅,呢喃道:好香,我真想你。
都用的一樣的洗髮水,哪裡香了?陶顓好笑,抬手摸摸他的短髮, 也摟住了任乾坤的腰身,他也挺想念這傢伙的, 明明分開也沒幾天,他們還一天幾個電話。
你就是香,渾身都香。別人都聞不出來, 就我能聞出來。任乾坤胡亂說著,恨不得把懷中人揉進自己身體中。
是是是,你嗅覺比狗都好。陶顓失笑,抬頭親親愛人,就想推開他。
任乾坤不放,拉過來,這裡親親那裡親親,陶顓,
嗯?
陶哥,
嗯。
顓顓,我的大寶貝~
陶顓:
任乾坤咬著愛人的耳朵,親愛的,告訴你一個秘密。
說吧,我聽著呢。陶顓推人的手並不是很帶勁。
我們村有間諜,十有八九厲家派來的,你和崽兒們都得小心。
知道了。
你不驚訝?任乾坤好奇。
有什麼好驚訝的?陶顓順勢拉開距離,轉身去拎水桶,說道:厲家最喜歡幹的就是往各大勢力安插間諜,我不負責這一塊,也沒辦法幫你篩選出都有誰,但是我想你們心裡大概也都有數。
第162章
間諜這事,誰家都會安排幾個。任乾坤也承認。為此,有時候他們發現間諜都不會管,就是為了方便傳遞一些他們想要傳出去的情報。
那你對村裡的間諜是誰有數嗎?任乾坤搗亂,就是不讓陶顓拎起水桶。
陶顓踢他一腳,原先的人基本不太可能,但也不是絕對,說不定就有人被高價收買。而後面招的五十多個工人,和我們救回來的那批人都有可能。
任乾坤一點都不覺得疼,陶顓踢他根本沒用勁,嬉皮笑臉地湊上去:你為什麼覺得後面被救回來的那批人也可能有間諜?
陶顓只說了三個字:無名村。
任乾坤立馬懂了。陶顓這是在告訴他,無名村就靠近大荒村,非常方便操作。
厲家想要安插間諜,怎麼做才能不讓他們起疑?自動投上門肯定會受到懷疑,但如果有可憐人逃出無名村,到大荒村向他們求救,以陶顓的性子聽說有那麼多少年男女和孩童落在康三炮手上,有九成以上可能會去救人。
這是厲家對陶顓的性格和為人有所瞭解的基礎上,很有可能會使出的招數。
只不過事有湊巧,這批人還沒有被帶回無名村,就遇到了他們。這下連安排出逃求救的戲碼都不用,間諜就可以混在這些被救出者中一起跟著進入大荒村。
那你覺得這些人中,包括原來的村民,最有可能是間諜的會是誰?
陶顓思考片刻,吐出了幾個名字。
任乾坤記下,打算等會兒交給胡聘,讓他多多留意。
我想著要不要在村內外和一些偏僻角落佈置監控攝像頭。任乾坤提到。
可以。陶顓最在乎的就是三個孩子,為了三個孩子,他絲毫不在乎別人會批評他掌控欲過強、不信任他人之類。而且有監控,確實可以有效減少犯罪率。
至於個人隱私,他又不會把監控佈置到每個人家裡。
當然,監控也會涉及到個人行程、交友、購物等隱私方面,也會有不少人覺得不自由,似乎走到哪裡都被人盯著。
但這種事,只能求同存異。
任乾坤見陶顓同意裝監控,打算明天就把這事辦起來,我回來的路上注意到,黃泉堡已經把電線杆子都架起來,通電應該快了。
嗯,他們已經派人來安裝變壓器、電錶之類的裝置,說是通電就在這一周內。速度還行。陶顓對黃泉堡供電局的工作速度、態度和品質表示滿意。
那當然,你可是他們的大客戶,尤其他們知道你擁有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以後勢必會把這裡發展成一座小型城市,人口增多,用電肯定就多,黃泉堡為了今後更大利益,能不用心嗎?
也就讓他們賺個三四年,等我們把發電站弄起來,就用不著他們了。
兩人扯了些閒話,就是聊這幾天各自做了什麼事、村中變化、孩子們的趣事之類,其實電話中他們也有提到,但再說一遍他們也不嫌煩,反而又能找到新的樂趣。
扯著扯著,任大熊黏黏糊糊,陶村長半推半就,兩人莫名其妙就滾到了一起。
等一場激烈的攻防戰結束,陶顓躺在泥土上喘著氣,還有點回不過神。
他怎麼就這麼和任大熊滾上了?
任乾坤壓在他身上咬咬啃啃,還想再來第二波。
陶顓這次是真用力推開了他,坐起身,事情還沒做完,別胡來了。
那晚上能胡來?任乾坤也不嫌髒,就那麼躺在泥地上,大旗子還在迎風招展。
兩人都滾的一身泥。
陶顓頭大,這牲口總是沒完沒了的,他實在應付不過來,當即揉著腰直接進入空間洗澡。
任乾坤躺在地上,等著他家顓哥把他拎進去。
果然,不到一分鐘,就有一隻手憑空伸出來,把躺在地上的任某人也給拖進了空間中。
又一場大風雪來臨,大風夾雜大雪,吹得人都無法在外行走,所有外面工程都停止了。
幸好大荒村儲備豐厚,人們躲在屋裡度過整個冬季都不用擔心糧食會有短缺。
沒事幹的人們最喜歡也最常待的就是食堂。
食堂再次被擴大一圈,還分了小炒視窗和大鍋飯視窗。
小炒視窗點菜要另外付錢,但這裡使用的蔬菜都是大荒村自己種的,雖然貴,但口味沒的說。
大鍋飯視窗每天只有一道菜混雜著村裡的蔬菜,絕大部分使用的都已經是從外面購買來的貨物。
可能因為解釋得當,加上一開始就有說明,村民和工人,包括任家的安保隊員等對此都沒有意見。
再說那些蔬菜的變化,所有人都看在眼中,這種能快速生長、快速成熟,還口味極佳的農作物,只要稍微明白一點的人都知道種植代價付出的不會小,自然成長後的價錢也不會便宜。
懂的人都明白,這種高品質的優質蔬菜肯定是要拿來賣的。
再說村中蔬菜也不是不讓你吃,只是你想吃,就要多付錢罷了。而這個價錢,就憑這些菜蔬的隱含價值,放在外面,就跟白送差不多。當然,現在村民和工人們絕大多數都還不知道這一點。
總而言之,不追求口感的人吃大鍋飯就可以。說句不好聽的話,很多人以前吃的還沒這麼好,大荒洲人很多都是靠吃營養粉糊糊過日子,在大荒村卻基本上能保證每一頓都有肉有蔬菜,營養粉只用來做主食。
這也是工人們拿著低工資也不願被辭退的原因,他們吃的這些就不是幾萬塊工資能打的住的。有些敏感的工人已經察覺到自己身體似乎變得更好更健康,現在就算有人求著他們走,他們都不會願意離開。
陶顓一家坐下時,食堂裡已經有很多人。
看到陶顓一家,大家態度都很自然,大多都是點個頭,或揚揚手喊一聲,很少有人特地過來打招呼。主要是陶顓一家常來吃飯,大家也都習慣了。
有些人吃完飯還沒有離開,目前村裡為了節省能源正在限電,宿舍一到晚八點就滅燈,也就食堂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有電。如今沒活幹,很多人閑著無聊就在食堂聚會,下下棋、打打牌、侃侃大山。
閑著沒事的村幹事們還輪流給孩子們在食堂上課,大多以講故事為主,雖然環境不算安靜,但也別有意思。
這些初來時驚驚咋咋充滿不安的孩子,在經過一個多月的調養和熟悉後,恢復了不少活力,有些人甚至已經把大荒村當做他們的新家。
陶顓在獵人公會的尋人榜上發了告示,把一些渴望回家、想要找到家人的孩子的照片資訊等都貼了上去,並特意注明了不需要報酬,想要孩子回家的,直接來大荒村把人領回去就成。
但至今為止,真正聯繫他的只有一對夫妻。
這對夫妻住在大荒洲的另一頭東海灘,和位於西盡頭的海盜灣正好是相反方向。大荒村則位於大荒洲的腹地,距離西邊更近一些。
路程遙遠,又是冬天,那對夫妻已經出發,但無法在近期趕到,只能懇求陶顓先照顧他們孩子一段時間。
陶顓反過來勸他們不要急,讓他們注意路上安全,並表示不會收取任何費用,讓那對夫妻不用擔心贖金的問題。
那對夫妻不相信大荒洲有這樣的好心人,但陶顓的說法多少安慰了他們一些,讓他們不用再那麼不顧性命的趕路和變賣家產。
這對夫妻的孩子,也是那群孩子中最小的一個,才五歲多一點,長得很漂亮,差點被康三炮給糟蹋。
按照夫妻倆的說法,孩子是在孩子外婆的村裡失蹤的,與他們孩子一起失蹤的還有兩個孩子,都是長得不錯的。
他們也把找到孩子的消息跟那兩家丟失孩子的家庭說了,但很可惜,陶顓貼出來的照片中並沒有那兩家人的孩子。
那兩家人的孩子想來是賣到了其他人手裡。
康三炮買的這批人,年齡基本都很年輕,大致能看出來分成了兩類,一類是正常外貌,這應該是給無名村的土匪們生育後代和玩兒用。另一類則是畸形人,但這些畸形人身體基本健康,手腳齊全,至少沒有不能走路或不能做事的人,這些人應該就是買來當勞力和奴隸。
畸形人沒有一個想要回家,他們反過來乞求陶顓,說想留在大荒村幹活,說他們什麼苦都能吃。他們大部分都是被家人所賣,剩下的則是為了討口飯吃自賣自身,這些人對家庭和親人沒有半絲留戀。
對於這些畸形人,陶顓很快就給他們安排了住房和工作,把他們和其他工人等同視之,待遇也都一樣。
而在外面,畸形人的待遇通常都比普通人要低,還低很多。如今看大荒村待他們和待普通人一樣,這些畸形人的心收得很快,如今都已經以大荒村人自居,幹活也賣力,在王祿的日益洗腦下,更是成天只想著如何儘快入籍大荒村,成為大荒村的正式村民。
成為大荒村民很簡單,給村裡幹三年活,沒有犯罪行為(如有特殊情況可申明),自己申請,一般都能過。如果對大荒村有特殊貢獻,三年的年限還能縮短。
除去畸形人,那些十歲以下的孩童也好安排,有父母的就聯繫對方父母,沒有的就留在村中當孤兒養育。陶顓不敢說對他們都像對自己孩子一樣,但至少能保證他們吃飽穿暖、不會受人欺負,還會教他們生存的知識。
孔大夫妻對這些孩子特別好,他們也不說領養其中一個,就是很照顧他們。原村民中有年紀大又沒有孩子的,也願意對這些孩子好。
所以這些孩子在大荒村真心過得不錯。
比較難搞的是那些面貌正常的年輕男女,社會艱難,人都早熟,十歲以上都有自己的想法,十一二歲想著結婚的都有。
這些男女長得都還不錯,不說多好看,至少沒有醜人。精心打扮一下,也算得上俊男美女。
大約是知道本身條件尚可,這些年輕男女對未來的期待自然會比畸形人要高。
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被拐賣來的,也就是康三炮的人馬偽裝招工者,跑到他們的居住地對年輕男女招工,給出的條件都非常誘惑人,還答應給安家費。
哪怕有些人知道這麼好的招工條件有可能有假,但他們或者原本生活就不太好,或者想要改變生活環境,或者想要拼一把,就簽了類同賣身契的雇工契約,離開了家。
這些年輕男女知道被騙後,雖然憤怒,但也仍舊對未來帶有美好幻想和期待。這也是他們不願聯繫家中和回家的原因,他們有的人覺得一事無成回家太丟臉,有的則本身就對家庭環境和生長環境失望,出來了就沒有想要再回去,有些則是對回家的路程乃至外面世界都產生了恐懼心,就害怕離開大荒村再遇到可怕的事情。
產生恐懼心想要縮著的一些人暫時不說,其他人大多把大荒村當做了人生一個跳板。
初到時,大荒村連建築物都沒幾棟,給的工資又低,這自然讓這些年輕男女很是看不上,如果不是來了後他們吃的還不錯,住的也能保暖,而且大荒村民對他們也算和藹,他們可能早就想要離開。
任家人的佈置,大多做得隱秘,安保隊員也大多在村外巡邏,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回來一部分,這些年輕男女只能圍著村中幾個地方轉悠,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就算知道一些的人,也以為胡聘等人都是被高價雇請來的傭兵,並不是大荒村人。
陶顓也是年輕人,自然對這些年輕男女的心思門清。
他不會因為他救了這些人,就覺得這些人就應該報答他,對他死心塌地,當他的忠心長工。如果誰真有這種想法,那就是個傻雕。
為什麼那麼多人被人幫助後會急著想要償還這份人情,就是誰也不想長期欠別人的情。
如果把一時的恩情當武器用,那只會招來怨恨。
更不要說有些人還覺得你幫助我就是應該的,你願意救我幫助我,那是你聖父,是我運氣好,總之想讓我認這份人情繼而報答你,那就不可能!
為此,陶顓對這些人期待不高,就把這些年輕男女當做招來的普通工人看,我出工資,你給我幹活。願意留下的,那就留下。不願意留下和幹的不好的,那就請你走路。
但目前還是冬天,天氣惡劣,這些年輕男女中就算有誰想要離開,也要等到春天了。
任乾坤注意到陶顓在觀察那些青年男女,絲毫不掩醋意地把他的臉給掰過來,吃著碗裡看著鍋裡,你看他們幹什麼?看我才下飯好嗎。
陶顓被他逗笑,勾起他的下巴說:我怎麼不知道你長得下飯?
任乾坤拋了個媚眼,有種你說不喜歡我這張臉。
陶顓捏了捏他的鼻子。
任乾坤一個大男人,愣是被捏得心花朵朵開,小心肝蕩漾個不停。當即夾起一筷子炒肉,放入陶顓碟子裡,這是我獵回來的,六級異獸,肉特別嫩,你嘗嘗。
陶顓夾起來吃了,也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香菇。
任乾坤吃得美,連旁邊嘴巴張得大大等喂的兒子們都忘了。
同坐一桌的老老少少們特別想摔碗:你們注意點好嗎!
兩個小的癟癟嘴,立刻轉頭去找爺爺奶奶。
蒙頂還一心想要照顧傻默溫,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大孩子,不需要兩個爸爸照顧了。
傻默溫餐桌禮儀意外的好,但此刻,他卻做了一件讓其他人目瞪口呆的事。他把整盤青菜香菇拖到自己面前,給陶顓爸爸夾多多的,給三個弟弟夾一些,蒙頂的份比其他兩個弟弟的多。猶豫了一下,又給了任媽媽一點,最後剩下的全都很文雅地夾入了自己的碟子中。
全桌人:誰說這是傻子?瞧瞧這操作騷的!
任乾坤氣炸。媽的這是挑釁吧?這絕對是挑釁!
任媽媽掩嘴直樂。
陶顓也看得揉了揉傻默溫的頭髮,傻歸傻,還知道誰對他真心好。陶爸爸給傻兒子夾了一些菜,讓他慢慢吃。
任乾坤鼓起了嘴巴:你還給他夾菜!你還鼓勵他?!
眼看任河豚就要炸開,陶顓舀了一碗湯,跟逗崽兒一樣,湯匙遞到了任乾坤嘴邊:啊~
任大崽子毫不客氣地張大嘴巴就把湯給吞了,然後甩給傻默溫一個不屑的眼神,轉而去侍候嗷嗷待哺的崽兒們了。
路大佬和任爸看得直搖頭。
李老爺子直接說:小陶真不容易,一個人要養那麼多孩子。
任媽媽感歎:是啊,小陶太寵他們了。
陶顓莞爾,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距離食堂另一頭的餐桌上,一名十四五歲還算嬌美的少女拉了拉於千香的衣袖。
於千香轉頭,小薇,什麼事?
小薇用目光示意,讓於千香往另一頭看。
於千香看過去,看到了村長一大家子。
怎麼了?於千香不解。
小薇壓低聲音,你看村長一家吃得多好,好多菜和肉,剛才都吃光了好幾盤,又上了新的。聽說他們吃的菜和我們不一樣,都是那個大棚裡種出來的。
第163章
於千香不在意地道:那是村長種出來的東西,他們自己家人自然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哼,有錢人!他們吃好的就在自己家裡吃,那棟豪華大屋不就是他們住的嗎?何必跑到食堂來炫耀。小薇又像是不屑,又像是羡慕,她的目光再次瞟向任乾坤和陶顓,最後落到冷面俊男胡聘臉上,
於千香皺眉,小薇,別亂說。食堂是大家公用,村長一家在這裡吃飯也很正常,他們忙了一天,還要自己燒飯做菜多麻煩。
小薇撇嘴,不是我說,要是他們家真有錢,那就雇傭廚子單獨做給他們一家吃,何必跑到食堂來點菜?不過一幫鄉下土財主,還搞什麼餐桌禮儀,你看他們拿筷子拿湯匙還要裝腔作勢一下。但我剛才親眼看到,那個穿白衣服的傻子,把掉到桌上的菜也撿起來吃了,就這樣還想裝貴族,切!
於千香笑容維持不下去了,這個小薇她一向不太喜歡,當初她和弟弟上了車,這女孩就黏了過來,圍著于俠俠哥長俠哥短地叫,又嘴甜地叫她姐姐,搞得好像真是兩人的親妹妹一樣。
如此一來,這女孩就沒有怎麼被其他人欺負過。
而且因為小薇會撒嬌發嗲,于俠拿到的食物有三分之一都進了小薇的肚子。
那些土匪想要發洩獸欲時,也是于俠幫著她擋了兩次。
那晚,于俠顧著生病的她沒能攔住土匪,這女孩被拖出去後不住地罵他們姐弟不得好死,結果得救了,轉頭就忘了她罵了什麼一樣,照舊厚臉皮地黏過來。
也就是她弟弟心軟,又愧疚當時沒能阻攔住那土匪,對這女孩還是很照顧。
小薇,聽聽你自己都說了什麼話?村長和副村長可是救了我們,做人要會感恩。于千香冷下臉。
小薇很驚訝也很生氣地道:千香姐你是不是在罵我?我怎麼不知道感恩了?我不過就說說他們喜歡裝樣而已,我又沒說他們沒救我們!
噓!你小聲點。於千香豎起手指,壓低聲音道:我沒罵你,你別激動。我只是想跟你說
千香姐,你跟她有什麼好說的?旁邊一個少女翻了個白眼,成天就知道偷懶不幹活,還想吃好的,又喜歡占人便宜,看到長的好的男生就想貼上去。要我是你們,早就離她遠遠的。這就是個不省心的小婊砸!你知道麼,前天她給胡隊長送吃的,胡隊長拒絕了,她就在那兒哭,胡隊長不理她,她回來卻跟我們說胡隊長對她多好多好,我們幾個和她住一個房間簡直被她煩死。
你胡說什麼!你們、你們都欺負我!小薇突然站起,大聲哭喊。
這動靜太大,食堂裡好多人都看了過來。
那少女也不是個省油燈,同樣站起來對罵:什麼你們?就我一個人在說你,你別把其他人都拉扯上。就說我剛才說你的事,你說我哪個說得不對?年紀不大,心眼不少,可惜動的都不是好心思。心裡想要抱大腿、想要嫁富豪,卻又仇富,還看不起村長,說村長是土財主,說副村長就是一個窮打獵的小白臉,成天就知道勾引村長,你說的這些,我沒說錯吧?
任乾坤噗嗤笑出來,但他的笑聲沒有傳到這邊。
小薇揉著眼睛哭,哭得可憐又可愛:你胡說,我沒有說過,你們看我和于俠哥關係好,就想給我潑黑水。你們才是、才是嗚嗚。
于千香拉那少女,勸道:小荷,算了,別說了,這麼多人看著。
小荷甩開於千香的手,插腰罵:我為什麼不說?我就是要說出來讓大家都知道這個小婊砸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不但辱駡村長和副村長,還說村長救我們回來,是想把我們當村妓、當小情人養著。還說我們會被當貨物賣掉,說得像真的似的。一會兒又說這個老頭多看她一眼,一會又說那個中年男對她流口水,搞得好像全村男人都想上她一樣!
周圍響起了咳嗽聲,有些不講究的還吹起了口哨。
剛跨進食堂打算吃晚飯的焦藤恰好聽到這一段,立即皺起眉頭,這女孩說得太難聽了。
小薇放聲大哭,拼命搖頭,哭喊著:我沒有我沒有!你胡說!你是看于俠哥照顧我,你妒忌,就想敗壞我名聲,你在大庭廣眾下給我潑這些黑水,不就是想要逼我去死?嗚嗚!媽媽,我要回家,媽媽
小荷氣得發抖,那你走啊,你留在這裡幹什麼?就會裝,你就是
住口!焦藤過來,喝住小荷,你們在搞什麼?這些話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嗎?你年紀也不大,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你把這些話說出來,別人也不會對你有好印象。
小荷咬住嘴唇,昂起頭,倔強道:我才不在乎。我說的都是實話!
焦藤指了指小荷,行了,你們要是不想好好吃飯,就都跟我來。
小荷:去就去,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沒有說那些話,我沒有!我去死,我死了你們總相信我了吧?小薇身體顫抖地哭喊,突然轉身就往食堂外面跑。
焦藤反應迅速,立刻伸手去抓女孩。
小薇被抓住,整個人都軟倒在焦藤懷裡,抱著他哇哇大哭。
焦藤:我很餓,想吃晚飯。
最後,兩名少女加上于千香,都被焦藤帶走。
于俠在另一桌,和其他男生吃飯,看姐姐被帶走,立刻追了上去。
食堂中人哈哈一笑,大多把這個當做小女孩之間的胡鬧,誰也沒放心上。但幾個小女生互相看來看去,彼此表情都不太好看。
陶顓和任乾坤他們耳力好,另一頭發生的事自然都看在眼裡、聽入耳朵。
窮獵人小白臉任大太子爺噗嗤笑,一副拷問的架勢逼問陶顓:陶村長,你說,你是不是真的要養一群小情人?
陶顓特別淡定:你一個我都應付不過來,還有三個崽兒要養,你讓我從哪裡抽出精力再去養幾個小妖精?
任乾坤吃驚地瞪大眼睛,威武我哥,你剛才是不是開了車?
陶顓把面前的涼拌菜拌了拌,往任乾坤面前一推,吃。
任大熊低頭就吃,他吃的時候還很自得,對於雄性來說,被伴侶誇讚某方面的能力,還有比這個更驕傲的事嗎?
任爸任媽看他們兒子一副被吃定卻不自知的模樣,不禁好笑。
不過有這麼一個大哥型的兒婿肯寵著他們兒子,他們也放心。做父母的,誰不希望自家孩子是被寵著疼著照顧著的那一個?
陳留白冷哼,那丫頭不能留。
李老爺子心寬:別這麼說。哪兒都有這樣的人,想要攀龍附鳳的也不止這小丫頭一個,胡隊長和安保隊員們不少都有被勾引,這不是說那些孩子品性有問題,只能說他們從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他們出來就是為了過好日子,來到陌生地方,想趕緊找個可靠又比較富有的人扒上去,也很正常。
陳留白:可那小丫頭不止想要攀富貴找個依靠,她還在攪屎。
路大佬直接道:一個小丫頭而已,扔出去拉倒。
任媽媽也說:不要小看這種人,別以為年齡小就搞不出事情來,往往壞事的就是這種半大孩子。她說的那些話,如果是真,那就是在挑事。你們如果下不了狠手,就把人丟到黃泉堡,讓她想怎麼活就怎麼活,從此和大荒村都無關係。
任爸則道:那個叫小荷的女孩也有問題,不管那叫小薇的是不是攪事精,她在大庭廣眾下說那些話也沒懷好意。言語如刀,想要逼死一個人很容易。而小薇說的那些話,和小荷有什麼利益關係?她要是真義憤填膺,那就跟焦藤或直接跟小陶反應,何必在食堂這麼多人面前一口一個小婊砸的罵人?還把人小女孩私下說的話也都說出來,這要是要點臉的,以後還怎麼做人?
陳留白沉思,這麼說那個小荷就是想要小薇去死?最少也想敗壞她的名聲?為什麼?因為那個叫于俠的少年?
少年男女的愛情有些就是這麼極端又瘋狂,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為了幹掉對手,什麼毒招使不出來?任媽媽淡淡道。
任乾坤戳戳淡定無比喂孩子的陶村長,你在想什麼?
陶顓:沒什麼。我對他們沒期待,他們做什麼,我都不奇怪。再說我們不是懷疑這些人裡面有間諜嗎,說不定這件事裡面就有間諜的手筆,如果真是,這點小鬧劇也不過剛剛開場而已。
任乾坤豎起大拇指,你想看看他們還能鬧出什麼事來?
兩個衝動又被愛情蒙住眼睛的天真少女,是最好的利用工具。如果我所料不錯,後面還會有更多人被捲進來。陶顓冷笑,厲家的一貫手筆。
當初厲家家主想要對付他,也是利用了那個妒忌他、看他不順眼的副官。
任乾坤把想要下地玩的蒙頂抱下椅子,叮囑他不要跑遠,轉而對陶顓說:也好,正好把一些不安分的清理出去,不幹活光吃飯還想著糊塗心思,這些人愛去哪兒去哪兒。等暴風雪過後,工程隊過來,他們看到村中變化,還不知又要起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
任乾坤可不想一堆鮮嫩的少年男女趁他不在的時候,跑來勾引陶顓。他不怕陶顓變心,但如果有人使用卑鄙手段,事後讓陶顓負責怎麼辦?厲家人說不定也會暗中攪局,為了分裂他和陶顓的感情,給陶顓搞個女人都有可能。到時要是冒出來個大肚女人,說肚子裡的孩子是陶顓的,他能活活嘔死!
越想越恐怖,任大太子爺表面笑著,心裡想的主意一個比一個惡毒。他老媽說得對,為了解決情敵,哪怕是潛在的,也要夠毒夠狠、不擇手段!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媽媽:胡說!我原話可不是這樣。
任乾坤:親媽,你覺得我說的不對?難道你想你兒婿被人半路截胡?
任媽媽沉思片刻,掏出毛衣針,慈祥微笑:對付小妖精這種事,交給你老媽就好了。
第145章 英雄鎮人上門求救
不出陶顓預料, 村裡果然出事了。
那是在食堂兩少女吵架後的一個星期。
陶顓正在接待徐老頭。
徐老頭被他兩個兒子送過來,三人到達辦公大樓時,頭髮鬍鬚上都冒出了冰渣, 頭頂肩頭都積了雪。
一進辦公大樓,徐老頭就舒服地吐出一口氣。
他兩個兒子則先被大樓的豪華裝修給震住, 接著又被大廳中郎朗的讀書聲驚到, 不住往那群少年男女看。
那群少年男女也有人分神, 偷偷觀察難得的客人。
陶顓聽到消息, 特地下樓來迎接, 把三人迎入三樓他辦公室附帶的會客室中。
陶村長, 你這裡可真好真暖和, 這麼大一棟樓全部供暖,要費多少能源?徐老頭嘖嘖感歎。
陶顓笑,怎麼辦呢, 村裡老老少少一大堆, 不供暖, 這天氣他們就得凍死。而且我們除了食堂,其他地方都分時間段供暖。
原本說好一周內就通電的黃泉堡供電局,因為暴雪,通電日期被往後延遲。陶顓也只能儘量節省能源,冬天還漫長著呢。
你待你們村民可真好,還有集體供暖。徐老頭父子無限羡慕, 我們鎮就得全靠自己,鎮長可不管這些。
也就這段時間, 等以後還是要收錢的。陶顓話鋒一轉,您老今天冒雪跑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徐老頭沉默一會兒, 點頭。
三人進入會客室落座。
陶顓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水。
三人連忙摘下手套捧著熱水不放。
陶顓在三人對面坐下。
徐老頭看著窗外大雪,似乎在思考如何開口。他兩個兒子都有點著急,暗中不住對自家老父親打眼色。
陶顓也不急,他能猜到一點徐老頭的目的,但他並不想主動開這個口。
徐老頭歎口氣:陶村長第一次在這裡過冬天,恐怕還不清楚這裡的冬天有多漫長和殘酷。就比如這風雪期,停了下、下了停,斷斷續續的得有一個月,這中間晴朗的日子不會長過兩天。等過了風雪期,也不是雪就不下了,只是中間間隔的時間會比較長。而且風雪期還有數次暴風雪,那都是要人命的自然災害。別的地方偶爾有一次就要了老命,我們這裡卻是一到冬季必定有。
陶顓附和:是不容易。
這些事,旅館夫婦早就叮囑過他,他在建造新村落時也把這些自然因素都考慮了進去。
近期,陳留白牽頭,幾個人正在考慮和商量如何利用冬季積雪來達成蓄水的目的。
這麼豐厚的大雪,不做蓄水池也可惜。
而且由大雪推斷,大荒洲並不缺水,至少這一帶不會缺,為什麼表現得缺水,很可能是因為水源都進入了地下,然後集中在某個大江大湖流出。
而為什麼大量水源只在地底下流動,卻很少積累在地面,這就跟地心人詭族有很大關係。
詭族喜歡到處都有裂縫的地貌,沒有,它們就自己搞。
很多地方的環境為什麼會一年比一年糟糕?
就是因為詭族大量生活在那裡,它們把地面弄出一條條裂縫,水流無法在地表積存,地表上的植物就會死亡,地表植物死亡,就留不住動物。而詭族又什麼都吃,沒動物吃,就吃植物和礦石。植物少了,抓不住泥土,土地沙化,風暴增加,慢慢的,當地自然就越來越荒蕪。
陶顓也是開始建造村莊後才知道為什麼自由領的領主能那麼容易把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當做自治地賣給他,實在是這塊地真不是什麼好地方,而想要建設好這麼一大塊地方,那耗費的人力物資等將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數字。
不給自治權,誰願意那麼耗心力耗金錢地大肆建設和改造?
在自由領的大佬們想來,他就算拿了土地也很難做出什麼成績,如果真的發展得比較好,他們也可以過來強行摘桃。
不考慮自由領將來摘桃的事,陶顓想要在這塊土地上愉快地生活,首先就得治理這塊土地的環境,改善環境首要解決的就是專門破壞環境的詭族。
在陶顓和任乾坤等人的計算中,至少得把方圓千里的詭族全部消滅,一個不留,他們才能真正把這塊地的環境改造好。
等把環境改造好,相信夏季狂風、秋季暴雨、冬天暴風雪等自然災害都會減少許多。
也許三十平方公里還不夠,他得拿下更多土地。
陶顓想得出神,聽到徐老頭叫他,他才回過神。
第164章
抱歉,您老剛才說什麼,我沒太聽清。
徐老頭以為這是陶顓的推託之詞,表情苦澀道:我明白我提的這個請求讓您為難了,但我們也是真沒辦法了。
您老慢慢說。陶顓看他們的熱水喝完,又起身給他們倒滿。
徐老頭小兒子徐校趕緊站起來,接過水壺連聲道:我來我來,您坐。
徐老頭心裡苦,但他不得不再說一遍:陶村長,我們鎮有些人真的快過不下去了。今年存糧幾乎耗盡,雖然我們後面賣了一些,但也無法供應整個鎮子的人。鎮長和警長曾經得罪過您,他們不敢過來求救,就求著讓我過來,我真的不願過來,但是
陶顓不解:厲家的人沒管你們?
看徐老頭露出迷茫表情,陶顓猜想可能厲家還沒有交代身份,仍舊是恒星研究所擋在前面,就改口問:恒星研究所的人沒管你們?
徐老頭再次苦澀搖頭,他們能管我們什麼?他們說了,該給的資源都給了,他們不可能憑白養著我們鎮的人。以前我們願意給他們當實驗體,他們還能給點資源,現在他們打算結束這裡的實驗,整個都要撤走,而且已經撤走,說是和我們鎮再無關係。
沒關係?厲家不是有不少人留在你們鎮附近嗎?
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我只知道鎮長和警長似乎帶人去求見那邊的人,想要討些糧食和能源,但都被拒絕了。他們還說上次詭族以及異生物攻擊,他們已經幫了鎮子不少忙,按理鎮子應該給他們報酬,他們都沒要。讓鎮長他們不要得寸進尺。
陶顓:他們這是徹底不管你們了?
徐老頭想哭,恒星研究所的人走的時候說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以前他們支援我們,是因為我們還有利用價值,如今既然結束合作,自然他們也再沒有支援我們的義務。
徐老頭真哭了,擦眼淚說:為此,我們鎮不少人還跑去跪求那幫混蛋,說願意繼續當實驗體。但人家說了,陶村長您準備告發他們,他們不想做好事還惹一身腥,上面有令,讓他們必須撤離並不准再拿英雄鎮人當實驗體。
陶顓:臥槽!這是讓他來當壞人?厲寒雪我和你什麼仇?
內心裡,陶顓清楚這事十有八九和厲寒雪無關,那個人對這種陰謀詭計小道並不怎麼在行,也不屑於做。而且不是他自戀,以他對厲寒雪的瞭解,厲寒雪為了博得他的好印象,就算他心裡真這麼想也絕不會這麼交代給屬下給他拉仇恨。
這事不是恒星研究所的人自作主張,就是厲家上面有所交代,厲家家主越是痛恨他影響他兒子,就越是不想讓他痛快。
至於厲寒雪留下的那些人不肯管英雄鎮的人,則一點也不奇怪。厲寒雪這個人可沒多少對弱小的憐憫心和同情心,對他來說沒有價值的人,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陶顓知道如果他這時聯繫厲寒雪,讓他管一管英雄鎮人的死活,厲寒雪肯定會管。
但他就會欠厲寒雪一份人情,而且還會給厲寒雪纏上來的機會。
他不想給對方任何誤會的可能,這個聯繫肯定不能做。
但這樣一來,英雄鎮就沒了背後支援,而英雄鎮又不像他這麼有錢並且願意花在整個建設上福利到所有人,那麼除了少數人,英雄鎮大多數人確實會過得非常艱難,偏偏他們今年還沒了儲存糧。
而且知道恒星研究所的人撤離,再也不管他們,對英雄鎮人也是一種強大心理打擊。
英雄鎮人雖然痛恨拿他們做實驗的人,但同時他們又知道靠恒星研究所,他們至少能活下去。恒星就是他們的靠山,現在靠山撤離,英雄鎮人就跟沒了殘忍父母的幼稚孩童,慶倖之餘更會恐慌無比。
英雄鎮人每個人都會想:他們以後要怎麼活?遇到事情誰來給他們當靠山?他們以後低價買武器、買藥劑、買糧食的門路從哪裡來?他們的出產又賣給誰?能不能賣到原先的價格?
恐慌的心理,殘酷的自然災害,惡劣的天氣以及不斷襲擊上門的異生物,再加上沒有存糧,英雄鎮人怎麼可能不慌?
人一慌,就會做糊塗事。同時他們也會找個目標來怨恨,以此掩蓋自己的無能無力。
陶顓用膝蓋都可以想到,徐老頭找上門只是英雄鎮的第一步,當他拒絕徐老頭的求救,恐怕英雄鎮人的仇恨都會轉嫁到他身上,以後大荒村和英雄鎮很可能會變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真是會給他找事!
陶顓心裡對厲家的厭惡不斷上湧,同時對英雄鎮的好感也變成負值。
據他瞭解,這附近也有好些人類聚集地,比如魚龍農場,規模和英雄鎮差不多,他們身後並沒有其他勢力支持,完全就靠種植和養殖養活那麼多人口。
英雄鎮說起來,基礎設施並不差,存糧說是沒了,那也只是全村備用存糧,並不是家家戶戶自己的存糧,加上他們趕在冬季前也採購了不少,各家各戶勒緊褲腰帶,並不是就一定過不下去。
恒星研究所說是以往有支援物資,但這些物資真的落到英雄鎮全鎮人頭上了嗎?如果真有,旅館老闆許志高的父親就不會因為高額借貸被逼死,豬仔的爺爺奶奶也不會為了給家裡掙更多過冬口糧,在某一年冬天主動當誘餌,雙雙去喂了詭族。
以往能過下來,今年就過不下來?而且過不下去還全成了他的錯?
這是把他當軟柿子了,還是當他真的太心好?
徐老頭說了那話,就在偷偷觀察陶顓的表情,但陶顓愣是什麼特殊表情都沒有,跟剛才一樣平靜。
陶村長?
陶顓面露疑惑:我告發?我到哪裡告發?如果告發有用,你們鎮的人會當實驗體到今天?
徐老頭啞然,隔了一會兒喏喏道:他們說你認識任家太子爺,能把話傳到最高層,如果任家想要徹查一些事情,大荒洲自由領的頭腦也不敢不聽。
呵。陶顓輕笑,那你知道恒星研究所背後是誰嗎?
徐老頭茫然,搖頭。
是厲家,二十大政體之一的超雄家族的厲家。
徐老頭父子三個倒抽一口冷氣。
陶顓:厲家和任家都是超雄家族,你認為任家會插手厲家的事?就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鎮子?
徐老頭父子三個當然不敢這麼認為,他們可沒這麼大臉。
陶顓:恒星研究所的人只是看我脫離了英雄鎮、脫離了他們的控制,心裡不爽,想要拖我下水。我一個小小的村長,哪來那麼大能耐,能告發堂堂厲家人?我向誰告?
可是他們和我們鎮結束合作關係也是真,以前都好好的,就是今年你來了後,我們鎮才發生那麼多事。徐家大兒子忍不住道。
陶顓似笑非笑:是嗎?
徐老頭立刻呵斥:徐學!
陶顓抬手,我就不說你們鎮人脫離實驗體是否要感謝我的話,我也不求你們感激我。但也請你們不要忘恩負義到這種程度,竟然把我當仇人看?你們不覺得你們很搞笑?
徐老頭趕緊賠禮道歉:陶村長,我兒子不會說話,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
陶顓擺擺手:人過不好,會怨天尤人,這很正常,只是別怨到我頭上,我陶顓不背這個鍋。不過我奇怪的是,你們鎮以前都怎麼過下來的?難不成恒星研究所每年冬天都給你們送來大量過冬物資?你們誰收到了?
徐老頭父子三人說不出話了。
既然你們以前能過下去,今年為什麼就過不下去了?陶顓竟然還能笑得溫和。
徐老頭艱難道:以往都有儲備糧,今年大家想要借糧都借不到。
陶顓:是嗎,你們以往就沒有儲備糧不夠的時候?
也有,但會死很多人。徐老頭的背越來越彎。
陶顓:也就是說,你們鎮能不能度過冬季,其實和恒星和其他人都沒有任何關係。對吧?
徐學想說什麼,被徐老頭制止。徐老頭痛苦:我明白,但是誰也不想死那麼多人,所以我們想要求求您,如果您這邊能餘出一些糧食和能源,能不能借給我們一些?我們肯定會還!
陶顓垂眸像是在沉思。
徐老頭父子三人焦急等待。
陶顓抬眼,歎息一聲:我也不想看到死人。
徐老頭精神一振。
但我們村過得也很艱難,雖然我賺了一些錢,但我一個人要養活這麼多人,還要建設村落算了,跟你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在你們眼中,我大概就是狗大戶。陶顓自我嘲笑。
徐校噗嗤笑出來,又察覺這時不是笑的時候,連忙收起笑容,再次露出愁苦表情。
陶顓反倒被徐校逗樂,這樣吧,到底我也在英雄鎮住過一段時間。我有個方案,
叮鈴鈴!刺耳的鈴聲突然響起。
陶顓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拿出村中專用聯絡器,按下接聽鍵:怎麼了?
電話中傳來村民警隊長焦藤沉穩的聲音:村長,出事了,我們剛剛在女生集體宿舍那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第146章 找到兇手和懲處
屍體在廁所的隔間內被發現。
女孩死得很淒慘, 嘴巴被堵,雙手被綁在馬桶水管上,渾身都濕淋淋的, 衣服被剝光,頭髮被剪得亂七八糟, 只有一隻腳還留著一隻襪子, 身上留下了很多被淩虐的痕跡。
焦藤給女孩蓋上了一條毯子, 沒讓其他人圍觀。
陶顓過來看到女孩死不瞑目的樣子, 心裡滋味很不好受。
就在一周前, 這女孩還在食堂裡和人吵架, 還喊著要去自殺以證清白, 但只要是有點經歷的大人都能看出女孩只是嘴上說說,她並不會真的去尋死。
如今女孩沒有尋死,卻被人殺死在廁所隔間內。
實話實說, 他不喜歡這個暗地裡挑撥離間說人壞話的女孩, 但他也沒想過要怎麼懲罰一個小女孩, 原本是想等冬季過後,就把幾個老鼠屎一起清理出去,送到黃泉堡,讓他們另找高枝。
李老也來了,村裡還沒有專門的法醫,李老就暫時過來充當一下法醫和痕跡鑒定員。
焦藤以前就是員警, 哪怕沒有得到鑒證結果,他也能大致推斷出女孩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陶顓和焦藤把地方讓給李老, 走到外間。
焦藤低聲對陶顓道:應該是幾個人一起動手,根據受害者身上留下的痕跡,初推斷人數不少於四人。
陶顓看向他。
焦藤明白他的意思, 沒有性侵痕跡,我懷疑很可能是幾個女孩幹的事。
女孩?陶顓表情怪異,他想到了軍童院。
軍童院裡也有女孩子,那裡也是一個小世界,有善良人,自然也有壞人。
陶顓剛入學時,也受過敲詐和欺負,但他那時拳腳功夫就不錯,連大人都能對付,自然不怕幾個小孩,加上他敢於抵抗,拼著被打十拳也要打人家一拳,他那時小下手又沒輕重,逐漸也就沒人敢找他麻煩,就是高年級也不敢欺負他。
在軍童院裡,他也聽過一些女孩欺負起人來,比男生還可怕。但他也只是聽過,從來沒有見過。
焦藤點頭,臉色非常難看:這種事我見過幾次,有些小女孩心狠起來,比老婦人都毒辣,下手又沒輕重,很容易就把人弄死逼死。
死因是?
凍死。焦藤長籲一口氣,我的初步推斷是,受害者被幾個女孩堵在廁所裡,之後被拖進隔間,然後被綁起來。那些女孩脫光了受害者的衣服,一開始可能只是把受害者的頭埋在廁所裡,不斷用水沖刷。但廁所水箱用水有限,她們很可能等不及聚水,又去外面拎了雪進來,直接倒在受害者身上。
時間應該發生在晚上八點以後到早上七點之間,那時宿舍裡有暖氣,那些女孩才能不怕冷,而雪水也才會化得這麼快。但等到天亮,宿舍裡暖氣停止,要不了半小時,宿舍裡的溫度就會降到零下十度。受害者嘴被堵住,無法求救,加上又是被關在隔間,早上上洗手間的人都沒有發現,直到來打打掃衛生的保潔人員推開虛掩的門
隔了一會兒李老出來,他的醫學判斷也驗證了焦藤的推斷,另外附加道:那叫小薇的女孩身上有不少被踢打的痕跡,她的腹部已經有內出血跡象。額頭有青紫,後腦勺腫起,很可能腦部也被踢傷,詳細我還要解剖看。
李老頓了一下,嚴肅道:這是一起虐殺。
不是謀殺,而是虐殺。
多大仇多大怨?焦藤呢喃,都是一些小女孩,怎麼就能狠心到這種程度?
陶顓拍拍他的肩膀,這事應該不難查,把宿舍的女孩全都分開審問,尤其是和受害者住在一個房間的,她們就算不是兇手,也必然知道什麼。重點審那晚那個叫小荷的女孩。
焦藤點頭,我知道,已經讓人把她們控制起來。
任媽媽知道這件事,當著陶顓的面給焦藤打電話,語氣特別溫和,可說出的話一點溫度沒有:焦藤,我是孩子奶奶。給你提個建議,想要儘快找到兇手,就把辦公大樓的地下層利用起來。
陶顓在旁邊聽到,心中直喊任夫人威武。那地下層可是沒有暖氣供應,又陰暗又寒冷,空間還大,平時大人沒事都不願往那裡跑,焦藤如果把那些女孩單獨丟在那裡,那些女孩不凍死也能嚇死。
一些衝動沒腦子的小女孩也搞不出什麼高智商犯罪,焦藤只略微恐嚇一番,知道情況的女孩們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們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
兇手在當天就抓到了。
領頭人就是小荷,另外三人,兩個和受害者小薇同寢室,還有一個和小荷是好姐妹。
四個女孩經常一起行動,小荷和另一個叫小露的女孩,在女孩中隱隱有點大姐頭的感覺。
四個年齡都不到十六歲的女孩聯手殺人還不算很可怕,比較恐怖的是,她們被抓後,雖然害怕被罰、也承認是她們殺了受害者,可這四個女孩沒有一個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都認為受害者該死,她們只是在替天行道。
她該死!我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只是凍死她,已經算便宜她了!小荷昂起頭說。
我們本來想把她扔到化糞池裡,但我們不知道化糞池在哪裡,只能請她吃屎,她不肯吃,當然只有打她了。小露撇嘴說。
第165章
另外兩個女孩也說,受害者太討厭,看了就煩,早就想教訓她,又說她們是在為民除害,除了這顆老鼠屎,大家就都能安穩生活。
小荷還反問陶顓:村長,我知道你們是好人,你們不好對那賤人動手,我們幫你們除掉那賤人還不好嗎?
陶顓和焦藤幾人耐著性子聽那些女孩說話,幾個小時後總算弄清楚前因後果。
深夜快十二點,陶顓回到大屋時,臉色帶了一點疲累。
客廳裡點著一盞檯燈,昏黃的光照出一個高大身影。
陶顓沒想到任乾坤這麼晚還在等他,心裡一暖。
任乾坤過來摸摸他的臉,心疼道:都凍涼了,趕緊去洗個熱水澡,我把飯菜熱熱,你晚上還沒吃吧?
陶顓搖頭,問:蒙頂他們呢?
任乾坤:已經被我哄睡了。
不用熱了,我隨便吃
胡鬧!你當你身體鐵打的。你去洗澡,等你洗完,我也熱好了,快去快去。
陶顓臉上總算有了一點笑模樣。
洗過澡出來,陶顓拉著任乾坤陪自己吃。
任乾坤就當吃宵夜,陪著陶顓一起用了點。
情況怎樣?任乾坤不是很好奇地問。
陶顓拿著筷子苦笑,案情一點不複雜,兇手也已經確認並招供。就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以前軍隊裡也有彼此不合,導致謀殺戰友的事發生,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幾個女孩子,我特別心寒,比看到變態連環殺人案兇手還心寒。
任乾坤手指插入他的短髮中,順了順,我理解,小孩子殺人總是更讓人心寒一些。
也許吧。陶顓心寒的是:她們覺得自己是正義的,完全不認為自己有錯,甚至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
那叫小薇的女孩就被人討厭到這種程度?
我也很奇怪。焦藤在那天吵架後特地調查了那個小薇,發現她確實不太受歡迎,但男生對她的接受度還行,就是女生特別討厭她,說她婊、說她賤、說她就會佔便宜、還不記恩只記仇、還喜歡說人壞話、在女孩子中挑撥離間等等。
聽起來確實不怎麼討喜。
但小荷小露四個,也不得女生歡迎,其他女生覺得她們太把自己當回事,而且凡事要強,分東西都要她們先挑,還說她們抱團欺負其他女生,且如果不討好她們,就進不了女生的圈子。總之,讓我聽得頭大。
任乾坤悶笑,那麼你和焦藤打算如何處理她們?
陶顓面色寒冷:這件事太惡劣,如果她們只是打一頓,或者直接殺人,我說不定還不會這麼氣,可她們是虐殺,還覺得做得不夠!你知道她們幹了什麼嗎?她們
任乾坤聽說在受害者下體內發現各種雜物,也是無語了,都是女孩子,還真夠毒。
陶顓:所以一切都按村中法規來。十五歲以下十歲以上,懲罰減半。十五歲以上就按照成年人來。
她們願意?
不願意。還說要離開大荒村,說她們不是大荒村人,我們沒有資格懲罰她們。
那就讓她們離開好了。任乾坤冷冷道。
陶顓重新拿起筷子,恨恨道:最好別讓我查到這件事背後有間諜的手筆,否則!
次日,陶顓在食堂開了一次全村大會,村裡能來的人都來了,把偌大的食堂擠得滿滿。
焦藤上前,先把案情通報了一遍,又報出四個兇手的名字。
眾人議論紛紛,對四個小女孩的心毒手辣都感到驚駭。更多人覺得她們沒事找事,好日子不過就會作。
陶顓沒客氣,直接讓人把四個女孩帶上來,當著所有人面問她們:你們是否願意接受大荒村對你們的刑事處罰?
四個女孩都在發抖,小荷裝出硬氣,梗著脖子問:你們要怎麼懲罰我們?
陶顓冷靜道:殺人償命。如果有理由,你們可以闡述,村內會根據實際情況來酌情減少刑期和處罰內容,甚至免罪。但根據你們昨晚的交代,你們只是討厭受害人,受害人並沒有對你們造成任何實際利益損害
怎麼沒有!小荷脫口道:于俠哥對她沒有半點意思,她還成天黏著于俠哥,黏著于俠哥不算,她還肖想胡隊長!就這種賤人,她
夠了!陶顓厲喝。
從來沒有這麼嚴厲過的陶顓把三個崽兒都嚇住了,一把抱住爺爺奶奶和熊爸的大腿。
三個家長忙把孩子抱起來拍哄。
四個女孩也被嚇住。
陶顓恢復之前的語氣:根據你們的罪行,村里幹事討論後,一致決定按照村中法規處置,念在你們年紀還小,還有改過的可能,除首惡計荷外,其他三人將被判十年有期徒刑,不是坐牢,而是戴罪做工,勞改期間吃住為最低等,無工資,工作以外時間關押牢房。
三個女孩一起哭了出來。
陶顓:至於首惡計荷,因為你策劃此事,並在虐殺受害人過程中多次出主意,並不知悔改,同樣念你年紀小,不處以死刑,但你必須接受二十年的囚禁和勞改。
不要!我不要!你們沒有資格這樣懲罰我們!計荷當即尖叫起來,我們就不會大荒村人,你們你不能這樣做!
你算什麼好人,你根本就是假好人!難道你真跟那個賤人說的一樣,你早就對她有意思,所以她死了,你才會要懲罰我們!
我不服!我殺的是壞女人是賤人是婊砸!我沒有罪!
我要離開大荒村,我要離開!你們無權審判我關押我!
計荷不斷喊叫。
陶顓就那麼默默看著,看到所有議論的人都閉上了嘴巴,看到計荷打著顫抖再也喊不下去。
你覺得你們做得很對?覺得討厭一個人就可以隨意殺害,還是虐殺?而且對方並沒有實質損害你們的利益,就這樣,你也要殺人?
計荷顫抖著嘴唇,呢喃:我沒有錯。
陶顓眼含憐憫,最後耐心道:你討厭受害者、排斥她、罵她,甚至在其他女孩面前暴露她所謂的真面目,不讓別人跟她好,這些我們不能說對,但也不能說你錯得厲害,至少不至於到要被刑罰的地步。如果你覺得受害者亂說話損害到了其他人的共同利益,你可以告訴村中任何一位幹事。但你錯不該覺得虐殺別人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計荷只不斷道:我沒錯,我不是大荒村人,你不能懲罰我。
陶顓點頭:雖然你不承認自己是大荒村人,但你殺的是我救回來的人,而且是在我的領地殺人,我就有權處罰你。不過看在你年齡小的份上我想你也就仗著這點不是麼?既然你不承認自己是大荒村人,也不肯接受刑罰,那就請你離開大荒村。焦隊長,趕她出去!
計荷剛露出喜色,又大驚失色:不行!你不能現在趕我走,外面還在下大雪,天又那麼冷!你不能!
我能!這是我的村莊,我的領地。你在我的地盤犯罪,還敢跟我叫囂?誰給你的依仗?陶顓冷臉,對著所有人說道:我不管你們心裡怎麼想,在我這裡就要守我的規矩,覺得接受不了的,現在就可以離開。不過你們不是犯罪者,想要離開的人,我會讓人用車把你們送到黃泉堡。
陶顓又指了指那三個女孩,對焦藤道:她們要想走,也同樣,把她們帶出村莊百里地,驅趕。
焦藤毫不猶豫地點頭:是。
計荷破口大駡,被拖了出去。
三個女孩瑟瑟發抖,一個勁哭,她們終於有了一絲悔意和對村中法規的恐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爸:教育沒到位。
任媽媽:不止是教育,家長、環境、個性,很多都是決定因素。
任爸:還好小陶立住了,我還以為他會看在那些女孩年紀還小的份上,心軟放過她們。
任乾坤插話:不會。陶顓經歷過很多事情,他知道想要建設好一個村莊乃至一座城,他必須要在某些方面夠強硬。這次只是殺雞儆猴。
第147章 雜事處置後續
計荷可能恐懼一個人被趕出村, 也可能是不甘心只有自己被驅趕,被趕出去時不住對其他三個女孩喊。
你們要留下嗎?你們要被嘲笑幾十年嗎?你們當囚犯要幹活,吃穿住什麼都比別人差, 所有人都會嘲笑你們,所有人都會欺負你們, 你們會成為村長最底層, 你們會變成下一個賤人、成為被所有人欺淩的婊砸!
和我一起走, 我們逃出去可以開始新生活, 我們可以在其他地方活得更好!
我們一起, 留在這裡, 你們就是罪犯!
計荷喊了一堆, 把那三個原本想要留下的女孩喊得面色慘白,那叫小露的女孩先被說動,哭喊著也要離開村莊。另外兩個女孩看小荷小露都要走, 她們竟然也被說動, 最後四個人一起被趕出村。
陶顓沒有讓人堵住計荷的嘴, 就那麼冷冷地看著她,任她喊。
當計荷把其他三個女孩一起說服和她一起離開時,她還用一種打勝仗的表情瞪向陶顓。
陶顓揮手:趕走!一刻都不准多停留!
四個女孩被帶走。
陶顓看向村民和所有工人,冷厲道:今天只是驅趕,如再有人觸犯村落法律法規,一切都按照村落規矩來, 該判死刑就會判死刑。如有人不服、不認可,就在今天離開。到了明天, 我就認同留下的所有人都願意遵守村落各項法律法規,一旦觸犯,你們自知後果。今天所有人都不用上工, 焦藤,請你就在食堂宣講我村的主要法律法規。
焦藤:是。
陶顓這才離開。
任乾坤帶著三個孩子追了上去。
所有人都暗中吐了口氣,今天的陶村長很可怕。
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陶顓的鐵面無情,所有人都在捫心自問,陶顓連幾個小女生都沒有心軟,對他們又會如何?
但轉而他們就想到,只要他們不觸犯村莊法律法規,好好過日子,也不可能觸怒村長。再說這個村也沒什麼奇葩的法律法規,基本都和其他地方一樣,他們在其他地方要遵守,在這裡自然也需要遵守。
陶顓之所以召集所有人,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他之前就聽焦藤說,因為工作少、鹹魚的時間多,有好些個工人就有點不安穩了,最明顯的是賭博,其次就是對女人的需求,還有人對單獨封起來的五畝大棚充滿好奇,時不時地就想窺探一二。
焦藤甚至還發現有些工人手腳不乾淨,要麼偷工友的錢財物品,要麼就對村裡的公共財產小偷小摸。
今天只是一次警告,也是一次殺雞儆猴。
陶顓帶著還未消失的怒火去見了徐老頭父子。
父子三人在村裡住了一晚,還吃了這裡的食堂,吃得他們都不想回去,而晚上溫暖的被窩也讓他們難以捨棄。
家裡為了節省能源,晚上睡覺全靠棉被和自身體溫,雖然房間各個能通風的縫隙都堵起來了,但比外面的溫度也高不了多少。
徐校還沒心沒肺地跟徐老頭說,他想留在大荒村當大荒村人。
徐老頭滿面愁容,他急等陶顓答覆,可大荒村出了人命案,他們也不好催著陶顓。
還好,陶顓沒忘記他們,早上辦完事就來找他們了。
我們長話短說,我不是什麼慈善家,也不想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的錢和資源也不是大風刮來。英雄鎮人想要援助,可以,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別跟我說什麼借貸慢慢還的話,我沒那個耐心催賬。
陶顓自認為語氣已經足夠和藹,實際上徐老頭父子三人看他是一身淩厲。徐學徐校兄弟倆原本還想打聽一下大荒村的人命案,這時沒一個敢和陶顓搭話。
徐老頭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那您的想法是?
陶顓:跟你們鎮的鎮長說,如果他真的一心為鎮民,就讓他拿鎮子土地來交換。我不會壓價,外面平均價是多少,我就給他多少。他想得到多少援助,那就賣多少土地。
徐老頭倒抽一口涼氣,讓鎮長賣土地,那怎麼可能?
這個
我知道你的為難,你只要傳話,如何決定是簡仲愷的事情。
徐老頭痛苦地按住額頭,鎮長不可能答應。
如果他真的一心為鎮民,他會同意。陶顓這話說得非常紮心,相當於是在反擊。
徐校突然道:陶哥,鎮長如果不答應,我們鎮的人能來投靠你嗎?
陶顓微微一笑,當然可以,只要願意來幹活、願意遵守大荒村法律法規的人,我們都歡迎。
徐校眼睛一亮,大喜,那我們鎮過來的人待遇會和其他人一樣嗎?
陶顓點頭:來做活當工人的,自然和工人待遇一樣。不過你們知道我們村現在不缺人,大冬天沒事幹,你們村的人過來,我就相當於白養,那我自然不可能幹這樣傻缺的事。所以想要過來的人,我就視為放棄英雄鎮籍貫,改為想要入籍我們大荒村,對於這些投來的人,必須簽訂放棄原本籍貫的契約,而且必須要給大荒村幹十年以上的活。冬季過後想要離開的人,我就視為背叛,而背叛者,你們都知道下場。
大荒村現在不缺人,但那是因為風雪期大家都閑著,等風雪期過後,任家工程隊過來,有的是活計讓人幹,到時大荒村會需要大量人手。
徐老頭先是高興,聽到要入籍大荒村,又開始頭疼。
徐校卻覺得有理,還跟他爸說:我們回去就這麼和大家說,能過下去的自然不會想要過來,過不下去的,人都快餓死凍死,誰還會在乎籍貫的問題?
陶顓插話補充:如果真想過來投靠的人,他們在英雄鎮的房子和土地,只要有土地證,我可以買過來。
徐老頭考慮再三,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把您的條件跟大家說,保證所有鎮民都知道。
陶顓對徐老頭的笑笑,這位顯然很清楚他的目的。
今天風雪小了許多,徐老頭不敢再多停留,鎮子的人都在等他的消息,當即就和兩個兒子離開。
第166章
等到離開大荒村範圍,徐校還說:陶哥人真不錯,願意在這時候接受難民。我聽說鎮外剩下的那些遊民全都跑去大荒村了,陶哥無論老少殘疾都收了。
徐學卻有點埋怨地說:他根本就沒按好心。讓鎮長賣土地給他,不說鎮長不願同意,就算他同意了,今年賣一部分,明年冬天呢?後年呢?等上幾年,英雄鎮就要改為大荒村了。
徐校回擊:那有什麼不好?我覺得陶哥當村長,要比簡
好了!禍從口出,我就是這麼教你們的嗎?徐老頭發怒。
兄弟倆閉嘴。
徐老頭心中苦澀,其實他大兒子說得沒錯,陶顓對英雄鎮的兩個提議都沒按好心。
比如那個投靠大荒村建議,鎮子過不下去的人、羡慕大荒村的人,如果知道自家房屋和田地還能賣錢,說不得就會把房屋和田地都賣給陶顓,然後拿這個錢在大荒村重新開始。
一個兩個也就算了,可如果是一百個、兩百個人呢?
英雄鎮老少加起來,全部人口也不過才上千。
那麼多人離開,想要收攏新的人口至少需要好多年時間,而且新人口越多,就代表越不安穩,以前的鎮民因為要靠實驗體賺錢、要依賴鎮長聯繫上面,都願意聽鎮長和警長的話,但新人呢?
而且鎮民離去,必定還會流失很多土地,這些土地都屬於陶顓,英雄鎮以後還能只是鎮長的一言堂嗎?
這是鎮長不賣土地,也相當於賣土地了。鎮長還落不到半點好處。
徐老頭都可以想到,他回去把陶顓的提議說出來,鎮長和警長要怎麼暴跳如雷,但他卻不能不說,不但要和鎮長說,他還得把消息傳遍整個英雄鎮。
徐老頭不否認,他也對入籍大荒村心動了,而且像他這種生活經驗豐富的老人,非常清楚越早投靠越容易獲得話語權和信任的道理,而只要他肯開這個頭,鎮裡肯定會有很多人動搖。
而陶顓知道是他開了這個頭,會對他差嗎?
徐老頭看看兩個兒子,想到家裡老妻,想到以後會有的孫子孫女,再想到大荒村食堂的豐富菜肴和暖和的集體宿舍,他的心越來越動搖。
計荷等四個女孩在離開大荒村百里的荒野中,被大荒村安保隊員丟下車。
往東走六百里,就是黃泉堡。往東南走兩百里,是魚龍農場。安保隊員好心地多說了兩句,還扔給她們一條毯子,開車離去。
四個女孩抱著身體,抖抖索索。
計荷鼓勁,說她們獲得了自由,以後一定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三個女孩附和,自己給自己打氣。
但天真的太冷了。
雪也太深,一腳踩下去,雪直接沒到膝關節。
走了沒多會兒,四個女孩就冷得受不了,她們穿的衣服還是她們來時的衣服,四個女孩輪流裹著那個毯子,或擠在一起走路。
四個女孩,走著走著就想哭。
半個小時後,四個女孩就走不動了,而且一片雪茫茫,根本看不到路在哪裡,她們迷路了。
嗷!遠處傳來野獸的吼聲。
四個女孩嚇得站住不動。
一個小時後,四個女孩留在一棵枯萎的小樹邊上休息,她們太累,又累又餓又冷又害怕。
我們會死吧?
這句話一冒出口,隱藏在四個女孩心中的恐懼和擔心就爆發了出來。
一開始還只是對接下來路程的擔心,但隨著寒冷和饑餓加重,就有人忍不住埋怨起來。
第一句埋怨出口,其他人也再無顧忌,幾乎是理所當然的,計荷成了被另外三人攻擊的對象。
小露帶頭,三個女孩不住埋怨責怪計荷。認為她就不應該喊她們跟她一起出來受罪。
你就是不想自己死,所以想拖我們一起死!
我明明是為了你們好,你們自己也同意的,怎麼現在都來埋怨我?小露,你別裝好人,當初我只是想要教訓那賤人,是你說還不如乾脆弄死她,省得她報復!計荷也怒。
我是這麼說了,但你們也都同意的,往她身上澆冰水可不是我的主意!
我要不是為了保護你,我怎麼會成為主犯,還被判二十年?小露,我都是為了你!
別說得那麼好聽,什麼叫為了我?我們可都是在幫你,你喜歡于俠,誰不知道?你妒忌于俠對那賤人好,卻不肯接受你的告白,你妒忌
你們就不喜歡于俠嗎?小露你明明也喜歡他!還有你們!為什麼把過錯都推給我?
可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跟你一起出來,你說得好聽,以後就自由了,可是現在我們都要死了!你把毯子給我,憑什麼你一個人裹著?
就是!把毯子交出來!
你們幹什麼?之前都是你們裹著,現在輪到我了,放手!
四個好朋友,瞬間撕打成一團,友誼的小船四分五裂。
嗷!
野獸來了!快跑!
四個女孩分散逃跑,可那麼深的雪地,她們根本跑不了多遠。
就在女孩們被後悔淹沒、要絕望時,她們聽到了雪上摩托發動機的聲音。
雪上摩托在她們面前停下,喲,瞧我發現了什麼?你們要跟我走嗎?
要要要!救救我!
我可不白救人,賣身吧。
四個女孩為了活命,按了血指紋,把自己賣了。
大荒村,任乾坤跟陶顓打了個招呼:都解決了。
陶顓對任媽媽滿臉歉意地道:媽,對不住,給您添麻煩了。
任媽媽拍拍他,這不算什麼麻煩,你不知道漂亮的女孩子能惹來多少麻煩,把她們帶回來,要不了多久她們就不會安于做個囚犯,只要她們能接觸到人,到時能給你搞出一堆事。
陶顓苦笑,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四個女孩去死,而把她們放逐出去也不是個好主意,任媽媽就給他提議,說先把人趕出去,她有辦法不殺死那四個女孩還解決她們。
任媽媽拿起織了一半的小毛衣,邊織邊說:黑炎洲有很多專門針對女性犯罪者的勞改工廠,那裡都是軍事化管理,想作妖都沒處作。
陶顓還是很抱歉,還得把她們特地運過去。
任媽媽笑,親昵地捏了捏他的耳朵,你以為我們任家是做慈善的?我們在大荒洲的運奴船可不止一艘,好吧,說奴隸不好聽,那就說是運工船吧,但其實都差不了多少。大荒洲的工人要工錢低,對生活要求也不高,沒受過什麼教育,好管教,在外面可是相當受歡迎。那幾個女孩會跟著運工船一起走。
陶顓再次感謝,如果沒有任媽媽的提議,他準備把人帶到黃泉堡的警局,連同犯罪證據一起,到時黃泉堡警局願意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不過大荒村是獨立自治權的村子,在這裡犯案的犯人,黃泉堡不一定願意接收。
第148章 招募畸形人
陶顓會這麼為難, 主要還是因為大荒村各項設施還沒有建設起來,比如監獄。
為了四個女孩單獨搞個監獄不現實,也不可能單獨派人監管她們和單獨給她們搞個隔離區工作, 那太麻煩。
但受到這次教訓,陶顓就把監獄規劃也考慮了進來, 並打算在進行大荒城建設時同時建造, 包括獄警招募和犯人工作區域劃分計畫等。
陳留白聽說他又要改規劃圖, 翻了個白眼:放心, 監獄我早就考慮進來了, 男女監獄都有。我可是城市規劃師!
陶顓笑, 看了下監獄的地理位置, 對陳專家的安排還算滿意。
大雪還在下,在英雄鎮那邊有反應之前,一批遊民來到大荒村和英雄鎮附近, 請求收留。
英雄鎮自顧不暇, 自然不可能收留這些遊民。
而大荒村則來者不拒, 把這些人都收留了下來。至於各人品性性格,這個只能等以後慢慢考察。
雙面人衛楓自從來到大荒村,就一直很低調,一心養育自己的妹妹。
經過兩個多月的好食好住,又沒有精神折磨,衛小妹不但肉眼可見地長了肉, 身體也變得健康許多,更難得的是, 小姑娘活潑了一些,不再到哪兒都縮著。
衛小妹年齡還小,平時會跟蒙頂他們一起上學, 學些基礎知識,和小朋友做做遊戲,她雖然雙腿殘疾,但老師教得好,小朋友們沒人嘲笑她,反而都很照顧她。
衛小妹每天都能笑得咧開缺牙的小嘴巴,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幸福極了,沒有了可怕的爸爸媽媽和鄰居們,只有她最喜歡的哥哥,哦,她現在還喜歡溫柔的任媽媽和教他們認草藥的李老爺子。
衛楓今天從食堂把妹妹接回宿舍,對於像他這樣有家人的工人,村裡提供家庭宿舍,可以一家人住在一起,雖然一個房間兩張床,但衛小妹還小,這個房間足夠兄妹倆使用。
今天開心嗎?
開心。衛小妹小臉蛋紅撲撲。
衛楓用毯子包住衛小妹,不讓她被風雪吹到一點點,看到妹妹笑得開心,他也跟著笑出來,今天學到什麼?
唱歌!門口有一條小河,河裡有一隻小鴨~說著,衛小妹就唱了起來。
童稚的嫩嫩歌聲在宿舍裡響起,聽到的人都回以善意微笑。
衛楓鼻子發酸,抱著衛小妹只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次日,衛楓在田裡幹活,看到陶顓,他猶豫了一下,放下手中活計,向陶顓那邊走去。
村長,我有點事想跟您說,您有時間麼?衛楓大著膽子問道。
陶顓直起腰,溫和笑道:衛楓啊,你有什麼事就說,是不是生活有困難?你妹妹身體還好吧?
我妹妹很好,我們生活也很好!衛楓心裡特別高興,村長還記得他,還知道他有一個妹妹!
村長,我們村還缺人嗎?衛楓問。
怎麼?你有誰想介紹到村裡幹活?陶顓笑,如果有,你直接跟負責招工的王祿說,他會給你安排,放心,他不會拒絕。
我是想介紹人,但衛楓不知道該怎麼說,一咬牙:但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很多人,而且都是像我這樣的畸形人。
衛楓說完,忐忑不安地看向陶顓。
他今天敢提這個事,也是因為他看大荒村似乎不排斥畸形人,像他這樣的畸形人在大荒村和普通人一樣,大家都過得很好,最主要的是社會地位和普通人都一樣,這對畸形人來說簡直比給他們大量錢財還要重要,重要得多!
之前他看下雪,大家都沒什麼活做,就不敢提這事,他也不想村長白養一堆人,並把畸形人當包袱看。可現在他看村裡又陸續收留了不少遊民,他就按捺不住了。
冬天,遊民難過,被社會排斥的畸形人更難過。往年冬季,黃泉堡的路上總會多出很多屍體,其中大部分都是畸形人。如今冬季才過去一半不到,如果大荒村願意接受,也許還能救下不少畸形人。
很多是多少?陶顓好奇。
衛楓看陶顓似乎沒有生氣,這才敢繼續說:我知道的就大約有三四百人。
哦,他們平時都靠什麼生活?
打零工、撿垃圾、賣血賣器官,到角鬥場當人體沙包,還有坑蒙拐騙。衛楓低下頭。
陶顓明瞭,他們都能做活嗎?最起碼能自己照顧自己嗎?
衛楓苦澀道:不能養活自己的,都已經死了。
陶顓看看外面天氣,風雪期就要過去,工程隊就要過來,他現在就去領幾百畸形人回來也算不上白養。相反,先把那些人養幾天,把身體調適過來,正好讓他們幹活。
他們來了會遵守村裡的法律法規麼?
會的!他們一定會的!衛楓瘋狂點頭,村長,相信我,只要有一口吃的,他們一定會乖乖聽話,你讓他們往東,他們絕不敢往西!等他們來了,知道大荒村有多好,一定會非常非常珍惜,村長,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你別激動。陶顓好笑,揉了揉衛楓的腦袋,行吧,這事我跟副村長他們商量一下,如果沒問題,我們會在雪停後到黃泉堡再招一次人,不過到時我們要到哪裡找人?
衛楓狂喜,我跟您一起去!我知道他們平時會聚集在哪裡。不過
衛楓抓頭,羞愧道:到時您一定要多帶一些人,最好能武裝起來,他們人多又餓瘋了,很可能會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只要您嚇住他們,跟他們說清楚您來招工,而且包吃包住,我再出面說明,他們就不會亂來了。
陶顓把衛楓跟他說的是,回去跟任乾坤說了。
任乾坤聽說要招收幾百的畸形人,微微遲疑,說道:同樣的待遇,我們可以找普通人。畸形人不是說他們不好,但他們大多心理不太健康,一下招這麼多進來,如果有人在暗地裡挑是非,很容易出事,你懂的。
陶顓很懂,在各地都有畸形人的暴亂隊伍、黑組織,有些畸形人極為仇視正常的普通人,恨不得滅世。
如果我說我能緩解他們的痛苦呢?
畸形人幾乎每一個人都患有基因不穩定症,他們村當初也招了一些畸形人,比如衛楓。
房崽告訴他,他種植的農作物和他空間裡的石筍水,都具有修復基因的作用,他不知道真實效果如何,但這兩個多月下來,衛楓等畸形人有感冒發燒的,有拉肚子的,可沒有一個人發作基因不穩定症。
他的三個崽兒,也沒有發作。他之前買的基因調適藥劑都放在空間裡沒使用。
這至少能說明,他的農作物和石筍水不說能否根治和優化基因,至少能改善大家的身體健康程度。
任乾坤眼眸微微收縮,講真心話,他一點都不想陶顓把他的特殊分享給別人。
現在才兩個多月,村裡的畸形人聰明的可能有所察覺,但大多數人都還處在懵懂狀態,但等時間再長一點,不要多,只要再過一兩個月,那些深受基因不穩定症折磨的畸形人就會發現他們的身體變化。
最明顯的證據就是基因不穩定症在沒有有效藥物控制的情況下,會平均兩月到三月發作一次。而這些來做工的畸形人,九成九都不會買昂貴的基因調適藥劑,只能在病痛發作時硬挨。
第167章
這也是畸形人不好找工作的原因之一,想想看,工人在廚房、商店、工廠等地做活,好好的突然抽搐倒地,不說嚇人,十有八九會出事故,對於眼中只有利益或者怕麻煩的商人來說,他們怎麼能接受得了這樣的工人?
而在大荒村,畸形人在沒有藥物的情況下,三四個月都沒有發病一次,傻子也能察覺到不同。
你知道暴露的後果嗎?任乾坤故作輕鬆地提醒。
陶顓點頭,他是真輕鬆,也可以不用說明,只要在我們村幹幾個月活,他們心裡都會清楚。到時不用我特意去招人,他們自己就會把認識的人都拉過來。其實要不是風雪期,我想可能早就有人帶人過來了。
不是,我是說你明白不明白
我明白。陶顓打斷任乾坤的話,抬頭笑:可我們要怎麼一直隱瞞下去?等我們把蔬菜賣出去,別人一檢查也會發現這點。既然能賺錢,為什麼不乾脆把它們當武器,用來武裝和增加我們的力量?
任乾坤一拍腦袋,瞧我!你說得對,比起掙錢,當然還是增加自己的實力最重要。
陶顓抓住他的手:你只是太緊張我了。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咳,我這麼做,也是因為我知道我背後有你。
任大熊開心了,撲住愛人,當即大包大攬道:當然,我永遠支持你,不管你做什麼。別說幾百個畸形人,你就是把全世界的畸形人都收進來,我也能吃得住!保管他們不敢反。
我也不怕他們反,東西和關鍵都掌握在我手上,他們想搶也搶不走。而且我招畸形人,也有我的考量。陶顓低聲跟任乾坤說了他的想法。
首先,他的菜蔬和水對畸形人更有明顯效果,這點很容易收攏畸形人的心。
其次,畸形人也不乏魂器覺醒者,他們的戰鬥力也並不弱。
第三,則是因為他們的孩子們,現在蒙頂和普洱看起來正常,但他們底子也是畸形人,難保以後不會發作。而毛尖也有基因不穩定症,同樣是個不穩定因素。
陶顓不是不接受普通人,但比起不容易拉攏的普通人,他更願意接受能早早歸心於他的畸形人。
普通人可以有無數選擇,他們將來也許會有各種理由選擇離開大荒城。但對於畸形人來說,大荒城可以變成他們的家,變成世界上最尊重他們、讓他們最能自由快樂生活的地方,如果有人攻擊大荒城,畸形人絕對會比普通人更加抵死反抗。
你這樣做有個隱患。任乾坤躺在陶顓懷裡,玩著他的手指,幫陶村長尋找他計畫中的各種漏洞:如果你接受畸形人太多,也會讓普通人敬而遠之,他們會覺得你對畸形人太好,而不重視普通人。
陶顓嗤笑,誰說我不重視普通人,我只是一視同仁而已,如果自覺自己比畸形人高一等的人,我還不歡迎他們呢。
對於很多普通人來說,你一視同仁就是對普通人的歧視。
就像開放對女性的升遷通道,就是對女性的優待一樣?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任大熊打了個滾,趴在陶顓胸膛上說:人活著就有階級,沒有階級,他們也會自己創造出來。貴族為什麼要搞那麼多不實用還折騰人的禮儀,還不就是為了和普通人劃分開來?城裡人看不起鄉下人,男人看不起女人,強者看不起弱者,富人看不起窮人,哪怕一家人還要掙個誰討喜誰能幹誰學習好。你要是把畸形人的地位提高到和普通人一樣
任大熊咬咬陶爸爸,普通人勢必會不滿。你得做好這個準備。
陶顓故意學任大太子爺的傲嬌,道:這是我的城,我想留誰就留誰。不願意接受畸形人地位和普通人一樣的人,我就不收。大不了我就搞座全是畸形人的城市。
全畸形人的城市嗎?任乾坤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他的神色變了,變得興奮:這也不是壞事,說不定還有特殊效果,我們可以成為一座極為特殊的城,吸引世界各地的畸形人過來投奔我們。而那些想要自己畸形兒女、愛人、家人過得更好的人,也會願意過來。等等,我們還可以利用一些政策。
任乾坤坐起身,腦子轉得飛快:如果我們發展太快,就算有任家當靠山,也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關注。但如果我們前期以幫助世界各大勢力收留沒人要的畸形人為藉口,再豎起農業旗幟,表示找畸形人就是想讓他們種地,而大荒洲輻射重,畸形人才沒有那個後顧之憂說不定我們還能拿到一些好處,讓各地為我們的發展開綠燈,最起碼我們可以申請更多的土地,而不用擔心有太多人攔阻。
陶顓還沒想那麼深,但他看任乾坤想得興奮,也跟著來了興致,兩人對新城市規劃聊到很晚。
兩天后,雪稍停,陶顓就和任乾坤帶上一半安保隊員和十輛裝了履帶的裝甲車去了黃泉堡,車中還有衛楓和另一個畸形人陳飛。
C36一直在等待機會,也在盡力創造機會。
前面,他暗中散佈謠言,想要惹起大荒村內亂。
但也許是大荒村伙食太好,被說動的人並不多,甚至有人說村長壞話還會被人反過來指責。
C36沒辦法,只能挑動幾個小女生,讓她們為了情情愛愛和面子等小事吃醋鬧騰,他還暗中指點幾個女生,說村中誰對她們有意思,讓她們去接近那些村幹事和安保隊員,但效果也不佳。
C36知道村中有秘密,那秘密就在後來建造的五畝大棚中,但那五畝大棚突然就被看守起來,閒雜人都無法靠近那個大棚。
當然,探查村中秘密不是他的主要任務,他的主要任務是偷出普洱和毛尖這兩個孩子,上面甚至交代,必要時可以殺死毛尖。
但那幾個小崽子被保護得太嚴,那胡聘的父母,據說是任乾坤的乾爹乾媽,把三個小崽當自己的親孫子一樣疼愛。而三小崽不是跟著爺爺奶奶,就是跟著李老爺子,幾乎沒有交給別人的時候。
C36一直找不到機會下手。他有點急,正好計荷幾個女生想要對付小薇,他就略微挑撥了兩句。
然後那幾個女孩就真的蠢到對小薇下手,但他沒有想到那幾個女孩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直接把小薇害死。
而他的本意是想幾個女孩教訓小薇一頓,他再找幾個人幫助小薇,讓小薇和計荷幾個女孩鬧下去。
他原本設定的計畫是,等一部分女孩都捲入私人恩怨中,他就可以在和兒童班一起上大課的時候,找機會讓那些女孩打群架,再放一些煙霧彈和炸彈之類,再引爆村中幾處他埋的炸彈,他就能趁亂抱走孩子。
他們有人在村外接應,可以保證他只要把孩子帶出村,就一定能把他和孩子一起帶走。
可是計畫不如變化,他沒想到計荷四個敢殺人,也沒想到看起來像是心軟好人的陶村長會把四個妙齡少女就那麼驅趕出村。
如果那四個女孩不離開村子,他還能繼續利用她們,誰想陶村長會那麼狠心?
C36只能選擇繼續蟄伏,而且他已經察覺這幾天村裡似乎在查人,也許村裡有間諜的事情已經暴露。
C36告訴自己一定要小心,可是有時候就是這樣,你一心創造機會,機會不來,可你決定等待的時候,機會就送到你面前了。
陶顓竟然一下帶走村中這麼多力量,副村長和胡聘以及一半安保人員全都離開,一直守在孩子身邊的老男人也似乎有急事要做,說了一天都要待在辦公大樓,這樣的機會還能再有嗎?
就這樣,C36還不放心,他暗中讓一個工人受傷,留住了李老爺子。又通知外面接應的人,讓他們想辦法把剩下的安保隊員都引走。他還知道最近來的幾批遊民中也有他們的人,他只要聯絡上這些人,就能讓他們給他幫忙。
最後,三個小崽身邊只剩下一個半老女人,和一個傻子。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爸:要過年了,還有半個月不到,年禮可以準備送出了。
任媽:你怎麼一臉期待?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這些送禮應酬的事嗎?
任爸插腰,得意地笑:我讓阿富把錦旗和我親筆書寫的感謝信都塞進禮品中了,哦,怕厲家那兩不看,我還讓阿富特別在禮單中注明了~
第149章 突然襲擊
嗶!嗶!
尖銳的警笛聲在大荒村上空響起。
一聽到這個聲音, 大荒村人先是一愣,出現了十幾秒的慌亂,但很快就有人冒頭指揮, 無論村民還是工人都開始在指揮下有條不紊地要麼進入食堂、要麼進入行政大樓,很快整個村子除了這兩個地方、大屋和醫療室, 再沒有閒人在外面。
整個村子就數路大佬最閑, 今早吃過早飯, 處理了一些公事, 他就去找李老爺子下棋去了。
可李老那裡有傷病者, 路大佬棋下了一半被打斷, 抓心撓肺地難受。
李老在手術室裡給傷者做手術。
送傷患來的一名工人似乎對李老擺放的藥瓶和醫療機械很感興趣, 趁人不注意,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和藥瓶外表一樣的瓶子放到櫃子上,又假作無事的走向同伴, 打了個招呼說:我去上個廁所。
和他一起送傷者來的另外三個工人笑駡:趕緊去。
路大佬等那人走出屋子, 不是很高興地對那三個工人說:你們別在這兒等著了, 這人腿斷了,還斷成幾截,等李醫生弄好,還不知道弄到什麼時候,醫療室這麼小,你們擠在這兒空氣都不流暢了, 趕緊走。
哦,我們這就走。三個工人有點慫, 他們明知路大佬是村裡的客人,只是嘴饞食堂菜才留下來過冬,但這位老大爺官威極重, 看人時像是隨時隨地在審核你,村裡人都不敢和他對視。
之前路大佬還想帶孩子,但他一進兒童班就把好多小朋友嚇哭了,他對教育青少年又沒興趣,只得鬱悶地找不怕他的李老爺子玩耍,還好三個小崽都不怕他,他還有逗樂子的時候。
就在三個工人往外走的時候,警笛響了起來。
其中一名工人反應快,立刻叫道:這是被攻擊的警笛,又有異生物來襲擊村子了。
那工人還反身對路大佬喊:老爺子,喊李醫生一起去食堂,我們來抬小張。
路大佬擺手:不用,你們先走。李醫生在裡面做手術,暫時挪動不了。
可是
讓你們走就走!
三個工人沒辦法,只好先一步離開,途中遇到上廁所回來的同伴,四人一起向食堂方向跑去。
就在四人沖進食堂沒多久,醫療室方向突然傳來劇烈爆炸聲。
詭族襲擊!醫療室那邊出現問題,安保隊員去週邊,村民警跟我去醫療室!焦藤迅速點了幾個民警隊員乘坐滑雪車跑向醫療室。
而安保人員則在副隊長指揮下分散向村落週邊各處攻防點。
留守食堂和行政大樓的安保人員進一步減少,但可能因為安保人員和民警隊都很是訓練有素,而且不見絲毫慌亂,村民和工人也不是很混亂。
可就在大家以為只要安心等待的時候,突然有人尖叫:我看到詭族了!它們在地底下!
啊啊啊!所有人驚慌逃避!
有人在喊:去行政大樓!大家往樓上跑!
啊!有人攻擊我!我的腿!是詭族,肯定是詭族!尖叫再次響起。
食堂內頓時大亂。
留下的安保隊員連續放槍都控制不住混亂的人群,村民們還好,但後來收留的年輕男女和遊民們,尤其是後者,接受訓練還不多,這時就如沒頭蒼蠅一樣,一起往食堂外沖。
不要出去!外面更危險!唔!民警隊員低頭看自己的大腿,那裡不知被什麼所傷。
有更多看不見的東西在攻擊民警隊員,很快民警隊員就自顧不暇,也無法去控制往外逃的村民和工人。
這些人全都往行政大樓跑去。
還有人在慌亂中沖向位於食堂和行政大樓中間的三層大屋。
更有人喊著:那裡是村長的家,那裡肯定更安全!
有人帶頭,其他慌亂的人就也會跟著沒頭沒腦地跑。
任媽媽聽到警笛聲時,正帶兒童班的孩子們上課,她今天把上課地點放在了大屋客廳。
大屋客廳夠大,坐十來個孩子很寬鬆。
十幾個小朋友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拍手唱成語歌,壁爐裡燒著碳,整個屋子都通著暖氣,拳頭大的透氣窗開了兩個,外面透氣孔擋板朝下,確定氣流可以交換,卻不會有太多冷空氣跑進室內。
傻默溫也坐在小朋友中間,他就坐在蒙頂旁邊,毛尖和普洱想要靠在傻默溫身上,被任媽媽制止,讓他們坐有坐相。
警笛響起,小朋友們一起轉頭向窗外看去。幾個坐不住的孩子已經跑向窗戶。
任媽媽也不斥責他們,小孩子不定性,教育本來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且禮儀歸禮儀,她並不想泯滅孩子好奇和活潑的天性。
榮老師,榮老師,詭族又來襲擊我們了嗎?大一點的孩子趴在窗戶上回頭對任媽媽喊。
任媽媽拍拍巴掌,招呼小朋友們:窗戶危險,大家跟我到二樓。現在所有人排隊。
一聽排隊,小朋友們一起跑回來,按個頭高矮排成兩支小隊伍。
傻默溫站在最後。
大家正要往樓上走,醫療室那邊傳來爆炸聲,小朋友們被嚇到,好幾個孩子還哭了。
任媽媽立刻上前安慰他們,讓他們不要害怕。
蒙頂,帶好弟弟。默溫,你和蒙頂他們待在一起。任媽媽叮囑。
蒙頂小大人似地點頭,一手一個拉住兩個弟弟,傻默溫也離開隊形貼到三個孩子旁邊。
任媽媽再次讓孩子們跟她一起上樓。
小朋友們排好隊,跨上臺階。
任媽媽推著衛小妹的輪椅,等到樓梯邊又把她抱起來。
怕不怕?任媽媽溫柔地問。
衛小妹先點頭,後又搖頭,摟住任媽媽的脖子,小聲說:我不怕。
好,你是勇敢的好孩子,等下你要記得保護大家。
我會的!衛小妹聽說自己也能保護別人,大眼睛特別亮。
咚咚咚!開門,快開門!
救命啊!讓我們進去!
大門被衝擊,被人砸得哐哐響。
任媽媽回頭看了眼,催促孩子們向樓上跑。
第168章
孩子們加快速度,但像普洱毛尖,想要速度快也快不起來。
蒙頂就喊傻默溫,讓他把弟弟們抱起來。
傻默溫竟然真的撈起兩個小的,跟在蒙頂後面。
大門被人打開了。
任媽媽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大屋的大門鎖雖然不是多高級的鎖,但也是科研城出品,普通人怎麼可能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就把大門打開?
等外面的人沖進來,任媽媽已經帶著孩子們躲進了二樓一間密室。
這間密室就是為了保護家主安全建造,以前這種密室一般都建在一樓或地下,但現在因為詭族緣故,只要家庭條件許可,這種密室都會建在樓上。
密室不大,採取了空間模糊手段,位於兩個房間之間,如果對大屋構造不熟悉的人,在短時間內絕無法察覺二樓有這麼一間密室。
但動手的人既然是間諜,又怎麼可能想不到這種大屋會有密室?
任媽媽帶著孩子們剛進入密室不久,大屋內的所有電源和暖氣都斷了。
密室裡有大型備用電源,可儲存的電量如果用來取暖,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任媽媽打開備用電源,讓傻默溫守著孩子,她走出密室去解決敵人。
殺人啦!有人殺人啦!沖入大屋的人突然紛亂地大叫起來。
任媽媽掏出毛衣針,她沒有甄別的打算,如果這些人敢闖入二樓,她會把這些人都殺了。
砰!煙霧彈炸開,更多人陷入慌亂。
這是怎麼回事?是誰?咳咳咳!
刺鼻的煙霧不止阻擋視線,還讓人眼睛無法睜開,喉嚨和鼻腔也火辣辣地疼。
往二樓跑,快往樓上跑!不知是誰在喊。
於是,跑進大屋的人都開始盲目地往二樓跑。
任媽媽站在樓梯口,打開了一扇門,這是陶顓和任乾坤的臥室。
那些沖上來的人看到有敞開的門,立刻跑進去找地方躲藏。
任媽媽對那些跑進兒子兒婿臥室的人都沒有理睬,但如果有人往其他地方跑,她都直接把人放倒。
樓下,C36和他找到的另一個同伴G245戴上防毒面具,兩人快速在大屋一樓各個角落貼上炸彈片,這種厚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炸彈片看起來小,威力可不小,用來拆除牆壁最為方便。
他們旨在找人,目的是想把躲避在密室裡的人逼出來,而不是殺人。
G245剛走到二樓樓梯口,多年訓練的警覺性讓他察覺不對,可就在他掏槍射擊之前,一支毛衣針生生插入他的眉心。
任媽媽:這種最後才上來,還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人,一看就不對。她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
G245的屍體從樓梯滾落,C36心驚,他沒敢再往二樓跑,而是直接引爆了他們剛才貼的炸彈片。
轟!
大屋一陣震顫,牆壁紛紛塌陷。
C36變聲喊:二樓三樓的人快下來,房屋要塌了!
原本沖入二樓臥室躲避的人驚慌大喊,又紛紛往外跑。
任媽媽沒有阻止他們。
C36戴上類似夜視鏡的眼鏡在下面仔細觀察,但他沒看到有小孩的身影。
C36一狠心,又引爆了三分之一的炸彈。
任媽媽轉頭打開密室的門,引著孩子們進入陶顓臥室。
蒙頂,默溫,大家一起進去,不要害怕,這輛車會帶你們安全離開。任媽媽手一晃,一架類似穿梭機的子彈型車輛出現。
這輛車佔據了大半個臥室,床櫃都被壓壞,不過這時候也不是心疼傢俱的時候,一樓都被炸成那樣,這棟大屋肯定是留不下來了。
蒙頂膽兒賊大,比他大的孩子都被嚇得嗚嗚哭,就他還能像模像樣地招呼其他孩子進入車輛。
大約是這輛車看起來少見,孩子們被吸引住,都乖乖被引入車輛。
傻默溫站在最後。
任媽媽推了推他,你也進去。
傻默溫看任媽媽。
任媽媽溫柔地笑,我去把下面的老鼠解決。等會兒我會去找你們。
傻默溫竟然像是聽懂了一樣,點點頭,鑽進車輛。
任媽媽站在車外,操控車輛關門,並一揮手。
子彈車咻地一下穿破牆體。
C36在下面聽到了孩子的哭泣聲,他不敢上二樓,他在耐心等待,他就不信樓都快塌了,樓上的人還不下來。
破壁聲響起,C36豎起耳朵,不知二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決定還是上去看看。
就在這時,樓上有人下來了,雖然腳步輕巧無聲,但C36還是通過那特殊眼鏡看到了對方。
是成年人,還是女性。
C36想到了任媽媽,他原本以為任媽媽只是一個弱女子,但G245的死亡,讓他再不敢這麼認為。
槍口抬起,對準了任媽媽的心臟,扣動扳機。
唰!C36的脖子被劃開,大量的血液噴灑而出。
C36至死都不明白,對方的速度怎麼可能會這麼快,他的子彈已經射出,可那個半老女人竟然一瞬間從原地消失,在他來不及眨眼的刹那間沖到他面前還劃開了他的脖子。
這是一個普通半老女人?
C36死的時候萬分後悔,他應該再好好調查一下,摸摸那對半老夫妻的底,可惜他再也沒有機會。
還好他還準備了後手,他的犧牲應該還是有意義的。
第150章 綁架直播
路易士今天上午沒課, 就在宿舍裡刷直播。
當他點入最大視頻網站的首頁,就看到一條自動推送。
只要混這個網站時間比較長的人都知道,這個自動推送是廣告位, 你花錢買就能買到,根據你花多少錢來決定你能在這個廣告位待多長時間。
而通常願意花這個大價錢的, 直播視頻的品質就差不到哪裡去。更不要說經常有些勢力會借著這個廣告位來宣傳一下自己的私貨, 就是有些正規的新聞記者, 也會經常蹲守這個廣告位元的視頻。
直播綁架現場!
村落被襲擊為哪般?現場直襲!
天下奇聞錄黃玫瑰直播間, 帶你親身體會綁匪的囂張!
三條宣傳語滾動播出, 足以引起大多數人的興趣。
而對黃玫瑰三個字還有印象的人, 更是毫不猶豫就點入這個視頻。
上次黃玫瑰搞出那麼大的事後就銷聲匿跡, 據說某某家族和某某勢力正在全天下通緝尋找她,可直到今天都沒抓住人家半根頭髮絲。
誰想,現在人家又好好冒出來了。
而且根據上次的大手筆, 這次的視頻內容恐怕也不會讓世界觀眾失望。
路易士想起黃玫瑰是誰後, 立刻興沖沖地點了進去。
一進入直播間, 看到的就是茫茫大雪和震耳的爆炸聲,雪末和泥土在天空炸開,人們的驚慌尖叫從視頻中傳來。
一道清爽甜美的女子聲音從視頻中傳來:綁匪已經進入村落,他們正在搜索孩童。是的,他們就是這麼囂張!本人黃玫瑰,正在大荒洲某村落進行危險直播。
我在尋找題材期間, 聽聞有惡毒囂張的綁匪在大荒洲進行掠奪式的孩童綁架。
大荒洲,被稱為自由之地, 也被稱為混亂之地。她有兩個世界最有名的自治領,分別為自由領和混亂之地。而自由,有時也代表混亂, 混亂之地就更不用說了。這裡法制觀念薄弱,防守力量更為薄弱,各個大中小勢力朝立夕毀,人們生活紛亂沒有保障,九成五以上的大荒洲人都生活在不安定中。
而一些偏遠地區的村落、鄉鎮更是隨時隨地面臨著自然災害、異生物襲擊的危險,可這還不夠,最可怕的是同為人類的惡魔,他們仗著這裡沒有強大軍隊,沒有人能夠制裁他們,到這裡肆意亂為。為了賺昧良心的錢,為了個人私利,他們帶著大量武器和人手在最艱難的冬季沖入村莊,掠奪女人、小孩,甚至健康的青年。
大荒村,一個剛剛建立沒多久的小村落,就在前兩天截獲一個消息,有人藏在村內向外傳遞消息,把村中安防、人口數量、武器、房屋和地形佈置等全部傳了出去。而他們的目的,則是為了綁架村中兒童,以及掠奪村中種植技術。有人要毀掉這個安寧的小村落!
村人向外求救,本人雖然沒有多大能量,但也願意把綁匪也是土匪的整個暴虐過程暴露給全世界人知道,讓大家也看一看那些土匪惡人有多囂張和可怕。
直播間評論一連串:黃玫瑰666!
更有人焦急詢問:剛才醫療室是不是爆炸了,裡面的醫生和病人怎麼樣了?
還有人在問:我看到好多人沖進那棟三層別墅了,我還從窗戶玻璃上看到了好多小孩子,他們是不是綁匪,那些孩子怎麼樣了?
黃玫瑰,快點推動鏡頭呀!
鏡頭推動,直播機跟著那些人飛進大屋,之後看直播的人都看到了一位只能看到背影的半老夫人抱著一個殘疾女孩,帶著一群十歲不到的小蘿蔔頭進入二樓安全密室。
緊接著,人們又看到有人在一樓傷人、放煙霧彈,以及貼炸彈片。
評論間都要炸了,紛紛喊:怎麼辦?壞人進來了,孩子們能逃掉嗎?
還有淚點比較低的人直接在螢幕前哭了,瘋狂打鍵盤:快救人啊!誰快去救那些孩子啊!
爆炸聲響起,直播前的觀眾們都看到了那兩個居心叵測的綁匪,看到了他們按下炸彈遙控按鈕。
三層大屋劇烈搖晃,觀眾們都要為躲在密室裡的孩子們擔心死了。
別再炸了,別墅要塌了呀!
這些該死的混蛋,裡面還有好多孩子呀!
他們就是故意的,他們想把孩子從密室裡逼出來!
黃玫瑰聲音也在此時補充說明:綁匪簡直窮兇惡極,孩子們的任課老師帶著孩子們逃入安全密室,綁匪為了逼出孩子們,竟然用炸彈把一樓全部炸毀。
路易士才進來,前面發生了什麼事他都沒看到,但只看現在的畫面,和翻動極快的評論,他也跟著緊張起來。
如今的直播畫面經過改良,評論都在四周,直播畫面在最中間,只有達到某個金額的高額打賞才會在視頻正中出現,但有些人想要看視頻,可以把評論都固定在四邊。
在看到綁匪們用炸彈逼迫孩子們出來這幕後,路易士不禁破口大駡。
他的室友們被驚動,一起看向他。還有人湊到他面前問他在看什麼。
路易士就把直播地址告訴他們,讓他們也趕緊去看。
如此,學生之間一傳十、十傳百,就是上課中也有人開始偷刷這個直播視頻。
其中一個綁匪被殺死,人們拍掌歡慶叫好。但還有一個綁匪。
樓要塌了!孩子們怎麼辦?觀眾們尖叫。
隨著孩子們被迫從密室中跑出,視頻觀看量一下突發暴漲。
鏡頭繼續推動,看不到黃玫瑰本人,只有直播機在動。
同樣在看直播的陶顓手掌捏緊,他這裡看到的內容比直播出去的內容要多得多,有一個直播機一直跟著孩子們,他能通過直播機看到孩子們的最新情況。
他本人不在現場,大屋無法與他的空間同化,更別說飛出去的子彈車,雖然任乾坤保證孩子不會出事,他還是緊張得要命。
李老那裡不會有事吧?陶顓抽空問了一句。
任乾坤操縱直播機,沒事,路爺爺在工人出去後就把那瓶液體炸彈扔到了門口。
世界直播的那台直播機似乎受到爆炸影響,它撞到了牆上,只照到孩子們沖入二樓臥室的一幕。
人們驚叫連連,焦急萬分。
等這台直播機再次飛起,那間臥室的門已經關上,根本看不出孩子們是否還在裡面。
接著一聲槍響傳來,直播機迅速向樓下飛去。
看世界直播的人,跟著直播機再次進入一樓大廳,只見一樓被炸得淩亂,地上還倒著一具屍體。
直播機給那具屍體來了個近景。
那屍體帶著防毒面具和夜視鏡一樣的眼鏡,看著就不正常,何況他手裡還握著槍。
一隻保養極好的屬於女人的手伸出來,揭開了屍體臉上的面具和眼鏡。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看起來還有點小帥,睜開的雙眼表示他死不瞑目。
女子的手離去。
轟!爆炸聲再次響起。
整棟三層大屋都在搖晃。
女子迅速消失。
鏡頭沒有照出女人的臉和身體,而是一晃而過往室外飛去。
轟隆一聲,隨著雪末和塵土造成的大量煙霧般的飛濺物,三層大屋倒塌了。
評論間一瞬陷入沉寂,隨後不到一秒就有大量的啊啊啊,孩子們呢,孩子們怎麼樣?的評論大肆滾動。
直播機飛出倒塌大屋同時,鏡頭照到了一輛子彈型的飛車。
車子在雪地中滑行,並在行政大樓大門口停下。
車子大門打開,有孩童從裡面跑出來。
行政大樓門口立刻也跑出好些人,過來迎接這些孩子。
觀眾們喜極而泣,還好,孩子們沒事!
這車子好奇怪,這是魂器嗎?
肯定是魂器啦,否則怎麼可能突然出現?
這魂器好特殊。
有人研究魂器,有人關心孩子。
直播機跟著孩子飛入行政大樓一樓。
如今村裡絕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到了這裡。
一樓大廳有六百多平方,裝個三四百人也不算多,就是略微擠了點。
突然,一人從人群裡沖出,一把抓住位於行政大廳門口不善行走的衛小妹,用槍抵著她的太陽穴,對眾人喝道:走開!否則我就殺了她!
這個變故讓眾人一驚。
任媽媽不知何時出現在子彈車旁,她抱住了毛尖,傻默溫抱著普洱,一隻手牽著蒙頂。他們是最後下車的人,也被堵在了行政大樓門口。
綁匪轉身,沖著任媽媽喊:進車,你們幾個都進去!否則我殺了她!
觀眾們先還以為孩子們安全了,這時看到這一幕,不由氣得大喊:該死的綁匪,他怎麼這麼壞!
殺了他!不能受他威脅!
那個女孩怎麼辦?
觀眾們糾結萬分。
現場,任媽媽冷靜道:我不可能為了一個孩子放棄另外三個孩子。
第169章
難道你想這孩子死,你是不是想要這孩子死?!綁匪面目猙獰,槍口用勁抵著衛小妹的太陽穴。
衛小妹又疼又怕,眼淚吧嗒吧嗒掉,但她想起任媽媽之前跟她說的話,竟然勇敢地喊道:榮老師,我不怕!你要保護好蒙頂他們!
死丫頭!我殺了你!綁匪立即就要開槍。
咻!一支毛衣針刺入綁匪握著槍的手腕。
與此同時,一把刀紮入綁匪背心。
綁匪口溢鮮血,轉頭,他想看是誰殺了他。
于俠一把搶過綁匪懷中的衛小妹,把人交給姐姐于千香。
衛小妹直到這時才放聲大哭,於千香忙哄她。
于俠探了探綁匪鼻息,舒出一口氣,對任媽媽和其他人道:死了。
任媽媽對於俠點點頭,抱著孩子,招呼傻默溫一起進入行政大廳。
外面子彈車消失。
任媽媽經過于俠身邊。
于俠伸手,榮老師,辛苦您了,孩子我來抱吧。
任媽媽微微收緊手腕,微笑拒絕:不用了,孩子輕得很,你也進去吧,關上大門,等待安保隊回來。
好。于俠跟著進入大樓,反身關上大門,並上鎖。
看直播的觀眾們也都喘過一口氣。總算安全了。
可黃玫瑰的聲音再次冒出:孩子們都已安全逃到村裡的行政大樓,但逃到這裡,就真的安全了嗎?
據該村村長透露的消息,近期適逢暴雪期,大荒村接納了很多逃難的遊民。他們人手少,無力去一一分辨這些遊民中有沒有不安好心的人,他們可以拒絕這些遊民進入,但其中不少遊民身體衰弱或背兒攜老,如果大荒村不接納他們,這些人很可能都會凍死、餓死在外面。
換言之,這些遊民中很可能也埋伏著土匪的人手。這也是這些惡霸土匪慣用的手段之一,先埋內因,再增派人手支援,最後裡應外合,就能攻破村中防守,達到他們的目的。
我們要不要找找看,大廳中這三百多人有哪些可能是土匪們的內應?
或者大家猜猜看,土匪內應在這種情況下有可能再做什麼事?
評論瘋狂滾動,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而這時直播間人數已經飛漲到兩千萬,廣告位和黃玫瑰名頭的效用還是非常強大的。
陶顓這時不但沒有半點輕鬆,反而更加緊張。
人多,代表安全,也代表極度不安全,誰也不知道這些人中到底埋伏了多少厲家內應。
這也是他們選擇用這種方式來釣出間諜的原因。
一個個查,一個個拷問,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把間諜和不懷好意的人一網打盡。
而比起防守,任家人更喜歡用進攻來保護自己。
於是,在和陶顓緊密協商後,藉口外出帶回畸形人工人,這個引蛇出洞計畫就實行了起來。
任爸找了理由進入大廳辦公,陳留白被叮囑今天內不要離開大廳的辦公室,路大佬則負責保護李老爺子。
陳留白等村幹事都不清楚這個計畫,陶顓相信陳留白,只叮囑了他,但也沒跟他說明原因,還讓他記得把孔大夫妻從大棚地裡叫到辦公室,想法不引人注意地留住他們。
任爸看似進入辦公室就沒再出來,實際上他此時早就不在辦公室,他去週邊支援安保隊員解決被引來的異生物和詭族。
而被陶顓他們帶走的人,也都四散開來,去消滅敵人。
陶顓和任乾坤就藏在村落附近一輛潔白的雪地車內。
路大佬把李老爺子悄悄送到安全地點,也跟著沒入白雪中。他雖然年紀大了,可不承認自己已經老,今天的來敵正好讓他松松筋骨。
間諜應該都在大廳裡了。老頭在外面抓人,你在裡面,等他們暴露,就把他們全部消滅!一個都不要留!任乾坤做了個手勢,表示陶顓可以出動,而他還需要留在車裡操控直播機,同時負責掌控大局、調派所有人員。
陶顓戴上耳機,悄悄離開車輛,渾身白衣的他,如同雪中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進入村落。
等來到行政大樓旁,陶顓手碰觸到大樓牆壁,瞬間讓自己的空間和大樓重疊。
大樓內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們的空間和他人空間已經重疊。
陶顓這時就像隱形人一般,在另一重空間中監視著整個大廳內的人。他貼近三小,打算一有不對,就把他們收入空間。
路易士也在緊盯螢幕,他想説明那些孩子,他也能感覺到危險並沒有過去。
只看大廳內的人數就知道,這個村落人口很少。
而且孩子比起大人,少得多。
就這麼幾個孩子,還有人要來搶,簡直喪心病狂。
哦,評論中說了,那些人不止想要綁架孩子,還想要逼問出這個村的種植技術。
路易士看每個人都像是壞蛋,看哪個人都覺得可疑。
忽然,他看到一個人摸向自己屁股,那裡似乎很癢,他連抓了好幾下。
路易士脫口驚叫:那人褲子口袋裡面有東西!
路易士著急萬分,迅速按下錄音鍵,再次喊一遍,換成文字,發送。
轟!轟!轟!
爆炸聲響起,血液碎肉飛濺,大廳中接二連三有人爆開。
啊啊啊!慘叫驚呼四起。
大廳立刻陷入混亂,偏偏就在此時,電源還斷了。
大廳可視度一下降了老多。
第151章 毛尖的第二個魂器
臥槽!人肉炸彈!
有這麼多內應?
不會吧?就為了綁架, 這些綁匪也太願意自我犧牲了?這哪是綁匪,根本就是邪教!
看者的驚慌度哪有現場來的驚駭,陶顓在聽到第一聲爆炸聲時, 伸手就去抓離他最近的孩子,他也顧不得直播機, 此時他只恨他只有兩隻手。
陶顓先抓的是蒙頂。毛尖被任媽媽抱在懷裡, 普洱被傻默溫抱著, 還算安全。
啊!蒙頂發出一聲驚呼。
蒙頂, 別怕, 是爸爸。
陶顓還想連傻默溫普洱一起拖進空間, 但傻默溫看似傻, 反應卻不慢,他聽到爆炸聲,下意識做出了彎腰護住普洱的動作, 讓陶顓的手錯過。
傻默溫看到蒙頂消失, 呆愣一秒, 突然大怒,吼!
任媽媽突然竭力喊出:有人釋放毒氣。
任媽媽不顧自己,先捂住毛尖口鼻,轉身就向大門外跑。
話落,以任媽媽和傻默溫為中心,周圍的人紛紛倒下。
偏偏就在此時, 一隻手抓向普洱,一隻刀插向傻默溫背心。
傻默溫猛地旋身, 一個飛踢,把刺殺自己的人踹了出去。
噗!刺殺者吐出鮮血。
搶奪普洱的人一把抓住了普洱的肩膀,傻默溫的身體竟然晃了晃。
倒倒倒!搶奪者不停地在心裡大喊。
砰砰砰!又有人接二連三對傻默溫開槍。
傻默溫暴怒, 他的手中突然出現一面盾牌,子彈全部打在了盾牌上。
陶顓低吼:默溫,殺了攻擊你的人!普洱給我。
爸!傻默溫毫不猶豫,一扔盾牌,盾牌旋轉急速飛出,刷地把開槍偷襲者的腦袋給削飛。
在場的內應都在刹那間狂叫:這他媽的是傻子?!毒氣彈都迷不倒,還這麼能打,魂器又這麼厲害,為什麼內應埋伏了那麼長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
內應再後悔,這時也來不及了。
陶顓一箭射入搶奪者背心,同時抱住普洱。
搶奪者不可置信地反手去摸自己的背脊,他連敵人都沒看到!
被傻默溫踢到一邊吐血的刺客眼看事不可為,他悄悄摸出槍,對準了毛尖。
現場注意到他的人不多。
任媽媽已經抱著毛尖跑到了大門處,她想拉開大門,但大門鎖住了,密碼她知道,但多了一道鎖。
任媽媽手中多出一支袖珍槍,對著鎖就扣動扳機。
媽,別怕,是我。陶顓已經沖到任媽媽身手,他伸手就要碰到任媽媽。
砰!
哇!毛尖因為疼痛,嚎啕大哭。
不!陶顓雙眼赤紅,子彈穿過他的手心,打中了毛尖的胳膊。
混蛋!任乾坤騰地站起,整個人都變成了怒獅!敢動我兒子,厲天昊,我殺你全家!
刺客還在開槍,帶走普洱的任務已經完不成,他只能竭力殺死毛尖。
砰砰砰!
陶顓一把推開任媽媽。
任媽媽因為毒氣緣故,動作已經沒有之前靈活和迅速。
啪啪啪,子彈全部射到了玻璃上。
突然!陶顓呆愣一秒。
準備沖過來的任乾坤也看著螢幕瞪大了眼睛。
正在看視頻的某幾個人也下意識地點擊了停頓和放大。
一秒後,任乾坤立刻截斷視頻。
全世界看直播的人一看黑屏,同時發出大叫。正看到關鍵處,怎麼突然黑屏了?
任媽媽更是詫異至極地看向懷中毛尖。
哇哇,爸爸!毛尖哭個不停。
陶顓顧不得毛尖身上變化,鎖定刺客方向,銅鑼一敲。
刺客緊緊盯著毛尖,滿眼不可置信。那戰甲?!怎麼可能?那可是厲家超雄的標誌!不,他不能死,他得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可他身體還沒撐起一寸,腦袋一震,人就昏死過去。
傻默溫人還沒暈倒,毒氣對他似乎效果不大,他看有人開槍打毛尖,想到爸爸允許他攻擊,立刻拿出一輛戰車就往刺客身上砸。
被震昏的刺客連躲避都做不到,直接被砸成了肉餅。
陶顓擔心孩子,也不管是不是還有間諜埋伏,又對著整個大廳敲響銅鑼。
大廳沒昏迷的人也都昏了過去,只有少數逃到樓上的人逃過銅鑼襲擊,但這些人膽子都被嚇破,躲在樓上就不敢下來。
陶顓從耳機裡聽到直播已經結束,立刻顯露身形,把已經快要支持不住的任媽媽和毛尖一起接入自己空間。
任乾坤往這邊趕。
陶顓把大門轟開,讓傻默溫先出來。
你還能走嗎?我們去找李老。陶顓說著就往醫療室跑。
傻默溫點頭,抓了一把雪往臉上一拍,揉了揉,跟上陶顓。
醫療室不在行政大樓內,而是按照李老爺子的叮囑,設在了外面。
陶顓跑到醫療室門口時,聽到了雪地摩托的聲音。
你們這邊怎麼樣?路大佬和任爸都回來了,外面襲擊,在他們兩人一起出手後,根本不堪一擊。
對方也沒有繼續擴大戰鬥的意思,見接應人死掉,立刻撤退。
任爸和路大佬擔心村裡,沒有追擊,當即駕駛雪地摩托回來。
爸,路爺爺,你們知道李老在哪裡嗎?陶顓推開醫療室門沒看到李老,急問。
路大佬連忙道:我知道,我去帶他過來,稍等!
路大佬調轉車頭,去接李老。
任爸跳下摩托,沖進診療室內,連聲問:怎麼樣?是不是有人受傷了?
陶顓當著任爸的面,把任媽媽和三個崽兒都放了出來。
爸爸!蒙頂一出來,就抱著陶顓哭。
蒙頂這孩子很少哭,可毛毛變成了可怕的模樣,奶奶也昏迷了,他害怕得不得了。
普洱哭得抽噎,但他緊緊挨著毛尖,毛尖雖然變了個樣子,但他似乎本能就知道這是毛毛,他還用小手不停摸毛尖的頭部:不怕,不怕,毛毛變回來。
任爸看到毛尖外表,眼眸收縮,但他就跟這很平常一樣,只道:毛尖是不是受傷了?他聞到了血腥味。
陶顓飛快道:行政大廳有人釋放毒氣,媽就是嗅到了毒氣才昏迷,我不知道是什麼毒氣,得讓李老看看。毛尖他也受傷了。
任爸把任媽媽抱上病床。
陶顓抱起毛尖,安撫另外兩個小崽,別怕,沒事,毛毛變成這樣只是自我保護,等會兒他就會恢復了。
真的嗎?蒙頂去摸毛尖的小手。
普洱也黏著毛尖不放。
陶顓抱著毛尖輕輕拍哄,毛毛,是爸爸,不要怕,你把戰甲收起來,爸爸才好給你治傷。乖,毛毛不怕啊,爸爸在這裡。
陶顓低頭,親吻毛尖被戰甲覆蓋的臉蛋。
毛尖疼昏了過去,他已經無法主動操控他的魂器,但維持戰甲需要的魂力很多,毛尖還小,根本支持不了多久,等路大佬把李老帶回來時,毛尖已經收起戰甲。
陶顓不等李老吩咐,已經開始給毛尖處理傷口。
這種槍傷,他最熟悉。
還好,當時子彈射過來時,任媽媽有所察覺,雖然她的速度受到毒氣影響慢了不少,但還是躲開了一些。
子彈只是擦過毛尖胳膊,小孩子肉嫩,小傷看起來也像大傷。
陶顓看子彈沒有留在毛尖胳膊內,也沒有打穿毛尖的胳膊,就籲出一口氣,好在毛尖不用受太多罪。
蒙頂和普洱看到毛尖胳膊流了好多血,又嚇哭了,兩兄弟死活不肯離開毛尖。
李老看陶顓處理熟練,就先去看任媽媽。
抽血,化驗。因為陶顓財大氣粗,為了兒子,他買了很多昂貴的醫療器械和機器。任爸任媽來了以後,又添置了一些。
所以別看這個診所不大,其中醫療設施說不定比一些大城市的大醫院還要強。
放心,沒有輻射,只是普通的化學毒氣彈。李老說了一個毒氣彈的名字,這種毒氣在大劫難以前就有了治療方法,好在大劫難過後,這種治療方法的資料沒有失去,被完好保存了下來。我馬上配藥,榮女士的身體素質很強,等毒素中和排出體外,就會恢復,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任爸和陶顓等人聽李老這麼說,全都松了口氣。
李老除了給任媽媽配藥,也要給其他行政大廳的人配藥。
路大佬已經先一步去了行政大廳,恢復那裡的電源和暖氣,否則大門敞開,那些昏迷的人要不了多久就會凍死。
焦藤和胡聘也帶了一部分人趕回來,幫著路大佬一起收拾殘局。
任乾坤也回來了,知道家人都在醫療室,就直接開車過來。
第170章
李老抽空還看了看毛尖,見他的傷口處理完美,還讚揚了陶顓一番。
陶顓拉住李老,低聲問他要不要給毛尖注射一支基因調適藥劑。
李老懂他的意思,這是問要不要給毛尖輸他的血。
只是受傷,不用
他出現了第二個魂器。陶顓道。
李老皺眉,這麼快?
陶顓也很無奈,又充滿後怕:可能是受到刺激,下意識要保護自己。我不是醫生,但我能感到他很虛弱,像是需要什麼。
你先別急。李老當即給毛尖抽血,去做更詳細的檢查。
陶顓在沒有得到確切資訊的情況下,也不敢輕舉妄動。
任乾坤沖入醫療室,媽和毛尖怎樣了?
爸爸!蒙頂和普洱又一起撲住任乾坤哭。
任大熊心疼壞了,一手抱起一個,不哭不哭,爸爸回來了,壞人都不見了,乖,不哭~
陶顓跟任乾坤說了情況。
任乾坤先探頭看了看毛尖。
毛尖像是昏迷,又像是在沉睡,小臉蒼白,睡在病床上小小的一團,看得人特別揪心。
任乾坤鼻子發酸,又去看另一張病床上的任媽媽。
爸。任乾坤難得正經地叫任爸。
任爸握著妻子的手,眼神凶厲:厲家的胃口可真是越來越大。他們明知道小陶和孩子們和我任家有關,明知道你在這裡,可他們還是下手了。他們不但想要搶走孩子,還想殺死毛尖,厲家!
任乾坤收斂所有表情,他們這次手筆很大,大概是抱著人在大荒洲,此時不下手,下次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的想法。而且我們家還沒有正式對外宣佈我和陶顓的婚事,也沒有宣佈三個孩子的存在。如果真鬧起來,厲家完全可以推賴說他們不知道。
任爸氣極:原本是想保護,沒想到倒讓那厲王八鑽了空子。很好,真是太好了!乾坤,這次軍演,我不希望你輸給厲家。
任乾坤淡淡道:不會。我還會給他們狠狠一個教訓。
陶顓看父子倆都沒有提毛尖身上戰甲的事,但這事並不是刻意忽略就能忽略過去。
第152章 嵌合基因
在陶顓開口前, 任乾坤回到他身邊,抓起他的右手,我看到你的手掌被子彈射中, 你給自己包紮了沒有?咦?不是這只手?
陶顓這才想到他這只手被子彈射中,但他當時一心想著毛尖的安危, 完全忘記了這只受傷的手, 等給毛尖包紮治療時, 因為沒有感到絲毫疼痛和不便, 也沒留意到。
如今被任乾坤這麼一提醒, 他也迷糊了。
就是這只手掌沒錯, 但傷口呢?
抬起左手看看, 也沒有傷口。
兩夫夫互視,任乾坤握住他的右手,低頭親了親, 沒事就好, 不要多想, 也別跟別人提了,李老那邊也別說。
嗯。陶顓也搞不清楚他的恢復能力怎麼會一下變得這麼厲害,他猜想會不會是石筍水的緣故。
毛尖他
噓,這是正常事。
正常個屁!陶顓抽回手,我們出去談談。
蒙頂和普洱這時就躺在毛尖身邊,驚嚇過後, 三小都很疲乏,三兄弟又不肯分開, 陶顓就讓他們在一張床上睡了。
親了親三個小東西,給他們把被子蓋好,陶顓率先朝醫療室外走去。擔心還有間諜沒解決, 他把醫療室和空間同化了,一旦有任何動靜,他就立即把醫療室收進空間,而不屬於他認可的生命,房崽會直接踢出去。
傻默溫躺在輸液椅子上,無聊地把玩自己的手指。
陶顓看到傻默溫,歉意上湧,他光顧著三個小的,把這大孩子給忘了。
默溫,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陶顓揉揉傻默溫的腦袋。
默溫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他還有點暈乎乎的。
任乾坤忍不住道:他是超雄,毒氣對他沒多少影響,不用藥物,要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恢復。
陶顓又大致檢查了一下默溫身上有沒有傷口,雖然他當時看著默溫沒有被傷到,但也說不定就有偷襲他沒注意到。
默溫乖乖地捋起衣服讓陶顓查看。
任乾坤在心中默念:陶顓這是在充當醫生,默溫那小子好歹也算保護了他兒子,他要大度!
陶顓見默溫身上沒有明顯傷口,但還是跟李老打了招呼,讓李老給默溫詳細檢查一番。
李老同意,叫默溫,默溫不理他。
陶顓只好再次勸慰默溫,讓他聽李老的話。
默溫見爸爸讓他給醫生檢查,就沒再阻止李老靠近。
李老問他什麼,他還會點頭和搖頭。
任乾坤看默溫反應,總覺得這小子似乎比起剛賴上那會兒要靈活些許,問他話,他也會有些基礎反應,不會只爸啊爸地叫。
陶顓剛走出醫療室,就收到焦藤彙報。
任乾坤同時也收到了胡聘的報告。
兩人來不及說話,一起去了行政大樓那邊。
李老已經把解藥配好,幾個懂點戰地急救的安保隊員正在給昏迷的人注射解藥。
焦藤過來,村長,找到三具屍體。
三具屍體分別是于俠、費江和傑克。
費江是第一批到黃泉堡招攬的工人中的一個。
傑克則是最近進入村子的遊民。
于俠的屍體已經被砸成肉餅,只能從臉部輪廓和衣著略微分辨出他的身份。
費江被陶顓的箭支射中背心而死,叫傑克的細作則被默溫的盾牌削了腦袋。
胡聘在一邊報告:根據我們留在現場的安保隊員的說明以及直播視頻,我們初步推斷傑克的魂器是微型炸彈,他很可能在事前用了什麼方法,把那些微型炸彈分佈到數人身體上,等夫人帶著毛尖他們進入大廳,傑克就引爆了那些人身上的微型炸彈,引起恐慌。另有人負責斷電,這人還沒有查到,我們正在排查。
陶顓環視大廳,於千香在嗎?
胡聘一指角落:在,她是昏迷者之一。
焦藤介面:這對姐弟和所有人關係都很好,人又很低調,他們很可能是埋伏最深的細作,如果按照正常發展,這對姐弟很可能會在村裡埋伏幾年乃至幾十年,但這次的行動可能過於重要,加上人手不夠,這對姐弟也被啟動了。但奇怪的是,根據視頻來看,於千香就像是完全不知情。
胡聘點頭,同意焦藤推測,我們派去監視這對姐弟的人,有發現于俠和死在大屋的間諜接觸過一次,于俠的表情很不好。也許就是那時他被迫接受了任務。另外,根據檢測,那毒氣彈應該就是于俠的魂器。他至少擁有匕首、手槍、毒氣彈三種魂器,這是個人才,本不應該這麼被浪費掉。
于俠已死,他和間諜到底什麼關係,又是不是被迫,已經沒有追查必要,重點是他行動了,不但配合間諜搶奪孩子,還對毛尖放冷槍,想要殺死毛尖,只這一點,他就死得不冤。
這麼說還有一個破壞分子沒找出來?任乾坤問。
焦藤和胡聘一起點頭。
陶顓突然問:大廳中昏倒的人都檢查過血樣嗎?是不是都中了毒氣?是不是都昏迷了?
焦藤不是很肯定地道:我們無法確定是不是全員昏迷。李老讓我們給昏迷的人抽血,只要確定中了毒氣的人,立刻就給他們注射中和劑。現在還有一半人沒注射。
查看那一半人,有沒有假昏迷的。陶顓吩咐。
焦藤點頭,又道:二樓和三樓也有人躲藏,他們都沒有昏迷,也有人沒有被毒氣所傷。那個負責斷電的人也有可能偷偷跑到樓上。
任乾坤補充:就算是昏迷者也不代表就一定安全,說不定那人切斷電源後又迅速溜回大廳。
陶顓心中一動,忙問:跟著孩子的那個直播機,你切斷了嗎?
任乾坤輕啊,臉上也露出笑容,沒有,我只切斷了世界直播的那個,跟著孩子的那個,我怕還有變故,就留在了大廳。
陶顓終於露出一點舒心笑意:大樓的電源總開關在地下一層,如果那間諜溜上來,直播機說不定都錄了下來,等會兒倒回去仔細看看。世界直播那個也倒回去看,你切斷的時候,說不定那間諜已經偷偷上來。
任乾坤立即把兩個直播機的視頻密碼告訴胡聘,讓他調出來細看。
於千香單獨囚禁,不管她是不是間諜,我們都不能再留著她。先不殺,問清情況以後,通知我。陶顓眼色冰寒。厲家敢對他的孩子們動手,他要是不回以一份大禮,怎麼對得起厲家這份苦心?
幼小的孩子和青少年們先被救醒,並被轉到安全溫暖的行政大樓二樓某間會議室,由安保隊員重重保護。
事情基本上都在控制中,大屋和部分建築毀壞,也在他們的計畫中。
大荒村通過這種手段,向世界公佈有人要圖謀大荒村的種植技術,以及試圖綁架村長孩子的事,如此,大荒村和任家就有藉口花鉅資建造大荒城。同時也是對厲家的一種威懾看,你派來的人,我都消滅了,而且我知道事情是你幹的,我們早有準備。
否則,毫無理由地建造一座防禦和攻擊都極為強大的城市,不說自由領的頭腦們要慌張、要阻止,就是其他大勢力恐怕也不願意任家在大荒洲這麼強勢發展。
他們需要一個理由,正好厲家派了間諜,還想對孩子們不利。
陶顓和任乾坤就順水推舟,搞出了這麼一個世界直播,讓全世界人都能看到大荒洲的土匪有多麼囂張和可怕。
最主要的是他們想要挖出所有間諜,俗話說得好,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陶顓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把三小崽放在自己空間裡,也不可能保證每時每刻三小崽都有人看護萬全。
偏三小崽正處在好動年齡,他們雖然聽話,但也淘氣得很,一個不注意就能跑不見。
如果讓間諜這麼潛伏下去,誰能保證哪天不會一個不留神就弄丟一個小崽?
為此,這個計畫哪怕有很多風險,陶顓也咬牙接受了,只求這次能把所有不利村落的人都一網打盡。
等以後新村子建設起來,將會劃分內外圈,值得信任的人就住在內圈,剛來的人就住在外圈,雖然這樣也不能完全禁止間諜的滲透,至少要比完全不分的好。
陶顓先前也想劃分內外圈,可村子就這麼點大,人也只有這麼一點點,又是冬天,房子不好蓋,到哪里弄個外圈給新人住?
不破不立,陳留白做的新城市規劃圖已經等很久了。
兩人走出行政大樓,今天雪停了,沒出太陽,還有點風,風吹到臉上,割人的疼。
陶顓卻覺得這個風剛好適合,能讓他保持頭腦清醒。
毛尖身上的戰甲,被兩千多萬人看到,這些人中很有可能就有厲家的人,就算沒有,這件事遲早也會傳入厲家耳朵。任乾坤像是知道陶顓要說什麼,在他之前,開口說道。
陶顓面向他,面無表情:我不管厲家怎麼想,毛尖是我的孩子。同樣的話也送給你。
驀的,任乾坤伸手點了點陶顓的鼻尖,還笑: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陶顓:正經點,我們在談正事。
任乾坤摟住他的肩膀,吃吃笑:我顓哥,別用那麼嚴肅的表情,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你知道我查驗過毛尖的基因,他是我的兒子、是任家的後代,這點毋庸置疑。
可是
任乾坤捏住他的嘴唇,也許毛尖身上帶有厲寒雪一部分基因,這不是沒有可能。你聽過嵌合基因嗎?
嵌合基因?陶顓拍開任乾坤的手,疑惑。
任乾坤乾脆握住他冰涼的手,邊走邊說:你認為我爸和我媽是怎麼生出一個超雄兒子?我媽可不是隱形孕體,而我還在胚胎時期並不是超雄,只是雄性。後來在我還是胚胎的時候,任家研究所就把我移出我媽身體,開始人工干涉。說句不好聽的話,比起說我是我爸和我媽的孩子,我更像是一個雜種。
別這麼說自己。陶顓皺眉。
任乾坤笑笑,不在意地道:我們任家超雄都是這樣,為了保證人工干涉後的超雄能成活,為了保證超雄的實力,我的基因中嵌合了其他生命體的基因,基因還進行了調整,只有這樣,我才能在單染色體的情況下還能存活,並成為一個不論頭腦還是實力都還算優質的超雄。不過我也有一堆毛病,比如短命,比如發病期間會失去記憶,發病時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
嵌合基因到底是什麼?陶顓對這方面真不熟。
任乾坤解釋:簡單說,就是同一個人體內具有不同的基因。這種情況一般出現在雙胞胎其中之一吸收了另一個胚胎的情況下,我懷疑當初你很可能懷了兩個胚胎,異卵雙胞胎那種。本來,你應該生下兩個孩子,一個是我兒子,一個則是厲寒雪的。
陶顓眉頭皺得更厲害,如果真有這麼兩個孩子,他會接受,但心理上肯定很崩潰。
任乾坤得意道:不過還是我兒子毛尖厲害,硬是把厲家那顆不良種給消化吸收了。
喂!別說得好像毛尖吃了陶顓自己住口了。
任乾坤哈哈笑,更有可能是厲家那個胚胎本來就不太健康,也許你本人就排斥要厲寒雪的孩子,它就不成長了,這種胚胎受到母體影響進而停止發育的事也是常有。它既然停止發育,而我們毛尖需要更多營養,自然不會客氣。如此,還是胚胎的毛尖吸收了另一個胚胎,等他長成,他的身體某一部分就會出現厲家基因。這就是嵌合基因。
陶顓看任乾坤真是在得意,而不是假裝,他也放鬆了。
他不在乎任家認不認毛尖,但毛尖和其他兩個孩子已經對任家人、尤其是對任大熊產生感情,剛才焦急時直接就喊他爸爸,可見三個孩子已經把任大熊的地位提高到快和他差不多。
如果這時候任家人對三個孩子的態度產生變化,三個孩子那麼敏感,他們肯定會受傷。
而他就算帶著三個孩子離開任乾坤,對三小崽來說也是一種傷害,他們以後甚至會變得更加無法接受陌生人親近,弄不好變得不自信和多疑都有可能。
自卑不會有,他絕不會讓三個孩子出現自卑情緒。
第171章
爸媽那邊?
他們既然認定了你和孩子們,就不會有任何改變,別說毛尖就是我們任家的種,就算不是,只要他們認了,而孩子們也願意認他們,厲家來搶都沒門!任乾坤說到這裡,不得不提到:現在問題不是我們任家,而是厲家。
陶顓悚然一驚,他也差點忽視了這個問題。
任爸也正在和醒來的任媽媽說這事,兩人對毛尖是任家種這點毫無懷疑,而且就像任乾坤說的,就算毛尖不是任家種,只要陶顓和孩子們還願意叫他們爸媽爺奶,他們就會認定孩子們都是任家人。
小陶那邊肯定不好過,我只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有多吃驚。任媽媽擔憂。
任爸比較粗神經,沒事,我剛才從窗戶看到乾坤和他在散步,乾坤肯定會安撫好他。
任媽媽略微放心,不說這個兒婿帶來的其他好處,只陶顓性格和為人,她就很喜歡,可不想陶顓為此和兒子分手。
隨後,任媽媽又擔憂道:直播有利也有弊,現在最大的弊端就是厲家人很可能會知道毛尖的魂器中有戰甲。
有戰甲怎麼了?任爸瞪眼睛,耍賴說:天下戰甲那麼多,誰說魂器是戰甲就一定和厲家有關係?
任媽媽拍他,你別胡攪蠻纏,毛尖身上那套戰甲一看就和厲家是一個路數,而且那戰甲上還有龍紋,那可是厲家標誌。
切!我趕明兒也弄一身戰甲,雕上龍紋,就說我們家毛尖是隔代遺傳!任爸死活都不想孫子和厲家扯上關係,為此,他不惜給自己魂器造假。
任媽媽無語了,你給我好好說話,這事是個麻煩!想想看,那可是一個超雄,還是健康的超雄。你覺得厲家可能放過這麼一個後繼人給我們家嗎?
我們可以給他們看毛尖和乾坤的基因對比!任爸梗著脖子喊:毛尖是我孫子,厲家敢碰瓷試試!
任媽媽頭疼:厲家人的德性你會不明白?再加上小陶和厲家那孩子又有過一段,厲家就算看到基因對比,他們也不會相信,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把毛尖搶走。你看吧,要不了明天,厲家就要有反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爸:孫子是我的,兒婿是我家的,厲家有多遠滾多遠。
厲天昊:你搶我孫子,你還要不要臉?
任爸:滾!
第153章 厲家知道了
陶顓和任乾坤散步散到了大棚裡。
一進入大棚, 陶顓就停住了腳步。
任乾坤也迅速察覺不對。
濃厚的魂力再次向陶顓撲來。
而已經成熟的作物中再次出現了幾株變異體。
陶顓:這麼濃厚的魂力,幾乎不亞於上次,這是又有詭族鑽到這邊地底下了?
可惜土壤無法回答他。
五色洲, 厲家。
厲天昊作為家主,每天的工作時間都長達十個小時以上, 但他不討厭工作, 相反他還很喜歡, 不諱言地說, 誰不喜歡手握至高權力的感受呢?
為了保住這份美好的感受, 為了掌握更多權力, 他也會更努力地工作。
今天, 他心情還不錯,正在等待那邊把好消息傳遞給他。
任家可能會猜到他在大荒村佈置了人手,但絕想不到他會安插那麼多人, 也想不到他會來這麼一番大手筆。
他要的是一次成功, 要的是任家肉疼, 最好的結果是搶回普洱,殺掉那個任家後代毛尖,順便毀掉那個村子。如果還能順便把那個村子讓作物快速成長的秘密給弄到手,那更好。
尤其是後者,連那些被厲家派出去的間諜也不知道他在打作物快速成長的秘密。比起一個未知血脈、未知是否超雄的孩子,當然還是新型農業技術更讓他動心。任何時候, 對於一個勢力來說,糧草和資源才是真正的底蘊和底氣。
他派了一支地行軍。
地行軍是特地為了對付詭族而在大劫難後新生的軍種。
他們的能力就是可以在地面下自由活動。
這支地行軍才是他的真正後手。
任家人也絕想不到他會派一支真正的軍隊去做襲擊和接應。
當然, 他也不會在明面上留下把柄,這也是他派遣行動更隱秘的地行軍的原因。
正好這次軍演在大荒洲舉行,他利用熟悉地形的藉口, 事先調派了一支軍隊過來,這支軍隊中就有地行軍。
他要求外部接應人員儘量吸引大荒村的安保人員,暗中則派遣地行軍從地下進入大荒村,去竊取作物快速生長的秘密,同時接走孩子。
他也清楚資料不可能那麼容易拿到,所以他的要求只是要那片田地裡的土壤、作物、肥料,以及普洱。
有這支地行軍出馬,厲天昊很放心。
電話響,厲天昊按下通話鍵。
對面傳來他父親,也是厲家老家主的聲音:任家送來了年禮。
厲天昊愣了下,他父親就為了這事聯繫他?
厲老家主語調和平時一樣,但只他打了這個電話,就表示他的內心絕不和表面一樣。
年禮有問題?厲寒雪問。
厲老家主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這次年禮中多出了往年沒有的幾樣東西。
是什麼?厲寒雪不解他父親怎麼會要他擠牙膏一樣一點點問,但他也通過這點感覺到了他父親的不愉快。
厲老家主:多出了一根蘿蔔、一顆大白菜和五個土豆。
媽的,看到這樣的年禮,厲老家主差點氣炸。如果不是後面還有一些正常的禮物,厲老家主都要讓人把東西扔出去了。
厲天昊:任家這是破產了?
厲老家主沒笑,繼續道:另外還有一封寫明是感謝信的信,和一面錦旗。
如果之前的蔬菜讓他只是生氣,那這封感謝信和那面錦旗,讓多年沒有動怒的厲老家主當場就要殺去任家,質問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厲老家主也是平息了好一會兒怒火,才和兒子打電話。
感謝信和錦旗?任家主母怎麼了?失心瘋了嗎?厲天昊不客氣地道。
厲老家主儘量忍怒道:不,他們是在炫耀。
炫耀什麼?厲天昊是真的搞不清楚任家的腦回路了。
厲老家主:他們炫耀他們家得到了一名隱形孕體,還是我們厲家主動放手。
厲天昊皺起眉頭,好心情全部被破壞:感謝信和錦旗都寫了什麼?
厲老家主:我已經讓人給你送了過去,你等會兒就能看到。
我知道了。厲天昊想了想,冷笑道:所以任家送那些蘿蔔白菜就是想嘲笑我們沒有眼光,把珍珠當魚眼?
有可能。
扔掉吧,要麼就給任家送回去,既然他們家那麼喜歡蘿蔔白菜,就讓他們自己留著。厲天昊生氣,一時沒顧上和父親說話的口吻。
厲老家主人老成精,他雖然也生氣,卻比厲天昊更為冷靜,送回去就不必要了,這次軍演讓寒雪更用心一些就是。那種婦人手段,我們厲家不屑於去做。
厲天昊掛上電話沒多久,就有人把感謝信和錦旗送來了。
兩樣東西裝在盒子裡。
厲天昊揮手趕人,單獨把盒子打開。
厲天昊以前一直認為自己氣量很大。
但是!
錦旗:拾金不昧好風尚,捨己為人顯情操。上批:感謝放手。
什麼叫拾金不昧?這是什麼意思?
聰明如厲天昊如何看不出來這是任家在跟他說,陶顓本就應該是任家人,只是前面不小心丟失了,被厲家撿到。所以說厲家拾金不昧。
至於捨己為人,應該說的就是陶顓明明已經和寒雪先在一起,可厲家插手,導致陶顓離開厲家,最後被任乾坤撿了大便宜。
這樣的錦旗怎麼能讓人不生氣?
厲天昊差點把錦旗給撕了。
還感謝放手?你以為這是對聯嗎?連橫批都出來了!
厲天昊忍不住罵了髒話。
再看感謝信,他認出這竟然是任家當代家主任我行的親筆信。
信件不長,一張紙都沒湊滿。
天昊啊,好久不見,哥哥想念你得很。這次我家喜得佳婿,特地去信給你分享我的喜悅。
說起來我家兒婿你也認識,就是和你們家寒雪談過一場戀愛的武澤非,其實他真名叫陶顓。
哎呀,其實我們乾坤早就認識小顓那孩子了,比你們家寒雪認識得都早,當年還和陶顓的親生父親陶楊先生定了娃娃親,約定將來成年就結婚,可惜後來世事無常,陶楊和他妻子離婚,他妻子帶著孩子另嫁,孩子改名,我們家一時就沒找到那孩子。
後來我們找到那孩子,那孩子正和你兒子談戀愛,小年輕嘛,會談戀愛很正常。我兒子說小顓和寒雪性格不合,說你們家待小顓不好,遲早小顓都會離開。我讓他不要亂插手,那孩子心裡喜歡小顓,也只能默默看著。
可誰想到,你們家寒雪不懂得珍惜,還差點讓人欺負了小顓,幸虧我兒子天天盯著他,看到不對,就去救他了。
唉,不是哥哥說你,那麼好的孩子,你們家怎麼捨得欺負他?以前我們家還沒有找到小陶,被欺負,也只能算他倒楣了,但以後誰要是敢動他,呵呵!
不過我心裡特別感謝你,要不是你們家放手,以小陶那麼重情的性子,說不定我兒子和他還有的磨。
謝謝啊,兄弟,幸虧你們家放手,如今我任家才能得到如此佳婿。
現在我只要看著小顓和乾坤那麼好,看著那三個活潑可愛的小孫子,看著一家人在一起吃飯聊天,我心裡啊,就覺得這一輩子值了。
你說我們這些當父母的圖什麼呢?不就圖個孩子們將來能幸福快樂一輩子嗎?
哎,你也別難過,天下好孩子千萬,你們家寒雪遲早也會找到適合他的人。不過想要找到像小陶那樣優秀,還是隱形孕體的人當主母,那就很難了。
哈哈,哥哥太開心了,你莫怪哈。其實主母不是多優秀、不是隱形孕體也沒什麼,你說是不是?
對了,我們家乾坤和陶顓已經結婚領證,打算明年擺酒席,到時你可一定要來吃酒。
哦,還有,小陶親手種了一些農作物,我想著他怎麼也和你們厲家認識,就送了一些他種的菜蔬給你們,不多,聊表心意。啊,你要是不喜歡吃,可以送回來。
你任哥帶全家,祝福你們全家。
我操你全家!刺啦!厲天昊一個沒忍住,把信紙給扯成了兩半。
這個該死的任我行!
他明明年齡比他還小兩歲,竟然自稱哥哥?滾你大頭鬼的哥哥!
還訂了娃娃親?當我不知道陶顓年齡比任乾坤大四歲嗎?他在武家當武澤非時,你們家任乾坤還沒出生呢!
而信件後面內容,更是讓厲天昊越看越氣。
他終於明白他那一向穩定如泰山的老父親怎麼會親自打電話給他,還特地把錦旗和感謝信送來了,這他媽的真太氣人!
任我行,你行!這次軍演你給我等著!
還有陶顓,既然你這麼炫耀,我又何必給你留著。敢威脅我?我讓你知道威脅我的後果!
在這之前,就讓你先嘗嘗開胃菜,當你知道超雄孫子被殺,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出來!
厲天昊把信件揉成了一團。
至於錦旗,他直接點火燒了。
錦旗燒到一半,略顯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副官謹慎的聲音在外面道:報告上將,有緊急聯繫進來。
進來。厲天昊收拾情緒。
副官進來了,他看到裝飾作用更多的壁爐裡正在燃燒著什麼,但他就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還有厲天昊的智囊團成員之一,最受厲天昊信賴的頭號智囊方蘭榮。
什麼事?厲天昊看到方蘭榮進來,略略有些詫異,心想副官要報告的事大概真的很緊急且很重要。
在副官報告之前,方蘭榮就拿起遙控打開了牆面螢幕。
副官則報告道:天下奇聞錄黃玫瑰直播間正在直播大荒村的被攻擊場面。
這名副官知道大荒村,包括厲天昊對大荒村的一系列命令,大多都是通過他轉達。
厲天昊覺得荒謬,一個直播節目有什麼好特別稟告給他,但聽說事情涉及到大荒村,他留了兩分耐心。
說詳細。
是。副官剛要開口。
方蘭榮插話道:詳細您看視屏就清楚,如今這個直播視頻已經全網刪除,但我已經把整個視頻都錄製了下來。至於為何會全網刪除的原因,您看到最後就明白。
厲天昊尊重他的頭號智囊,也就耐著性子把直播看下去。
剛看個開頭,他的臉色就變得難看,極為肯定地道:任家知道了。
方蘭榮點頭:這是在故意引蛇出洞,任家打的就是一網打盡的主意。
他們為什麼搞直播?
屬下等人分析,推測任家大約要在大荒洲要有大動作,這個視頻只是一個讓他們進駐和投資的理由。
難道大荒洲的土壤和氣候比較適合培養農作物?厲天昊說了一句連他自己都不信的話。
方蘭榮卻道:我們不排除一切可能。既然大荒村有作物能快速成長,除了說明任家已經掌握某種新農科技,大荒村的水土也很可能是原因之一。
厲天昊若有所思:任家能搞出人工超雄,他們對基因的研究已經走在其他人前面,搞出快速成熟的農作物也不是不可能。
方蘭榮深吸一口氣,道:上將,今天這個視頻重點不是大荒村被襲擊,也不是他們的農作物,而是另外一件事,希望您能保持冷靜。
厲天昊看了看自己的頭號智囊,重新把注意力投放到視頻上。
副官默默站在一邊,表情也十分糾結,他也看到了那個視頻,而且他聽到消息時,事情已經接近尾聲,他正好看到了那一幕。當時他真的以為只是類似,可停頓、放大、截圖,仔細觀看後,他當時就想沖來上將辦公室。
視頻時間並不長,襲擊過程很快,只看那些土匪的表現,厲天昊都得承認他們幹得不錯,如果這裡真是一個普通村落,早就亂得不成樣。
當厲天昊看到任夫人的背影,也不知直播鏡頭是巧合還是故意,到目前為止,視頻中就沒有出現過任夫人的正面。
第172章
但是厲天昊曾經多次見過任夫人,他只看背影也覺得熟悉無比。
但是,堂堂任家主母會特地跑到大荒村?還在給一群土孩子上課?
厲天昊覺得無法想像。
或者只是背影相似的婦人?
但等看到那輛子彈車後,厲天昊對那位婦人的身份再無懷疑,這就是任家主母無疑了。
也許其他人也擁有類似的魂器,但背影相似,還對三個孩子那麼好,這麼多條件加在一起,只能是那位夫人。
知道任夫人也在大荒村後,厲天昊對這次襲擊就不再抱有百分百的希望。
只是沒有百分百。有心算無心,除非任家知道他派出了地行軍,否則他就還有七成達到目的的可能。
接下來的過程,厲天昊看得很淡然。
直到方蘭榮提醒他,那名高大的傻子是阿拉法特家的弱智超雄。
任乾坤會調查阿拉法特家的超雄,厲家自然也會。
雖然阿拉法特把他們家的弱智超雄藏得很嚴實,但厲家也曾弄到這名傻超雄的照片。
厲天昊日理萬機,看到默溫的第一眼自然不可能立刻認出他是誰。
方蘭榮不一樣,他在拿這個視頻過來之前,就對裡面的一些重要人物進行了調查。
阿拉法特家和任家合作了?厲天昊不得不這樣想。
方蘭榮沒有回應,只道:上將,接下來的場景,請您一定要仔細觀看。
厲天昊不知道方蘭榮要搞什麼鬼,他心中因為錦旗和感謝信積累了一堆怒火,耐心不如平時好,正要詢問他,視頻已經進行到刺客開槍射殺任夫人懷中毛尖的一幕。
幹得好!厲天昊巴不得任我行也看到這一幕。讓他看看親孫子慘死當場,還是死在他夫人懷裡!
陡然出現的一隻手,讓厲天昊猜測這會不會就是方蘭榮讓他看的關鍵,但是接下來
螢幕中那只手被子彈射穿,任夫人勉力移動,子彈只從軟嫩小毛孩的肩膀擦過。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毛孩疼得放聲大哭,驀然,他的身體表面應激一樣,在眨眼間就覆蓋上一層從頭包到腳的戰甲。
畫面停頓住。
啪,有什麼掉到了桌面上。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方蘭榮率先開口:視頻只到這裡。上將,您
厲天昊失態地站了起來,快步繞過辦公桌,還不小心踢翻了垃圾桶,他沒管,直接走到了牆面螢幕前。
副官悄悄把垃圾桶扶起來。
螢幕足夠大,不需要再把毛尖身上的戰甲放大,上面的花紋讓厲天昊看得清清楚楚。
液態戰甲,大劫難前的最高科技之一,融合了一定生物技術,基礎來源於當年武器之父留下的戰甲構想之一。
戰甲採用了當時最強的液態記憶合金金屬,柔韌又堅不可摧。更不可思議的是,不啟動時它只比火柴盒略微大出一圈,可以做成皮帶扣,必要時只要一按皮帶扣,戰甲就可以在一秒內覆蓋全身。
而龍紋則是厲家的超雄基因標記,也許當初創造出第一代厲家超雄的厲家人就充滿了野心,也許那人只是單純喜歡龍紋,不管如何,液態戰甲上出現龍紋,已經成了厲家的超雄標誌,後來厲家人直接叫這種戰甲為龍紋戰甲。
厲天昊有兩個超雄兒子,而為什麼厲寒雪能得到繼承人的身份,另一個超雄厲海清卻只能屈居厲寒雪之下?
除了厲寒雪比厲海清年長三歲、性格和能力都更為穩定以外,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厲寒雪有龍紋戰甲,而厲海清沒有。
但厲海清確實是厲天昊的種,這點經過無數次檢測,但他就是沒有遺傳到厲家外在的超雄標記,被視為重大基因缺陷,也被視為不完整的厲家超雄。
厲天昊以為他要等很久才能再等到一個帶有厲家超雄標記的超雄出現,甚至因為厲寒雪對陶顓戀戀不捨、程度已經達到能放棄超雄後代的態度,讓他產生了不惜成本也想要打垮任家,搶奪對方人工培育超雄技術的念頭。
好吧,他承認,剛才那封感謝信和錦旗,也讓他這個念頭更堅實了一些。
誰想到,今天,就在他眼前,新一個清清楚楚、再真實不過的龍紋戰甲在他面前出現了。
太突然,讓厲天昊都不知該如何反應。
視頻有沒有作假的可能?厲天昊以為自己足夠冷靜。
但方蘭榮和副官都聽出了他聲音中的不穩。
方蘭榮極為慎重地說道:我已經讓資訊部的人檢查多次,這個視頻沒有半絲造假,所有過程都是實拍。
有沒有可能那邊作假?厲天昊再次問道。
方蘭榮理解厲天昊的心情,肯定道:視頻鏡頭連貫,沒有剪切也沒有停頓的地方。而那孩子被攻擊、到身上戰甲出現的時間極短,如果是幕後造假,勢必要有一個停頓的時間。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對方早就知道綁匪會在今天攻擊大荒村,也知道綁匪的目的是兩個孩子,任家利用他們家的技術,故意在那個叫毛尖的孩子身上裝了液態戰甲,在被襲擊時,抱著孩子的婦人就啟動了戰甲。
厲天昊聽完副官解釋,倒回去,看著螢幕中毛尖的小臉蛋,極為緩慢地搖搖頭:任家不會做這樣多此一舉的事情。這孩子據說和任乾坤童年長得極像,任家也已經承認他的身份。對於這樣一個小超雄,沒有人會願意放棄,哪怕他不是自家的種。
方蘭榮也道:我們也是這樣想。任家做這樣的事情得不償失,而且他們事後以那麼快速度全網刪除相關視頻,為此不惜放棄進一步擴大輿論,顯然他們也沒有想到那孩子會出現龍紋戰甲。
厲天昊快進,再次看到毛尖全身覆蓋戰甲的模樣。
室內再次陷入沉寂。
半晌,才響起厲天昊自言自語的說話聲:那晚寒雪也和陶顓發生了關係,如果陶顓真的是隱形孕體,他生下任乾坤和寒雪的種的可能是一半對一半。蘭榮,你告訴我,有什麼可能會讓一個超雄孩子既能擁有任家超雄的臉,又能擁有我厲家超雄的龍紋戰甲?
方蘭榮不愧是頭號智囊,他的知識儲備非常豐富,而且對於超雄也異常瞭解,只略微想了想,就給出了一個答案:嵌合基因。
當方蘭榮跟厲天昊解釋了什麼是嵌合基因後,厲天昊很容易就得出和任乾坤一樣的推論,只不過他的推論和任乾坤相反,他認為:陶顓當時懷的很可能是異卵雙胎,但任家超雄基因你們都知道,就算有隱形孕體,生下的也是死胎。這說明什麼?
厲天昊不等方蘭榮接話,就自己往下說道:這說明任家的那個胎兒還在胚胎時期就死了,或者太弱,被我厲家的超雄胚胎給吸收、給吞噬,所以毛尖生下來,他的臉才長得像任乾坤,但實際上他的內在根本就是厲家人!
說到最後,無論是方蘭榮還是副官,都能感覺到厲天昊的興奮。
厲天昊也確實興奮至極。
還有什麼比這個打擊更能打擊到任家人?
你們不是給我來信炫耀嗎?現在你們炫耀的孫子卻是我厲家的種,哈哈哈!
厲天昊高興之餘,甚至不在意細作們的這次失敗,更嘲笑任家搞直播視頻結果卻暴露出這麼大的秘密。
他想,他應該給任家人也寫封感謝信,感謝他們這段時間以來對厲家子孫和孩子父親的照顧。然後派厲寒雪去把孩子以及孩子父親給接回來。
如果陶顓不願回來,那就隨他,大不了以後派人暗殺他們厲家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如果任家和厲家關係好,他倒不介意租借這個隱形孕體給任家也生一個孩子,但任家和厲家已經對上,兩家就差沒有直接撕破臉,他還想要任家的技術、財產和地盤,怎麼可能再給他們自然誕育超雄的機會?
陶顓放到一邊,毛尖無論如何都要帶回來,這可是厲家的超雄!還是那麼健康且具有厲家基因標記的超雄,二十大勢力無論誰都不能否認這一點。
當然,厲天昊也清楚,毛尖長著那麼一張臉,任家人恐怕也不會輕易放手,這就是一個要長久扯皮的事情。
厲天昊不想承認自己後悔,但他也確實想到如果當年他能同意他兒子和陶顓在一起,不要給厲寒雪塞人,也不要給陶顓找麻煩,並對陶顓再籠絡一些,是不是他早在三年前就抱上了超雄孫子?解決了厲家最大一個問題?
至於陶顓為什麼和厲寒雪在一起那麼久都沒有孩子,厲天昊猜測可能跟最佳生育年齡有關,陶顓二十歲時離開厲家,二十歲之前的陶顓也許還沒有真正長成。之後和寒雪就沒怎麼在一起,直到兩年後,陶顓二十二歲時,寒雪才和陶顓又有了一夜。而二十二歲正是身體發育成熟的最好生育年齡階段。
也許不需要二十二歲,也許陶顓再和寒雪待一年,他的肚子說不定也會有動靜。
隱形孕體,加上魂力寶石辨認師,以及多年在厲家培養出的軍事素養,這樣的人,也怪不得任家當寶貝。陶顓做厲家主母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再稍微調教一下,讓他明白主次之分。
可惜,現在想這些都沒有用了。
事情已經做下,人已經離開,後悔根本無用。
厲天昊也不允許自己後悔。
無論如何,厲家都不會讓厲家超雄流落在外,還成為別的勢力的武器。
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巨大狂喜,厲天昊都忘了要詢問地行軍的任務結果。
且厲天昊立即吩咐副官,讓他去找其他幾名他信任的智囊團成員。
方蘭榮本來想提醒上將,嵌合基因也表示毛尖體內很可能只有一部分器官具有厲家基因,但看到厲天昊那勢在必得的樣子,他沒把這句話說出去討上司嫌。
以厲天昊的智慧,他會想不到這點嗎?
他肯定也想到了,但現在不管毛尖具有多少厲家基因,他只要出現龍紋戰甲,就已經可以算是厲家超雄,而厲天昊絕不會允許這麼強大的武器流到別人家裡。
智囊團成員趕到,大家就此事展開討論,看如何把厲家的超雄給要回來。
厲天昊突然吩咐道:如果寒雪還不知道這件事,那就不要特意告訴他。
副官和智囊團成員都表示明白。
但厲寒雪到底也是厲家少主和少將,他手下也培養了一批對他忠心的人,不管這批忠心者中是否有他父親和祖父安插的人手,像全世界直播這樣的消息,也不可能瞞過他。
何況他還叮囑過手下一定要注意大荒村消息,凡是和陶顓有關的都要報給他知道。
於是,厲寒雪比厲天昊還要提前知道了這件事,他甚至還觀看了後半段的直播內容。
自然,他也看到了毛尖身上的戰甲。
比起厲天昊的失態,厲寒雪直接笑著哭了出來。
沒有人知道,堂堂厲家太子爺,坐在只有他一人的辦公室裡,捂著臉哭得像個孩子。
小非給他生了一個孩子,一個擁有厲家龍紋戰甲的孩子!
他才是毛尖的父親,不是任乾坤,不是任何人!
他是父親了,他有了一個和小非共同的血脈。
任乾坤,看著這麼一個孩子,你心中真的沒有半點芥蒂嗎?
厲寒雪再次有了奪回陶顓的信心,而且他深信這次家族也必將會全力支持他。
第154章 毛尖紅了
大荒村舉行了簡單但十分莊重的葬禮。
那名切斷行政大樓的間諜也通過視頻找出來了, 就在剛才當著全村人面,被槍斃在墳墓前,葬入附近的坑中, 和其他已死的間諜一樣,沒有墓碑, 沒有墳包。
站在無辜被牽連者的墳墓前, 陶顓久久沒有說話。行政大樓的人體炸彈炸死了四名無辜者。
任乾坤把孩子們交給任爸任媽, 過去走到陶顓身邊。
我不想說任何計畫都可能有犧牲的話, 雖然這是事實。我也明白你自責、你難過, 但是我希望你不會被這份自責心給壓倒。今天只是死幾個無辜者, 將來還會死更多。任乾坤貌似無情地殘忍說道。
陶顓沉默。犧牲的那些無辜者, 他作為村長背負一定責任,他不想用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但他到底還是忍不住自責。而他目前僅能做的, 就是給這些無辜犧牲的人報仇, 以及找到他們的家人愛人補償他們。
任乾坤握住他的手, 和他十指交叉,他們的犧牲,我也有責任,是我堅持要引間諜出來,想要一網打盡。是我沒有事先安排足夠的人手去救助他人。是我無能沒有提前找到間諜,是我
陶顓抬起頭, 不說話,就是看著任乾坤。
任乾坤非常自覺地不再搞排列句。
陶顓看向墓碑, 低低道:我明白。如果沒有你這個引蛇出洞的計畫,間諜們藏在暗處,只要厲家不放棄, 他們一樣會搶奪孩子、破壞村莊。而我們防不勝防,不但有可能被他們得手,更可能會死更多人。
殺死無辜者的是厲家間諜,是我們的敵人。這些我都明白。陶顓握緊任乾坤的手:我只是希望大荒村人,未來的大荒城人,都能老死在床上,而不是死於戰亂和謀殺。我看過太多死亡,已經不想再看了。
當軍人那麼多年,他殺了多少人和異生物?
他的手,早就沾滿鮮血。
任乾坤似乎懂了陶顓的意思,回握愛人的手,非常欠揍地說:你不想看還是會看到,而且會看到更多。幸福從來都是建立在鮮血和白骨的基礎上。想讓大荒城以後少死人,城主大人您得比敵人更兇殘才行。
兇殘的未來陶城主約任大太子爺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
圍觀者有任爸任媽、路大佬、陳留白、三個小崽,以及負責隨時救人治傷的李老爺子。
路大佬看了陶顓的身手和那口揍得某人滿頭包的炒菜鍋,十分欣慰地對任爸任媽說:終於有人能管住這個混世魔王了!太好了!
任爸任媽無比同意,且非常沒有父母子女情的大聲嘲笑自家被揍的兒子。
三個小崽則看得興奮無比,且一窩蜂地只給陶顓霸霸加油。
任大熊:嚶嚶嚶,家庭地位最底層,沒跑了。
厲家本家。
厲海清濕著頭髮從地下訓練室出來,他剛沖了個澡,口渴得厲害,偏偏他今天忘記帶水杯,又懶得回去訓練室喝水,就直接上樓摸到了廚房。
廚房裡,廚娘正在看一個禮品籃發愁。
厲海清伸頭看了看,嗤笑出聲:這是誰送禮這麼走心?一根蘿蔔一顆大白菜幾個土豆還特地用禮品籃裝上?
不止用了禮品籃,那蘿蔔白菜土豆身上還紮了紅絲帶蝴蝶結,就差沒貼一個大大的囍字。
廚娘看是二少爺,也不敢怠慢,忙回答:是老太爺讓人拎到廚房,說是怎麼處理都行。廚師長說家裡的食材都是經過檢測的特供品,這種來歷不明的,老爺既然沒發話,那就拿到員工食堂用。
第173章
厲海清點點頭,正要去打水,又退後一步,抽出籃子裡的白蘿蔔,放到水龍頭下沖了沖,非常不講究地哢嚓就是一口。
廚娘想阻止不及,無奈道:二少爺,這蘿蔔還不知道能不能讓您吃,您吃的東西可都有規定,不能瞎吃,要是出問題,我可負不了責。
厲海清嚼著蘿蔔,含糊不清地說: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知道。
廚娘不好跟二少爺辯論,只好隨他去。
誰想,廚娘剛打算把禮品籃裡的白菜和土豆倒到另一個蔬菜框裡,一隻手伸過來,把整個籃子都給提走了。
二少爺?廚娘目瞪口呆。什麼時候二少爺會對這些粗糙還是生的蔬菜感興趣?
厲海清走到一名廚師面前,把提籃遞給他:白菜做成糖醋辣白菜,土豆做成涼拌土豆絲,就用這些,全做了。做好送到我房裡。
廚師忙殷勤道:好的,二少爺,一會兒就好,頂多半個小時就給您送過去。
要換別人,一顆大白菜加五個土豆,配上其他菜,能吃好幾頓。但厲家的廚師早就習慣超雄們的大胃口,就這點菜平時還不夠超雄們填個底,超雄們必須要吃肉,還是高等級的肉,才能吃飽。
厲海清哢嚓哢嚓啃著蘿蔔,走出廚房。
那蘿蔔他剛才聞著就有點饞,而他難得會對一些食物感興趣,正好他口渴,比起喝水,他忽然對蘿蔔的興趣更大,就洗了吃了。
沒想到這蘿蔔的味道竟然真的很不錯。
辛辣中帶著甘甜,不像他曾經吃過的熟蘿蔔帶著一點怪怪的苦味,其實他很不喜歡吃蘿蔔,尤其是燒熟的蘿蔔。
但這根白蘿蔔卻打破了以往他對蘿蔔口味的印象,感覺就像水果一樣爽口好吃。
能送到他家來的,還這麼鄭重其事用禮品籃裝好,想來這些蔬菜很可能是什麼農科院新品種。既然蘿蔔口感這麼好,那同籃的白菜和土豆應該也不差。
客廳內,正在壁爐前看資料的厲老家主皺眉看向小孫子。
看看你像什麼樣?怎麼能一邊走路一邊吃東西?厲老家主呵斥道。
厲海清翻個白眼,想吃就吃咯。
胡鬧!你哥已經在準備軍演的事,你這邊也給我準備好,既然想要厲家承認你,那就做出樣子來。海清,我把你從那裡接出來,你可別讓我失望。厲老家主加重語氣。
讓您老失望了是不是還要送我回去那地方?厲海清用力一咬蘿蔔,知道了,我上樓了。
如果不是他這具狗屎身體時不時就會犯病,需要厲家給他提供特殊的基因調適藥劑,他早就跑了。當誰稀罕厲家似的,呸!
厲老家主如何看不出小孫子不敬的模樣,這傢伙從來就沒有隱藏過他的態度。但是誰讓這也是一名超雄,而且他大孫子也需要一塊磨刀石。
等厲海清上樓,厲老家主才想起來厲海清吃的是什麼。
但他沒有想到那蘿蔔就是任家送來的蘿蔔,只覺得厲海清的禮儀還是要好好訓。
半個小時後,廚房把辣白菜和涼拌土豆絲送去厲海清房間。
厲老家主看到,也沒多問。只是生氣那小子吃飯也要在自己屋裡吃,越發不像樣子。
厲海清嗅了嗅兩大盆涼菜,廚師手藝很不錯,盡最大努力保存了食材的原汁原味。
呼啦呼啦,厲海清吃飯速度極快,很快就把兩大盆涼菜都給幹掉,而廚師作為主菜放在一邊的牛排等肉食,他半點沒動。
竟然就這麼吃飽了?
厲海清摸摸胃部,露出一點點疑惑。但他也沒想太多,就是覺得今天無論是蘿蔔還是白菜土豆,都十分和他胃口,讓他吃了還想再吃。
次日,關於大荒村被土匪襲擊的新聞已經傳遍全世界。
新聞中沒有出現毛尖最後被龍紋戰甲覆蓋的身影,所有新聞重點全都在大荒洲土匪如此囂張、大荒洲人苦不堪言等幾個要點上。
但,凡是該知道那一幕的人都知道了。
二十大,包括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勢力,這些勢力的當家人現在幾乎人手一份當時的毛尖截圖。
毛尖紅了,一夜間紅遍全世界,而且是在大人物的圈裡先一步紅起來。
還不是普通紅,而是紅的發紫那種。
肯尼史密斯第一個打電話給任乾坤,張口就道:那孩子到底是誰的種?
任乾坤氣笑:你把腦袋伸過來,我保證不摘掉當球踢。
別啊!我跟你說正經的,現在全天下人都看到那小鬼身上的龍紋戰甲,偏偏又有人跟我說那孩子是你的種?我糊塗了,真的!求真相!
我結婚了。
你說什麼?剛才信號不太好,我沒聽清楚。肯尼挖耳朵。
任乾坤語氣很平靜,實則誰都能聽出他的滿滿幸福和炫耀:我已經跟陶顓領了結婚證,以後你們見人要叫大哥,知道嗎?
不是嫂子或者弟妹?你才是被壓的那個?肯尼嘿嘿調侃。
任乾坤鄙視道:這種夫夫間的快樂,你這種單身狗永遠不懂。
你才是狗!等等!你真是被睡的那個?臥槽!我得去膜拜一下那位,你剛才說誰?陶啥來著?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任乾坤壓根就不在乎狐朋狗友怎麼誤解他,反正他吃到實惠就行,你沒帶耳朵是不是?我說的是陶顓,就是那晚拍賣會,你們看到的那位,我孩子他爸!
攤在沙發裡的肯尼一下坐直身體,你真不開玩笑?那孩子真是你生的啊呸!我是說陶哥是隱形孕體?那孩子是陶哥生的?
任乾坤翹起腿,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什麼眼光,被我帶出去介紹給你們認識的,那能是普通人嗎?
肯尼不可置信,猛地爆發道:你這個混蛋!你竟然已經有了隱形孕體,還有了超雄後代,媽的,你還一口氣讓人家給你生了三個?!任乾坤,你現在在哪裡,我一定要過去把你剁成肉醬,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什麼仇什麼怨?任乾坤洋洋得意,大腳丫子晃來晃去。
兩個小的嘻嘻哈哈,逮著他的腳撲來撲去。
任乾坤逗著他們,只覺得其樂無窮。
自認為已經很大的大崽蒙頂正在認真寫作業,偶爾給熊爸一個鄙視眼神。
傻默溫愣是也擠進崽兒們的隊伍,瞪著數學本上二十以內的加減乘除,拿筆劃圈圈。
電話那頭的肯尼磨牙:這仇這怨大了!大家都還是光棍的時候,所有人都還在尋找隱形孕體,你他麼竟然敢先偷跑,不但老婆弄到手,連孩子都有了。你等著吧,絕對不止我一個人想要打死你。
哈哈哈,來啊,我陶哥可疼我了,你們要是敢對我動一根手指,他能拿炒菜鍋敲死你們!任乾坤還逗兒子們說:毛毛,小耳朵,你們說爸爸說得對不對啊?
毛尖普洱哪知道什麼對不對,他們就跟著喊:對對對~
肯尼聽著電話中傳來的隱約孩童笑聲,忍無可忍:姓任的,你在大荒洲大荒村對吧,等著,我現在就殺過去!
任乾坤:喂,別來!喂?
再打過去,肯尼不接了。
任乾坤抓抓頭,一秒過後就變得無比淡定,來就來,正好賣點高價蔬菜,給他家陶村長創收。
第二個打電話過來的竟然是李家當代家主李洵。
當聽任弟弟跟他炫耀他已經是結婚人士,伴侶姓陶名顓後。
李洵聲音特別幽森:所以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人工培育,而是那位元陶顓先生給你生的,是吧?
任乾坤假裝沒有聽出對面的殺氣,坦蕩承認道:是啊。之前沒跟你說,是不想影響我家顓哥的生活。你知道,如果讓人知道他是隱形孕體,他會多很多麻煩。偏偏我家親愛的事業心比較重,不想躲在任家受任家庇護過日子,我們全家都支持他的想法,也就暫時隱瞞了這件事。我相信李哥你能理解的,對吧?
李洵怒拍桌:我理解個屁!你自己找到隱形孕體,還生了一個孩子,幸福得沒邊了是吧?我呢?你知道昨天晚上我家老頭給我打了多少個電話?他如果確證那孩子不是你人工培育出來,而是自然誕育,你知道他會怎麼折磨我嗎?
催你趕緊結婚?
李洵深吸氣:我給你一年時間,你給我找個隱形孕體出來。否則不要怪我去勾引你陶哥。
任乾坤呆滯:李哥,你是人嗎?
李洵冷笑:不是!我們超雄本來就算不上純種人類。
任乾坤呵呵:李洵,你要是敢打我家親愛的主意,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哦。
李洵也呵呵:威脅我?本來還想等一年,我看也不用等了,正好明年的軍演就在大荒洲,我提前過去還能振奮我李家軍軍心。任叔和嬸子都在那邊吧?初二我就過去給他們拜年。陶顓喜歡什麼?
任乾坤:你說真的?
我想他一定喜歡魂力寶石,不過我不會給他送這麼俗氣的東西,你覺得李家主母之位,他會動心嗎?李洵說完,不等任弟弟反擊,微笑著掛上電話。
掛了才想起來他還沒確認另一個重要八卦,悔得李洵牙癢癢。
任乾坤發出資訊:任家太子爺丟給你一隻白手套,決戰吧!
沒有得到最重要八卦的李洵回復:乖,一邊玩去,等著做前夫吧。
任乾坤丟掉手機,撲進陶顓懷裡,特別委屈地嚶嚶嚶:顓哥,有個姓李的職業小三要來勾引你!
陶顓揉揉狗頭,還親了親任狗狗滿是胡渣的下巴:別鬧,去跟崽兒們玩,讓我看會兒書。
任乾坤覺得自己第一愛寵地位沒動搖,放心了。本來他已經開始留鬍子,但他決定再當一段時間的任美少年。隨後,任美少年默默地把手機塞到沙發墊子下面,今天就不是個適合接電話的日子。
但不到五分鐘,他的電話又響了。
而他的小兒子毛尖屁顛顛地把手機從沙發墊下面挖出來,小手舉得高高的,熊爸熊爸地喊,非要讓他接電話。
諾威爾安德列斯,加布裡萊登,萬稀,都分別給他打了電話。
這幾人要麼就是跟他確認毛尖的真實身份,要麼就是調侃他給厲家養兒子,總之怎麼討嫌怎麼來。
安德列斯更是旁敲側擊,問他任家在大荒洲有什麼計畫,笑著說他們家也很想在大荒洲弄塊地盤,問就在大荒村旁邊弄塊地怎麼樣。
當然不怎麼樣!任乾坤恨戳手機:狐朋狗友就是狐朋狗友,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本來還想叮囑這些傢伙記得吃任家送過去的蔬菜,現在他一點都不想說了。就看那幾個混蛋的福氣如何吧。
這幾個是關係比較近的。
就連關係比較遠的,比如伊萬諾夫家也給他打了電話,大概有些事最上層不好溝通,就讓年輕一代互通消息。
對於尼古拉·伊萬諾夫的電話,任乾坤態度稍微正經了一點。這位年齡和李洵相近,也和李家關係最好。
這時三個小寶貝都睡著了,伊萬洲那邊和這邊時間相反,尼古拉也不知是忘了時差,還是故意,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任乾坤只穿了條大褲衩,半躺在床頭道:嗯嗯,大致就是這樣。我先生不想受到外界打擾,所以我和他的婚事就沒有對外公佈,不過我們計畫明年會進行結婚典禮,到時還請賞光。
尼古拉:恭喜。
謝謝。對了,我們家這次年禮中加了一些蔬菜,量不多,但請一定品嘗,你會知道好處。任乾坤笑著說道。
尼古拉:一定。
兩人尬聊了一會兒,尼古拉終於進入主題:我接下來的問題可能很不禮貌,但我父親說這件事關係到以後我們幾家要如何相處,所以讓我問問你,那個孩子到底是你們人工培育,然後寫入了厲家的基因片段?還是自然誕育,孩子另一個父親和厲家有關?而不管哪樣,孩子都和厲家有一定關係,如果厲家要你們歸還這個孩子,你們會把孩子送給厲家嗎?
任乾坤失笑:歸還?這是什麼狗屁說法?
尼古拉:
任乾坤不在正經說話,恢復了他吊兒郎當的任家太子爺口吻:尼古拉,看在你年紀比我大一截的份上,我就不打你了。下次可別再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以後你有兒子,我讓你送給別人,你願意?
尼古拉黑臉:我只比你大四歲!跟你老婆是一樣年齡。
看來你們都調查過他了?嘖!速度可真快。那麼你也知道我愛人在和我結婚前,和厲寒雪有過一段?
尼古拉沒有否認,我們總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任乾坤壓根不在乎讓別人知道陶顓和厲寒雪有過一段,都是成年人,有前任不是很正常?陶顓只有一個,他可是有咳咳!重點是,就算他今天不說,以後厲家也肯定會把陶厲兩人的過去拿出來說事,如此,還不如他把事實先說出去。
事情很簡單,我陶哥曾經和厲寒雪在一起過,但厲家不同意,他們看不上普通人,就拼命打壓我陶哥。加上厲寒雪自己也守不住自己下半身,哪像我,一確定自己愛上我陶哥,就對他死心塌地,從身到心都只奉獻給他一個人。任乾坤這種時候也不忘表彰自己。
尼古拉喝了口酒,壓住想吐的欲望。
被迫旁聽的陶顓:
任忠夫又道:我陶哥又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就離開了厲家。可厲寒雪那混蛋吃著碗裡看著鍋裡,他不肯放棄陶顓,到處找他,還懸賞,而厲家人見我陶哥把他們的太子爺勾得魂都沒了,就想給他一擊狠的,他們安排了人
任乾坤把那晚他及時發現並趁陶顓昏迷占了陶顓便宜的事說了,又說了陶顓被抓被關苦力營,生了孩子一開始以為就是厲寒雪的,但後來他愛上陶顓,又覺得毛尖那孩子和他長得像,就驗證了毛尖的基因,發現毛尖果然是他的孩子。
你真無恥,運氣也真好。尼古拉真心羡慕道。
任大太子爺恬不知恥地說:我也這麼覺得。他沒解釋那晚他正處於發病中。
可憐!厲家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虧大了。尼古拉倒了一杯烈酒調劑心情,他怕自己忍不住想通過信號爬過去把任家某幸運混蛋給打死,這麼說你已經驗證了那孩子的基因?
第174章
對。
那他怎麼會出現龍紋戰甲?有戰甲做魂器很正常,但龍紋戰甲除了厲家就沒有出現過,而且那龍紋一看就是厲家的龍紋。
嵌合基因。陶顓當初應該是懷了異卵雙胞胎,我兒子吞噬了厲家那個胚胎,身體中有部分基因受到影響。
尼古拉不愛讀書,迅速打開電腦輸入嵌合基因查詢,看完,感歎:原來如此!還有這樣的騷操作,你老婆牛啊!
任乾坤無語:陶顓是我丈夫,請不要用你老婆來稱呼他,他聽了會不高興。
尼古拉笑:妻管嚴?
任乾坤正直地回:不,我是夫管嚴。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尼古拉哈哈一笑,問題是沒了,不過我不覺得厲家會放棄那個孩子,不止孩子,也許孩子父親他們也想要。你也說了,厲家以為陶顓是普通人,才想辦法拆散他們。現在厲家知道了陶顓是隱形孕體,還是魂力寶石辨認師,又正處在最好的育齡期,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他?
任乾坤特別淡定地說:讓他們來。敢搶我愛人和孩子,那就做好死全家的準備。
尼古拉又是哈哈一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武家人是不是在你手上?我們查到武家,可找過去,人卻不見了。我也不指望你能把陶顓的肚子借給我,但武家人你總能松鬆手吧?據我所知,他有一對同母異父的兄妹?他母親年齡雖然大了一點,但只要還在育齡期,我們家也能考慮。當然,我們不會白用他們的肚子,不管是任家,還是武家,我們都會奉上一筆豐厚的謝禮。
任乾坤特別糟心,伊萬諾夫家肯定很早就在查陶顓,否則不會一夜之間就把武家查出來,當即沒好氣地說:我們任家不搞人口買賣。
尼古拉不死心,你問過武家人了嗎?你把我們家可以出的報酬告訴他們,讓他們自己決定如何?
任乾坤不喜歡武家人,但只看在他們和陶顓有一定血緣關係份上,就不可能送他們去火坑,當即搖頭: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裡。而且陶顓是隱形孕體,不代表他家人也是。
尼古拉:我明白,但總比沒頭蒼蠅一樣亂找要有希望得多。乾坤,我家在大荒洲也擁有一片土地,入手已經有將近一百年,可大荒洲那環境,我們家就一直沒有派人去開發,近期看到那個直播才想起來。說來也巧,那塊地恰巧就在大荒村不遠,也就七八百里不到,占地約有兩萬平方公里,有水源,礦產還在探查中。如果你願意給武家人傳個話,不管成不成,這塊地都會送給你和陶顓。
這份禮不可謂不是大手筆,任乾坤心動三秒,還是婉拒了。伊萬諾夫不是普通人家,如果讓他們掌握了武家人,天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利用武家人來得到陶顓。
不要相信任何超雄家族的節操,這是每個超雄從小就知道的常識。
尼古拉被拒絕也沒生氣,話也沒說死,讓任乾坤再好好想想,說他的承諾永遠有效。
兩人氣氛還算友好地結束通話。
任乾坤揉了揉額頭,把手機再次一扔,滾入他老公懷裡。
累了?陶顓給他順順眉心。他聽到武家人,猜出伊萬諾夫家的打算,但任乾坤拒絕了,他就不打算再多問。
任乾坤舒服得直哼唧,抱怨道:接這些人的電話簡直比打獵還累。
陶顓好笑,這些你在直播前不都預料到了嗎?
毛尖那個是真沒預料到。厲家這下要更糾纏了,爸打算安排一支軍隊過來。任乾坤翻個身,讓陶顓給他捏後腦勺。
陶顓很心大地說好啊。本質上,他不想躲在任家背後,因為他知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什麼都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真正自立自強,才可能面對任何危險也能從容以對。但他也很清楚他現在還沒有那麼強,他需要別人説明,如果他拒絕,那就是害人害己。
他不想為了那點自尊心,增添不必要的犧牲,他背負不起。
遲早一天,他會強到能成為所有人的後盾。
陶顓眼睛很亮,但趴著的任乾坤沒看見,他被推拿捏得渾身舒軟。
不管如何,我們也算達到目的。厲家間諜經過這次,基本已經給我們挖出來。其次,我們年後大規模建城,別人也只以為你想保護孩子和我。陶顓慢慢說道。
可我還是好不爽。任大熊趴在陶顓懷裡,悶悶地說:明明兒子是我和你的,厲家非要來插一刀,真想打死他們!
你很在意別人怎麼看毛尖的身世?陶顓眯眼。
任大熊咕噥:我才不在乎他們怎麼想,毛尖那張臉誰看了都知道是我兒子。我只是擔心毛尖長大了叛逆期到了,不要我們這對老父親,一時腦殘跑去找厲寒雪認爹。那我能活活嘔死!
陶顓被熊爹的想像逗樂,那你跟毛尖好好說,讓他從小就知道他的基因是怎麼回事。
任大熊抬起頭,斬釘截鐵地說:那當然,我一定要天天給毛尖洗腦,天天說厲家和厲寒雪的壞話,讓他將來找誰都不會去找厲家!
陶顓無聲笑,這只大熊,就是犯壞水也壞得可愛。
任大熊看陶顓笑,邪邪一笑,腦袋吧嗒埋下去。
陶顓突地抓住他的頭髮,聲音沙啞:你幹什麼?
任大熊抬頭,舔舔嘴唇道:我餓了,補充點宵夜。
陶顓臉迅速爆紅。
這頓宵夜吃了很久,陶顓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遠在伊萬洲的尼古拉想到任乾坤特別提醒的年禮蔬菜,就讓人特別找了出來。
看著那一籃子蔬菜,尼古拉和他父親都沉默了。
任家人真的好大方,籃子小不說,裡面就裝了兩根蘿蔔、兩棵白菜,以及十二個土豆。
這是任家那小子特意提出讓你品嘗的年禮?伊萬諾夫家主問兒子。
尼古拉沉重點頭,應該就是這個了。送蔬菜的,就他們一家。
伊萬諾夫嘴角抽了抽,既然人家特地提了,那今天中午就讓廚房做來嘗嘗看。對方有說料理時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嗎?
尼古拉搖頭。
伊萬諾夫不想在這一籃子蔬菜上多費工夫,叫來管家,讓他囑咐廚房,中午記得用這籃子裡的食材,用多用少都可以,做什麼也隨廚房。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李洵:爸,任家送來了年禮,今年有點奇怪,裡面有幾籃子蔬菜。
李老家主:在哪兒?
李洵:蔬菜能放哪兒,當然都是在廚房爸?
咻!李老家主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管家苦著臉來稟報:少爺,老爺把那幾籃子蔬菜都拖他房間去了,勸都勸不住!
第155章 騙菜
伊萬洲。
伊萬諾夫剛剛用完中餐。
尼古拉把最後一點土豆泥全部刮入自己口中, 放下銀盆,再看看桌上幾乎光碟的菜肴,總覺得還沒吃夠。
伊萬諾夫手慢了一點, 看著兒子那貪吃的樣子,很不順眼。就不知道孝敬父親嗎?
伊萬諾夫夫人端莊的臉孔上出現了一絲驚訝, 平日蔬菜大多作為餐盤上的點綴, 愛吃肉的父子倆雖然也吃蔬菜, 但真的吃得很少, 可今天比起肉類主食, 竟然是作為點綴和配菜的蔬菜先一步被吃完。
今天你們胃口出奇得好, 是今天菜肴味道特別好的緣故嗎?伊萬諾夫夫人笑盈盈地問, 還打算獎勵今天做菜的廚師。
是好吃。尼古拉抓起餐巾擦擦嘴唇,當沒看到他爸不滿的眼神,叫來管家:問一下今天送過去的禮品籃蔬菜, 他們是不是全部使用了, 如果沒有, 今天晚上也用它們做菜。
管家應是,正要離去。
等等。伊萬諾夫喊住管家,如果任家送來的禮品籃蔬菜還在,取一些樣品送去化驗室化驗,我要儘快知道結果。
是。管家躬身離去。
伊萬諾夫夫人眼中閃過異色,輕聲問道:這些蔬菜有問題?
伊萬諾夫搖頭, 問題應該沒有,只是想化驗一下。
尼古拉忽然道:這些蔬菜含有魂力, 至少兩三級。
伊萬諾夫也感覺到了,否則不會特意讓管家取樣品檢測。
任家不得了了,竟然弄出這樣的蔬菜。其他不說, 只含有魂力和口味上佳這點,就充滿賣點。伊萬諾夫端起紅酒,潤潤口,吩咐兒子:你跟任家那小子聯繫一下,表示我們對他們的農作物栽培新技術很感興趣,伊萬諾夫家很願意與他們合作開發。
現在大荒洲那邊還沒到清晨,伊萬諾夫家也不可能為了一點蔬菜現在就打電話騷擾任家太子爺。
兩個小時後,伊萬諾夫家用化驗室那邊的主負責人親自來了。
對方臉上帶著異常興奮的神色,進入伊萬諾夫辦公室,連禮儀都忘了,張口就道:家主,這些蔬菜您哪里弄來的。能不能大批量弄到?如果有種子最好!
怎麼?這些蔬菜有什麼特殊之處?伊萬諾夫詫異。
化驗室負責人興奮難抑,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把檢測報告往伊萬諾夫面前一送:何止特殊!您看看那些資料。
伊萬諾夫拿起檢測報告,專業的資料讓他看得頭疼,特殊在哪裡,說清楚。
這些蔬菜能穩定基因!化驗室負責人脫口道。
你確定?伊萬諾夫表情變得鄭重,再次去看那些他看不太懂的資料。
是的!我非常確定。我研究基因調適藥劑多年,對此再清楚不過。我一直都在尋找更好的材料,現在的基因調適藥劑只能解決部分問題,並不能真正
好了,說重點。伊萬諾夫打斷化驗室負責人的滔滔不絕。
該負責人只好收起自己澎湃的研究欲望,探身指著檢測報告,手指用力點,激動道:而且根據這些資料,就是這裡,您看,我懷疑這些蔬菜不止具有基因調適藥劑的作用,甚至能優化基因。它還含有一種特殊物質,我沒有檢測出來,但這種物質,我做了初步檢測,它對基因有極強的促進作用,但到底促進什麼,會對基因有什麼方面的影響,我還需要進一步檢測和研究。家主,我需要更多樣本,如果有完整植株和土壤最好。
伊萬諾夫家主漫不經心的態度全變,立即叫來尼古拉,讓他立刻打電話聯繫任乾坤,當著他面打。
任乾坤接到電話,直打哈哈,說蔬菜的栽培技術屬於機密,而且培植還不算穩定,暫時沒有合作打算。
伊萬諾夫恨不得奪過電話,對兒子使眼色。
尼古拉特別壕地說:那我訂購,你那邊有多少類似蔬菜品種,我全要,數量不計。
任乾坤笑:歡迎訂購,不過這些蔬菜栽培不易,分量不多,這次給各家送完年禮,我們已經不剩多少,本來想留著自己吃。
開個價。尼古拉才不相信任家的蔬菜只剩下一點。
抱歉,分量確實很少,我給了你,其他人那裡我要怎麼安排?任乾坤咬死不鬆口。
尼古拉看到父親手勢,腦中一閃:厲家幾次打電話給我父親,希望我們家能做仲裁,把他們的後代接回去,我父親還沒有答應。你們任家的尾牙拍賣會不是要開始了嗎,我會親自參加,到時我們好好聊聊。
任乾坤:歡迎。
尼古拉掛上電話,罵了一句狡猾的王八蛋,又開始撥打電話。
伊萬諾夫不解,問兒子:你又給誰打電話?
尼古拉:李洵。任乾坤說任家給各家都送了年禮,我想問問李家那裡的蔬菜動沒動,如果沒動,就買過來。
伊萬諾夫失笑:你傻不傻?你這樣打電話去問,別人不重視的也會重視。要我是你,就直接上門拜訪,到他們廚房轉一轉,看到任家禮品籃就拎走。
如果不是大家的本家都相隔比較遠,尼古拉真的能這麼幹。
但他還是不死心,給幾個人分別打了電話,想要出其不意地把那些蔬菜給騙過來。
李洵,是我,任家給你們送的蔬菜還有嗎?我母親這段時間身體不太好,胃口也不好,但任家蔬菜意外對了她的胃口,看她能吃東西,我太高興了。可惜任家送的不多,我又暫時聯繫不上任乾坤,我想你那裡的任家蔬菜要是還有,能不能給我寄過來?尼古拉一口謊話說得像真的一樣。
李洵苦笑:你說任家蔬菜?不好意思,那東西剛到我們家,就被我家老頭給藏起來了。也不知道那蔬菜到底怎麼個好法,老頭前段時間就鬧著讓我跟任乾坤買更多,但任乾坤那個小混蛋就是不肯賣。
是嗎,那太可惜了。尼古拉閒扯兩句,掛上電話不死心,又給超雄中人傻錢多最好騙的肯尼史密斯打去電話。
李洵放下電話,手指在桌上點了點,當即起身就去找他老子。
他要拿那些蔬菜去化驗。
他家老頭重視任家蔬菜,他以為只是老頭貪吃,也沒多想。但一向不重口腹之欲的尼古拉能打電話給他要那些蔬菜,雖說他找了藉口,但他可不信尼古拉對那位不是親生母親的家主夫人有多少孝順心。
肯尼史密斯就是個傻白甜,尼古拉說聯繫不上任乾坤、說他母親胃口不好想要任家蔬菜開胃,他竟然真的相信了。尼古拉又說要送他最新的武器,肯尼立刻高高興興地答應給他把蔬菜打包過去。
朱利恩史密斯回家的時候看到自家二貨超雄弟弟讓廚房拎了幾籃子蔬菜,正在打包,一時好奇,就停住腳步問他在幹什麼。
肯尼對這個大哥還是很敬重和喜歡的,有這位聰明睿智果斷又能幹的大哥在,他才能過他無憂無慮的二世祖生活。
哥,是尼古拉打電話過來肯尼就把原因經過如此這般一說。
朱利恩一個腦崩敲在傻貨弟弟腦門上,你蠢啊!尼古拉是什麼人?他那麼精明的人會為了一點普通蔬菜送你他們家最新出品的新型武器?還為了一點蔬菜特地打電話給你?
肯尼眨巴眼睛,有點委屈:怎麼不能?他說他母親
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尼古拉和你關係很好嗎?他為什麼不找李洵?任家的蔬菜,他不跟任家人買,為什麼要聯繫你?再退一步,就算他真的聯繫不上任乾坤,就為了一點蔬菜,他不能等一等嗎?就這麼急?而能讓尼古拉這麼急著想要弄到手的蔬菜,你覺得是普通蔬菜?朱利恩看著這個傻白甜又好騙的弟弟,簡直想把他的腦袋敲爛。
第175章
肯尼喏喏道:可是我已經答應他了。
那又怎麼樣?朱利恩揮手,讓廚房的人把打包的蔬菜重新送回去,還讓助理跟著廚房的人去取樣送去史密斯家研究室進行詳細檢測。
哥?
朱利恩拍拍弟弟的狗頭:給尼古拉打電話,說你去廚房找蔬菜時發現已經都沒了,就說是我拿走的。
肯尼呱唧耷拉下腦袋。
為此,肯尼特地在聊天群中跟小夥伴們抱怨,說尼古拉跑來跟他要菜,但他哥不給,又戳任乾坤,問那些蔬菜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任乾坤沒回答。
萊頓先一步跳出來:尼古拉也給我打電話了,同樣的理由,我沒立刻答應他,說要先去廚房看看還有沒有。這事肯定有古怪。
萬稀:我已經讓人去化驗檢測。大家一起做,到時對結果。
安德列斯:驚訝驚訝!你們都沒吃?那蔬菜口感好極了,我爸還讓我跟任家多買一些。
幾個人一起戳任乾坤。
但任乾坤照死不出來。
幾人無奈,分頭去等待檢測結果。
當天,幾家檢測結果出來,任乾坤和他爸的電話都要給人打爆了。
而就在這時,厲家在各大新聞媒體出具了一份感謝信。
信中表示厲家隱形孕體帶著厲家後代出門,後失蹤,厲家焦急萬分,到處尋找。但萬幸的是任家無意間撿到了厲家後代和厲家的隱形孕體。厲家為此特別感謝任家對孩子及孩子父親的多日照顧,並決定在農曆新年前上門拜訪,把屬於厲家的父子接回厲家。而作為感謝,厲家願意給出一座島嶼。
第156章 任乾坤的宣戰
大荒村。
一家在食堂吃早飯的時候, 任乾坤看著聯絡器忽然噗嗤笑出來,越笑還越厲害,笑得前仰後合, 像是看到了什麼世紀大笑話。
一家人一起看向他。
蒙頂扯扯任乾坤的衣服,虎裡虎氣地問:阿爸, 你笑什麼啊?
任乾坤還在樂, 把那則新聞投影給大家看, 我笑這個。
陶顓三十秒內閱讀完畢, 低頭繼續吃早飯, 神情淡定無比。
任爸呵呵:厲家這是想先聲奪人?還是想先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任媽媽也很淡定:他們愛做夢就讓他們做。他們說我們撿到, 我們就撿到了?趕明兒我們也發表個聲明, 就說我們家的超雄人工培育技術丟失了,讓厲家還回來。
路大佬嘖嘖,雖然能回擊, 但還是有點不爽。
任大熊眼珠一轉, 從聯絡器調出一個檔案打開, 截圖,暗搓搓地修改一番,搭配兩句話,發送。
諾亞洲。
肯尼史密斯被他哥訓了,又聯繫不到任乾坤,是真想殺過去找他。要不是任家的尾牙拍賣會即將開始, 任乾坤跟他說了會去參加,而這次拍賣會就在諾亞洲舉行, 肯尼這時已經在前往大荒洲的路上。
肯尼抓著半根蘿蔔哢嚓哢嚓,無聊得在那兒刷世界社交網。他哥發現這些蔬菜對基因有好處,就硬塞給他, 還讓他生吃,說是燒熟怕破壞裡面的某些元素。
肯尼不愛吃蘿蔔,哪怕這蘿蔔味道跟水果似的,但他心理還是很排斥,可他哥讓他吃,他不敢不吃。想到後面他還要生吃大白菜和土豆,肯尼就想偷偷把這些蔬菜全都打包賣給尼古拉。
不過他要是敢這麼做,他哥也許不會殺了他,他爸一定會。
現在他爸已經把那些蔬菜拿了一半走,留給他一半,還一臉糟蹋好物的心疼表情!要不是他哥給他爭取,他爸能給他留三分之一就不錯。好氣哦,就算他不想要,但他爸不肯給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世界社交網就叫這個名字,它集合了大劫難前多家社交媒體的特點和優點,即時並高度正確的內置翻譯軟體,讓全世界只要能上網的人就沒有不登錄這個網站的。
肯尼剛點開一條新聞,才看到一半,就看到該社交網連續跳出四條加金邊的頭條推送消息。
標題全都十分勁爆。
【任家太子爺宣佈已婚已育】,這個標題還算正常。但只要對二十大勢力和超雄家族感興趣的都會點進去看看。
【大荒村幼童,到底是誰家超雄後代?他的生母(父)是誰?】
【那個人,他竟然是隱形孕體!】
【魂力寶石辨認師陶顓疑為隱形孕體,引起兩家超雄勢力瘋狂爭奪!】
肯尼眼睛一亮,先把第一條消息點開。
一上來,就是一副截圖照片。
是獵人公會頒發的結婚登記證。
個人資訊部分被隱藏,但個人姓名和照片都有,只要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這兩人是誰。
吧嗒。肯尼下巴掉到了沙發上。
這不是任乾坤和陶哥的結婚證嗎?
這是誰發佈的?
還能是誰?敢發佈這兩人的結婚證,除了這兩人本尊,也就只有任家家主和主母。
肯尼沖忙往下拉,看到了結婚登記證下面的一段話。
任乾坤:這是我先生,我們已經結婚,明年會舉辦婚禮。我和我先生非常恩愛,我們已經有了三個孩子,我們不會允許任何小N插足我們的生活任家硫酸池等著你。我知道你們很羡慕妒忌我,但怎麼辦呢,有的人就是這麼幸運!
哦,我看到厲家發的消息了,我陶哥是和厲寒雪談過一段,但你們家不是覺得他是普通人,就把他們拆散了嗎?還懸賞要殺我先生。如今你們家看我陶哥竟然是隱形孕體,就嫑臉地又黏上來?堂堂超雄厲家的臉呢?當然,如果你們說的丟失的隱形孕體不是我陶哥,就請當我放屁。不管如何,你們家丟了孩子和隱形孕體,我和我全家都深表同情。但是請不要因為妒忌隨便碰瓷,想要賴上我們家,請拿出證據,咱們直接最高法庭見。
肯尼捂臉呻吟。任乾坤這是要和厲家幹仗啊!
不過厲家發的那個感謝信和聲明,也真的很不要臉。這是擺明瞭想要把人家的隱形孕體和超雄孩子都搶過去。
肯尼戳狐朋狗友,激動道:你們看到了嗎?
萬稀:看到。隱形孕體總是能引起腥風血雨。
加布裡萊登:要換了我是任乾坤,就算孩子真是厲家的,到我手上我也肯定不還。更不要說隱形孕體!
安德列斯:我當初就猜測陶顓有可能是隱形孕體,果然給我猜對了!媽的,那可是隱形孕體啊,還給任乾坤生了娃,還是魂力寶石辨認師,我想殺人任乾坤運氣太好了,說真心話,我有點想幫助厲家揍他。
肯尼:同氣!那是叛徒,必須殺!
加布裡:把他老婆搶過來!
萬稀:陶顓很優秀,公平競爭更好。
安德列斯:同胞們,任家尾牙拍賣會見!
加布裡:等等,我家裡查到一些消息,我剛剛收到。關於陶顓和厲家的,好像陶顓和厲家的厲寒雪真的有過一段,陶顓似乎原籍就是五色洲人,還上的是厲家出資的軍童院,後來進入厲家軍隊,遇到厲寒雪。厲寒雪追他,千方百計把人搞到手,可你們猜,結果如何?
肯尼激動:快說!
加布裡:厲寒雪似乎是真心喜歡陶顓,想要和陶顓結婚,但厲家嫌棄陶顓是普通人,又沒有家世背景,不同意讓他們結婚,更想出各種方法想要拆散兩人,厲家家主和老家主好像還親自給厲寒雪塞人,而厲寒雪也許是為了保護陶顓,就接受了。可陶顓接受不了,就把厲寒雪甩了。但厲寒雪不肯放手,到處找陶顓。厲家家主為此很生氣,就決定來個狠的,讓厲寒雪副官出手迷昏陶顓,打算找個人侮辱他,再引厲寒雪去看,還騙厲寒雪說,那是陶顓的情人。然後就被任乾坤撈了便宜。
聊天群突然靜寂。
加布裡等了一會兒,奇怪道:人呢?我說了這麼多,你們一點反應都沒有?
肯尼第一個跳出來:不,我是被厲家的騷操作給震傻了。他們這是親手放棄了一個隱形孕體?
萬稀:厲家傻逼不解釋。
加布裡:我只想問現在厲寒雪的心情,哈哈哈!
安德列斯:厲家將成為未來一年的笑話,同情他們一秒。
肯尼:噗!不行,我忍不住了,我想給厲寒雪打電話~
萬稀+加布裡+安德列斯:別那麼壞!趕緊打,要共用。
肯尼這個二貨真的給厲寒雪打電話了。
厲寒雪心情非常糟糕,但看是肯尼史密斯的電話,還是接了起來:肯尼史密斯?你找我什麼事?
肯尼放開音訊共用給狐朋狗友們,大聲道:沒事,我就是想要問問你此時的心情,你是不是特別想打死你爸和你爺爺?
啪!厲寒雪把電話掛了。
肯尼抱著肚子大笑,笑了一會兒,一邊和狐朋狗友們胡侃,一邊繼續上網,同時翻到任乾坤本人的那條社交資訊下面,留言:陶哥是我的,你別想獨佔!
任乾坤秒回一張給公豬去勢動圖。小公豬的慘叫在房間回蕩。
哈哈哈!肯尼笑翻了。等他看到在他的留言下面,安德列斯幾個跟湊熱鬧一樣,也留下一模一樣的留言,笑得更加癲狂。
而圍觀眾對這些超雄簡直無語至極,但同時也被挑得興奮無比。
這是超雄在互相爭奪隱形孕體嗎?
哇,我又相信愛情了,為什麼我不是隱形孕體?
待嫁,我爸說我看著就像是隱形孕體。
滾蛋!我才是!
其實我不是隱形孕體,我是超雄。我就問超雄能給超雄生孩子嗎?既然都是YY,那就不需要X了吧?
我聞到了硝煙的味道,也許新的海倫之戰就要開始。
無數人在任乾坤的社交網路頁面留言,無數人在羡慕隱形孕體被超雄爭搶。
武澤蕊也看到了這幾條新聞,看著任乾坤發出的消息和貼出的結婚證,她只覺得心酸得厲害,酸到她都不願去看相關消息。
但對於隱形孕體造成的轟動,她又從心羡慕,只恨不得自己才是陶顓。
當看到安德列斯等超雄在任乾坤消息下留的齊刷刷發言陶哥是我的,你別想獨佔!時,這種想要替代的欲望也升到了最高峰。
如果我是隱形孕體,是不是也會有這麼多超雄追我、迷戀我,為我與其他超雄宣戰?
武澤蕊咬住嘴唇,陶顓是隱形孕體,那麼同一個母親的她,是不是也有可能也是?
大荒村的早飯餐桌上,任乾坤怒戳飯碗。
陶顓: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很高興?
任乾坤磨牙:那幫混蛋,他們都想跟我搶你!
陶顓臉上打出問號,隨即笑道:逗你玩吧。
任乾坤哼哼:他們是把他們的真實心思藏在了玩笑中,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陶顓捏捏他的耳朵,好了,別氣了,快點吃飯,吃過飯陪我去大棚裡看看,我懷疑那下面可能有些東西。
任乾坤立刻加快吃飯速度。
飯後,陶顓和村民們把七畝地裡成熟的農作物全部收割,任乾坤就負責把變異作物轉移到隔壁五畝大棚。
等村人離開,陶顓才把這些堆放在田地上的作物全部收入空間。
土壤中的能量仍舊很豐富,陶顓直覺認為還能再栽種一批作物。
前幾天的襲擊,也許是又來了一批詭族,也許是其他地行生物,把這十二畝地又肥了一遍。
但根據任爸傳給他的消息,當時他帶人把被引來的詭族幾乎全部消滅,能逃走的數量絕達不到如此肥力,而且逃走的那些詭族也不可能傻乎乎地往敵人大本營跑。
陶顓盯著土地看了一會兒,他想到了什麼,叫了安保隊十來個人,找了個角落深挖。
很快就挖出了一些還沒有完全腐蝕的軍用裝備,並在地底約五米多的深處挖出了一輛鑽地戰車。
因為鑽地戰車沒有進入特殊土壤層,看起來仍舊完好。
鑽地戰車是專門為地底行走而開發的特種車輛,它的構想來源於盾構機。
盾構機又叫隧道掘進機,在大劫難以前大多用在隧道和下水道挖掘上,使用這種機器可以把挖出來的泥土向四周擠壓夯實,這樣這些被鑽出來的泥土大部分就不用運送到外面,壓緊的泥土還能加固四周牆壁,防止塌方。
安保隊員問要不要把戰車挖出來。
陶顓擺手,不用,我會開。
說完,陶顓順著那個挖出來的坑滑到鑽地戰車旁,熟練地破壞門鎖,進入,沒兩分鐘就把車開到地面上。
任乾坤擦著手掌上的泥土,看到這輛造價不菲的鑽地戰車,冷笑:厲家看來不止是想要孩子,還想要你的作物。如果他們只是抓孩子,可以讓鑽地戰車直接鑽到行政大樓底下,鑽破地基,突入到地下一樓,車中的戰士就可以出來配合內應搶奪孩子。
他們不會做得這麼明顯。至少他們不會穿厲家軍裝,也不會把鑽地戰車停留在人眼能直接看到的地方。陶顓在厲家待了那麼多年,自然知道厲家的地行軍。
在二十大勢力中,厲家的軍隊算是比較厲害的,地行軍更是其一大特色。很多勢力都需要仰仗厲家的地行軍幫他們解決詭族。
陶顓腦中浮現了一幕場景:厲家這支地行軍小隊進入大荒村範圍後,根據地圖找到十二畝大棚所在。就在厲家細作在村裡搞事的時候,他們來到十二畝大棚下方,所有人都沒有穿軍裝,假裝普通的獵人隊。
為了不暴露行藏,這支地行軍小隊成員從鑽地車內出來,利用身上裝備,往上方鑽行,他們打算先取一部分土壤和農作物,然後再從大棚出去與內應接頭。
也許他們已經與內應約定好,內應抱了孩子出來,他們就迅速帶孩子和內應鑽入地底,利用鑽地車迅速離開。
但任憑厲家人怎麼想也不會想到他的十二畝地土壤變異,可以主動吞噬和消化從地底而來的敵人。
數名小隊成員出來,憑藉裝備往上鑽行,打算取土和作物,在經過中容石鋪造的坑底時,他們可能以為碰到了岩石層,但只要突破這層中容石,後面一米五深就全是柔軟的土壤。
這幾名小隊成員從頭盔探測儀中看到很快就會突破土壤,而且他們還能看到地面有沒有生物。就在他們高興大棚地裡的看守為零時,那些泥土就像是活了一樣,向他們全身湧動、擠壓。
數名地形軍小隊成員一起消失。
小隊頭領看聯繫斷絕,立刻再次派人向上方查探。
這些人再次消失。
小隊頭領擔心任務完不成會被處罰,就決定換個方向突破。
但只要在十二畝地範圍內,無論他們往哪個方向突破,結果都一樣。
第176章
看著地面上被挖掘出來、且已經有了一定腐蝕的裝備,陶顓挑挑眉。
看來這十二畝土壤不止能吞噬消化活物,還能腐蝕金屬等材質。瞧這腐蝕程度和速度,只比強酸弱一點。
要不要把下麵全部挖開?任乾坤問。
他只看到裝備和車,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就能猜出這十二畝地內有驚人秘密,但任乾坤沒問。
陶顓蹲下,手插入地面,放出魂力細細感受。
這幾個地方,往下挖掘,只要一米二到一米五左右就能發現一些東西,把它們全部挖出來。陶顓用鋤頭在土壤上畫出幾個圈。
安保隊員立刻上前按照地方挖掘。
陶顓也跟著一起挖。剛才手插入土壤時,土壤的細微回饋告訴他,留著這些東西對土壤也沒什麼,但挖出來更好。否則下次耕種的農作物中,變異作物會更多,但不是所有變異作物都對人類有好處。
就比如剛剛變異的幾株作物中,就有兩株含有巨大毒性,只能做研究用。
所有裝備都被挖上來,大多已經有腐蝕痕跡。
但看著那輛完好的鑽地戰車,陶顓笑了。
拍拍車身,陶顓對任乾坤道:這可是厲家在四年前出的新款,而新款到現在還在使用,就表示這是穩定款。之前留白還跟我說,我們需要一輛地行車進行地底礦物、水源以及詭族居住分佈的探測。但能深入地下且適應多種複雜地質和地貌的地行車非常昂貴,我捨不得買,想租借一輛,沒想到這就有人把車子送上門了。這可是戰車,比普通民用車性能好得多,價格也更漂亮得多。
陶顓是真高興,白得一輛價值幾個億的鑽地戰車,問誰誰不高興?
任乾坤看陶顓高興,他就開心。
那個新聞,你真不生氣?任乾坤讓安保隊員把大棚中的雜物移走,鑽地車也開到外面停放。
陶顓嘲笑一聲:有什麼好生氣的?毛尖戰甲暴露,會發生什麼事,我們不都推想過?這種發展我們也已經料到,而厲家會做出這種事一點都不奇怪,在他們眼中,我就算離開厲家,也屬於厲家。不,應該說在他們眼中,他們厲家是未來的世界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誰都應該是他們家的家僕和奴隸。
陶顓對厲寒雪還有些過去的戰友情,但對厲家家主和老家主,那是真的沒有半分好印象。
你不在乎就好。任乾坤摟住陶顓肩膀,抱歉,沒有經過你允許,就把我們的婚事跟全世界公佈了。
陶顓笑,側頭親了親他,我既然同意和你結婚,自然不會想要藏著掩著。我只是不想在大荒城發展起來之前,太惹眼而已。
如果他的十二畝地土壤沒有變異,厲家這個偷襲計畫就算不成功,也會給他們帶來不小的麻煩。
如果沒有這十二畝土壤,也沒有任家支援,情況更不堪設想。
這就是個人與大勢力之間的實力差距。
這也是陶顓打算把大荒村快速發展成大荒城的原因。他不求能發展成頂尖勢力,至少也要有自保之力。
任乾坤聳肩,樂:你現在想不惹眼也不可能了,誰讓咱們的毛毛暴露了呢~
陶顓也笑了,毛尖覺醒第二個魂器,他還擔心了一番,怕毛尖基因不穩定,但李老爺子再三檢查,說毛尖的情況很好。陶顓懷疑應該是農作物和石筍水起到作用了。
五色洲。
厲海清照常訓練完,走下訓練器械。
他的訓練教練公事公辦地對他說道:你今天狀況很好,請保持。
厲海清沒有回應。今天他超額完成了一組訓練,這些訓練會大量消耗他的魂力、體力,也是為了讓他更加熟悉他的魂器。
像這種超額訓練,弄完,他會很不舒服,有時甚至需要注射藥劑來調節身體。
但今天他的狀態意外地好,訓練完,他甚至不是很疲累。不是肉體的累,而是精神上的。
二少爺,老太爺讓您去實驗室。管家恭敬地說。
厲海清腳步一頓,他討厭去實驗室。
他有七個魂器,對比普通人已經算很好,但對於超雄,還遠遠不夠。那老頭一心想要他把龍紋戰甲激發出來,還說沒有龍紋戰甲,就算他打敗厲寒雪,他也無法坐上家主之位,更不算真正的厲家人。
厲海清不在乎是不是厲家人,但他無法反抗老頭,他的實力還不夠,而且他太依賴厲家的基因藥物。
後天激發魂器的過程比訓練翻十倍還要痛苦,但厲海清無法逃避。
厲海清在做魂器激發實驗時,厲寒雪在買醉,他看到了任乾坤和陶顓的結婚證。
第157章 撞到一起了
酒吧裡有人點了舞曲, 很多人都在桌邊跳舞。
曲聲輕慢,並不吵人,跳舞的人大多兩人一起, 或牽手、或擁抱在一起,那甜蜜的氛圍把坐在吧台灌酒的厲寒雪醃漬得渾身都不舒服。
他把杯中烈酒一口飲盡, 重重放下酒杯, 正要起身離開酒吧。
一名身材火爆、臉蛋卻充滿少女純真的女孩在他身邊坐下。
嗨, 帥哥, 要不要大家一起傷心?女孩偏頭看他, 軟軟地拉住他的衣袖, 像是喝醉了。
厲寒雪臉色寒冷, 用力一抽,把自己手臂抽出,拿起外套, 話都沒說一聲就往外走。
你也想甩掉我嗎?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女孩踉踉蹌蹌地追上厲寒雪。
你喝醉了。厲寒雪冷聲道, 不客氣地推開女孩。
女孩又追上去。
吧台老闆看著離開酒吧的兩人背影, 打出了一個電話。
酒吧外,厲寒雪正走向自己的車,今晚他沒帶警衛,自己開車到了熟悉的酒吧。
女孩靠過來,很自然地挽住厲寒雪的胳膊,不等他再次甩開, 就說道:你想要徹底掌控厲家嗎?
厲寒雪停住腳步,側頭看向挽住他的女孩。
女孩仰頭, 哪有半絲醉態,巧笑嫣然道:你沒有得到,只是因為你實力不夠。你想大幅度提高自己的實力, 成為超雄中的最強者嗎?
你是誰?厲寒雪眼神冷厲。
女孩撒嬌一般地說:我叫艾米,我是你的仙女教母哦。
厲寒雪冷笑,用力抽出自己手臂,卻沒有抽動。
頓時,他的酒醒了一半。
艾米眼神溫柔,那眼睛輪廓咋一看竟然非常像陶顓。
厲寒雪一陣恍惚,右手猛地緊握,再次問道:你是誰?
艾米低笑,我不是說了我叫艾米嗎,至於我的來歷和我能做到什麼,等你和我合作後自然會知曉。
合作?你想要什麼樣的合作。厲寒雪單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事先準備好的解酒藥,丟入口中。不到片刻,他的頭腦已經變得冷靜無比。
明人不說暗話,你也不是那麼好欺騙的人,我不會忽悠你,也不會搞花招,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想要什麼,以及我可以付出什麼。接著,你只要判斷你願不願意付出並得到就可以。吻我,有人在監視你。女孩抬頭,像是在索吻。
厲寒雪停頓半秒,打開後車門,進去。
艾米撅起嘴唇,放開厲寒雪,翹起臀部,故意像是爬一樣進入寬敞後座。外人看,女孩就像是喝軟了。
厲寒雪繞到另一邊進入車後座,同時啟動車窗單外視效果。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說話了。女孩撩了撩頭髮,側頭又對厲寒雪笑了笑。
厲寒雪皺眉,這女孩笑的時候,眼睛更像是陶顓。
你是不是不太喜歡說話?艾米手指伸向厲寒雪胸膛,想要畫圈圈。
厲寒雪打開她的手,如果你不想談正事,那就滾出去。
艾米撇嘴,好嘛,知道你有心上人。可惜,現在人家叫別人老公,你的孩子也叫別人爸爸。
一支鐳射槍頂住了女孩的太陽穴。
艾米舉起單手,你也太不禁逗了好吧好吧,我們談正事。
厲寒雪收起魂器,冷冷道:你只有三分鐘。
艾米輕輕一歎:三分鐘會不會太快了?外面監視的人可是會誤會哦。好歹三十分鐘
艾米一看厲寒雪眼神,再次舉起雙手:不逗你了。我可以讓你變得更強,比所有超雄都強。我還可以幫助你拿下厲家,讓你成為真正的厲家家主。甚至你想要奪回你的愛人和孩子,我也可以幫你。
你要什麼?厲寒雪似乎絲毫不為所動。
艾米挑逗似地睨他,那眼神
厲寒雪心裡一蕩,那眼睛真的太像陶顓了。
艾米啟唇:我要糧食和異獸的肉,不要營養粉,要自然作物的糧食。異獸肉不要詭族的肉,其他都可以。在你掌控厲家前,每年各一百萬公斤。等你成為厲家家主後,每年各五千萬公斤。我想,這點數額對你應該很容易。
厲寒雪諷刺:容易?你知道現在最貴的是什麼?
艾米笑嘻嘻地說:我當然知道。
一百萬公斤的糧食和異獸肉,最少能養活十萬人一個月。更何況是自然食物!厲寒雪冷笑:五千萬公斤?你有一個國家的人口要養嗎?
你的數字只是一個月,如果放到一年,那就沒有多少了。艾米歎氣,你不想聽聽我能給你什麼嗎?
我不喜歡空頭支票,更不喜歡不對等的交易。厲寒雪作勢讓艾米離開。
艾米先舉手表示無害,然後單手打開隨身小包,拿出一個盒子。
艾米把盒子遞給厲寒雪,先看看吧,看看對你也沒有壞處,放心,如果我想謀害你,不會等到現在。
厲寒雪也不怕盒子有古怪,但他還是先喚出戰甲包裹住全身,這才打開盒子。
盒子裡是一支注射類藥劑。
厲寒雪露出頭部,轉頭看艾米。
艾米指了指藥劑:那就是可以讓你變強的東西,你注射後就知道效果。
厲寒雪不禁好笑:你覺得我會把這種不明來歷的藥劑隨便注入身體?
艾米聳肩,你當然不會,這支藥劑白送你,你可以送去可靠的研究室進行檢測,等檢測結果出來,你再考慮要不要再聯繫我。
厲寒雪合上盒子,把盒子拋回給艾米,冷冷道:如果你的藥劑真那麼好,你完全可以賣藥、賣技術,來換取物資。你的把戲太老套了,下次換個方式,再換個人。出去!
艾米輕笑一聲,把玩盒子,錢,我們有。但想用錢換到大量自然食物,太麻煩,買的太多太頻繁,還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我們並不想稱王稱霸,也不想成為其他勢力的假想敵,我們這才想省點心找個合作方。如果你不願意,我們會考慮其他人。再見,我想我們會再見的。哦,對了,這藥劑並不多,餘下的會上拍賣會。
艾米推開車門,走出去,整整衣服,又轉身,把盒子重新拋回給厲寒雪,扶著車門彎腰笑:我說了送給你,那就是送給你,你不要,可以扔掉。
女孩裝作醉酒又傷心的模樣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
厲寒雪直接坐在後座,操控車輛自動駕駛。
車輛離開酒吧門口。
車行一半,厲寒雪打開車窗,想要把那盒子扔出去。
但就在他把手伸到車窗邊上時,他又改變了主意。
先拿去分析看看。厲寒雪把盒子扔到角落,按住眉心,靠在椅背上強迫讓自己不要去想陶顓。
厲家主宅。
激發魂器的研究室就在距離主屋步行約五分鐘的單獨樓棟中。
厲家主宅並不只有一棟主屋,而是由幾十棟單獨建築物構成的偌大莊園。
厲海清渾身都在抽搐,汗水流的像是被雨淋了一樣。
研究員過來要給他注射藥劑,被厲海清一把抓住手腕。
研究員吃了一驚,以往二少爺進行激發魂器實驗後,基因不穩定症就一定會發作,但今天他只是抽搐,而且還能抓住他的手腕,這是不是說明他們另一個部門研究的基因調適藥劑又有了新進展?
厲老家主並沒有在現場,他已經失望多次,並不想看不成功的過程,他只要知道結果就可以。
厲海清推開研究員,慢慢坐起身,他的抽搐也逐漸停止,只肌肉塊會偶爾顫動一下。
水。厲海清低啞地道。
研究員立刻招手讓人送來運動飲料。
厲海清仰頭咕嘟咕嘟把一瓶飲料全部喝完,站起,把瓶子捏扁,隨手一扔,走人。
研究員:等一下,您今天的情況非常好,我們想給您做一個詳細身體檢測,請您配合
厲海清腳步未停。
研究室的人在沒有上面命令前也沒人敢阻攔他。之前敢於作死的,已經死了。
厲海清離開研究樓,越走越快。
龍紋戰甲沒有激發出來,這一點都不奇怪,他從不認為自己能激發那東西。魂器格既然在十歲以前就已經定好數目,想在十歲尤其是成年以後再激發,無意癡人做夢。
但厲家不死心,不,他們不是不死心,而是難得有一個超雄實驗體,他們根本不會放過這種實驗機會。
不成功,痛苦的只有他一個超雄和無數實驗體。成功了,厲家就能獲得巨大利益。
厲海清走入廚房,抓住上次的廚娘,略微有些急切地問:上次的蔬菜還有嗎?
廚娘被嚇一跳,什麼蔬菜?
就是那個禮品籃。厲海清耐著性子比劃。
啊,你說那個啊。廚娘恍然大悟,可是,那籃蔬菜就那麼一籃,都給您拿走了呀。
厲海清眉頭攢成疙瘩,那你知道那籃蔬菜是誰送來的嗎?
廚娘搖頭,這事恐怕要問管家。
厲海清放開廚娘,繞道去找管家,從管家口中得知那用禮品籃裝的蔬菜竟是任家送來的年禮。
二少爺,那蔬菜是有什麼問題嗎?管家謹慎地問。
厲海清:沒問題,我就是覺著吃著口味不錯。你知道怎麼聯繫任家嗎?
管家搖頭,知道他也不會多嘴。
厲海清沒再多問,轉身上樓。
管家看著厲海清的背影,眼眸閃了閃,片刻後就站在厲老家主身邊彙報了此事。
第177章
任家送來的蔬菜?厲老家主放下平板,他正在流覽新聞。
管家點頭。
那蔬菜還有嗎?如果有,讓人送去化驗檢測。厲老家主氣息看似平穩,實際他被任乾坤放出的消息氣得半死,但老謀深算的他,養氣功夫比年輕時好得多,現在已經極少有人能看出他的真正情緒。
管家搖頭,我剛才問過廚房,那一籃子蔬菜都給二少爺做菜了,廚餘也都已經處理。
厲老家主皺皺眉頭,我知道了。你留意一下二少爺這兩天的行動。另外,讓研究室儘快把他今天的激發結果和資料發給我。
是。
等管家離開,厲老家主再看新聞,怎麼都看不進去。
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厲老家主給兒子打電話:毛尖是我們家的種,無論如何都得要回來。聯絡其他勢力,就問他們,如果有人佔有其他家族超雄這個先例一開,那麼我們是不是都可以任意奪取和殺害其他家未成年超雄?再聯繫任我行,問他是不是想成為眾矢之的。
厲海清站在樓梯角落,以他的耳力,就算相隔二十米,他也能把厲老家主不高的說話聲聽得一清二楚。
任家嗎?厲海清想到了那籃子蔬菜。
厲海清忽然一笑,快步走到厲老家主身後,對打完電話的老人說道:爺爺,我們是不是要對付厲家?
厲老家主皺眉,你又偷聽!這不關你的事,你現在的重點是好好掌握你的魂器,你的基因太不穩定。
我沒偷聽,只是正好聽到,誰讓我耳力好。厲海清痞痞地說道:祖父大人,我知道我基因還不穩定,不過我也想為家族做點事情,如果我只是一味訓練,又怎麼能比得過厲寒雪?外人大多不知道我的存在,就算知道,也很少人知道我長什麼樣,我可以想辦法混入任家,把我們家的超雄後代和隱形孕體都帶回來。
厲老家主剛要拒絕,話到嘴邊,他又收住。
任家實力並不比厲家弱到哪裡去,只要有可能,只要不被逼到那個份,任家和厲家都不願輕易開戰。
原本他和天昊想的是借這次軍演,當著所有勢力的面和任家家主定下契約,約定如果任家敗給厲家,就把陶顓和三個孩子都交給厲家。
但軍演的結果誰也不知道到底會如何,哪怕厲老家主對自家軍隊實力極有信心。
如果能再多一種方式把屬於厲家的隱形孕體和超雄帶回來,似乎也很好。雞蛋總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而且他們家有四個超雄,就算隱形孕體只能為一名超雄孕育一個孩子,把陶顓帶回來,還有三次機會。在某方面可以說把陶顓帶回來的價值比毛尖更大。
可如果往大荒村再次派遣間諜,普通魂器覺醒者恐怕無法勝任,可如果是超雄的厲海清可能性是不是會更高?
厲海清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厲老家主的天平更加偏移,他說:我需要歷練,生死間的歷練,也許我至今無法後天覺醒龍紋戰甲,就跟我生死歷練不足有關,險境也許更容易讓我激發。
厲老家主看小孫子看了好一會兒,我可以同意你去,但你決不能暴露身份,其他人不認識你,但陶顓見過你。為了提高你任務完成的可能性,你需要整容,嗓音也需要調整。
厲海清毫不在乎地道:可以。
厲老家主很滿意小孫子為任務犧牲的態度,決定給他一點甜頭,我讓研究室先給你準備六支藥劑。但你記住,一定要在藥劑用完之前回來,不管成功不成功。
您可以派接頭人聯繫我,給我送藥。
不行,你用的基因調適藥劑太特殊而且難以制取,交給其他人轉交容易出問題,你必須回來。厲老家主不容反抗地說道。
厲海清無所謂道:我知道了,那我什麼時候出發?
厲老家主沉吟片刻,軍演就在明年四月,這事宜早不宜遲。明天我就安排人給你整容和準備新身份,等你完成任務,再給你調整回來。海清,你既然主動接下這個任務,就不要讓我失望。
厲海清行了個不正經的軍禮,眼神桀驁又似充滿諷刺:我怎麼會讓您失望呢?
大學洲,鹿兒港。
武家已經在不知名的神秘人幫助下開始新生活。
武家拿到老宅賣掉的錢以後,立刻買下郊區一座他們早已看好的農家大院,推倒建築,徹底重建。
這個大院占地面積自然遠遠不如他們在五色洲玉蘭城的老宅那麼大,但五百多平的空間,還有前後院,做武館也夠用了。
可武澤蕊看著設計圖,心中十分不滿。
因為占地有限,他們家人必須住在二樓和三樓,而一樓就用來開武館。
只要想到她以後每次回家,都要從一群流著臭汗的人群中走過,睡覺休息的時候要聽到樓下兵兵乓乓摔砸和呼喝的聲音,她就不想住在這個新家裡。
哪怕設計圖在一樓外面留了上二樓的單獨樓梯,還把二樓三樓和一樓完全分割,但這比以前他們家單獨住一棟三層小樓,前後都有大花園,還有傭人侍候,武館單獨建在前院的規模,要差遠了。
武澤蕊也知道他們家不比從前,如果這次沒有神秘人幫助,為了撈出她哥、為了救治爺爺,他們家的家底一樣會消耗一空。
但這是在看到武澤非結婚的新聞之前。
看到改名陶顓的大哥竟然能和世界最頂尖的家族太子爺結婚這可是真正的太子!一個洲的老大,世界二十大勢力之一,除了沒有稱國,掌控這些龐大勢力的大家族家主和皇帝又有何區別?
任乾坤還是任家唯一的孩子,將來必然登基!
超雄,年輕,有錢,有權,有實力有勢力,長相和身材還屬於超一流,那些普通富二代權二代在這位太子爺面前怎麼比?
落差太大了,同是一家的兄妹,自然會產生他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的想法。
偏偏爺爺知道這個新聞後,竟然再三告誡他們,讓他們不要去找陶顓,也不要對外宣稱他們和陶顓有關係。還說只要他們好好地過日子,以後肯定會比以前的日子更好。
武澤蕊知道爸爸和媽媽都不高興,媽媽其實想要聯繫她的大兒子,而爸爸也想借陶顓的東風洗刷他們一家灰溜溜離開故土的屈辱。
至於她二哥武澤玉,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出了那事以後,她這個二哥比以前沉默多了。
武澤蕊打開了世界社交網,她上次發的資訊已經被徹底刪除,包括她本人的帳戶都沒了,如今她用新身份新建了一個帳戶。
上次的教訓,讓她不敢再輕易洩露自己和陶顓有關。
但如果什麼都不做,她又極為不甘心。
如何做,才能既不讓人知曉她和陶顓有關係,又能吸引到超雄注意呢?
武澤蕊的目光落到了一個選秀節目上,該選秀節目採取直播方式,旨在把每個選秀成員的真實一面暴露給觀眾看到,而這種真實的選秀方式很得觀眾喜歡,這幾年這個節目非常紅。
而想要參加這個選秀節目很簡單,只要錄製一個秀,發給該節目,該節目保證會在三十六小時內給出審核結果,只要審核通過,她就可以進入這個選秀節目的第二輪。而從第二輪開始,她就會在全世界面前曝光。
武澤蕊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媽媽說過她的眉毛和眼睛與大哥很像,這導致她的容顏看起來更偏英氣款。
以前她很嫌棄這份英氣,化妝時都儘量把自己往柔和甜美的妝容上靠攏,過濃的眉毛和眉峰全部修掉,顏色也從黑色改成茶色。
但現在
武澤蕊打開手機錄影,調整好位置,在鏡子旁放一張陶顓的結婚照相片,拿起化妝品,開始對鏡化妝。
一邊化,她一邊笑著說道:嗨,大家好,我是桃桃,桃子的桃喲。有人說我長得很像現在爆紅的任家太子妃,我打算挑戰一下,看我能把自己和這位男太子妃化得有多像。
陶顓現在正是全世界的超熱點,蹭他熱度的人不知有多少。
她這樣做,一定可以引起節目組興趣,順利通過海選。
至於播出後,會不會有人認出她就是武澤蕊,她還巴不得有人認出來,這樣她才會有更多熱度和話題度。
她已經想好了,等到節目後期,就算沒人抓她,她也要做出被人追蹤追捕的驚慌模樣,如果前期就有人想要抓捕她,那更好。她可以不小心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在表示她不想給她同母異父的大哥添麻煩的同時,向全世界尋求幫助。
她一定會爆紅!
等她成名了,她就不信還有人敢隨便抓她。
而陶顓也不可能不管她,否則輿論都能逼死他,到時再讓媽媽上直播哭一哭
武澤蕊興奮得粉刷都要握不住,她覺得自己的主意棒極了。
大荒洲大荒村。
任爸再次接到了來自李家老家主李一塵的騷擾電話。
你現在就在大荒洲對不對?你孫子就在那邊,你肯定跑去那邊了!老頭嚷嚷道。
任爸如果不是看在這老頭還能為自己調養身體的份上,真的很想把他拉黑。
沒有蔬菜了,蔬菜皮都沒有。任爸非常清楚李老頭打電話來的目的。
呵,我信你才有鬼。給我發個定位。
大荒洲太危險,你一把年紀就別亂跑了。
我可是超雄,就算我老了,我也是超雄!我已經在大荒洲上空,給我定位,我跟你說正經的,我兒子檢測了那些蔬菜,你知道它們能給你的身體帶來什麼樣的變化嗎?我需要更多樣本,最好能親自接觸到當地的土質和水質,我不會打你們家農業新技術的主意,我只是想要用它們給你做藥!我還要給你做一次身體檢查,你已經吃了不少這種蔬菜,對吧?我需要看看你身體有沒有變化。
任爸慢騰騰地說:你真不用過來,我這裡有醫生。
他能有我瞭解你的身體情況嗎?能有我醫術好嗎?李老頭跳腳,都說了不會打你們家農業技術的主意,你是不相信還是怎麼的?好吧好吧,我跟你說實話,我想跟你們家合作,用你們家種植農作物的水土和技術幫我種藥材。任老弟,算我拜託你!
李老頭把話說到這種程度,任爸也不好拒絕他了,行吧,我給你發定位。你過來,你兒子知道嗎?
知道!李老頭興奮了,收到定位就讓駕駛員加快速度。也就大荒洲的上空領域沒人管也管不了,只能任人飛進飛出。
同一時間,大荒村的李老爺子剛走出醫療室沒多遠就踩雪滑倒,十幾個小崽圍著他,要把他扶起來。
普洱和毛尖頂在李老爺子背後,嗨喲嗨喲地想要把他頂起來。
李老爺子又疼又好笑,別動別動,爺爺慢慢自己爬起來。
有比較大的孩子看李老爺子情況不對,已經去叫人。
蒙頂拉扯默溫的衣袖:默溫,你速度快,去喊爸爸。
本來只傻乎乎站在一邊的默溫一聽要他去找陶顓,立刻拔腿就跑。
陶顓趕到的時候,焦藤和幾個村民也隨後趕來,焦藤正要讓人去拿擔架。在醫療室學習當護士的兩個年輕男女也跑了出來,李老爺子早上帶孩子們去大棚,吩咐他們繼續練習打針包紮等醫療技術,兩人就沒跟著。
李老爺子擺手,不用擔架,我上半身沒事,應該是腳崴了。
都跟你說了雪天不要出門,出門就開雪地摩托,你非不聽。陶顓瞪李老爺子,一把抱起老頭,大步向醫療室走。
小崽們一窩蜂地跟在屁股後面,默溫被陶顓要求走在最後,看著這些小崽子。
以前默溫才不會管別人,讓他聽懂話也難,但現在陶顓和蒙頂讓他做一些簡單的事,他能聽懂也願意去做。
這個變化很多有心人都注意到了,只陶顓和三個崽兒還當傻默溫跟以前一樣。
三小崽沒注意,是因為他們太小。陶顓沒注意,是因為他和默溫幾乎天天見面,太熟,反而忽略了他的微小變化。
李老爺子半躺到病床上就笑,老了,早上洗漱時,迷迷糊糊地把漱口杯子都摔碎了,換衣服時還撞到了床角,你看我膝蓋都青了。
我說讓人照顧你,你還不同意。陶顓讓焦藤等人回去工作崗位,只留下一堆小崽子在醫療室玩耍。
焦藤看老爺子的傷勢不像是很嚴重的樣子,又有陶顓在,這才放心離開。
留下的小崽們都很懂事,大的主動帶著小的們講故事,醫療室內開著暖氣,地上鋪上毯子,孩子們坐在地上也不冷。兩個年輕護士分了一個照顧他們,另外一個過來給陶顓打下手。
蒙頂和兩小搖搖擺擺地過來,問陶顓:爸爸,李爺爺沒事吧?
陶顓揉揉蒙頂的小腦袋,李爺爺摔倒了,今天他沒辦法帶你們去大棚裡種植小苗苗,等會兒我讓其他人帶你們過去。
蒙頂點頭。
普洱和毛尖想要往床上爬,李爺爺,吹吹,不疼~
李老爺子感動。
爺爺受傷了,不要爬上床。陶顓把兩個小的抱到孩子群中,讓他們乖乖聽故事,乖,爸爸要給李爺爺療傷,你們在這裡不要鬧。大兵默溫,大兵蒙頂,大兵巴里,你們三個看著所有孩子,不要讓他們出去和亂拿東西。又對護士點點頭。
女護士臉紅,忙表示會照顧好這些孩子。
是,長官!蒙頂和巴里大聲應是。
默溫遲了一步,也跟著敬禮:是,爸爸。
陶顓哭笑不得。
巴里是這群十二歲以下孩童中最大的一個,也比較懂事,會照顧人。
蒙頂吧嗒吧嗒跑回孩子群,他現在對兩個弟弟可緊張了。那天發生的事讓他知道有人要搶走他的兩個弟弟,現在兩個小的離開他遠一點,小傢伙就緊張得不得了,晚上都要摟著兩個弟弟睡,早上醒來也要先看看兩個弟弟在不在。
毛尖和普洱倒是半點被綁架被攻擊的後遺症都沒有,還嫌哥哥煩。
毛尖這小壞蛋更是利用他胳膊的傷,這幾天討了不知多少大人的心疼和便宜。
陶顓一說他,他就摸著自己的小胳膊說:爸爸,毛毛疼啊~
一家人都拿這借受傷撒嬌的小東西沒辦法。
而任乾坤只要毛尖說自己胳膊疼,他就給他加深印象,不斷告訴他,這個傷口是厲家人造成,凡是厲家人都是大壞蛋大騙子說謊精,尤其叫厲寒雪和厲天昊的。還說他們傷害過陶顓爸爸,差點殺死爸爸。
第178章
好了,這連番洗腦下來,不止是毛尖,另外兩小只,也全都恨死厲家了。就連默溫,聽到厲家時,眼神也不對勁。
陶顓給李老爺子把鞋襪和外褲都脫了,撩起他的保暖褲,疼嗎?要是疼,我把褲子剪開。
李老爺子搖頭,就腳踝那邊特別疼。
李老雖然這麼說,陶顓還是給他把下肢都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其他傷口。
陶顓按壓李老腳踝,問他哪裡疼,同時摸骨,看有沒有明顯的斷裂。
摸不出來,不像是單純扭傷,要麼是骨裂,要麼就是輕微骨折,我給你拍個片子。
陶顓和男護士一起把李老爺子推入里間,片子很快拍好,確定是骨裂。
李老爺子歎息,真是老了,骨頭都脆了,就這麼滑一下,竟然就摔骨裂了。
陶顓笑,按照李老爺子的指點,給他上了藥,又用專用的醫療繃帶把老人腳踝保護起來:這跟老不老沒關係,換了年輕人,滑倒一樣有可能受傷。
年輕的男護士本來想接手,但看陶顓那比他熟練許多的動作,默默退了。
那雪地明明軟得很。李老爺子一副今天特別不順的感歎表情說道。
震動聲忽然響起,陶顓看向手腕,有人在聯繫他。
陶顓把最後一點繃帶固定好,這才點開通話鍵,王祿,什麼事?
王祿的聲音傳出:村長,英雄鎮的旅館夫婦來了,他們說想要搬來咱們大荒村,問您同意不同意。
陶顓一愣,徐老頭上次來找他已經有一段時間,英雄鎮之後沒有半點表示,他都差點忘了他說要接受英雄鎮民的話。
好好招待,我過一會兒過來,李老爺子剛剛滑倒骨裂了,你跟他們解釋一下。
啥?老爺子受傷了?那我等會兒也過去。王祿說了會好好招待旅館夫婦,把電話掛了。
李老爺子揮手趕人,你去忙你的吧,我就是一點小傷,消腫就沒事了。
行,讓小鄭好好照顧您。陶顓叮囑了男護士小鄭幾句,隨後假裝給李老爺子倒水,實際上接了一杯石筍水遞給老爺子,讓他一定喝完,這才帶著十來個小崽們去找任媽媽。
等任媽媽接手了這些小崽,陶顓才轉去行政大樓。
他們家的大屋炸了,任媽媽現在要麼帶著孩子們在食堂上課玩耍,要麼就是在行政大樓一樓,有時也會帶他們在大棚裡面玩。
這段時間,任爸任媽都住在他們的房車裡,任乾坤和陶顓表面上是帶著孩子住在安保隊帶來的集裝箱房內,實際上他們都住在空間。
陶顓空間那棟房子已經建造好大半,一樓和二樓已經能住人。而且空間溫度適宜,就算簡陋一些,只要生活用品齊全,上下水都有,也算方便。
李老爺子就暫時住在醫療室的小隔間,默溫則跟陶顓他們一起住集裝箱房。
村民和工人在王祿帶領下說要給陶顓建新屋,陶顓婉拒了,說是現在天氣冷,土地已經凍硬,蓋房子還是等工程隊來了再說。
這讓被招來的工人和後面來的遊民都很不安,他們現在相當於讓村長白養活,可這麼多號人,每天吃喝住就不知消耗多少能源和物資,還不幹活,村長能忍耐他們多久?
陶顓為了讓他們安心,把七畝地大棚整理出來後,就讓他們去栽種新一批作物。
陶顓剛進入行政大樓,他的聯路器再次響起。
爸,有什麼事嗎?陶顓把耳機塞入耳中。
任爸:跟你說個事,李家老家主李一塵過來了,他非要來,我拿那老頭沒辦法。等會兒他的飛機就會到。
陶顓樂:讓他來唄,正好讓他給您和乾坤都好好檢查一下身體。還有,以後您和媽的客人過來,不用問我,這也是你們的家。
任爸哈哈笑,心裡慰貼得不得了,你不嫌棄就行,我會看好那老頭,不會讓他到處亂跑。不過那五畝地裡的變異作物,你看你有沒有辦法收一收?
對於陶顓有個魂器房屋的事,任爸和任媽都隱約察覺了,但兩老誰也沒多嘴詢問。
陶顓停住腳步:飛機大概多久到?
還有半個小時。
好,我知道了,我等會兒就去把變異作物轉移到其他地方。陶顓打算先去會客室跟旅館夫婦打個招呼。
作者有話要說: 還差一點點就日萬了,寫不動了~
小劇場(沒露面的三家收到任家年禮後):
老福特:任家要破產了嗎?竟然送一根蘿蔔一顆大白菜五個土豆?扔了,別讓我再看見這些寒酸的東西!
夏爾馬家主:任家腦殘了嗎?為什麼今年年禮中把一籃子蔬菜也寫進去了?新品種?拿來我看看,什麼,沒了?少爺把那籃蔬菜當買車的添頭給尼古拉伊萬諾夫寄過去了?因為尼古拉提到他母親想吃新鮮蔬菜?那小子倒是會做生意,算了,寄就寄吧。
阿拉法特家主:默默地喝著蘿蔔海帶湯,看著視頻想兒子。
第158章 石筍水的效用
陶顓收好變異作物回到會客室。
不好意思, 讓你們久等了。
老闆娘擺擺手,我們突然來,你有事就先忙。反正你這裡暖和, 王祿還帶我們去吃了食堂。
陶顓笑,味道如何?
老闆娘拋了個媚眼, 讓我們更想馬上搬過來了。
玩笑幾句後, 三人對話進入正題。
陶顓問他們:現在英雄鎮怎樣?
老闆娘歎了口氣, 許志高搖搖頭:情況很糟糕, 主要是人心不穩。
老闆娘冷哼一聲:本來食物還是夠的, 互相借一借怎麼都能過得下去。往年也下過這麼大雪, 往年也被詭族和異獸襲擊過, 今年好歹還有人幫忙抵抗異生物,但偏偏今年大家都覺得過不下去。先是搶著囤積食物、煤炭,接著連來年種子都要先分。有錢的家裡堆了很多, 把入冬前鎮長讓徐老頭他們買回來的物資全都買空。沒錢的, 想要去鎮長那裡賒帳, 簡仲愷害怕自己家餓死,剩下的死活不肯賒,只要問都說沒有。互相借,誰也不肯借。
陶顓明瞭:災荒效應。
許老闆也跟著歎息:是啊,爆出實驗體的事,大家心裡痛快歸痛快, 可解脫的同時又對未來迷茫。聽說恒星研究所不會再支援鎮子後,很多人都慌了, 尤其那些窮得本身就打算賣兒賣女賣自身的。
是不是有很多人恨我?陶顓笑。
老闆娘哼了一聲,那可不,簡仲愷那個人一個勁把污水往你身上潑, 說是你把實驗體的事向上層捅開,又說他們百般乞求你,想跟你借錢借糧食,但你不肯借。說是你不顧鎮子之前收留的恩情,不顧大家認識的情意。
許老闆尷尬:心裡明白的都知道這事跟你沒關係,相反你還幫了鎮子很多,只是
陶顓懂:他們需要一個怨恨的物件。程姐,許哥,我對絕大多數鎮民並沒有惡感,人的喜好隨時都能隨著環境和周圍議論改變,現在他們恨我,以後說不定會愛我愛得死去活來。
旅館夫婦全都笑了,許老闆拱拱手,為陶顓的大度和寬容。
陶顓看氣氛不錯,就主動提到:兩位過來,是就打算人過來,還是連土地一起賣給我?
許老闆看向妻子。
老闆娘把垂下的秀髮撩到耳後,小陶,我也不跟你說虛的。我們家酒館好久沒開門,不是完全沒貨,而是不敢開。如今鎮子裡家家戶門緊閉,就怕有人上門。這種氛圍,我們也住不下去。而且這種情況隨著有人家把來年種子吃完,只會越來越嚴重,等到來年春,青黃不接的時候,看吧,鎮裡肯定會出事。強的會去搶弱的,弱的會去搶更弱的,最後就是一團亂。
按照往年經驗,遇到這種事,簡仲愷唯一會做的就是集中他的人保護他的人,任由鎮民發洩,等他們發洩完,再去收拾殘局,順便還能把一些死去鎮民的空屋、空地全都收回來。然後剩下的人則會繼續老實過活,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許老闆接上:我和你程姐商量過,我們打算這兩天就搬到你們村來,仍舊打算開酒館,不知你歡迎不歡迎?
當然歡迎!熱烈歡迎!陶顓萬分誠摯也十分歡喜地道:我們現在還沒有消費店鋪,只有食堂讓大家果腹。如果你們把酒館和旅館開過來,對我們村好處多多,大家沒事還能多個新去處。
看陶顓態度如此,旅館夫婦心情頓時輕鬆起來,他們雖然私下裡和任乾坤聯繫,算是他在英雄鎮的人,但並沒有很明顯的上下級關係,只能說是互相利用。他們給任乾坤鎮裡的情報,任乾坤會給他們帶一些價廉物美的貨物,免除他們受鎮長鉗制。
而他們會指明找陶顓,沒有找任乾坤,也是程姐的主意。程姐覺得陶顓既然是村長,還能弄到一塊地,不管是不是靠著任老大,至少明面上的負責人是他,而任老大願意給他這個臉,他們就不能繞過陶顓。
結果喜人。
接下來就是談詳細,旅館夫婦打算把房子和土地都賣給陶顓,但談到搬遷時涉及到一個問題,就是房子不夠。
偏偏現在是冬天,私人想要建房會很困難,如果是普通房子,水泥還沒攪拌開就能凍成疙瘩。
陶顓的建議是:你們可以把房屋和土地先賣給我,這樣你們手上會有一筆錢周轉。之後要麼先過來住集體宿舍,吃免費食堂。要麼暫時仍舊住在英雄鎮,如果你們糧食還夠吃的話。當然,如果你們遇到任何危險,可以立刻過來,也可以聯繫我去救你們。哦,這是我們村的聯絡器,你們拿著,通信範圍在附近百里以內。
旅館夫婦道謝,接過聯絡器商量,決定還是暫住英雄鎮。
老闆娘開玩笑說:總不好占你太多便宜。否則以後再來人,你就不好安排了。
陶顓笑了笑,你們和其他人當然不一樣。
這話讓旅館夫婦聽得心裡特舒服。
陶顓又道:等到來年春,我們會先蓋住房和商業區,蓋好,你們就趕緊搬過來,房子任你們挑選。不過需要說明的是,我們村所有房屋和土地,你們只有居住權和使用權,沒有所有權,也就是不能買賣。但相應的,房價和租地價也會比黃泉堡低廉很多。
可以租地?許老闆眼睛一亮。
陶顓樂,當然可以。怎麼,許哥還想搞農場?
不算是農場,算是畜牧,我想繼續養牛羊,再養些豬。
歡迎!如果許哥你願意搞牲畜養殖,初期村裡還會給予扶持,比如減免租地價格和稅收。
陶顓又把大致房價和租地價格跟旅館夫婦說了,並藉口旅館夫婦是第一個賣房賣地給他的人,給了一個很優惠的價格。
兩人合計了一番,覺得十分划算,心裡都十分滿意,都期待來年春天趕緊到。
而陶顓出的買房和買地價也很合理,並沒有因為英雄鎮現在不穩而故意壓價。
旅館夫婦已經把房契和地契都帶來,當場就賣給了陶顓。
英雄鎮的土地一開始也屬於個人,但後來時間長了,土地繼承人的前幾任鎮長為了獲得更多支持,就把自己的部分土地賣了出去,一代代賣下來,像是旅館夫婦和徐老頭等人手上的地契就是有所有權的真正地契。
而陶顓當初拿的鎮外土地就屬於只有居住和使用權,他如果想要賣掉房產和田地,只能賣給鎮長。不過說是這麼說,只要下不舉報上不查,私下轉移房產和租田的人還是有很多。
旅館夫婦懷著期待而來,帶著笑容離去。
陶顓也很高興,旅館夫婦過來,不但能豐富村裡的生活,還能帶動經濟,又能解決一部分用工問題。
為了防止被針對,旅館夫婦回去後不會把他們要離開鎮子還賣了土地的事說出去,陶顓這邊也答應保密。
為此,陶顓特地叮囑了王祿。
王祿拍胸脯,村長,你放心,我有數。
暗中,王祿覺得村長對英雄鎮人太溫柔,這樣慢慢等他們想通自己來主動賣地,要等到什麼時候?王祿眼珠一轉,肚中有了一個主意。
陶顓拍拍王祿肩膀,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做得很好,以後還有很多事要麻煩你。你可要快點成長。
就稀罕這種被重視感的王祿高興得一塌糊塗,更是恨不得立刻把英雄鎮的土地全都弄來,奉送到陶顓面前。
嗶嗶的警報聲響起。
陶顓抬手看聯絡器,上面顯示空中有不明飛行物接近。
這大概就是任爸說的李家老家主了。
胡聘的聯絡也立即過來:陶哥,有人要求進入我們村,並請求降落,對方自稱是李家老家主,說是受到老爸邀請。
做好攻擊準備,允許他們降落。
是。
防人之心不可無,任爸雖然事先交代,但他們沒有見到真人,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懷的是惡意還是善意。總之先做好攻防準備,以免措手不及。
胡聘那邊讓導航員給飛機劃出指定降落範圍,不允許他們直接降落到村中。
任爸帶著胡聘幾人開著雪地摩托去接人。
陶顓就沒去,他實在太忙,村子別看不大,瑣碎事一堆,空間裡的房子他還沒蓋好呢。
任乾坤去忙自己的事,也是飛來飛去,但他晚上一般都會回來。
任爸偶爾會跟著兒子的黑鷹一起離開,而任媽媽像是打定主意就住在這兒,快過年也沒說要回去黑炎洲。
路大佬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更是一日接一日地賴在村裡。
家長們不提,陶顓卻不能自私地不去考慮這些事,他也很想大家都在大荒村過農曆新年。但任家並不是普通小家庭,每到過年前幾天,是任爸任媽最忙的時候,他們需要應酬,需要款待接待很多人,有時新年也需要陪著屬下們一起過。
任乾坤倒是跟他提過,過年的時候可以把親近的人都接過來,但陶顓看看空蕩蕩的連個正經住房都沒有的村落,直搖頭。
而且讓任爸任媽一直住在房車內,他真的很不忍心。
那對夫婦自己不在乎,但作為兒婿的他,不能不在乎。
雙面少年衛楓看到陶顓,欲言又止。
陶顓主動接近他,摸摸他的頭,笑著說:別擔心,我和獵人公會租借了一批集裝箱房,大概明天就能運到,正好明天村裡電路就能通,等集裝箱房安排好,我就去黃泉堡招人。
第179章
衛楓不好意思地抓抓腮幫子,村長,謝謝您,我也不是那麼急,我就是
我明白,早點去,也能多讓幾個人活下來。
衛楓眼裡滿是感激和感動,目送陶顓離開。
陶顓還沒走到大棚那裡,就被焦藤喊住。
村長,于千香說想見你。
陶顓停住腳步,挑眉:她終於肯說話了。
于千香被關在行政大樓的地下一樓,這裡被臨時改造出幾間牢房。
雖然是牢房,但這裡一樣通了暖氣,除了房間狹小、看不到陽光和沒有自由,和地面工人宿舍也沒多大區別,就是牢房裡的馬桶需要犯人自己去倒去清洗。
於千香並沒有受到虐待,也沒有被上刑之類。
陶顓來的時候,於千香被帶到了牢房外面的會客室,有兩個獄警看著他。
獄警是從工人中招的新人,五分之四都是畸形者,醜、可怕、怪異,但不影響行動和說話。
這些畸形者沒想到自己還有成為員警的機會,哪怕是獄警,他們也很高興和珍惜,對這份工作十分重視。
有普通人妒忌陶顓對畸形人太好,暗地裡說了一些小話。
陶顓沒理會,他也不是特意要選擇畸形人,只是剩下來的人,他也搞不清楚還有沒有潛伏的間諜或別有用心的人,而以他對厲家的瞭解,厲家人看不起畸形人,也知道畸形人被排斥,自然也不會費心培養畸形人成為間諜。
從概率上來說,他選擇畸形人在行政尤其執法部門工作,安全度要比現在的普通人要高。
陶顓接了一杯熱水放到於千香面前,轉而在她對面坐下。
聽說你想見我?有什麼事要說嗎?陶顓語氣還算和藹地說道。
於千香抬起頭,她的臉色蒼白許多,也沒有了之前適應大荒村生活後的喜悅和神采。
我不是間諜。
這個不是你說的算。
於千香流下眼淚,她也沒擦,你們為什麼不殺我?
陶顓耐心道:因為那天你沒動手。我們不可能因為疑心你是就殺死你,這不符合村中法律法規。
於千香抬手抹去鼻涕,隨便在衣服上擦了擦,那你們要關我到多久?
陶顓不假思索地說:春天,如果到三月底,我們還不能找到你與于俠等人合謀綁架刺殺的證據,就會放你離開。
於千香緊緊盯著陶顓,似乎在分辨他在說真話還是假話。
陶顓好笑,我是痛恨那些對我孩子下手、對無辜者下手的畜生,但我們村不搞連坐。如果我想殺你,根本不需要找什麼藉口,只你是于俠姐姐這一點,村裡任何人都不會反對我殺死你除掉後患。何必把你關著浪費糧食、人力和能源?
於千香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低說道:我知道我弟還有一份工作,軍隊裡的,但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上了軍童院以後,除了過年和少數假期他會回家看看我和奶奶,平時我們都看不到他。等從軍童院畢業,也是一樣。去年十月,奶奶去世了,我想通知他回來,但我根本找不到他的聯繫方式。十一月中旬,他突然出現,說要帶我一起出門找新工作。
陶顓耐心等待。
於千香沉默一會兒說一段:我問他,之前的工作呢,他說不想在軍隊裡待著了,說厭惡血腥,想要過正常的普通生活。我當時有工作,我在一家小學裡當老師,但于俠說有更好的工作,非要我和他一起走。而我也很想念他,沒了親人的我非常想要和弟弟一起生活,就辭職和他一起離開。
我們先是坐飛機,等下了飛機以後,我們又坐車,我也不知道到了哪裡,問于俠,他只說快到了,又叮囑我,讓我什麼都不要多問多說,只說能賺很多錢,等過個兩年,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後來,招工的人出現,吹得天花亂墜,說跟他們去開墾農場,分田分地給蓋房,于俠告訴我說,就這個了。
等簽了勞務契約,沒多久,我就知道我們上了賊車,但那時我們想逃也逃不了。于俠安慰我說,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又不停跟我說,對不起我,是他害我從安穩生活落到如此境地。
於千香抹去眼淚,我不怪他,當時我以為這只是一個小小的不幸,是我們運氣不好。後來你們來救我們,我特別感激你們,到了大荒村,一開始我很不安,但我能感覺出村子裡的活力,也能想像以後經由我們雙手建造的村子會有多美麗,我對生活重新生出希望,尤其村裡還讓我當了孩子們的認字老師。我當時真的很高興,這裡環境雖然沒有我原來待的故鄉好,住也要和別人合住,但我知道這都是暫時,而且我們吃的真的很好。
以前只有我弟回來時,我們家才會做一些好菜,但在這裡,我們天天都能吃到自然蔬菜和自然食物,我能感覺到我和我弟的身體變化,還有這裡沒有欺淩弱小,沒有地痞流氓,村裡把我們保護得也很好,我是真的很想留在這裡,我也真的以為我和我弟能把這裡當做新故鄉,一直生活下去。我還構想過,以後我們會擁有自己的房屋、家庭、孩子
於千香哭得不可自抑。
陶顓在心中歎了口氣。他不覺得這女孩在說謊,她應該說的是真話。
於千香並沒有哭很久,她發洩了情緒,撩起衣服擦掉眼淚和鼻涕,抬頭說出重點:我弟死了,我親眼看到他動手害人,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但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他的本意,他一定是接受了什麼無法抗拒的命令,他一定還在厲家軍,一定是有人命令他。
你知道于俠在厲家軍隊裡當軍人?
知道。於千香點頭,我們老家就在五色洲的紅色領,那裡土壤都是紅土,耕種很不理想,是五色洲最窮的一個領。那裡的軍童院都是厲家出資,能畢業的孩子也都是進入厲家軍,因為軍童院免學費和學雜費,出任務還給工資,畢業後加入厲家軍就是義務。
陶顓雙手交握放到桌面上,你願意為此作證嗎?在全世界人面前。
於千香眼中閃過深切恨意,我願意!我也不怕說,我恨你們,但我更恨給我弟下命令的人。我弟不是你們想像中的壞人,他在軍童院和軍隊裡賺的錢,大半都打給了我和奶奶。他不可能明知危險還要拖著我一起!我弟在行動前的晚上,跟我說了一段很奇怪的話,我當時沒在意,後來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跟我說,有人盯上了我,如果他不帶我走,我的下場會很慘。他還說,有時候死亡反而是一種幸福。於千香厲聲喊道:我現在明白了,一定是厲家軍在拿我威脅他,如果他不做這件事,他們就會對付我。也一定是厲家軍的人逼迫他帶著我一起做這個該死的任務!
陶顓也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說憐憫,不到那個份兒,他只要想起三個孩子受到的驚嚇、毛尖受的傷,以及死掉的四個無辜者,他就無法原諒動手的人。但他也明白,於千香九成是被禍及。
厲家人為了讓間諜更加不間諜,就找一個根本就不是間諜的人搭檔,還是姐弟倆,于千香的純在就是于俠最好的掩護。
而在於俠眼中,厲家是那麼強大,他根本不敢反抗。如果他敢跟陶顓等人告密,等待他們姐弟倆的絕沒有好果子。于俠不敢去賭,加上還有C36等間諜存在,他也沒辦法逃避。他可能都不知道大荒村和任家的關係。
陶顓也無從瞭解于俠當時的想法,他只看結果。
那你先繼續待在這裡,我會讓他們好好照顧你,到需要你作證的時候,我會通知你。陶顓起身。
還有一個人。於千香開口。
陶顓轉頭。
把我弟的屍骨交給我,作證後讓我帶著離開。於千香提出條件。
可以。幸好他當時為了節省能源,沒有安排集體火化。
于千香見陶顓同意,就鬆口道:當時和我們一起來大荒洲的還有一個人,但她沒有接受那些土匪的招工,她自己離開了。那是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年輕女孩,很漂亮,她叫蔡千金。她認識我弟弟,我弟不喜歡她,還讓我離她遠一點。
陶顓從牢房會客室也是審問室離開,問在隔壁監看的焦藤:都錄下了嗎?
焦藤點頭,無論畫像還是聲音都很清楚。
很好,等會兒傳給我一份。
焦藤叫住陶顓,村長,你知道那個蔡千金是誰嗎?
陶顓頓住:我見過她,但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
厲家,蔡千金,默溫,阿拉法特家。
陶顓暫時還沒有理出思緒,他打算等任乾坤回來跟他聊聊,然後看任家能不能找到那個女孩。
從行政大樓出來,想著那位李老家主有任爸接待,他也就不過去湊熱鬧了,轉而走向醫療室,快要到中午,他得去問問老爺子想吃什麼。
李老爺子喝了那杯水以後,精神就很好,還跟兩個護士講解一些常見醫療知識。
看到陶顓過來,他讓兩個護士先去食堂吃飯,順便幫他打一份。
陶顓看出老爺子是特意支開兩人,就拉了一張椅子在他床邊坐下,感覺如何?
你給我喝的水老爺子停頓了下,換了個說法:以後不要這樣輕易拿出來了,效果太強。
很強嗎?陶顓驚訝,他和家裡人一直都在喝石筍水,幾乎沒有感到什麼特別變化,李老這邊他也經常送水過來,只是李老不知道。
老爺子無奈看他,抬起自己受傷的腳,讓他把繃帶去掉。
陶顓解開繃帶。
腳踝處的腫脹已經全部消失,只還有些發紅。
陶顓輕輕按壓,問老爺子疼不疼。
老爺子搖頭,基本不疼,你走後沒多久,我就感覺不太對勁。
呃陶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老爺子拍拍他的手,讓他重新把繃帶上好,半躺著說道:你平時特意給我送水,那水是不是跟今天這杯水一樣?
陶顓攤手,在黃泉堡附近發現的水源,裡面有一些大劫難時遺留的物質,我檢測分析後覺得對人體有好處,就弄了回來。
老爺子舒了口氣,我就知道,水龍頭裡放出的水和你特意送來的水,口感就不一樣。一個帶著過濾水的澀苦,一個宛如傳說中大劫難之前的冷泉泉水般甘甜。
差別這麼明顯?
老爺子睨他,這裡沒多少笨蛋,不止我,只要喝了你水的人都感覺出來了,只是大家不問而已。你也算運氣,遇到任家人,他們家的人品是要比其他超雄家族的人好得多。
陶顓笑,任家能被老爺子誇,他也有點與有榮焉。
老爺子輕聲道:我的身體好多了,我不但感覺出來,還給自己做了檢查,每週檢查一次,每次資料都在往好的發展。你有沒有發現,我的頭髮都有些轉黑了。
陶顓失笑,有這麼誇張嗎?
房崽哼哼,在陶顓腦中道:爸爸你太小看石筍水了。
老爺子撥開自己頭髮,你自己看!
陶顓和老爺子太熟,平時又太忙,哪會特別留意老爺子的頭髮顏色。但現在這麼仔細一看,就發現老爺子的頭髮確實比印象中要黑了不少。
老爺子抬起頭,又道:一杯水還不至於效果那麼明顯,我是平時也喝你送的水,加上那些蔬菜和異獸肉,這次受傷才能好這麼快。
陶顓精神一振,急忙問道:這麼說,我種的農作物和石筍水確實對人體有好處?那您看會對基因修復有明顯作用嗎?我知道有一定作用,但我不知道效果到底如何,您給我岳父岳母做過檢查嗎?
老爺子搖頭,他們人是不錯,但還不至於和我熟悉到那種程度。像他們那個層次的人,都有自己的醫者,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不會隨便讓其他醫者知道他們的身體情況和詳細資料。就是任乾坤也沒來找過我。
那我過兩天把三個孩子帶來讓您做個詳細檢查。之前陶顓就想做,但要麼檢查和分析機械還沒有到位,要麼就是各種事,毛尖受傷後,也只是給他療傷,等他收起戰甲,那個嬌氣包哼哼著不肯離開爸爸懷抱,誰抱他都哭,連熊爸和爺爺奶奶也不要。
一天過後,嬌氣包恢復,可也不肯讓人輕易近身。
老爺子點頭,那就做一次。但我只從表面觀察,也覺得三個孩子現在的身體狀況要比剛見面時好不少,跟在苦力營時更是一個天一個地。另外,那個水,你不要再拿給我日常飲用了。
陶顓擺手,您別跟我客氣,那水量還有不少。
我不是跟你客氣。老爺子也擺手,我是普通人,連魂器都沒有覺醒。而你口中的石筍水,可以類比基因藥物,而藥物不是什麼人都適合服用。就像補藥,適量服用,對身體有好處,但過量或者補的不是地方,也容易出問題。我能承受的石筍水藥力,大概這麼多。
老爺子比起小指的指甲蓋,你給我服用的已經大大超量,我今天腳踝會好得這麼快,也是因為藥力積累過多,讓這些藥力有了個發力的地方。如果今天我沒受傷,再這麼服用那水下去,我的身體說不定會出現一些異變,而這種異變很難說是好,還是壞。
陶顓大吃一驚,抱歉道:我檢測過這水,看著資料還不錯,只是有一些成分,儀器沒能檢測出來,但我自己喝著沒事,我以為
房崽縮了,一句話不敢說。
老爺子又拍拍陶顓手背,我知道你是好心,其實我之前沒說,也是想看看這些水加上那些食物,能讓我的身體產生什麼樣的變化,但這次受傷,讓我知道我的變化峰值已經到了,想要突破,下場有兩個,破而後立,或直接崩潰。
陶顓擔心和抱歉之餘,也有點不解:您的身體不是變好了嗎?頭髮也在轉黑,可您還是有很多花白頭髮,臉上皺紋也不少,這不是說明您的身體仍舊還沒到巔峰狀態?
是我沒說清楚,我說你的石筍水是藥,但沒說你的農作物也是。老爺子細心解釋道:我的身體轉向年輕化,其實和那些蔬菜和麵食有很大關係,而石筍水則是讓我細胞進化,讓我身體產生變異。這兩種東西,效果不同。我是普通人,我可以進化,但我的身體無法接受那麼強度和急速的改造,如果這段時間我沒有吃那些蔬菜和麵食,你給我喝的石筍水,大概第三杯我就要出問題。
第180章
陶顓恍然:您的意思是說,我種的農作物可以起到一個溫養身體,以及逐漸修復身體細胞的作用,讓人更健康更年輕化,就像基因修復藥劑。但石筍水更多的則是讓細胞進化,甚至讓基因進化或者說突變,就像是基因強化藥劑。是不是這樣?
對。老爺子用力點頭。
怪不得農作物中有些植株變異了。陶顓捂臉,他還以為農作物變異完全是因為土壤吞噬了大量生物,誰想到跟他澆的石筍水也有莫大關係。
老爺子也笑,我當時就覺得農作物和我的藥草中出現變異很古怪,尤其是那種不亞于魂力寶石的變異方向。你啊,沒搞清楚就瞎來,幸好結果不算差。
陶顓也滿是後怕和慶倖,還好還好,老爺子發現得及時。
那這水以後不能喝了嗎?
也不是不能喝,要稀釋。你拿一杯出來,我等會兒做個詳細檢測,等資料出來,我給你個稀釋比例。比如普通人能服用多少,覺醒者能服用多少,超雄又能服用多少。他沒有主動去檢查那水,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而今天,他等到了。
慘!三個崽兒也喝了不少,連洗澡都是陶顓頭大。
老爺子讓他不要太擔心,你能種出那些作物,就表示你肯定有些奇遇,也不用跟我說,但可以肯定的是,你和你的崽兒們都不太一樣,他們和你,可能能承受更多藥力。至少我現在目測他們都不像是有事的樣子,而且毛尖才兩歲多就激發出第二個魂器,還是那樣的戰甲,這表示他的魂力積累要比普通孩子深厚得多,身體素質也比同齡孩子要好得多。
陶顓微微放心,連忙拿出一杯水,讓李老檢測用。
老爺子自己對這水的成分和效用也好奇無比,乾脆坐到輪椅上,指揮陶顓到里間化驗室做檢測。
結果檢測結果和陶顓自己檢測的一樣,同樣有一些成分無法分析出來,尤其一種特殊物質。
老爺子也無奈了,這得送到大的研究所才能得出更詳細報告了。不過我建議哪怕是任家的研究所,你也不要輕易把這水送去檢測。至少我們現在知道這水的功效到底在哪方面,然後我們可以自己做一些實驗,看看結果如何。你平時使用的時候,尤其是給別人飲用,注意一些就行。
陶顓知道老爺子是為自己好,他也不打算把所有底細都暴露給任家人知道,不是信任問題,而是沒必要。比如任爸任媽也不會跟他主動說明他們的魂器都有什麼,這完全屬於個人隱私,想說就說,不想說也沒什麼。
再說任乾坤已經知道石筍水的事,那傢伙現在的樂趣之一就是賴在他的空間裡和他一起蓋房子,然後和他一起泡澡。
搖搖頭,把不在家的任大熊給晃出去。陶顓決定暫停給家人飲用石筍水,先等他們的身體檢查報告出來再說。正好那位給任家超雄配藥的李老家主來了,就讓他負責給任家人做個全面的詳細檢測,然後他再看要不要繼續給任家人送石筍水。
想到那位李老家主,陶顓就順口提了:今天來了一位任家那邊的客人,據說是李家的老家主。
李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陶顓,淡淡道:哦。
說曹操,曹操就到。陶顓的聯絡器響了,任爸打電話給他,說要把他介紹給李老家主認識,讓他有空中午一起吃個午飯。
作者有話要說: 七月份,我們繼續保持日六,週六日爭取日萬~
小劇場:
李一塵:我兒子說了,讓我過來一定要給陶顓一個好印象,有機會就破壞一下陶顓和任乾坤的感情。我是支持呢還是支持呢?
任媽媽對任爸悄悄說:我怎麼覺得這老頭笑得特別不懷好意?
任爸摸下巴:盯著他!
第159章 我揍情敵我不說
李一塵沒想到這個大荒村的條件真這麼差, 雖然視頻上看到了,但他們這種人看到任何東西都會先懷疑一下是不是有作假,等李一塵知道任家老大和主母都在大荒村, 更是認定視頻裡的場景只是一部分。
結果
白茫茫一片雪地,飛機停下來時, 螺旋槳造成的氣流讓雪花飛舞得周圍三十米內都看不清楚。
而且這還不在村落範圍, 坐上雪地摩托, 賓士了有五分鐘才看到不明顯的建築物。
房車、裝甲車、集裝箱房, 以及幾排幾棟零星的建築物, 可憐的連村落都算不上。
到了行政大廳, 任爸要迎他去會客室, 但李一塵直接搖手,帶我去你們種植農作物的地方,我看到大棚了, 那裡是不是冬天也可以種植?
任爸不客氣地道:你說過不會覬覦我們家的技術。想要種你的藥材, 把種子拿來, 弄個視頻說明怎麼種植,自然有我們村的人給你種,其他你就別多想了。
李一塵:別這麼小氣嘛,讓我看看水土又不會給我看出什麼秘密。
任爸摘下頭盔抱著:如果我要看你家的無心藥材種植基地,你會帶我去?
李老家主呵呵笑,狡猾地道:那我們不妨做個交換?
不對等的交換, 你還是別提了。任爸擺擺手。
深淵島駐地。李一塵慎重地吐出五個字。
任爸面色也變得凝重,你和你兒子商量過了?
你們任家搶了厲家的後代, 搶了厲家的隱形孕體,厲家和你們已經是死仇,除非你們家願意把那父子四個都給厲家送去。
放屁!搶什麼搶?陶顓和孩子們本來就是我們家的, 是厲家死不要臉!任爸暴怒。
李一塵慢條斯理道:不管如何,只要陶顓和孩子們還在任家,你們和厲家的仇恨就不可能化解。深淵島駐地,換我進入大棚實地考察,如何,這個交換條件不虧吧?
任爸似乎還在猶豫。實際上
他兒婿說了,異變作物都已經挪走,那十二畝大棚可以讓李老頭隨便進,就是讓他帶點土壤都可以,畢竟小陶還指望著讓其他農業研究者能通過他弄出的土壤得到一些啟發,從而提高全世界作物產量或縮短生長時間。
但是他可能讓李老頭憑白得到這麼大的便宜嗎?
你進去可以,但裡面的東西你不能亂碰,更不能拿走。任爸提出條件。
李老頭一口答應,先進去,等進去後再看情況嘛。
於是一行人就在行政大樓門口拐彎,去了大棚。
到了大棚門口,任爸只同意李老頭一人進去,連保鏢都不能帶。
李老頭讓手下跟著胡聘走,單獨和任爸進了大棚。
大棚裡已經下了新一波種子,不過一兩日,種苗都冒出尖了。
李老頭只看這出苗率和種苗的健康程度,就眯起了老眼。
這裡魂力很充沛。李老頭深深吸氣。
任爸沒吱聲,他也不知道兒婿怎麼弄的,這些魂力看似不明顯,普通人都覺察不出,但像他們這個等級,多少還是能感覺出一些,可是你想吸收這些魂力,那就是做夢。
空氣也清新。李老頭再次深呼吸,感歎道:大棚地裡的空氣一般都不會很好,這裡很奇怪,就好像待在森林裡一樣。
任爸抱臂,盯著李老頭在田裡走來走去。
你們澆水就是用這個水龍頭裡放出的水嗎?這水是什麼水?地下水?河水?還是迴圈淨化水?李老頭忍不住開始提問題。
任爸不回答。
李老頭又蹲在地上,用手抓起一把土壤揉了揉,你這裡有分析儀器吧,我弄點土樣分析可以吧?
任爸冷笑:李老哥,你要求太多了。一個深淵島駐地只能讓你進來看看,你現在看也看過了,就別要求那麼多了。
喂!那駐地對你們多重要?你知道多少勢力想要在深淵島弄個駐地?你就讓我單純看一看?你怎麼不乾脆讓我看照片呢!李老家主這個氣啊。
任爸不為所動:那你還想和我家合作種你的藥材嗎?
李老家主噎住,愣是找了一個理由:我會給你分成。
分成?任爸笑起來,我家這土地,就是下金蛋的老母雞,只要有這土地,我種多少藥材不成?為什麼非要和你們合作?信不信我明天就弄一個藥材種植研究所出來,我也不要多,只要搶佔高端藥材市場就可以,比如基因藥劑原材料一類。
你這個!李一塵指了指任爸,按住胸口:我們兩家是什麼交情,你就這麼對我?
任爸毫無歉意地說:如果我們兩家沒有交情,你在飛到大荒村上空的時候就被打下來了,還想進大棚地看個究竟?
李老頭被氣壞了,決定以後陶顓要是和任乾坤吵架,他就跟陶顓推銷他兒子!
你說吧,怎麼才能同意讓我研究土壤和水質?
任爸穩坐釣魚臺:不急,你不妨先看看那邊的藥材田。
李一塵意外道:你們這裡還種了藥材?
任爸點頭:我們村有一位老醫生,醫術很好,對藥材種植也很感興趣,最靠裡那邊就是他種的藥材。
李一塵立刻快步走過去查看。
啊!怎麼能種得這麼好!李一塵看到藥材地,差點撲進去。
任爸跟著走過去,半是炫耀地道:這已經收割過一部分,你要是再提前幾天過來,等看到滿滿的成熟藥材。
李一塵不用看到滿滿的成熟藥材,有些藥材需要年份,他只要看那些沒有收割的藥草就知道這些藥草長得多好。
但他知道大荒村建立還沒超過兩三個月,這些藥材也不像是移植,那麼只兩三個月時間,這些藥草怎麼可能從種子長到這個程度?
李一塵這下是徹底心動了。
最後雙方你來我往,任爸勉強同意把土壤和水按克數賣出。
看在我們雙方交情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優惠價,每一克只收你一百萬。任爸一臉心痛地說。
李老家主臉都氣扭曲了,你說多少?
任爸呵呵:絕對優惠價!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其他人想要這土壤,拍賣會上用勁吧!到時你就會知道一百萬一克有多便宜。
你還要把這土壤放到拍賣會上?你們家不打算壟斷了嗎?李老頭跳腳,他還想李家搶先得到研究成果呢。
任爸攤手:你覺得蔬菜的事能瞞得住?我家既然弄出這些農作物,肯定不可能只有自己家吃,那往外面賣,別人肯定會很好奇我們家的蔬菜是怎麼種植出來的,與其等著日後一波波的間諜小偷,我們還不如直接把土壤賣出去,到時誰想研究都行。
你可以只賣給我們家,你有多少,我買多少。李老頭半耍賴地說。
任爸給他一個你做夢的眼神。
老頭子氣得罵人:你個死要錢的!既然要往外賣土,你還賣我這麼貴!
一共就賣十份,你的也算一份。你要是今天不買,那就等幾天到拍賣會上
我買!老頭子嘴唇抖了抖,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價格,現場跟任爸買了五十克。
任爸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最終沒太坑老頭,提醒他只買土壤就可以,水就是普通河水,外面那條上凍的河就是。
但充滿科學嚴謹精神的老頭非要從水龍頭裡放出一點水,同樣買了五十克。
任爸嘴角抽了抽。行吧,就當你送孩子們的紅包吧。
花了一個億的李老家主並不是特別心疼,又雷厲風行地當場和任爸簽訂藥材種植合作協定。
任爸把他請到了行政大樓他的辦公室。
李老家主還嘀咕:也就這棟辦公大樓能見人。
簽完協議,也差不多到了中午,任爸主動提出中午一起吃飯,把他們家的寶貝兒婿和寶貝孫子們正式介紹給李老家主認識。
醫療室內,李老爺子拒絕了陶顓的中飯邀請,說他腳踝受傷了,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好得那麼快,而且他已經讓護士們幫他帶飯菜。
陶顓只好自己去了食堂。
他到的時候,任媽媽已經帶了三個崽兒和默溫過來,其他孩子自然有人照顧。
陳留白看到陌生客人,但他跟沒有察覺一樣,理所當然坐在了他原來的位置上。如果任家人不想讓他參與,就不會到食堂來吃這頓飯,可以讓人送飯菜到行政大樓的會議室,那裡安靜還有隱私。
任家人知道陳留白和李老爺子對於陶顓的意義不一樣,也都拿他們當陶顓家人看。而且他們多少能體會出陳留白想要給陶顓撐腰的意思,這是怕沒有自己人,陶顓會吃虧呢。
在陶顓眼中,陳留白就是他哥,既然是家宴,自然有他哥的位置。
任媽媽帶著三個小崽,讓他們跟李老家主打招呼。
蒙頂很虎氣很響亮地喊了聲:李爺爺好!
李一塵立刻笑迷了眼,他就喜歡精神的孩子,好好好,好孩子。
普洱和毛尖兩個則同時奶聲奶氣地叫:李爺爺好~
李一塵看看普洱,又看看毛尖,也笑著說: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來來來,這是李爺爺給的見面禮。
老頭子拿出三個小盒子,分別遞給三個小崽。
三個小崽一起看向任媽媽。
任媽媽笑著道:拿著吧,這是李爺爺的心意,要謝謝李爺爺。
三個小崽又一起道謝,拿了盒子,他們也不打開,直接就給了任媽媽。
任家小孩防危險課程之一:別人送的任何禮物,都不要隨便打開,交給家長最安全。
老頭子看著三個軟糯可愛的小崽崽,直流口水。可恨他家兒子,到現在都不肯結婚,就是弄個私生子也好啊!
默溫誰也不理,坐下就發呆。
李老頭瞄了眼默溫,在心中歎了口氣。他認識默溫,他是醫生,更是著名的基因學專家,默溫剛出生沒多久,阿拉法特家就請了他過去。後來他多次去診斷和治療這小子,可惜成效不大。
當時他在視頻中看到默溫時,還驚訝了好一會兒,奇怪阿拉法特家怎麼捨得把這個唯一的傻超雄後代給放出來。
不過這時候不是問默溫來意的時候,李老頭只好暫留這個疑問。
任媽媽又介紹了陳留白,說是陶顓的好兄弟。
第181章
陳留白給面子的給了笑臉:老爺子好,我是陶顓他哥,我姓陳,名留白。
李老頭誇獎:小陳長得好,我剛才差點以為是個俊俏的短髮大姑娘。
陳留白:看在你是任家老兩口朋友的份上,饒過你!
任媽媽看出陳留白眼中兇險,暗中好笑。小陳長得好看,但和大姑娘的俊俏完全是兩回事,李老頭也太不會誇人了。
李一塵還覺得自己贊得好,他是真心覺得陳留白長得俊。
路大佬晃啊晃地過來了,一屁股坐在他的老位置,還跟李老家主打招呼:喲,你來了,來占我們家便宜了?
李老家主翻了個白眼,你還活著?
你死我都會活著。路大佬壓根不把李老家主當回事,他的年齡比李老頭大近十歲,是任爺爺那一輩的人。
真說起來,李老家主從輩分上還差了路大佬一輩。
當然,這是個講究實力的世界,輩分什麼的,除了自家人,也沒什麼人太在乎。而路大佬那是本身實力就很強悍,很多人都傳說他的實力也就比超雄差一線,加上他背後還有一個獵人公會,誰敢輕易招惹他?
陶顓不是最後到的,但他剛進食堂就被食堂負責人張大姐給叫住,焦藤也在,張大姐跟他說倉庫裡的食材數量不對,懷疑有人偷竊。
陶顓說好中午過後和焦藤一起去食堂倉庫查看。
小陶,你來了,過來叫李伯伯。任爸看到陶顓,立刻招手。
陶顓對李老家主禮貌地笑笑:李伯伯,你好。
哎,好。你就是陶顓吧,看著就是一個特別精神的好小夥子!李一塵一看到陶顓,臉上就笑出了花。
他沒辦法立刻拆散陶任二人,但不妨礙他給陶顓留一個好印象,讓陶顓也知道除了任家,李家長輩也是很好相處的。
毛尖看到陶顓過來,就搖搖擺擺地撲過去抱住,嘴裡還軟軟地叫:爸爸,毛毛今天也疼啊~
大人們一起噗嗤笑出來。
李一塵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只覺得小東西可愛得緊。
陶顓抱起毛尖,輕輕拍拍他的小屁屁,把他放到兒童座椅上,是啊,你每天都疼,乖乖坐著,今天你要自己好好吃飯,不准再讓人喂。
毛尖伸出自己的小胳膊,爸爸吹吹~
陶顓只好低頭親了親那穿了厚厚小棉襖的小胳膊。
毛尖這樣還不滿足,又伸到普洱面前:二哥吹吹~
普洱不理他,他昨天晚上都看過了,毛毛的胳膊早就好了,連點傷疤都沒有留下。
毛尖委屈,又把小胳膊用力向蒙頂的方向伸。
但兩小中間還有個普洱,毛尖怎麼伸都伸不過去。
普洱嫌他胳膊礙事,直接一巴掌拍了下去。
毛尖剛要假哭,普洱就作勢要打他。
毛尖立刻撅起小嘴,一臉諂媚地要親普洱。
普洱很嫌棄地把小爪子伸過去,在毛尖嘴巴上擦了擦。
兩兄弟又高高興興了。
看到這一幕的大人們完全搞不懂兩兄弟的行為含義,但任家在這方面屬於放任教育,只要不彼此傷害,就隨他們去。
飯桌上氣氛還算不錯,李一塵也給了陶顓見面禮,同樣是個盒子,比孩子們的略微大一號。
飯後,陶顓還收到任爸轉來的一個億。
不等他詢問,任爸就發資訊給他:李老頭買土的錢,只管拿著。
陶顓莞爾,跟大家打了招呼,叫上焦藤一起去了食堂倉庫。
大多數重要材料都在他空間裡放著,尤其是大棚裡種出的菜蔬,但他不可能每天都拿出一些菜蔬交給食堂,就跟食堂約定了一周拿取一次。
食堂倉庫有個冷藏庫,新鮮蔬菜和飲料等大多放在這裡。肉則都放在了冷凍庫。
張大姐一臉憤怒,不住說:肉和乾菜什麼都沒少,就只有大棚蔬菜少了好多。
張大姐負責食堂,食堂倉庫自然也歸她管,出了這事,她特別生氣和不安,就怕有人誤以為她監守自盜。
陶顓理解她的憤怒和不安,先安撫她道:沒事,不怪你,我們先把事情查清楚。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蔬菜變少?
張大姐整理了下情緒,回憶著說:本尼每天晚上都會盤查整個廚房倉庫和廚房內的庫存,我負責每週複查一次,這之前都沒有任何問題。但就在兩天前,本尼跟我說發現少了兩根蘿蔔和十個已經蒸好的冰凍饅頭,還有大半鍋晚上沒吃完的地瓜粥。我們就想著先自己查,看能不能逮住小偷。但對方太狡猾了,我們不但沒有逮到人,昨天晚上我們再次查庫存,發現又少了五根蘿蔔、兩顆白菜,還有所有剩菜剩飯!
存在感不高的本尼點頭,他天生三條腿,但有兩條腿長在了一起,三條腿長度還都不一樣,導致他走路有點跛。
這些剩菜剩飯都是乾淨的,饅頭會凍起來,第二天再蒸,剩飯會用來做第二天的煮粥。剩菜也一般會用在第二天早上,並不會浪費,這些天然食物也浪費不起,也沒人嫌棄這是昨晚剩下的。
不過一般而言,廚房剩菜剩飯並不會有多少。大多數時候,在晚上巡邏人員來吃宵夜時就能全部消耗完。
就因為那個小偷,害得昨晚深夜巡邏的人都沒有宵夜吃!我們不得不臨時蒸了一些饅頭,炒了幾個菜。那小偷吃剩菜剩飯也就算了,他還特別會偷,普通的蔬菜,他一點沒動,偷的全是大棚蔬菜!張大姐特別生氣。
也就是丟失是從兩天前開始。焦藤確認道。
張大姐和本尼都點頭。
焦藤先去檢查冷藏庫,詢問兩人,除了他們,還有誰會來這裡取東西。
本尼低聲道:廚房的人都可以,但他們拿東西必須通過我,我會檢查,拿多少都有記錄,還有他們的簽字。
本尼看向陶顓,他和張大姐一樣,不想讓別人誤會他監守自盜,這份工作算得上輕鬆,偶爾還有一些小福利,他真的很不想丟失這份工作。
陶顓明白焦藤特意讓張大姐找他的意義了,就是安撫食堂員工的。
我相信你們。陶顓非常肯定地說:這件事應該是外人做的,也許有詭族溜進來,這些都說不準。我和焦藤他們會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張大姐和本尼看著就松了口氣。
焦藤跟陶顓點點頭,帶著下屬開始他的專業工作。
這份工作很繁瑣,先檢查冷藏庫門把手的指紋,看有哪些人開過門。
再看出貨進貨記錄,以及監控視頻。同時還得讓安保人員留意有沒有外人或異生物越過了警戒線,偷偷進入了村子。
這些基礎檢查都需要消耗時間,一時半會兒很難像神探出場一樣立刻就能給出答案。
焦藤基本排除作案人是張大姐和本尼的可能。首先這兩人互相監督,其次就算這兩人合夥作案,也不至於才偷了這麼點就主動暴露。
陶顓把查案的事交給焦藤,又安慰和叮囑了張大姐和本尼一番,這才離開食堂。
任乾坤今天回來的早,陶顓出來就看到了這人不怕冷地敞著外套就往他這邊快步走來。
顓顓~任大熊歡快地撲過來。
陶顓抓住他長出胡渣的下巴,左看右看,和人打架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任大熊驚奇,摸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沒留痕跡啊。
你很興奮。陶顓順手把他的外套拉鍊拉起來,李家老家主來了,你知道嗎?
才知道。他來幹嘛?任大熊握住他顓哥的手,放到自己口袋裡。
兩人並肩而行,踩的雪層嘎吱嘎吱響。
陶顓把今天發生的幾件事都跟任乾坤說了。
李老頭送了你什麼?任大熊好奇。
陶顓從口袋裡把盒子掏出來,還沒看。
任大熊接過去,打開盒子。
陶顓胸前掛的黑色小三角立刻很不自然地動了動,同時陶顓腦中也立刻響起了房崽的哇哇叫聲:爸爸!那是我要的材料之一,給我給我!
任乾坤同時驚訝道:這是海玉卵,也有人叫它海王卵。據說這種卵形玉是大劫難以後才冒出,有人說是海王一族沒有孵化的卵,放在特殊地點就會轉變為這種海玉卵。還有人懷疑它就是華夏古早傳說中的琈玉。
陶顓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麼一種東西,這東西很珍貴?
非常珍貴!任乾坤看陶顓不知曉,就跟他詳細說明道:這種海玉卵可以穩定精神,還能修復受損的魂器格,最可貴的是一枚海玉卵就相當於一個新魂器格。一般而言,如果有人的魂器格被剝奪,他的魂器格就再也無法出現,可是如果他能有機會吞下海玉卵,他有八成可能再生一個新魂器格。
任乾坤又補充:這東西非常少,而且難以得到。難得出現一兩次,都會立刻被上層收藏,所以一般大眾都不知道有這個東西。
這麼珍貴?陶顓覺得這個禮物有點燙手。
任乾坤卻無所謂地把盒子塞回他口袋裡,既然李老頭給你,你就拿著。他們李家的大壑州最深的那條天然地裂據說能直通深海海人王族居住的海底深淵附近,因此他們家和海族的關係比其他人類都更親近。海族甚至同意讓李家人在深淵島上駐留。
陶顓知道深淵島,那座島其實靠厲家的五色洲更近,整體形狀就像是一支箭,對準了五色洲。
為此,有點迷信的厲家一直都想把深淵島給炸掉,或把它奪取過來。
可深淵島屬於海族,任何人類上去都會被海族殺死,只有海族、李家和兩方同意的人類才能在上面駐守。
而深淵島之所以那麼受重視,有三個原因。第一,有人傳說深淵島有捷徑可以直通海族王族領地。第二,深淵島上空就是一座浮空島,站在深淵島上,能經常看到羽族,對於人類來說,算是監視羽族的一個重要網站。而羽族忌憚海族,不敢落到深淵島上。第三,就是深淵島也算是能針對五色洲的戰略要地。厲家把五色洲周圍的島嶼都拿下了,就這座深淵島他們沒辦法。
說來大壑洲和深淵島的地貌都很有意思。
深淵島正中心就有一條深深的峽谷,就像是一支箭的箭身上刻畫了一條深深的血槽,從箭尾直到箭頭。
而大壑洲之所以叫大壑洲,就是因為這個世界第七大洲上有很多天然峽谷和地裂、地穴等特殊地貌。從天空往下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塊不規整的餡餅被人狠狠剁了好多刀、戳了好多個洞。
房崽都要急死了,在陶顓腦中不停喊:爸爸,給我吧給我吧,你要魂器格沒有用,但這東西對我有大用!
陶顓在腦中問:說說看,對你有什麼用?
房崽決定老實交代:我能和它融合,弄出真正的生命體。但我就算變成真正的生命體,也不會離開爸爸,我依然是空間本身,只是多出一個小精靈。
還小精靈陶顓好笑:你不會變成海族吧?
房崽急:海族有什麼不好?爸爸,你不想要擁抱溫暖真實的我嗎?
陶顓:海族會溫暖?
這不是重點!而且我不一定會變成海族!房崽要給陶顓爸爸氣哭了。
陶顓笑,手伸入口袋,把那個盒子扔進了空間。
房崽歡呼一聲,竟然顧不得任乾坤還在旁邊,就把自己的實體給收進了空間中。
爸爸,你最好了,我愛你愛你~~房崽飛出一大堆吻,黑色小三角一頭撞入那個深藍色帶著一點星空圖案的海玉卵,隨後噗通落入石筍泉水中。
任乾坤發現親愛的走神,逮著機會吧唧就親了一口。
陶顓推開他的臉:走路呢,看著前面。
任大熊無賴道:我看著你就可以了,你帶我去哪裡都行。老公,給親一個~
陶顓被無賴熊抱著交換了一個吻,附近有人走過來,陶顓用力推開無賴熊,假裝平常地又跟他說了於千香的口供。
路過的人也假裝他們什麼都沒看到,但眼中都是笑。
蔡千金?就是你遇到的那個,和傻默溫一開始在一起的,說是傻默溫姐妹的那個?
這名字雖然普通,但從時間上來看,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任乾坤哼哼,腦子迅速轉動,情報太少,暫時無法得出準確推斷,我讓人去找找這個蔡千金,看她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又知不知道默溫的身份,以及她想幹什麼。
陶顓本來還想說偷菜的事,轉而想到這就是一件小事,就沒提。
主要是任乾坤一個勁暗示他回去空間,表示他已經很想很想很想!
陶顓真心覺得任乾坤要比厲寒雪需求多得多,厲寒雪不說清心寡欲,但也絕不像任乾坤這樣每天都要,要不是他體質加強不少,真的受不住這個人。
不,他已經受不住了,這牲口簡直沒完沒了!
這傢伙還不喜歡戴套!
他總覺得再這麼做下去,說不定哪天他肚子裡就能再揣一個。
想到這個可能,陶顓就非常想要和旁邊這人分房睡。
但這就是個幻想。
想和任乾坤分房睡,除非任乾坤死!這是任本尊原話。
五色洲。
厲寒雪抹去臉上鮮血,一道血痕從他鼻樑斜斜劃下。
身體更痛得要死,那混蛋是真下了死手。
他也一樣。
兩人除了沒拿出破壞性最大的武器,其他都亮了出來。
兩人打鬥驚動了很多人,但厲寒雪讓其他人都不要插足,這就是他們兩人的私人恩怨。
任乾坤也不知怎麼溜進了五色洲,還準確找到了他,這份情報能力讓他吃驚,也讓他警惕萬分。
這傢伙找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嘲諷他、揍他,還讓他和他爸他祖父不要成天做夢。
正好,他也想殺死這傢伙。
兩人說了沒兩句話,就彼此都忍無可忍,很快就打了起來。
少將,您看。新副官臉上有遮掩不住的緊張。
厲寒雪整理軍裝,不悅道:什麼東西?
是勤務兵在您臥室枕頭下面發現的。新副官眼帶擔心,伸出手。
副官手中有一張折起來的紙。
厲寒雪接過打開,表情凝固住。
紙是影本,結婚證書影本。
第182章
陶顓和任乾坤的名字放在一處,上面還畫了一個大大的、紅豔豔的愛心。
厲寒雪胸膛激烈起伏!
這已經不是警告,而是挑釁!
厲寒雪一把握住影本,轉身就朝研究所走去。
副官想要提醒他臉上傷口還沒有上藥,但只看少將渾身如同實質的黑氣,沒一個人敢叫住他。
大荒村。
巡邏隊員在樹林裡逮住了一個偷菜賊。
此時,陶顓正在集裝箱房裡死死壓抑要逃逸出口的呻吟,接受著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
任大太子爺今天真的不是一般的興奮。
陶顓覺得自己可能會死一遍也許很多遍。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辦完事,看某些帶路黨的網路評論超級不爽,拐去把我哥前任揍了一頓。
厲寒雪看著那管藥劑:任乾坤,這都是你逼我的!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任大熊:你注射啊,你趕緊注射!猶豫一秒,我都看不起你。
第160章 茶鋪老闆
第二天一大早又在下雪。
陶顓從集裝箱房裡出來, 這裡地勢比較高,讓他能清楚看見整個村落和對岸。
這時候除了巡邏的人,幾乎看不到人影在村中走動。
陶顓彎腰抓了一把白雪嗅了嗅。
雪花本該無味, 但他卻聞出了淡淡的腥味。
身後一支強而有力的手臂攬住了他的腰。
某人穿衣顯瘦,脫了衣服後才能發現他身上幾乎沒有半絲贅肉, 全都是肌肉, 而且大多都是漂亮的條形肌。
陶顓鬆手, 任白雪灑落, 慢慢地把身體重量靠向身後。
任乾坤順勢把人抱了滿懷, 低頭親了親男人的嘴角。
陶顓微笑, 反抬手摸了摸那紮人的下巴, 你打算留鬍子?
你不喜歡?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留。
小心崽兒們不讓你親。
你讓我親就成。任乾坤在心中歎息,他這個鬍子看來是留不住了, 不過偶爾作為情趣留一留也可, 昨晚他陶哥可是喜歡得快喘不過氣了。
陶顓立時感到有什麼抵住了自己。
這傢伙, 真是無時不刻不彰顯他超雄的特質!
今天你什麼時候走?一般任乾坤都會吃過早飯才走,但有時候也會天沒亮就離開。
任大熊收緊手臂,今天不走,之後一段時間都不會離開,我剛新婚,總得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和你培養感情。我調了一些人上來, 讓他們幫我分擔,我只要在這裡主控就可以, 而且快過年了,全世界人都知道華夏人重視農曆年,一般人不會在這時候找事, 否則他們以後也別想好好過年。
陶顓嘴角彎起,你忙你的,我也忙,現在這樣也挺好。
任乾坤可不覺得好,他才二十一,過年才虛二十二,對忙事業不急,現在他就想每天糾纏他陶哥,恨不得把陶顓每個細胞都刻畫上他的名字。事業什麼的,可以讓他那個身體看著越來越好的老爹繼續擔著,他還小,還是個只想成天愛得死去活來的青少年~
當然,這種想法也只有在夢中想一想,他要真的甩手不幹活,那就不止要挨雙打,而是三打了。他可不覺得他陶哥會喜歡個啃老的長不大超雄。
他是心態年少,但特別有擔當!和厲寒雪那個假兮兮的冷漠男完全不同,那傢伙看著冷靜成熟,實際就是個沒斷奶的孩子。
而奶那個傢伙的偏偏是他陶哥。
只要想到這點,任熊熊就想再去把厲小雪給打一頓。
忘了問你,你昨天和誰打架了?陶顓冷不丁問道。
任熊熊反應極快地說:不重要的人。我的顓顓大寶貝,你這時候還有心情去想別人嗎?
陶顓耳朵被叼住,渾身溫度猛地爆升。
任熊熊正要趁著崽兒們還沒起來的工夫再跟他陶哥討個親親,如果能順便在雪地裡滾一滾那就更好了。
但就是要有人來打擾他!
胡聘來電話了,還找的是陶顓。
走吧,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陶顓拉上不高興的任乾坤一起。
任大熊看著拉著自己的手,又高興了。
到了行政大樓一樓的警備處,兩人看到了一個鬍子拉碴的青年。
那青年個頭不比任乾坤矮,身體看起來也不是特別削瘦,但整個人的氣質顯得特別頹廢。
胡聘指了指青年:昨天下午,我們在林子裡找到這個人,他當時就在樹上搭了一個小帳篷,人抱著一根蘿蔔在啃。焦藤跟我說了偷菜賊的事,讓我們巡邏隊留意。巡邏隊員一看他手中蘿蔔,就猜出他可能是偷菜賊,就把他帶了回來。
帶?任乾坤覺得胡聘用的這個詞很有意思。
胡聘表情似乎有點無語,他聽說我們想要帶他回去村莊,沒半點反抗,還有點迫不及待。
遊民?任乾坤上下打量頹廢青年,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有一瞬間,他還以為這人是超雄,但感覺又有點不同,就好像遇到了一個缺陷很多的仿貨。
胡聘沒有下結論,而是對陶顓說:從昨天我們帶他回來,問他什麼他都不說,今天早上我負責審問他,他突然跟我說他要見陶顓陶村長。問他什麼事,他就又閉嘴了。
任乾坤不滿:就為了這個,就來找陶顓?
胡聘冷靜道:我覺得他認識我,他是看到我,才特意開口說話。
任乾坤心中感覺更加古怪,他明明不認識青年,偏偏有見過對方的微妙感。
陶顓也在仔細打量青年,青年似恰巧也抬頭看向他。
兩人目光相對。
陶顓:
頹廢青年對陶顓笑了下,好久不見。
陶顓遲疑地報出一個名字:厲海清?
厲海清嘴角翹起,渾身的頹廢氣質陡然消退,變得有點囂張,還有點中二。
屋內另外兩人聽到陶顓報出的名字,那一刻的表情也很好看。
厲海清攤在椅子上,歪著頭看著陶顓,很屌地說道:你離開厲寒雪是對的,你現在看起來過得很好。當年我就跟你說過,你跟著厲寒雪沒好果子吃,那一家就沒一個好東西。
陶顓失笑:也包括你?
我頂多算小壞。你是不是到現在都以為厲寒雪那傢伙只是個被家族長輩欺壓、被超雄兄弟威脅的可憐人?厲海清嗤笑,他背著你幹的壞事數都數不清。當年就算你主動要做他副官,他還是會再多選一個,因為他有很多事都不能交給你去做。
陶顓:你來就是特地告訴我厲寒雪的真面目?
任乾坤表示歡迎,哪怕這個說厲寒雪壞話的人也姓厲。
厲海清眨了一下眼睛:哥們,有吃的嗎?我還沒吃早飯。
陶顓吐氣,抱臂:早飯不急,我們也沒吃,你先把事情說清楚,你怎麼跑過來了?別告訴我,厲家這次派你過來搶孩子。
厲海清聳聳肩,恭喜,你猜對了,他們就是要我過來搶孩子,重點是要把你搶回去,我那個爺爺可是指望你給厲家超雄一人生一個孩子呢。
陶顓表情開裂。
胡聘臉色也很難看。
任乾坤更是猛地一踹桌子。
厲海清躲了一下,避免桌子撞到自己的腿。
陶顓拉住要暴走的任大熊,儘量平心靜氣地問厲海清:你的臉和聲音怎麼回事?
厲海清摸摸自己的臉,微整容,喉頭肌肉也做了個小手術,完成任務就能再整回去。
看來你對完成任務的念頭不是很強。陶顓完全猜不出這人是來幹嘛的。
在他印象中,這位厲家二少是個不太討喜的傢伙,說話很沖,看人都不用正眼,每次見到厲寒雪都是冷嘲熱諷,對他和厲寒雪的關係也是相當鄙視。
總而言之,他和這位厲家二少沒有半點交情,有也是負面交情。
我從昨天下午被你們的人抓到,到現在都沒吃飯。你先請我吃早飯,我再跟你說我來的真實目的。厲海清無視胡聘的審視目光,也無視任乾坤那充滿戾氣的殺人目光,只盯著陶顓說。
陶顓第一次知道厲海清竟然對吃竟然如此執著,以前在厲家也沒聽說這位二少愛吃啊。
陶顓更搞不清楚這人在搞什麼鬼,但他同意了厲海清的要求。
不過他沒讓厲海清去食堂,而是請人幫忙從食堂打了一份相當於任乾坤食量的飯菜來。
早飯送來前,厲海清擺出了一副你們問我什麼,我都不會說的死樣子。
胡聘捏了捏指節,那表情怎麼看都像是想要給人上刑。
陶顓對胡聘搖搖頭,拉著任乾坤從審問室離開。
任乾坤一離開審問室,臉上那狠厲要殺人的表情就收了起來。
胡聘也出來了,審問室內有監控,裡面厲海清的舉動,他們能通過視頻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互看。
任乾坤先開口:你對這個厲家二少瞭解嗎?
陶顓搖頭,不算特別瞭解,我和他接觸也不多。在他年滿十八歲以前,我幾乎沒見過他,只從厲寒雪口中知道他有一個超雄弟弟,知道他這個弟弟一直都想替代他,這個弟弟的存在也逼迫得厲寒雪越發努力,時刻不敢放鬆自己。
任乾坤撇嘴。
陶顓捏捏他的手背,厲寒雪確實很努力,無論是學習、鍛煉、任務還是工作,這點不能否認。
任熊熊翻個白眼。
陶顓被他逗笑,據我所知,厲海清脾氣很糟糕,他還患有比較嚴重的基因不穩定症,好像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厲家才沒有把他推到人前。但他的存在一直在威脅厲寒雪。
任乾坤表示:你知道的和我們收集到的情報差不多,除了厲寒雪的心理以外。因為這個人的基因不穩定症比其他超雄都嚴重,傳說他還有基因上的重大缺陷,所以厲家極少會放他出來做任務,放出來身邊也會安排好些人看著。
胡聘也是到現在都沒有想通:那人到底什麼意思?他一個超雄,就算是殘次品別那麼看我,你們超雄都是殘次品,只是殘次程度有區別而已。
我才不是殘次品,頂多就是有點小病。任乾坤很委屈地把腦袋搭在陶顓的肩膀上。
陶顓不是很誠心地反手摸摸他的腦袋安撫他。
胡聘給了一個鄙視的眼神,繼續道:厲海清是超雄,還特意做了整容、改了嗓音,如果他要跟著一批遊民埋伏進我們村,我們真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發現他。而且因為他殘次程度比較嚴重,只要他注意躲著你和老爸,你們也不會憑藉超雄之間的感知發現村裡多了個超雄。那麼只要找個你和老爸都不在村裡的時候,他想要達成目的之一還是有可能的。如此,問題來了,他為什麼要特意暴露自己?
在場三人都清楚,只要厲海清沒發病,他偷再多菜,別人想找到他也難,可他卻就等在樹林裡,等著人去抓他。
而且他完全可以不偷菜,偷菜除了引起他們注意,沒有任何好處。
那傢伙不會腦子出問題了吧?還是他擔心瞞不過見過他的陶顓,怕陶顓從一些他的習慣動作之類認出他,乾脆一開始就袒露身份,找個藉口換取我們信任,然後再伺機而動?任乾坤依舊把自己掛在陶顓身上,歪著腦袋推測。
陶顓搖頭,我對他不熟,不可能從他的小動作認出他。剛才我也只覺得他的眼神有點熟悉,能叫出他的名字,是因為厲海清故意暴露給我知道。
胡聘冷笑一聲:不管他抱著什麼目的,把他直接扔回去就行,要麼就殺了他。
任乾坤問陶顓:領導你看呢?
陶顓沉吟片刻,先等他吃過早飯再說。
監控中,剛才還懶洋洋像個中二死人的厲海清在看到給他送來的三層大飯盒後,立刻就坐直身體,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盯著食盒看的眼神就像是十天沒吃飯的饑荒者。
厲海清等安保隊員一走,立刻打開飯盒,把裡面的飯菜饅頭都取了出來。
他每個菜都嗅了嗅,有的還用手直接抓著嘗了嘗,有些菜就給他推到一旁,有些菜則給他拉到面前。
隨後厲海清抓起一個宣軟的大饅頭,張嘴就咬了一口。
隔壁陶顓三人看厲海清吃飯都看餓了。
看了沒一會兒,任乾坤就把陶顓拉去食堂了。
胡聘大酷哥只好很苦逼地一個人盯著厲海清吃飯。
他拉到自己面前的都是大棚蔬菜。出了行政大樓,陶顓說道。
任乾坤很快反應過來,你特意叮囑了?
陶顓點頭,廚房之前少的蔬菜都是大棚蔬菜。厲海清如果真想引起我們注意,可以有千萬種方法,他卻偏偏選了偷菜。除了他對大棚蔬菜特別感興趣,我暫時想不到其他。
任乾坤思索數秒,表情似乎有所明瞭:你種的作物具有修復基因的作用,而厲海清基因缺陷比我們還嚴重,也許就因為如此,我們送去厲家的蔬菜對他的效用也就更加明顯。
陶顓不解:這麼說厲海清過來除了偷孩子,還想偷作物的種植技術?
你想想那輛鑽地車。厲家既然連鑽地車都派出來了,恐怕對我們的新作物種植技術不是一般的感興趣。不過那時厲家十成以為我們的所謂新技術只是能提高作物產量和縮短成熟時間,但在我們送了那籃蔬菜後,厲家會派出超雄來偷菜偷土偷資料也不是不能想像。
可厲海清為什麼要主動暴露身份?
這個疑問困擾了陶顓、任乾坤和胡聘三個聰明人。
誰能想到厲海清主動暴露身份只是為了正大光明地吃菜,吃很多菜!
在食堂用完早餐,陶顓把三個孩子交給任媽媽,和任乾坤繼續去審問厲海清。
聽完厲海清的陳述和要求,陶顓跟胡聘一樣有點懷疑厲海清腦子出問題了,要麼就是有陰謀。
任乾坤則看著厲海清不說話。
厲海清摸著胃部,表情饜足,還誇獎道:你們食堂廚子的手藝還不錯。
陶顓一拉椅子,在厲海清對面坐下,再一次問他:你說要給村中農作物做保鏢,換你在我們村吃住?
第183章
厲海清點點頭:沒錯。而且不能洩露我的真實身份,也不能跟厲家交代你們已經知道我是誰。
陶顓:抱歉,我們村的田地已經有人看守,不需要再多保鏢。
我好歹還是個超雄。厲海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除了看守田地作物,我還能在必要時幫你對付外敵。但我不喜歡拘束,所以我不會加入你們的安保隊或民警隊,也不想做誰的貼身保鏢,我就想當個看田的,給我工資算高點,要麼就讓我免費點菜吃。
陶顓幽幽問道:厲天昊和老家主知道你的打算嗎?
厲海清胳膊肘往桌上一放,歪著身子說:你不會傻到告訴他們吧?
任乾坤踢了踢厲海清坐的椅子,嗤笑:你不會傻到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的話吧?還是你和厲家打算在我們大荒村白吃白喝,等把身體基因修復好了,再反過頭來吞掉我們?
如果你們的蔬菜真的能讓我脫離依賴厲家的藥劑,你們覺得我還會回去厲家?厲海清看向陶顓,陶村長,你瞭解厲家,你脫離厲家後還會想回去嗎?
我不想回去,但我不知道你。陶顓也看著厲海清的眼睛說:我不瞭解你。
厲海清翻了個白眼,如果我真的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又何必主動暴露我的身份?
因為你知道你瞞不了多久。陶顓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也許一天兩天認不出你的偽裝,但你不可能一直不暴露。在我們村,普通工人雖然也能吃到特殊蔬菜,但不可能敞開吃。像你這樣的人,肯定沒辦法安心做一個小工,每天看著別人隨意點特殊蔬菜吃。而你想要吃到大量特殊蔬菜只有一個途徑,那就是你得在大荒村爬到一個比較高也比較受重用的職位,只有這樣你才能隨意花錢在食堂點特殊蔬菜也不會引起懷疑。
但你要怎麼爬到這個位置?你只能選擇暴露你的部分能力,而只要你
所以我努力了,為了得到我最想要的職位,我一來就主動暴露身份,你還想怎樣?厲海清不耐煩地打斷道。
陶顓瞅瞅他,懶得分辨他的心思,直接再次道:抱歉,我們村不能留下你,你哪兒來的,還請回哪兒去。
厲海清不高興地踹了踹桌腿,嘴中禿嚕道:忘恩負義的傢伙!厲寒雪在外面有別的男人女人,還是我告訴你的。當年你能順利逃出厲家幾次追捕,也是我給你遞的消息。
陶顓眼中閃過驚詫:你是改口問:告訴我,你給我發資訊時留的名字。
茶鋪老闆。厲海清毫不猶豫地吐出四個字。
他在給陶顓法第一個資訊時,他就知道他將來有能用到這份恩情的機會。在陶顓徹底離開厲寒雪後,他還惋惜了這麼一條好線。
陶顓是個講義氣重感情的人,對待恩人絕對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他當初選擇投資者,第一個看中的就是陶顓。
厲寒雪枕邊人,厲寒雪最信任的人,厲寒雪最愛最在乎的人。這樣的人,他當然要早早籠絡,這樣才會在將來遇到某些特殊事情時,讓他還有翻身的機會。
看,現在不就用上了?厲海清抹抹嘴,為了吃,他可以更沒底限。
審問室隔壁。
從審問室出來的陶顓盯著監視器螢幕,臉上的驚訝還沒有散去。
任乾坤剛才就想問他,這時再也忍不住道:厲海清說的茶鋪老闆是怎麼回事?
陶顓隔了一會兒才回答:我在厲家也有一些朋友,大多都是戰友,後來也認識了其他人。有一天,我的聯絡器上收到了一個神秘人的短信,對方落款就是茶鋪老闆。他給我發的第一個短信,就是告訴我,厲寒雪除了我,還睡了別人,他還附上了一個賓館名和房間號。
胡聘自覺接下去的話他不適合聽,打算離開。
陶顓擺手,表示沒事,自嘲道:都是過去的事了。
任乾坤不喜歡他家親愛的露出這樣的表情,他!不!爽!
陶顓看到任乾坤那心疼難過又委屈的小眼神,忍不住笑出來,心情一下就恢復到正常。
我當時也還年少,正是眼裡揉不進沙子的時候。哪怕我心中認定這是一個陷阱,或者誣陷,但我還是去了。我在厲寒雪晚間單獨出門辦事,說是家主找他時,悄悄跟了上去。我發現他果然進了資訊上說的那家賓館、那個房間,為了確定他到底是來見厲家家主,還是別的誰,我從賓館外面的牆壁攀爬上去,爬到那個房間的陽臺。
任乾坤臉都妒忌擰了。
陶顓噗噗笑,伸手拉拉大熊熊的腮幫子,你在十九二十的時候沒幹過蠢事嗎?要不要我細數你有多少露水情緣?嗯?
任乾坤一臉鬱悶地說:對,那時我們都還年輕,都是傻鳥。
陶顓哈哈大笑,笑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然後我就從陽臺窗簾縫隙中看到厲寒雪和別的男女滾床單,還是兩個。
任乾坤:呵呵。
陶顓當時是真不明白,厲寒雪是怎麼一邊說愛他,一邊又在睡別人。後來他才明白是自己長得太快、太男人,讓喜歡美少年的厲寒雪失去了性趣。
雖然厲寒雪不是這麼說的,他說他只是太珍惜他,說怕傷到他。
聽了這話,他真的沒有感動的感覺,反而被厲寒雪給噁心到了。
之後,茶鋪老闆又給我發過幾次資訊,不是跟我說厲家家主、老家主或者其他誰,又送了厲寒雪多少美人,厲寒雪在哪裡享用,就是厲寒雪的小情人在別人挑撥下要找我宣戰之類。陶顓用玩笑的口吻把這些曾經讓他痛苦的事一帶而過。
我問茶鋪老闆是誰,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情報。對方回答我,說他只是看不過眼,以及說我曾經幫助過他。
陶顓歎息,我當時猜破頭都沒有猜出茶鋪老闆到底是誰。一開始我其實很討厭他,我認為他給我發那些資訊都是不懷好意,可後來在我離開厲家後,厲寒雪非要找我,還有人在暗中追殺我,有幾次情況確實很危險,幸虧茶鋪老闆給我提前發消息,讓我避開了暗殺。也是從那時開始,我才把茶鋪老闆當朋友和恩人看。
陶顓目光轉向監視螢幕,眼中帶著不可思議道:我猜測過很多人,但從沒有想過茶鋪老闆會是他。
任乾坤關心點永遠和陶顓不同,所以你才給三個崽兒取名蒙頂、普洱和毛尖?
陶顓:完!醋缸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吼吼吼!我崽兒們的名字竟然來源於其他男人!這讓我情何以堪!厲家人,全去死吧!
厲海清:如果沒有我,說不定陶顓現在還和厲寒雪在一起,也說不定陶顓早已經被厲家人殺死,我是你們夫夫的共同恩人,懂?
任乾坤:懂個屁。你想留下那就是做夢。
厲海清:我懶得跟你說。陶顓,你不會忘恩負義吧?
任乾坤:誰也別擋著我,我要殺了他!我還要給我家崽兒們改名字!!!
第161章 我愛你,你愛我嗎
孩子們的名字和茶鋪老闆完全無關, 這就是巧合。陶顓解釋道。
巧合?你信我不信!你就是想蒙我。任大熊悲聲喊,直接進入不講理模式。
胡聘:
陶顓不想解釋了,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任大熊看陶顓竟然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就要走, 更傷心了,先軟了:好吧, 我也沒有不滿意孩子的名字。只是誰叫一個野男人冒出來, 咋一聽他的曾用名和崽兒們的名字那麼有關聯, 換了你, 你不會誤會嗎?
胡聘:喂喂, 你這麼快就慫了?
陶顓轉身, 深吸氣, 狗屁的野男人!都跟你說了是巧合,你現在大腦中聯想到的一切全都源自你自己的幻想不准哭!
任大熊眼淚汪汪地看他,我沒哭, 那你說。
胡聘默默走到牆角, 太虐了, 虐得他想把任某某的名字改成任慫慫。
陶顓解釋道:蒙頂一開始就叫蒙頂,是房嫂給取的名字,因為現在茶葉特別貴,而蒙頂這名字聽起來也很好聽,又正好含了老大的意思。後來普洱和毛尖出生,他們讓李老爺子給孩子們取名字, 老爺子說既然老大叫蒙頂,那老二就叫普洱吧, 之後老三的名字就順理成章叫成了毛尖。我承認,當初給毛尖取名字時,想過茶鋪老闆, 但真的是老大老二先這麼叫了,我才順勢而為,並不是特意為了報茶鋪老闆的恩情給三個孩子取名為茶葉名。明白了?
任大熊眼角掛著淚滴,你還是想了。
媽蛋!陶顓特別想踹他一腳,但他還沒動腳,就給主動撲過來的狗大熊給抱住。
任乾坤認真跟陶顓說道:我們給孩子們取個正式的大名吧。
陶顓不爽,揉了揉任大熊的臉蛋:現在的名字不好不正式嗎?你是不是對我房嫂和李老爺子以及我本人有什麼意見?
任乾坤傻了才會承認這一點,你不覺得這三個名字做小名很可愛,但作為大名,蒙頂和普洱也就算了,兩名字不管是姓陶還是姓任,都不難聽,可是任毛尖?陶毛尖?你確定咱們毛毛長大以後不會恨我們?
陶顓:
噗。角落傳來一聲悶笑。
陶顓把兩個名字翻來覆去念了幾遍,也沉默了。人的名字太重要了,想想看,以後十七八歲特別帥氣的老三,走進班級,同學們剛為他的英俊帥氣迷倒,結果就有人喊道:任毛尖!
毛尖真會恨他吧?
可以叫任毛毛,或者陶毛毛陶顓說著自己就忍不住噴笑出來。
任乾坤點點他的鼻尖,你看你看,你自己都笑了。以後毛尖長大,進超雄幼稚園他就能被取笑死。
怕什麼?毛尖應該是這一代最大的一個超雄,誰敢嘲笑他,毛毛能揍死他。陶爸爸特別淡定地說。
任乾坤轉念一想還真是,從他爺爺那一代來算,他家兒子是目前唯一的第四代超雄,這娃已經兩歲多,過完年就是三歲,就算其他超雄勢力這時候已經找到隱形孕體,等孩子生出來也都會比毛尖小至少三四歲。
任熊爸爸心穩了,他兒子以後肯定打遍超雄幼稚園無敵手。
但是!毛尖也真的需要一個正式大名,無論是任毛毛也好,還是任毛也好,都巨難聽!
兩人忘了隔壁房間的厲家二少,竟然就站在那兒開始商討給孩子們取一個什麼樣的正式名好。
其實龍井這名字就挺好聽的,但任乾坤悄悄瞥了眼陶顓的肚子,說道:井正好有四筆,做老四的名字剛好,如果我們有老四的話。
陶顓嘴角抽搐:別做夢了。你忘了一個隱形孕體只能給一個超雄生出一個超雄後代,多一個沒有!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你的身體都有空間了,再生一個也不是不可能。介於有胡聘在場,任乾坤最後部分說得很含糊,還又偷偷瞅了瞅他家親愛的緊實的腹部。
以陶顓的耳力也沒聽清楚他後面在說什麼,但聽前面的意思,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當即一巴掌拍任某人腦門上,讓他別妄想了。
任乾坤可不覺得自己是妄想,但陶顓不想生,他也不會勉強,女人生子都是要命事,更不要說男子。他自己不想生,也不覺得陶顓會想大肚子。
不過如果他能懷一個陶顓的孩子,那好像也挺有意思。
想著想著,任乾坤一個人莫名其妙笑起來。
陶顓:真是孩子情緒,一會兒生氣要炸,一會兒又一個人偷笑。
讓孩子們的爺爺奶奶給取大名吧。陶顓也不在乎這點冠名權,一點小事能讓孩子爺爺奶奶高興、更親近孩子,不也挺好?
任乾坤不願意,他的崽兒們,憑什麼讓別人取名字,就算是他親爹媽,他也不願意。
對,他就是這麼小氣巴拉的男人!
任小氣熊帶著一臉假笑又去見了他陶哥的恩人,非常殷切地說:我們都是超雄,之前都沒有接觸過,不如我們切磋切磋,好好認識一番?而且你想留下來看田,也得讓我知道你有幾分能力,你說對吧?否則別人問起來,村長為什麼要給你那麼高的待遇,陶顓也不好回答,你說是不是?
厲海清一看任太子的表情,就知道要挨揍。都是男人,誰還不知道誰?
以為自己只是受到厲寒雪的牽連才會挨揍的厲海清天真地想:挨一頓揍,可以換來吃一輩子,那還是很划算的。
於是厲海清非常乾脆地同意切磋。
兩人就在雪地裡打起來,村裡呼啦啦跑出好多人來圍觀。
兩人都沒有拿出很特別的武器,只是靠本身身手戰鬥。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眾人看得不住鼓掌喊精彩,更好奇和副村長對打的青年是誰。
任爸任媽、路大佬和李一塵也出來看熱鬧。三個小崽看得直拍小巴掌,默溫呆呆地看著。
任爸和李一塵看著看著就在心裡想:和任乾坤對手的那小子絕不是普通人,感覺有點像超雄,但似乎又差著點什麼。
再看那小子的面容,卻很陌生,不是他們見過或知道的任何一個超雄。
難道是一個野生的自然半超雄?任爸和李老家主忍不住多想了一點。
自然半超雄是天生染色體為XYY的男性,這種男性缺陷很多,顯著特徵是身材極為高大,但一般會伴有智力缺陷、生育缺陷等,且大多有強烈的犯罪傾向、暴力傾向。
不過也不是說所有半超雄都是劣質貨,也有少數得天獨厚能過上正常人生活,甚至擁有很高的智商和情商,本身體質也強。
可惜的是這種半超雄的魂力值絕大多數都很一般,極少有能天生達到六級以上的,覺醒的魂器數量也不多。至於體質方面和真正的超雄更是沒法比。
爸爸好厲害!打他打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崽兒們不再熊爸熊爸地叫,都叫任乾坤爸爸了。
雖然崽兒們亂叫時,大人們有點分不清他們在叫誰,但任乾坤心裡這個美啊,那就甭提了。
默溫一點點往陶顓身邊揍,小聲地喊他:爸爸。
陶顓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第184章
默溫就高興了。
厲海清被打趴下了,這時他不中二了,挨了兩拳,就躺在地上不肯起來,還朝著陶顓的方向看。
任乾坤好氣!
陶顓眼睛還沒轉移到任吃醋熊身上,任乾坤又先一步堆著滿臉假笑對厲海清伸出手,大聲道:海狗蛋!好身手,我們大荒村歡迎你加入,以後你就是我們大荒村人了。
厲海清:你媽的海狗蛋!
眼看厲海清的名字就要這麼定下,陶顓到底還是顧念著那份恩情,笑著上前叫了一聲:海子,大荒村歡迎你。
就知道還是陶顓人靠得住。厲海清跳起身,張開手臂想要和陶顓來個擁抱。
一支手臂越過他,一把攬住陶村長,走了走了,一堆事要做,讓孔大帶海子去宿舍,介紹以後工作就好。
確實很忙的陶顓轉過頭對厲海清擺擺手,中午食堂見。
厲海清只要能留下來就好,一點不在乎地位的同樣擺擺手:食堂見!他最喜歡大荒村的食堂了!
兩天前,他過來這邊暗中調查了一番,發現這個村落看似鬆散,實則防衛十分嚴密,更糟糕的是這裡的人很少,彼此幾乎都認識。如果他不是超雄,身手要比一般人好得多,想要不驚動任何人的溜進這座小小的村莊,很難。
他進來就是為了確認這裡是不是那蔬菜的生產基地,他那個祖父只告訴他,在抓人的同時最好把大荒村作物快速生長的秘密也給找到。
大棚看守太嚴,他無法進入,接近了看到的也只是才出苗的田地。
於是,他跟著菜味兒進入了食堂,在那裡他發現了大量的他吃的那種蔬菜,也發現了這些蔬菜都是由陶顓交給食堂人。
再暗中觀察陶顓結果發現了任家家主和主母,再看任家人對陶顓的態度,厲海清就知道要抱誰的大腿了。
正好,他當年還留了一條線。
目前為止,一切都很完美。厲海清只希望短時間內不要有人來打攪他,讓他能過上一陣子吃了睡、睡了吃的美好豬生活。
你不會真讓他看守田地吧?任乾坤邊走邊對陶顓咕噥。
除非我們天天盯著他,否則其他人也攔不住他往田地裡鑽,既然如此,不如讓他直接負責看守,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他。陶顓想得清醒。
任乾坤想著要不要陷害海狗蛋,把人趕走。
陶顓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看周圍沒其他人注意他們,伸手拍了下任乾坤的屁股:別鬧,如果他有問題,一點蔬菜和土壤的損失我還承受得起,我們不如先看看他想幹什麼。
任乾坤吃驚,似乎不相信他一向正經的陶哥會對他做出剛才的動作:你剛才摸我屁股。
那不是摸,明明就是拍。
你對我耍流氓。
耍了又怎樣?陶顓睨他。
任大熊笑開了花,主動去拉他陶哥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挺翹臀部上,你隨便耍,要摸摸更裡面嗎?
陶顓:這才是真流氓!
只給你摸喲。
閉嘴!
任大熊突然道:我愛你。
陶顓:
任大熊沒問陶顓你愛我嗎,他只是抓住陶顓的手,眼睛看著他的眼睛,溫柔至極又強硬至極地又說了一遍:我愛你,陶顓。
我的心裡都是你。每天每天,無時不刻我都在想著你,出門時,我心裡想的都是趕緊把事情辦完,回來你身邊。做什麼事,我都想著如果你知道了,會不會特別為我驕傲,會不會讚揚我,會不會罵我。我受傷了,我就能想到你心疼焦急的樣子。我難過了,就想被你抱著,躺在你懷裡讓你哄我、親親我。看著其他人,我總想著我是天下最幸福的人,我比他們都幸福也幸運得多,因為我擁有你,因為你願意真心待我、還願意對我好。
陶顓被告白得又是肉麻又是他也說不出來,只覺心情複雜無比。
任乾坤轉身,從並肩行走,改為面對面看著他的愛人,他想從陶顓眼中找出對他的愛,比對別人更深的愛。
陶顓微微仰起頭,任乾坤比他高半個頭,他們的身高差還挺合適。
你在不安。
有一點。
為什麼?
任太子鼓起嘴巴,委屈道:你從沒有說過你愛我,就算你幹我的時候。
噗!陶顓差點被口水嗆到,我就那麼一次,有種你今晚也讓我上!
任乾坤眼睛一亮,好啊,不過我先來,你技術太差了。
滾你的你先來,你每次都說你先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陶爸爸表示他不上這個當。
是不是我給你幹,你就愛我了。任太子爺又進入了無理取鬧模式。
陶顓想到他和厲家兩兄弟那理不清的關係,也有點明白任乾坤今天的胡鬧。
啊呸,什麼和兩兄弟理不清的關係?搞得好像他和兩兄弟都有什麼似的。陶顓失笑,抬手,抓住男人的後腦勺,朝自己按下來,同時仰起臉。
不遠處,三小崽看到兩個爸爸就要滾過來。
任媽媽和任爸一看那邊都抱成了一團,趕緊拉住三個小東西,爸爸們在忙,等會兒再去找他們哈,乖~
蒙頂歪頭,很小大人地說:大熊爸爸又在啃爸爸,他老是喜歡咬爸爸的嘴巴。
普洱神來一句:他還喜歡吃奶。
大人們咳嗽聲不斷響起。
任媽媽忍住笑,摸摸三個小東西的頭:好了,我們去和哥哥姐姐們一起上課,等中午我們和兩個爸爸一起吃飯。
毛尖扭頭,指了指兩個爸爸:弟弟啊~
在一邊看熱鬧的李一塵被逗笑,毛尖這是想要弟弟了。
任爸哈哈笑,抱起毛尖,走了,就讓你們爸爸給你們生弟弟玩。
雖然這麼說,但大人們誰都當這是一句玩笑話。
毛尖也不知有沒有聽懂,只扭頭看著兩個爸爸的身影,小手指點了點:弟弟啊~
陶村長和任副村長共同消失了兩個小時,再出現就是中午吃飯的時候。
一家人圍坐一桌,陶顓就跟任爸任媽提了給三個孩子取個大名的事。
任爸特別高興,不住說:我來取我來取,乾坤名字就是我取的,怎麼樣,霸氣吧?
任媽泄他的底:你當初明明取的是任有乾。
陶顓忍笑。
任乾坤臉黑:有乾不就是有錢,他爸也太俗套了。
任爸振振有詞:有錢不好嗎?還任有錢,那表示咱兒子錢多得花不完。
任媽媽懶得理他,對陶顓說:我們會想幾個名字,你們也想一些,到時我們再一起從這些名字中給孩子們挑挑最合適的。
好。陶顓一口同意。
路大佬眼饞,也想摻和一筆。
任媽媽索性邀請路大佬和陳留白都幫助想幾個名字,明天晚上大家把名字都拿出來,再一起好好討論。
李一塵看任家人為了三個孩子取名這麼熱鬧的樣子,心裡又是羡慕又是妒忌。
陶顓加快速度吃完中飯,對大家說:不好意思,醫療室那邊有點事,這幾天有不少人感冒,偏偏老爺子崴了腳,這兩天不方便,那兩名護士又要照顧老爺子,又要照顧病人,他們專業能力也不行,有點忙不過來,我去診所幫幫忙。
李一塵早就想要和陶顓搞好關係,一聽,連忙道:我也是醫生,我也去幫忙吧,正好讓我看看你們都有什麼機器,如果比較齊全,我正好給任老弟和乾坤都做個詳細檢查,還有三個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三點半左右還有一更~
小劇場:
任爸取的名字:任大蒙,任二普,任三毛。
第162章 搶救
對於李老家主的好意, 陶顓自然不好拒絕。
任乾坤似乎打定主意要賴在陶顓身邊,亦步亦趨地跟著。
默溫看到,也想跟上, 被任媽媽拉住。
任媽媽:就算你智商只有三歲,那也是個成年超雄, 哪能讓你天天黏著我兒婿。
默溫低頭摳了摳手指, 不高興。
任媽媽哄他:晚上讓陶顓教你數數字, 現在他們有事忙, 乖, 聽話。
默溫舉起十根手指, 大聲念:1234567
一直念到20才停, 然後很驕傲地看向任媽媽,他本來是想念給爸爸聽的。
任媽媽驚訝萬分,連聲誇獎道:默溫好厲害, 這就能數到二十了。你陶哥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
默溫的嘴唇翹起一點點。
蒙頂同情地看著大弟弟, 他早就能數到一百了, 還能把一百以內的加減都做得溜溜的。就是普洱和毛尖也會數手指腳趾到二十呀。
任媽媽轉頭就把這事跟任爸說了。
我都快覺得阿拉法特家是不是沒有好好教過默溫那孩子,他跟著孩子們學習才多久,從一開始連五個連貫數字都不會數,到現在已經能很順利地數到二十,十以內的加減也能做得大部分正確,這已經相當於三四歲普通孩子的智商。
任爸看看自己的手掌心, 不一定是阿拉法特家沒有教過,你看他行走坐臥、吃飯等姿態就很像樣子, 這明顯被狠狠調教過。與其說阿拉法特家沒好好教,不如說是大荒村水土好,把傻默溫養得不傻了。
任媽媽秒懂, 不傻不至於,不過智商有所提高也是真的。李老哥說他什麼時候給你和乾坤檢查身體?
別急。任爸心態非常好地按住老妻肩膀,這段時間在大荒村,我自我感覺很不錯,每天吃得香睡得也香,你不覺得我晚上那方面也很
呸!任媽媽就算成婚多年,也被任爸的老流氓作風逗得臉紅,你當你還年輕呢!
我當然還年輕,我才四十多!任爸從口袋裡掏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頭髮,你不覺得我的頭發黑了一些?
任媽媽摸摸自己的臉,其實她也感覺到了,這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任家後繼有人,心裡不急了,心態也穩了,陶顓和孩子們都讓她特別舒心,她覺著眼角皺紋都淡了不少,花白的頭髮似乎也有一些變化。
是啊,你還年輕。任媽媽輕歎。她早就想讓任爸做個檢查,但因為害怕做出來和以前一樣,怕希望就這麼沒了,一直都沒敢開口,患得患失至今。就連兩人身上的一些變化,她也寧可當做是心情好的緣故。
不敢抱希望,只是怕更大的失望。
任爸心疼,撫摸妻子的臉,低頭親吻她:靈靈,你永遠都是我心中最美的存在。我也是你心中最帥的那個對不對?
你總是有本事讓我感動一秒後就想揍死你。任媽捶他。
任爸低低笑。
醫療室。
陶顓推開第一道大門,請李老家主進去。
裡面李老爺子正坐在輪椅上給病人把脈,詢問他們身體情況。
兩名護士則忙著給病人們建立病歷、測量體溫、量血壓等等。
聽到門鈴響,李老爺子下意識抬頭看向大門口。
李一塵一進診療室就說:不錯,很乾淨,看著就舒服。
病人和護士也一起轉頭看向大門口。
陶顓和任乾坤跟著進來。
病人和護士紛紛打招呼,喊著村長副村長好。
陶顓笑著說:你們好好看病好好休息,我給老爺子介紹一位客人,這位老爺子也是醫生,同樣姓李。
李是大姓,陶顓這麼說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太多。
任乾坤則一眼就注意到原本抬頭看向他們的李老爺子,忽然就冷漠地低下頭,就好像幾個陌生人進門一樣。
李一塵很熱情地主動對李老爺子打招呼:這位老哥,你好,今天打攪你了,我是任家的家庭醫生,鄙人也姓李,說不定我們大劫難以前還是一家人呢,哈哈哈。
李老爺子抬起頭,像是這會兒才看到三人,他先對陶顓露出一點笑臉,招呼道:小陶,你來了,有些常用藥品不夠了,我讓小張理了個單子出來,你看能不能快點進到貨。
李老爺子說著就把單子遞給陶顓,同時對李一塵很隨意地點了點頭,連你好都沒說。
陶顓接過單子大致看了看,點開聯絡器的獵人公會交易行,投影,找到醫藥頁面,搜索,說道:這些藥應該都有貨,我馬上就下單,快的話,半個月內應該能到。有沒有要加急的?
李老爺子擺手,沒有,半個月沒問題。
任乾坤更覺得古怪了,自從大荒村建立,有了可以頒發世界通用身份證的資格後,陶顓就給想要辦理新身份卡的人都重新申請辦理了。
有了新身份卡,李老爺子和陳留白幾個就去黃泉堡註冊了自由獵人身份,後來陶顓還送他們每人一個獵人公會專用聯絡器。
有了這個聯絡器和獵人身份,李老爺子往常都是自己在交易行找貨下單,除非資金不夠,否則都不會找陶顓做這事。
而陶顓最在意李老爺子和陳留白,給他們兩人的資金都是足足的,根本不會有買藥資金不夠的可能。
陶顓沒想到這點嗎?他也想到了,但他以為老爺子這兩天太忙,一時抽不出手來,就找他幫忙買藥。
任乾坤卻覺得李老爺子似乎只是不想理睬李老家主,才故意和陶顓找話說。
李老家主也感覺到了坐在輪椅上的老頭的冷漠,他對任家人和陶顓客氣,對一個普通老頭可不會客氣,對方冷漠待他,他堂堂二十大勢力之一的老家主自然也不會用熱臉貼對方的冷屁股,當下就把這名醫療室的主人撇在一旁,對陶顓說道:醫療檢查儀器是不是都在後面,你帶我過去看看。
任乾坤搶先道:我帶你去,我對這裡也熟。同時還不忘問李老爺子:老爺子,後面儀器沒人用吧?
李老爺子擺擺手,沒有,你們要用就用。
等任乾坤帶著李一塵進入里間,陶顓快速把幾個缺少的藥品全部下單,關掉投影頁面,坐到老爺子身邊。
李老爺子撩起眼皮,溫和地問:怎麼了?
第185章
我沒有怎麼,反而是您。陶顓看又有一個病人坐過來,後面的話就不好說了,您先忙,等會兒我再跟您說話。
李老爺子就專心給病人問診。
感冒發燒的病人很好確診,讓護士給病人抽血化驗,確定病情,就可以給他們開藥,安排他們打針吃藥或者輸液。
兩名護士抽血技能不佳,都是李老爺子親自動的手。
陶准又説明兩護士操作驗血儀器,其實他也不是很熟悉,只是讀過儀器操作說明書,但這兩名護士,都只學過最簡單的文字和數位,那厚厚一本說明書,他們有大半都看不懂。
這也是大荒洲人的悲哀,居住分散,家庭貧窮,朝不保夕,生出來的孩子能上學的自然極少,基本上孩子們的知識都來源於家長的言傳身授。
可能保證把知識傳承下來的人家並不多,更多人就像是搬家一樣,傳一代,知識就少一代。到現在,很多大荒洲孩子到了成年還不會寫自己名字的人都有一大把。
這兩名男女護士已經是從一干勞工、遊民和救下來的年輕男女中矮個子拔將軍,可就這樣,他們的文化程度也遠不及陶顓。但兩人腦子還算靈活,接受能力、記憶和反應能力都還不錯,李老爺子教給他們的知識,他們吸收得很快。
陶顓驗血的時候,李一塵和任乾坤從後面繞到了前面。
你們這個診療室規模不大,儀器倒很齊全。李一塵讚歎。
任乾坤自豪道:陶顓說了只要條件允許,他就會讓大荒村人都得到和外面一樣的治療條件,甚至更好。
李一塵笑眯眯地道:我看這座村子以後肯定要大力發展,不如我在這裡投資一座醫院如何?從建造到醫療儀器,從醫生和藥物,我全都包了。
任乾坤一臉夫管嚴地說:這得問我陶哥,我只負責村裡的大型採購。
行,我來問他。李一塵不覺得陶顓會拒絕一座世界超一流規模的大醫院,等建成後,說不定這座醫院能成為大荒洲最好的醫院。
有一座好醫院,就能吸引好醫生,有了好醫生加好醫院,對於提高城市知名度和吸引人口常駐也有極大作用。
李老把兩人的對話都聽到耳朵裡,但他什麼意見都沒有表達。
李一塵原本是很想給醫療室幫忙,但他見那個坐診的坐輪椅老頭理不都理他,他想幫忙的心思就淡了。
任乾坤看室內氛圍不是很好,就藉口帶李一塵去詢問他們父子的身體情況,把李一塵引出了醫療室。
那輪椅老頭是不是一直都這麼傲?李老家主出來後,忍不住問道。
任乾坤心想才不是,李老爺子人可好了,孩子們和村人都喜歡他、尊敬他。
任乾坤瞅瞅李老家主,大概是李老爺子看這老頭不太順眼吧?
俗話說有其子必有其父。他可是還記得李洵想要當小三搶陶顓的事,而只看李老頭對陶顓這麼親切,他就覺得李老頭不懷好心。指不定老頭心裡憋著壞,就想把他和陶顓分開呢。
任乾坤是個胳膊肘往裡拐的人,他喜歡李老爺子,加上老爺子和陶顓的關係,就把李老爺子當做了家裡人。而李一塵,那就是想要搶他老婆的某李小三的爹,理所當然被任太子給劃分到不懷好意的外人那一邊。
心偏了,說出來的話自然也不一樣。
傲氣?沒有啊。您老怎麼會覺得李老爺子傲氣?任乾坤一臉驚訝。
李老家主皺眉:他不傲氣?我跟他說我也是醫生,如果他忙不過來,完全可以開口請我幫忙,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和我說一個字,這是面對同行的樣子嗎?
任乾坤禿嚕了大實話:也許他看您老不順眼?
李老家主瞪眼。
任乾坤吃吃笑,哎呀,我們也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不是說同性相斥嗎,也許你們同行也相斥。
我看他是醫術不咋地,怕我看出來,才想用冷漠這種手段趕緊趕我離開。李老頭哼哼唧唧。
嘀嘀嘀!雪地摩托的喇叭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任乾坤迅速一拉李老頭離開常用道,就看兩輛雪地摩托幾乎是衝刺一般沖到醫療室門口。
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任乾坤交代一句,立刻跑向醫療室門口。
李一塵見之,也跟了過去。
安保隊副隊長叢雲正在指揮手下把車上的傷患搬下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跑過來的任乾坤問。
叢雲快速道:最週邊的巡邏小隊遇到偷襲,兩人失蹤,兩人重傷,還有一人輕傷,輕傷者把兩名重傷隊員拖上雪地摩托帶了回來,胡隊長已經帶人去救失蹤者。
任乾坤立刻也跟著幫忙抬人。
血從傷者身上低落,染紅了白雪。
醫療室大門敞開,在裡面聽到聲音的陶顓帶著護士過來開門,準備好推車用接人。
兩名重傷者依次被搬到推車上。
李老家主這時也不傲嬌了,表現出一名醫者該有的素質,一邊脫外套,一邊對陶顓說:我來幫忙,分我一名護士。
好的,謝謝您!陶顓抬頭叫男護士小張。
李老爺子一看重傷者有兩名,立刻推著輪椅往後走,分我一人,我來處理。小張你先跟著那位李醫生,小金跟著我。小陶你負責機動,兩邊支援。
陶顓乾脆答:是。
任乾坤立馬安撫診療室其他病人,說情況緊急,讓他們理解並稍等。如果有特別不舒服的,就喊一聲。
病人們紛紛表示理解,說他們等得及,先救命要緊。
陶顓跑前跑後,給兩名醫生準備消毒工具,幫他們快速消毒,再把相應醫療器械和搶救設施全部準備好。他在苦力營也經常給李老頭打下手,對此倒是不算很陌生,遇到搞不清楚的,就問一聲李老,老爺子也會立刻告訴他怎麼做。
李老爺子也是沒辦法,他和陶顓配合較多,用起陶顓比新調教的兩名護士順手得多,這種緊急情況一點時間都耽誤不得,他也只能一個勁支使陶顓。
任乾坤看陶顓作為一名村長,卻忙著護士的事情,也是很無奈。
也許接受李老頭的醫院投資建議也不錯,至少李家醫生和醫術都聲名在外,又是醫學公會的背後支持者,術業有專攻,他們任家雖然也有自己的醫院,但這方面到底不如李家,尤其在醫護資源方面。
看陶顓忙得分不開身,在這裡幫不上忙的任乾坤去出去找叢雲副隊長,問他事情詳細。
叢雲面色有點凝重,直接把任乾坤帶到了那名輕傷者面前。
輕傷隊員正在接受同伴們粗手粗腳的縫合包紮,疼得齜牙咧嘴,看任乾坤過來,忙彙報道:報告老大!我們隊今天負責巡邏最週邊,在距離村中心約四十公里外,我們發現詭族活動痕跡。為了明確它們的數量和行動方向,我們循著蹤跡跟了上去。但這是陷阱!
那些詭族在雪地下打了洞眼和地縫,還在雪下面藏了大石頭,我們一輛雪地摩托在行駛中被絆倒,上面的隊員突然就被埋伏在雪層下面的詭族給拽入雪裡。我和其他三人就趕緊停車想要救回戴爾,但這同樣是陷阱!
我們踩到雪地上,走沒兩步就發現不對,但那時我們已經陷入雪坑裡,而詭族就躲在雪下面攻擊我們。我們四人奮力反抗,想要逃出陷阱區最後大偉為了掩護我們,也被那些詭族拖走。夏華和桑林為了保護我重傷,他們讓我一個人逃。輕傷隊員常勝眼圈發紅。
任乾坤看他痛苦,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經很不錯,不但自己逃回來,還把夏華和桑林也帶回來了。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胡聘已經帶隊去救戴爾和大偉,現在我需要你冷靜地回想,仔細地想,那些詭族是在那裡安家了,還是把那裡當做了狩獵場?它們是故意在攔截你們,還是無意間把你們當做了獵物?
常勝逼迫自己冷靜,那裡是我們經常巡邏的區域,就在昨天,巡邏的兄弟還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就表示,那些詭族並不常住那裡,它們要麼是新遷徙過來,要麼就是在那裡狩獵。
可是,如果是遷徙,它們不可能那麼快就在地表做陷阱。按照詭族習性,它們到了某個地盤,打算住下來的話,一定會先在地底下進行改造,然後才會在地面佈置陷阱,防守敵人進入巢穴。而如果它們早就在地底活動,我們專門檢查地底生物的儀器一定會察覺一二,可這之前,儀器沒有任何反應。
常勝抬起頭,不打麻藥的縫合疼痛和對同伴的擔心,讓他雙眼通紅:所以我推測那些詭族應該是過來狩獵,而且是專門狩獵我們。因為我們經常在五十公里範圍以內活動,最遠能達到一百公里左右。加上平日狩獵,這個範圍內的野獸和異生物都已經不多。如果詭族要狩獵,絕不會跑到這個範圍內狩獵,除非它們狩獵的就是我們。
叢雲猜測:這會不會是詭族的報復行動?報復它們前面兩次攻擊都全軍覆沒?
很有可能。任乾坤沒有否決這個推測。詭族也是智慧生物,它們的報復心和人類一樣重。加上現在冬季捕獵困難,大荒村和英雄鎮上生活的這一千幾百號人就是最好的誘餌,誘惑著饑餓的野獸以及異生物前赴後繼。
狩獵季到了,兄弟們想不想活絡活絡筋骨?任老大露出嗜血笑容。正好他這段時間比較空閒,就順便把附近三百公里範圍以內的詭族都清理一遍好了,反正這事遲早也要做。
眾安保隊員毫不猶豫地大聲喊:當然想!
跟著老大狩獵詭族,不但安全,收穫更是極大。他們只要上交一半詭族魂石,剩下的一半就都是他們的。
醫療室內,一名重傷隊員心跳突然停止。
李老爺子已經顧不得暴露他腳踝已經長好的事,站在病床前給病人急救,並讓陶顓拿腎上腺素過來。
陶顓想問房崽,這種情況能不能給重傷者服用他的魂力食物或者石筍水,偏偏房崽這時還在那枚玉卵中,怎麼聯繫它都沒有回應。
一針腎上腺素注射下去,情況並沒有改善。
長長的機器音表示這名重傷隊員已經救不回來。
陶顓看著這名年輕的滿臉是血的安保隊員,決定死馬當活馬醫,趕在李老宣佈這名隊員死亡前,拿出一個杯子。
杯子裡裝著略微粘稠的液體。
陶顓對李老爺子使了個眼色,李老爺子對他做了個不贊同的表情,但還是支使開早就慌神的護士小何。
陶顓捏開重傷者的嘴巴,讓李老爺子幫忙用工具把那杯略微粘稠的液體灌了進去。
這是什麼?李老爺子低聲問。
陶顓:我新做出來的魂力增益食物,老爺子,您再試試搶救一回。
李老爺子也不想就這麼放棄,搶救再開。
一秒,兩秒
當李老爺子第二次按下心臟除顫器開關。
啪!重傷者胸部高高挺起,落下。
嗶,嗶,嗶。檢測心跳的儀器終於有了回應。
重傷者的胸膛也開始重新起伏。
李老爺子吃驚地望向陶顓。他雖然同意再搶救,但他也沒有抱多少希望。這名重傷者傷勢太重,腦袋上的大窟窿都能看到腦漿了!
陶顓抹了把汗。
小何聽到儀器聲,帶著李老爺子要求的藥物回來,看重傷者活了過來,當場喜極而泣。她還是第一次搶救人,根本接受不了病人搶救不回來的事,還好還好!
陶顓暗中又拿出一杯液體遞給老爺子,示意他拿去隔壁。
隔壁的傷者情況也不怎麼好,李老家主已經使出全部手段進行搶救,但是傷者的生機還是在一點點流逝。
老爺子皺眉,他不想去隔壁,但他也不想陶顓在那個人面前暴露太多。
超雄家族有多貪婪和無情,他可是深有體會!
第163章 老爺子的過去
李一塵就看到陶顓拉開簾子, 推著那名李醫生從隔壁過來,他正在搶救傷者性命,無暇分心。
老爺子看了一會兒, 拿著杯子說:我是中醫,這裡面是一些能提高傷者免疫力和體力的營養液, 口服, 可以支撐他撐過這台手術。剛才的動靜你也聽見了, 我就是靠這個把剛才踏入鬼門關的傷者又拉了回來。
李一塵這一輩子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治療手段, 作為正統醫生, 按理他不會接受這種沒有經過檢測和認證的三無產品, 更不會讓人在他施救途中插手。
但他搶救的這名傷者傷到了心臟, 如果不是天冷,傷口被凍住,在回來的路上, 這人就流血至死。
現在回暖, 他無法給傷者做到有效止血, 只能搶時間,但他的經驗告訴他,傷者已經要撐不住。
陶顓也適時出聲,對李一塵說:請相信李醫生。
李一塵只道:你是村長,你決定。
陶顓推動老爺子輪椅上前,和老爺子合作掰開傷者嘴巴, 同樣用工具把一杯液體給灌入傷者胃中。
李一塵頭也不抬地說:你們留下給我幫忙。
那名給他打下手的男護士小張手忙腳亂,連他報出的醫療器械都拿錯幾次, 根本做不到給他手術做輔助。從麻醉到手術全過程,幾乎都是他一個人在做。
老爺子沒有拒絕,立刻用消毒水給兩手消毒, 接過第一助手職責,從輪椅上站起來,站在病床前,非常熟練地配合李一塵傳遞手術器械、結紮打結、拉勾等。
陶顓就給兩人擦汗。
張護士一頭汗地退到一邊,臉上有慚愧,更有不服輸的勁頭。
老爺子抽空吩咐張護士:你去隔壁照顧另外一名傷者。
手術結束,重傷者被順利救回。
傷者竟然堅持下來了,難道那杯三無液體真的有效果?李一塵收斂驚訝神情,表情也和氣許多地問候老爺子:你的傷腳站這麼長時間沒事吧?
老爺子擺擺手,自己推著輪椅離開。
陶顓幫著解釋道:老爺子平常都有鍛煉身體,而且他的腳踝傷得不是特別重,用上他的特效藥以後就好多了。
他對配藥很精通?李一塵目中閃過光芒,絲毫沒有遮掩自己對老爺子配藥能力的興趣。
陶顓打了個哈哈,應該是吧,我也不太懂。
這位老哥似乎不太喜歡說話?李一塵決定先摸一摸這老爺子的性格。
陶顓心想沒有啊,老爺子還是挺喜歡和人聊天的,對教導一幫皮孩子都能耐心得不得了。
今天特別忙,他又接連做了兩台手術,可能有點累了吧。陶顓只好這麼說道。
第186章
李一塵再一次肯定那位老爺子似乎不太待見他。
為什麼?他應該從沒有見過對方。
李一塵想到對方也姓李,自然就推測這位老爺子會不會也是李家人,對方見過他,而他沒見過對方。至於對方不待見他的原因,大概是曾在家族中受了委屈?
這種大家族內的汙糟事,李一塵也沒辦法完全消除。
李家在大劫難以前就是有名的醫生世家,家裡五代以內的親屬就有上百,要加上五代以外那更不知有多少。
大劫難之後,李家人死了不少,但兩百多年發展下來,他們李家又不像任家,一般一代只有一個超雄親生子,其他都是收養。李家每一代家主對開枝散葉都有莫大興趣,老婆、情婦、女友的一大堆,只要生下孩子就帶回來。
雖然從大劫難到現在仍舊是一夫一妻制,但很多有錢有勢的人家,後宅大小老婆一堆,也沒人管。
李家就是這樣,只李一塵父親就有不下十個孩子,再加上父親的兄弟姐妹的孩子,那就是一團亂!
對於自己的兄弟姐妹,李一塵還算了解一點。但再遠的,他連他兄弟姐妹的孩子都認不全,更不要說更遠的關係。
李一塵當家主後,有努力改善家族內部這種混亂情況,他給直系兄弟姐妹和他們的孩子提供學習機會,只要有比較出色的,就會特別提拔,重點培養。對於支系也同樣如此。
就算如此,在李一塵看不到的地方,還是有很多陰穢事。
而看老爺子的年齡,比他還要年長,上一代的骯髒事更多,他不知道的也更多。
這位老哥全名叫什麼?李一塵又問。
陶顓回答:李岩,岩石的岩。
李一塵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而李岩的臉型五官長得也和李家人不像,但不知為何,李一塵心裡特別在意這位李岩老醫生,也許是因為很久沒有人對他這麼冷漠了?
兩位李醫生忙完手術並沒有立刻得到休息,外面還有一些病人在等著他們。
兩人把病人分了分,大約一個小時,醫療室除了兩名重傷者和需要輸液的病人,其他病人就都離開了。
李一塵看空閒了就想和李岩聊兩句,但他還沒開口,李岩就跟陶顓說他累了,想休息了。
陶顓連忙推著老爺子向診療室的小休息室走去。
之前老爺子都是和他們一起住在大屋,大屋被炸毀後,任爸任媽邀請他住房車,老爺子婉拒,把診療室的小休息室收拾了下就住了進來。
老爺子,我等會兒過來。陶顓還得去安排李一塵,總不能把幫忙的客人就丟在醫療室裡不管。
李岩老爺子似乎想要說什麼,張了張口,看著陶顓背影離開。
陶顓把李一塵領到了任爸任媽那裡,路上幾次都很抱歉地說現在住房不夠、人手不夠、物資不夠,委屈了李老家主。
李老家主幾次想要打聽李岩的事,但陶顓都把話題岔開了。
李一塵都搞不清楚陶顓是故意,還是無意,只能在暗中磨牙,暗想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看李一塵由任爸任媽接待,陶顓就像卸掉一個包袱一樣迅速跑掉。
李一塵哼唧兩聲,開始跟任爸任媽打探李岩手中藥物的事。
任爸任媽不知究竟,李一塵自然什麼都問不出來。
陶顓回到醫療室,敲門問李岩老爺子能不能進去。
老爺子歎口氣,讓陶顓進來了。
我們的醫療人員還是太少,一旦有什麼事就忙不過來了。您看能不能再提拔幾個靈活的,讓他們來醫療室當護士?陶顓倒了一杯水給老爺子,拖了一張凳子,在老爺子面前坐下。
老爺子半躺在床上,連做兩台手術,他確實很累,尤其心累。
剩下的那些不適合,招來也是添亂。老爺子一口回絕。
那就只能外招了。
這事你看著辦。老爺子表示他不想負責管理,只負責看病救人。
陶顓記下這件事,頓了頓,他看向老爺子,欲言又止。
老爺子被他這個表情逗樂,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陶顓也笑,看老爺子不像是特別難過的樣子,就試探地問道:您認識那位元?
哪位?
還能是哪位,就是那位李老家主。
老爺子不說話了,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陶顓起身打了一盆熱水,把老爺子鞋襪脫了,給他泡腳,又給他捏捏揉揉。
老爺子看著比親兒子還要孝順他的陶顓,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陶顓給他把腳擦乾,把洗腳水倒了,洗淨雙手,重新坐到老爺子身邊,要給您身上按按嗎?
不用了。你一天到晚也忙得很,自己身體也要注意。還有,你讓任家那位太子爺悠著點,他是超雄,你可不是,那種事做多了也不好。老爺子慢悠悠道。
陶顓臉微微一紅,掩飾地把被子拉過來給老爺子蓋好下半身:您老晚上睡覺時注意別凍著,也別節省暖氣故意開得很低。
我原名並不叫李岩。老爺子還是那副慢悠悠的腔調。
陶顓手放在棉被上,抱歉地道:如果您不想說就不說,我就是問問。
老爺子擺擺手,讓你知道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如果將來真的發生一些事,你就
老爺子,您知道我是要給您養老送終的,無論什麼樣的情況都不會讓我放棄您。陶顓打斷他,神色嚴肅地說道。
老爺子給他一個白眼:我話還沒說完呢,我說如果將來真要發生什麼事,你就給我狠狠地揍對方!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
陶顓莞爾,那可以,您老是我罩著的,誰欺負您都得先過我這一關。
老爺子拍拍陶顓的手臂,小休息室內的氛圍一下就輕鬆許多。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以前不跟你說,只是不想把我身上的麻煩牽扯到你身上,不過你現在是任家正大光明婚配的兒婿,你自己本身能力也不差,我們也可以跟著狐假虎威。真有什麼事找上門,以任家人的品行,也不可能把我們就這麼推出去。
我會保護好你們。陶顓現在也有底氣說這麼一句話,就算沒有任家,他帶著幾人和孩子跑路還是沒問題的,有那個空間,也不愁會餓死渴死。
老爺子不知道陶顓的底氣從何而來,但他還是很高興陶顓並沒有完全依賴任家。
我是李一塵他哥,李一塵就是你口中的李老家主。
陶顓故意顫抖一下,怪叫:老爺子,您別一上來就說這麼刺激的事好嗎?
老爺子無視他的搞怪,繼續用慢騰騰的語調說道:我媽不是什麼好人,她出生于另一個醫生世家,不過並不擅長醫術,那家姓高。高家和李家是世交,但高家教育有問題,從小就把我媽給教歪了,我那外公外婆一心想讓女兒嫁入李家,成為李家的家主夫人。
我媽很有心眼,她調查到李廣軒喜歡嬌柔美人,就把自己往哪個方向靠,後來我媽憑藉她的美貌和特意包裝出來的氣質,順利嫁給了李廣軒。但她不是隱形孕體,無法給李廣軒生下超雄,而李廣軒又是個管不住自己下半身還非常大男子主義的人,他婚後不但出軌,還把生了孩子的情人都給帶回家,並交給我媽管理。
陶顓:高夫人肯定氣死了。
老爺子低笑,是啊,她氣死了。但她很會裝,表面上看她為自己的丈夫花心很傷心,但又把丈夫的所有情人和私生子都照顧得好好的。李廣軒就特別吃她這一套,覺得她愛他愛得連自己都沒有了。我媽嫁入李家四年才有了我,有了我沒多久,李廣軒放在後宅的情人就死了兩個。罪名都是因為妒忌,謀害李家主母和李家後代。
那時候的事我瞭解得不多,也不能說就是我媽動的手,但從她知道自己懷孕,到我長大,李廣軒的後宅硬是換了一批,孩子也死了、殘了幾個,而李廣軒還半點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對。
老爺子抬頭看向陶顓,你知道嗎,我媽不但沒有阻止李廣軒找情人,還藉口後宅裡的婦人已經沒了顏色,主動給他找更年輕漂亮的。而李廣軒越發覺得這個妻子娶得特別好。李廣軒這個人到處留情,但從不深情,他今天也許喜歡你,喜歡得什麼都能給你,但過兩天有更好的,他就會把你忘個乾淨。
不斷有新顏色供李廣軒賞玩,過去的,就算再珍惜也就那麼回事,死了就死了,消失了就消失了,出於對我媽的信任,李廣軒到後來根本就不過問後宅的事。也許他什麼都知道,只是不在乎那些女人,包括不是超雄的私生子女。
老爺子聲音忽然變得低沉,我發現我媽不對勁時,她的心理已經大大出了問題,但她真的裝得太好了,除了我,被她殺死、被她折磨的人都不知道她就是那個兇手。李一塵的母親就是我媽給李廣軒找到的美人之一,但誰也沒有想到,李一塵母親竟然生出了李一塵,生出了一個超雄。
我媽發現李一塵母親生了一個超雄後,第一件事想的就是幹掉李一塵和他母親。我通知了李廣軒,我不想我媽再那麼瘋狂下去,也不想她再害那麼多人。
李廣軒發現有了超雄後代後狂喜,對李一塵和他母親都特別好,把他們捧得很高,還派了人保護她和李一塵。一開始,李一塵母親是個真正的嬌弱女,沒見識、沒學識、沒膽量,只能依靠他人生活。但人的野心總是無窮,大約四五年後,李一塵母親看李廣軒待她和她兒子都極好,她和兒子在李家後院位置已經坐得極穩,又自滿於自己隱形孕體的身份,竟然不再甘心做個情婦,而是想要坐上李家主母之位。
李一塵母親利用李一塵和我媽鬥,她雖然沒有我媽的心眼,但她本質真的是嬌嬌柔弱,最讓男人憐惜憐愛那款,而她又有隱形孕體的身份加成,李廣軒竟然對她產生了愛意,也越來越重視她。只要她哭一哭,李廣軒就相信她,不相信我媽。再說李一塵母親比我媽年輕許多,李一塵母親生李一塵時才十七歲。她二十出頭最好的年華的時候,我媽已經快四十。是男人,誰不喜歡更鮮嫩美麗的女子?
我媽無法插手李一塵母子身邊事,又看自己一日一日衰老,這讓她異常焦慮。更糟糕的是,我過了十歲都沒有覺醒魂器,就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我媽近乎絕望。她得不到李廣軒的愛,又沒有覺醒的兒子可以依靠,就把李家主母之位看得極重,可她只擅長後宅陰私,對於李家勢力插手並不多,也找不到多少人幫她,而我外公外婆一家,只會讓她忍,而妒忌她成為李家主母的姐妹則嘲笑她生不出超雄後代,甚至孩子連覺醒都做不到。
老爺子在這裡停頓了一會兒,眼中閃過痛苦,等這陣子痛苦過去,他才繼續說道:李一塵母親經常帶著李一塵跟我媽耀武揚威,我媽試圖找更多美人來轉移李廣軒對李一塵母親的注意力,但效果並不是很好。李廣軒愛玩,但他也十分注重超雄後代,他花了很多時間和李一塵母子相處,並著重培養李一塵。
我媽眼看李廣軒的心徹底不在她身上,變得心若死灰。而壓垮我媽的最後一根稻草,則是李廣軒在一年吃年夜飯時,當著全家老小的面,跟我媽說,要給李一塵母親一個盛大婚禮,這個老混帳竟然讓我媽負責操持此事,還說相信她一定會做得很好。
陶顓:怪不得老爺子一口一個李廣軒,連父親都不肯叫。這個李廣軒也太渣了。
李廣軒還跟我媽私下說,他無法給李一塵母親一張結婚證,只能用盛大的婚禮來彌補她。他還跟我媽說,讓她以後就負責待在家裡處理家事,養養他那些私生子女,其他事就不要多管了。在這之前,我爸就開始帶著李一塵母親出席各種重大活動,我媽只能待在家裡。
陶顓看老爺子平靜的表情,心中一痛,您母親高夫人是不是一直在虐待您?
老爺子呵呵笑,笑意沒有到達眼底:很明顯?誰讓我不是超雄呢?我當初還通風報信,讓她失去了除掉李一塵和他母親的最好機會。我還經常跟她唱反調,把她暗中折磨關押的人偷偷放掉,那些人也蠢,竟然掉頭又去找我爸告狀。而我也蠢,不知道自己的善良也在謀害自己的母親。我也不是什麼好孩子,逆反心很重,我媽越打我越折磨我,我就越恨她,我暗中暴露了她很多陰私事。我媽會死,我也是兇手之一。
陶顓握住老爺子的手,別這麼說,你只是在自保。
老爺子搖搖頭,眼神放空:我也想報復她,她恨我不是超雄,我恨她為母不慈。
我媽笑著答應幫李廣軒操持婚禮,還說一定會搞一個世紀婚禮出來,讓所有人都難以忘懷。李一塵母親不相信我媽,就撒嬌求李廣軒,讓管家來辦。李廣軒那時還相信我媽,可見我媽平時偽裝有多好,而他已經決定的事也不喜歡有人反駁,就依然讓我媽操持此事。
期間過程我就不多說了,我察覺出我媽想要對李一塵和他母親動手。李一塵雖然是超雄,但他那時就是個七八歲的小孩子,我不喜歡李一塵的母親,但我更恨我自己的母親,我想破壞她的計畫,也不想通知李廣軒,我想讓李廣軒出醜。
後來那場婚禮果然變成一大醜聞,李一塵母親被火油沾身燒成了醜八怪,李一塵本來也可能會死,我不想讓我媽得逞,不想看她得意又瘋狂的嘴臉,就把李一塵引走了。
李廣軒和李家上代家主暴怒,要求徹查此事,而負責這場婚禮的我媽自然倒了大黴。我媽被關,不久就瘋了,我去看她,她差點殺了我,她恨我入骨,說我是最大的蠢貨,說都是我破壞了她的計畫,說我放跑了李一塵,將來受罪的都是她和我。
李一塵的母親沒死,但她受到的燒傷太嚴重,為了報復,她恐嚇我媽,說要剝我媽的皮來移植到身上。實際上,李一塵母親根本看不上我媽那身老皮,她想要的是十來歲的小姑娘的皮。
我媽不堪受辱,在我又一次偷偷去看她時,當著我的面撞牆而死。
陶顓深吸氣。
老爺子反而先笑道:我做了很久噩夢。而就如我媽所說,在她死後,其實在她被關以後,我在李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原先對我好、誇獎我善良的人,全都變了嘴臉,他們要麼冷漠對我,要麼就嘲諷我不過是個沒用的普通人。我的善良變成了愚蠢,我的寬容變成了膽小,我的優雅變成了裝模作樣,很快,我就落到比李廣軒那些私生子還不如的地步。我當時覺得那就是我的罪,我害死我媽,活該受這些罪。
第187章
老爺子看陶顓為他難過,輕聲歎息:當時覺得日子特別漫長、特別難熬,我想離開那個家,但李一塵不讓我走,他跟李廣軒乞求,讓李廣軒同意我離開家去住校,去專門學醫。而我當時渾渾噩噩,根本沒有逃跑的念頭。李家讓我留下,我就留下;李家讓我去住校,我就去住校;李家讓我學醫,我就去學醫。一直到我快三十歲,我都活在李家的掌控中。
那位夫人還活著嗎?陶顓問。
老爺子點頭,在我離開前,她還活著,好歹那也是一個隱形孕體,是超雄的媽。李一塵那時已經大了,如果李家對他母親不好,李一塵怎麼能接受得了?
那位夫人是不是對你
她當然會報復我。燒傷就算痊癒,就算植皮,也會有一堆後遺症,她的美貌折損很多,李廣軒很快就不再去她房間。女人心狠起來,完全不輸任何男人,而且手段特別陰,有時我真的很希望她直接派個人殺死我,而不是慢慢折磨我。
老爺子沒說那位夫人怎麼折磨他,也沒說他那麼多年都是怎麼活過來的,他只說了結果:我的愛人懷著我的孩子死了,被火油活生生燒死,員警查案後告訴我,說她死於自殺,還給我出示了一份遺書。
陶顓倒抽一口冷氣。
老爺子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他按住自己的心臟,平息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我當時只覺得天塌地陷,一心想要報復,然後去死,去陪我的愛人和孩子。我偷偷回去了李家老宅,好歹我也是這個家的正牌少爺,回去就算被人看到,也沒有被攔在門外。我利用自己的醫術刺了李一塵母親十一刀,還給她注射了一支我自己配的藥劑。
她死了?
沒有,我不希望她死。這一刻老爺子的表情極度冷漠和殘忍,我希望她活著,好好享受那些刀傷和那支藥劑帶給她的後遺症,我想讓她剩下的時間都活在無盡病痛折磨中。
那您被抓到了嗎?
老爺子點頭,我被抓了,還差點被打死。李一塵保住了我。
陶顓露出一點疑惑。
但李一塵知道他母親無法完全救治,以後都要生活在苦痛中後,他就對我變了態度,他親自拷問我,想要知道那藥劑的配方和解藥,我沒有說。老爺子垂下眼眸,我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以前我幫過的人終究還是有人願意伸手幫了我一把,那也是李廣軒的兒女之一,她母親和她差點死在我媽上手上,我救了她們。她把我從李家帶出時,說她再也不欠我,然後又說我媽活該死得那麼慘。
老爺子露出諷刺一般的笑容:李一塵和李家一直在找我,為了不讓他們找到,我給一幫黑組織當地下醫生,賺到一些錢,逃出來,整容,再滿世界當遊醫。後來我聽說李一塵母親死了,我才穩定下來,待在五色洲黃色領的一家醫院當主治醫生,可誰想到老來我又因為沒能把一個必死的人從手術臺上救回來,被對方家裡怨恨,把我給弄到了苦力營受罪。
陶顓為老爺子這一生的不順,難過得很。
老爺子卻笑著對他說:誰想到在那裡我遇到了你,在我發現你懷孕,在我把毛尖從你肚子裡掏出來,在我聽到毛尖第一聲嚎哭時,我就想我大概是被老天爺故意弄到那裡,目的就是為了救你和你的孩子。而你和毛尖,幾乎就是我的靈魂救贖,你們讓我感到我的罪孽已經全部贖清。以前我特別不喜歡隱形孕體和超雄,但在看到你後,我的心境變得更加平和,而毛尖出生後,我就再也沒有做過噩夢。
第164章 戰鬥力很強的陶哥
陶顓從李老爺子那裡出來, 就讓任乾坤給他發個定位,他跟留守人員打了個招呼後,就開著雪地摩托沖向野外。
他需要一場廝殺。
任乾坤看到陶顓過來, 樂開花,不住問他是不是想他了。
陶顓腳一勾, 把他按倒在摩托上, 低頭就是一個深吻。
一陣口哨和怪叫聲傳來。
胡聘抱槍看著這對狗夫夫, 心中也生出了一點點想要找個伴的衝動。
不, 他還年輕, 還不想被誰綁死, 隨緣吧。
任乾坤被親得暈乎乎, 他放棄了搶回主動位,盡情享受這個充滿霸道與愛意的吻。
陶顓抬起頭,手指插入男人的短髮間, 眼睛凝視著他, 又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任太子傻傻地笑, 四肢攤著,幸福得像個傻瓜。
陶顓把他拉起來,拍拍他身上的浮雪,問他:找到詭族了嗎?
嗯,有點眉目了,它們很可能集中在西南邊的小山谷裡。任乾坤倏地抱住他, 也不顧一堆安保隊員在旁邊圍觀,就賴在陶顓身上。
還沒確定?那我們倆過去看看, 其他人就在這裡戒備。
對於陶顓的這個提議,任乾坤都沒問他打算怎麼做,就很昏君地跟胡聘說, 他要和他親愛的陶哥一起去溜達溜達,讓其他人就在附近轉悠。
對於任乾坤,胡聘一點都不擔心,而能把任乾坤吃得死死的陶顓,加上這麼長時間接觸,胡聘也不認為他是一個弱者。
安保隊員很乾脆地留下繼續按照計畫巡邏,任乾坤和陶顓開著一輛雪地摩托向西南邊的小山谷進發。
到了小山谷口,陶顓收起雪地摩托,兩人穿著一身白,步行進入山谷。
任乾坤拿著一支槍形儀器掃射地面,地面下五十米以內的熱源和活動物體都能被探測到。
陶顓輕拍任乾坤肩膀,手指向約百米處的一個凹口,做了一個手勢。
任乾坤輕輕點頭。
兩人身體忽然消失。
百米外,那凹口處的雪忽然動了動,露出了一雙宛如玻璃珠一樣無機質的眼眸。
那眼眸的主人又抬起沒有鼻樑只有鼻孔的鼻子對著空氣嗅了嗅。
不見了,那兩個進入山谷的人竟然就這麼消失了?
突然!有什麼在它身後出現,一刀砍下了它的脖子。
詭族的血液呈現深藍色,灑在雪地上發出微微的簌簌響聲。
收起魂石,第一個崗哨解決。
距離這個崗哨約五十米處,陶顓又在雪層下發現另一名詭族崗哨,他的魂力都能感知到可以自晦的魂力寶石,更何況這些魂力外顯的詭族生物。
陶顓點出地點,任乾坤直接用長刀把雪層下的詭族刺死。
對於陶顓的敏銳,任乾坤也不是不懷疑,但他覺得他家親愛的本身魂力就變異了,且變異到可以把魂力當工具用的程度,和他們這些還只能把魂力當能量用的普通貨色不一樣。
連死兩名崗哨,卻沒有發現敵人半點蹤跡,一支詭族小隊終於忍不住從雪地下爬出來,看起來十分謹慎地在雪面上尋找敵人蹤跡。
陶顓和任乾坤出手半點不軟,跟在這支小隊身後把它們殺的只剩下一個。
最後一名詭族怕了,迅速向巢穴逃跑。
陶顓和任乾坤在空間裡悄悄跟上。
這種可以把空間和外面世界實際重疊的功能,實在太好用。
其他人感覺不到空間所在,陶顓卻能躲在這個空間裡突然冒出去殺人放火,簡直比隱身術還要方便。
以後他的空間越大,能覆蓋的面積也越大,甚至是現在,如果讓陶顓站在某個超雄家族的本宅門口,他都能借用空間一路摸到超雄住的房間,在他一個人獨處時,試著刺殺對方。
可惜李廣軒和李一塵的母親都死了,而李一塵老爺子已經不在乎這個兄弟,也不想和對方再有半點牽扯。
老爺子說了,他自認不欠李一塵半分,他至少救了李一塵兩次,李一塵幫了他一次,他重傷李一塵母親,雙方的恩怨就算扯平。
如果李家不再找老爺子麻煩,陶顓也不會動李家人。但如果李一塵至今還不肯放過老爺子,想要為母報仇,那他也不怕對上李家。
兩人親眼看到那名詭族鑽入靠近山谷邊沿的厚雪中。
陶顓帶著任乾坤從空間出來。
任乾坤拿著那掃描器器對著山谷邊沿掃射。
它在動,但只能看到它。這下面很深,這支詭族的大部隊很可能在五十米以下。這些詭族越來越狡猾了,只要我們使用過的儀器和武器,幾次過後它們就能知道大概功用。任乾坤讓陶顓把掃描器器收起來,打算過去挖開山谷厚雪層。
陶顓拉住他,讓我試試。
他還沒有試過把空間往下延伸。
其實這種時候找房崽最好,但陶顓早上才看過水潭,玉卵的影子都找不到,也不知道房崽跑哪兒去了。
陶顓把空間召喚出來,用魂力操縱空間往下方延展。
如果這時有誰在空間裡面,就會感覺到身體和周圍一切都在傾斜。
不對,不應該這樣弄。
陶顓臨時打住,再次嘗試,這次他沒有讓整個空間傾斜,而是弄成了臺階狀,第一層臺階是他正在建造的房屋,第二層是水潭,第三層往下的臺階面積就小了許多,一層層往下延伸。
這樣一來,空間內部就正常許多。
任乾坤一把抓住陶顓胳膊。
陶顓腦子發暈,他沒想到這樣改變空間會如此消耗魂力。
任乾坤立刻拿出一塊魂力補充肉乾,塞入陶顓口中。
陶顓拿出那枚肉乾,暈乎乎地笑:我有更好的,前幾天剛弄出來。
說著陶顓手裡多出了一個杯子,杯子裡有略微粘稠的透明液體。
這是什麼?任乾坤第一次看到這東西。
陶顓一口飲盡杯中液體,過了幾秒,感覺魂力正在快速恢復,這才略微得意地笑道:用石筍水熬的清湯。新的魂力增益食物,比六級魂力增益食物的效果還要強,另外還多了一點其他作用,具體還需要分析。
可他的小分析家房崽現在不知躲到哪裡孵卵,他只能通過自身和他人的感受來分析這新增益食物的效果。
其他作用是什麼作用?任乾坤無奈道:你都還沒有搞清楚,你也敢瞎吃。
放心,用的都是食材,就算沒有特殊效用,也不會吃出問題。眩暈感消失,陶顓說話也越發清晰,今天那兩名重傷安保隊員,有三分之一就是靠這清湯給救了回來。可惜這種清湯保質期很短,它裡面有一種活性物質,可以啟動細胞、增加生命體的生命力。我個人覺得它已經不是單純的魂力增益食物,而是魂力和肉體雙重增益的食物。就是從保鮮狀態拿出來後,大約五分鐘,那種活性物質就會消散。
回去後你給我一點,我來想想怎麼保存。
嗯,本來就要跟你說的,要不是你不准笑!而且笑得這麼淫蕩!
你一會兒不准我哭,一會兒又不准我笑,你也太霸道了。任滿腦子精蟲熊小聲叨叨。
陶顓很敷衍地揉揉他的短髮,把他拉進空間,現在可以下去了。
任乾坤一看空間大變樣,吃驚萬分:還能這麼玩?
我也是偶爾想到,就想嘗試一番,沒想到真的能成功。陶顓想要裝出很平常的樣子,但他眼睛中的笑意洩露了他的真實心情。
任乾坤羡慕萬分,你這個魂器房間可是徹底變異了,不知道我的黑鷹將來是不是也會變身。
陶顓心中一動,三四級的,百分百可以讓你魂器變異的魂力寶石,能讓你的黑鷹進一步變異嗎?
不確定,這得通過實驗,而且還得看屬性是否相合。
你的黑鷹是戰鬥類對吧,它應該適用紅、紫、黑三色系的魂力寶石。陶顓突然陷入沉思。
任乾坤以為陶顓又要給自己淘魂力寶石,想跟他說不急。
誰想,陶顓竟然掏出一枚紅得發黑的辣椒,開玩笑地問他:要嘗嘗嗎?也許有可能讓你的某個魂器變異,但我不確定結果和效果。
這是那批變異作物?任乾坤一看那辣椒顏色就猜出可能是變異作物。
對。
正好有點冷,吃點辣的熱熱身體。任乾坤一把抓過那個辣椒,也不怕辣的就那麼丟進嘴裡開始咀嚼。
喂!陶顓沒想到他速度那麼快,更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真的敢吃。
哇!任乾坤被辣得雙眼濕潤,直抽氣:好辣好辣!
這麼辣,他也沒捨得吐出來,全都吞下去了。這下好了,他喉嚨也跟著火辣辣起來,從食道到胃部,更像是起了一團火。
陶顓好氣又好笑,你活該,誰叫你手這麼快!
任太子委屈巴拉眼淚汪汪地說:是你讓我嘗嘗。
我讓你嘗你就嘗啦,我讓你去陶顓說不下去。
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任太子這時候都不忘狗腿表白,抓了一把乾淨雪就要往嘴裡塞。
陶顓被氣笑,迅速抓住他的手,拍掉那團雪,拿了一杯石筍清湯出來,喝這個。
任乾坤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覺得挺好喝,一口氣把一杯清湯都喝了。
還辣嗎?陶顓看任乾坤紅豔豔的嘴唇,想笑。
好一點。任乾坤還想喝水。
陶顓就又給了他一杯清湯,自老爺子跟他說了石筍水的利弊,他現在也不敢輕易給任乾坤繼續喝石筍水,只能給他喝這個他自己確認過藥性還算溫和的石筍湯。
要喝清水。
你等等。我先問你,你這段時間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或身體哪裡有變異的地方?陶顓正色問。
任乾坤給他看自己的手指甲,這個算不算?
陶顓這才注意到任乾坤的小手指指甲顏色竟然變淡了許多,從黑色變成了茶色。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你有沒有檢查過身體?陶顓也無法判斷這是好的變化,還是壞。
任乾坤看陶顓緊張他的樣子,嘴角就彎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剪指甲的時候發現,就在前天。
你怎麼不跟我說?
因為我想讓你自己發現。但嘴上,任乾坤卻說:小事而已。
陶顓覺得自己對任乾坤還不夠注意,否則這麼明顯的變化,他怎麼會錯過?
因為這點,他又為自己剛才的莽撞,不安了。
那些變異作物,他還沒有完全確定效用和對人體的傷害,之前也沒有讓任何人吃過,他就不應該隨便拿出來讓任乾坤嘗試,哪怕那是唯一一枚接近五級的變異作物。
第188章
如果吃出什麼問題來,他後悔都沒地方後悔。
沒事。
嗯?
我說我沒事,我覺得我很好。任乾坤希望陶顓關心自己,卻不希望他自責,說了實話:其實你拿出那枚辣椒,我心裡就特別想要,我似乎本能知道這東西對我有好處。所以你哪怕不給我吃,我也會跟你搶。
陶顓不解,那種在田裡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渴望?爸媽他們也沒有特殊反應。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剛才拿出來時,我就特別想吃了它。
陶顓沉思,想他拿出的紅辣椒和大棚地裡剛變異的變異作物有什麼區別,難道是因為我後來轉種到空間裡的緣故?
應該不是,你種在空間裡的變異作物,我也看到了,但我從旁邊走過、給它們澆水,也都沒有感到異常。
總不會是摘下來和沒有摘下來的區別吧?
任乾坤跟著笑,不是沒這個可能。我們先順著臺階下去打獵吧,你特地把空間變成這個樣子,總不能浪費。至於變異作物為什麼會對我有吸引力的事,我們可以回去後慢慢琢磨。
好,我們速戰速決,避免你途中昏迷或者產生其他變化。陶顓想著他得給空間再弄一個水源,生活水還是使用稀釋後的石筍水比較好。
任乾坤最終還是喝到了水,而且喝了一大罐,看得陶顓心驚肉跳。
任乾坤反而覺得陶顓擔心太多,說如果石筍水對他有損害,他自己就能感覺到。
陶顓這才放心一些,兩人順著空間一路往下,約五十米深後就看到了詭族身影。
這些不知在忙什麼的詭族完全沒有察覺,它們旁邊就有兩個人類在盯著它們。
下到大約八十多米深時,兩人看到了一個半天然半人工的地下巢穴。
這裡赫然竟有五六百的詭族排列整齊地站在這個地下空洞中。
陶顓默默拿出了炒菜鍋,想了想又換成銅鑼。先把這些詭族震昏了,再用炒菜鍋一個個敲過去,更省力。
接下來,任乾坤簡直大開眼界,他第一次看到他陶哥是如何一個人單挑五六百詭族,也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那面銅鑼的巨大威力。
看著外面一片片倒地,連掙扎都沒有多少的中低級詭族,任乾坤只想高喊:威武我顓哥,天下你最牛!
這批詭族中有一名七級頭領,還有四名六級小頭領,這五個雖然也受到銅鑼聲一點影響,但影響不大。
而且陶顓的銅鑼針對普通人,一次可以放倒一大片,但對於一出生就有二級以上魂力值的詭族,就無法達到這麼廣泛的效果。
五級以下,陶顓全力施為,可以放倒約三十個,但他也需要趕緊補充魂力。
本來,陶顓如果只用銅鑼,一個人挑戰有七級頭領帶領的五六百詭族,下場絕好不了哪裡去。
但他還有一個空間,他敲一鑼,就縮回空間裡喝石筍清湯補充魂力。魂力補足,再從空間裡冒出來,又是哐的一敲。
吱哇!七級頭領詭族被這打一棒子就躲起來、再打一棒子再躲起來的流氓打法氣得大叫,想要抓住陶顓,但怎麼都找不到他,最後氣得一路爬上洞頂最上方。
他陶哥這個戰鬥力任乾坤咋舌,忍不住想如果陶顓上了戰場,他恐怕就是最出其不意的刺殺者,而且是群殺那種,如果再給陶顓足夠的炸彈,有幾個軍隊能經得起他的不斷偷襲?
任太子暗搓搓地想,這次軍演,不如就讓他陶哥親身上陣對付厲家,保證能把厲家家主老家主都氣得吐血,說不定還會後悔得想要撞牆。
任乾坤看陶顓玩得開心,我去攔住那頭領,其他你來解決?
好,都交給我。陶顓看外面的詭族差不多都倒下,立刻把銅鑼換成炒菜鍋。
第165章 任乾坤發燒了
五六百詭族挨個敲過去也要花不少時間, 為了加快速度,陶顓在前面敲,任乾坤就跟在後面取魂石。
這要真是一支兩人的獵人小隊, 這麼一番收穫絕對不小。
陶顓最後把那些詭族屍體也全都沒有浪費地裝進了空間裡,詭族不能吃, 但可以帶回去肥田。
想到肥田, 陶顓不知道空間裡的土壤是否也會吞噬詭族屍體, 他乾脆就把詭族屍體全都扔在了還沒耕種的田地上。
他需要忙的事情太多, 空間裡的兩畝田地都是任乾坤帶著崽兒們瞎胡鬧地撒了一些種子, 沒成想, 這些種子長得都還挺好, 崽兒們每天起來和晚上回來都要在田地裡玩好一會兒。
胡聘看到兩人兩手空空地安然歸來,問他們有沒有發現詭族。
任乾坤把剛發現詭族的地點和詭族現在很可能都埋伏到五十米以下的事情告訴胡聘,讓巡邏隊留意, 並告訴他:這批詭族我和陶顓已經解決, 但大家不能大意, 詭族報復心很強,除非我們把這支部落全部殺盡,否則它們會接二連三來偷襲我們,我們將防不勝防。
瞭解!
任乾坤又對陶顓道:我打算明天去周圍轉轉,找到這支詭族來源。這是一支軍隊,裡面沒有老小, 這附近必然還有一個規模至少在三千以上的詭族部落。
陶顓不急思索地說:我和你一起去。
任乾坤就等著他這句話,好, 就我們倆。
陶顓猶豫一秒,想到崽兒們和爺爺奶奶也很熟了,讓他們留在村裡幾天應該沒關係, 就點點頭。
任乾坤眼睛裡像是有小火炬在燃燒。沒有孩子、席天慕地、只有他們兩個、漫天大雪!
任導腦中已經開機。
回到村裡,跟任爸任媽說了這件事,任爸只讓他們記得在拍賣會之前一定要趕回來。
小崽兒們鬧著要跟著去,默溫更是拉住陶顓衣擺不放。
陶顓和崽兒們好言好語說了半天,才把小崽兒們說通。
而實際上除了蒙頂理解什麼叫爸爸要出門幾天,普洱和毛尖都只當爸爸這次出門跟以往的早上出去晚上回來,中午還和他們一起吃飯沒什麼區別,他們鬧,只是習慣性撒嬌而已。
輪到默溫,陶顓就跟他說,讓他保護三個弟弟。
默溫:保護爸爸。
陶顓又欣慰,又覺得有點對不起默溫真正的爸爸,默溫,我不是你爸爸,你可以叫我陶哥。
默溫低頭捏手指。
任乾坤在旁邊玩著三個崽兒,暗中盯著這邊。
任爸突然開口:你們這次帶上默溫一起,他也是超雄,而且他聽小陶的話,讓他跟著,也能當個打手。
任乾坤不想有這麼個電燈泡。
任爸把兒子叫到一邊,說了什麼。
任乾坤皺著眉頭,看了默溫一眼又一眼,最後勉為其難地答應帶上對方。
爸跟你說了什麼?陶顓驚訝任乾坤竟然會同意帶上默溫。所謂二人行,他還不知道某人肚子裡打了什麼主意嗎?
任乾坤立刻就把任爸賣了:咱親爹說默溫需要成長,而超雄待在安全的地方對成長不利,讓我們帶他出去好好刺激刺激他。最主要的是,咱親爹說了,你辛辛苦苦把默溫養得這麼好,眼看默溫的智商也有提高的趨勢,別等我們把人養好了,阿拉法特家直接就摘桃子,那我們得虧死,所以讓你還有我和默溫好好培養感情,爭取把人留下,如果能讓默溫將來帶著阿拉法特家投靠我們,那更好。
陶顓:任爸想得還真長遠。
任乾坤不是很同意他爹這個意見,他不喜歡除了他們家孩子以外的人跟著陶顓跟前跟後,尤其那還是個成年超雄,雖然有個超雄保鏢能保護陶顓很好,但陶顓又不是沒有自保能力,今天看了他陶哥的戰鬥力,說句不誇張的話,如果陶顓的魂力值能達到八級,磨都能把一個超雄磨死。
我不是很稀罕你多個保鏢。你呢?
你知道我不需要保鏢。但陶顓贊成任爸另一個意見,默溫雖然智商只有三四歲,但他實際上已經二十多,我們不可能永遠保護他,如果他有成長可能,我們就不能遏制他的成長,但就這麼把他一個人放出去,那跟謀殺也沒什麼區別。爸讓我們帶著他一起歷練,是對的。
任乾坤看陶顓也同意帶上默溫,他也沒辦法了,但他不是個容易死心的人,為了已經開機待演的二人世界,他動起了歪腦筋。
如果只帶默溫,不帶蒙頂他們,崽兒們知道了,不利於他們兄弟培養感情。心機任愣是把默溫的輩分給壓到了他兒子那一輩,不如這次就把崽兒們都帶上,反正你有空間,真有危險就把他們往裡面塞。默溫那裡,讓他知道也沒什麼。
陶顓也捨不得離開孩子們好幾天,兩人就這麼說定,把所有崽兒都帶上。
計畫得很好,可晚上一家人剛睡下不久,任乾坤就發燒了。
發燒的任乾坤像個巨大寶寶,纏著陶顓不放,一會兒說頭疼,一會兒說腳丫疼,翻來覆去地非要陶顓親親摸摸,還賴在他懷裡抱著他哼哼。
陶顓想揍他又捨不得,這傢伙不是裝的,他的臉和身體都燒紅了,整個身體像個高溫火爐。
我去請老爺子過來。
不要。任巨嬰抱著他,四肢都緊緊纏著他。
你別鬧,你也不看看你現在體溫多高。
沒事。任巨嬰嘴上這麼說,但他的身體表現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
陶顓沒辦法,只好使用魂力,把放在抽屜裡的溫度計取出,給任大寶寶量體溫。
嗶的一聲,顯示器顯示出溫度,42度。
陶顓一看這溫度,當下不再放縱任大寶癡纏,用力撕開他,下床穿褲穿鞋:我去請老爺子,你給我老實待著!我馬上就來。
不要走,我難受任大寶寶伸手。
陶顓咬牙,狠心把那只手塞回被子裡,親親他的額頭,乖,我兩分鐘內就回來!
陶顓迅速把空間和村落重疊,用最快速度跑到了診療室的位置,找到小休息室,直接出現在休息室內。
老爺子被驚醒,還沒反應過來陶顓怎麼突然出現在他床邊,就聽陶顓急匆匆地跟他說:乾坤發燒了,我帶您去看看他,我背您。
等等,帶上我的醫療箱。老爺子覺淺,這時已經完全清醒。
陶顓手提著醫療箱,背著老爺子,飛快奔向他蓋了大半的房子。
沒了陶顓在身邊,任乾坤就變得很安靜,身體很痛,每個細胞都在痛,這份痛苦他也不是不能忍受。只是有人關心,他就不願忍了,而且那麼纏著陶顓鬧,他似乎真的好過不少。
而陶顓一離開,他身體中的疼痛就鋪天蓋地而來,讓他必須使用全部精神氣去抵抗。
原本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任乾坤一看陶顓回來,立刻又對他哼唧:哥,我難受。
乖,馬上就好了。讓老爺子給你看看。陶顓放下老爺子,一摸任乾坤身體,摸到一手汗,連忙又要出去給他打水擦身,又拿出一杯石筍清湯想喂給他,整個人都亂成了一團。
老爺子看陶顓這樣,搖搖頭。留白還說陶顓不會再輕易把心交出去,說他和任乾坤在一起,多數還是為了孩子。但老爺子從不這麼認為,他比留白更要瞭解陶顓,如果不是真的喜歡,陶顓絕不會同意結婚,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有什麼樣的身份地位。
陶顓是個很倔的人,就因為他受過情傷,所以他才會更謹慎更不容易動心。
但如果他選擇和任乾坤結婚,那他一定是動心了。只不過這孩子愛在心中口不開而已。
我肚子疼,這裡。任乾坤去拉陶顓的手,也不管還有旁人在,一點不要超雄面子的,哭唧唧地讓他給自己揉揉。
老爺子好笑,這任太子簡直旁若無人,臉皮厚,還能撒嬌如此無下限,也難怪能把陶顓這個硬核給鑽出一個洞。
那杯子裡的東西暫時不要給他喝,你先給他揉肚子,我給他做個檢查。
陶顓依言收起杯子,坐在床邊,給任乾坤揉肚子。
他何嘗不知道任乾坤有裝的成分,但這個人在他懷中燙成火爐時,他的心就慌了。
他一邊想著是不是白天那枚變異辣椒讓任乾坤吃出問題,一邊又想著是不是任乾坤的基因不穩定症發作,看著對方痛苦難受的模樣,他恨不得以身代之。
愛不愛的,他懶得想那麼多,他只知道對方對他好,而他也心疼這個人,看不得對方受傷生病受委屈,更看不得他傷心難過痛苦。
老爺子打開醫療箱,開始給任乾坤做檢查。
陶顓抱著任乾坤,撩開他汗濕的頭髮,手還揉著他有八塊腹肌的肚腹。
任乾坤戳戳陶顓,低聲道:硬了。
陶顓目光瞟過去,就看到被子上被頂起了一個小包。
老爺子悶笑,調侃道:身體很健康。
陶顓捏捏任大寶寶的耳朵,讓他老實點。
任大寶寶委屈:這又不是我讓它老實,它就能老實的,你在我肚子上摸來摸去,它辣麼愛你,怎麼可能沒反應?
老爺子看陶顓被噎得說不出話,樂得哈哈笑:行了,就他這份精神,肯定沒什麼大事。
陶顓略微放心,問老爺子:檢查結果如何?
老爺子剛才只是把脈,並給他量了血壓和心跳,重測了體溫:血壓正常,心跳較快。表面看他是發燒,不過他燒到這麼高,還能思維清晰,甚至身體還能有那方面反應,就表明這次發燒並沒有破壞他的身體細胞,我懷疑他的細胞在進化。不過具體還是要看分析結果,我得給他抽管血。對了,你之前跟我說,你給乾坤吃了什麼?
超雄的血可不是隨便能抽的,所以老爺子沒有一開始就動手,而是先問任乾坤同意與否。
陶顓相信老爺子,任乾坤就也相信他,當即把胳膊肌肉放軟,示意老爺子可以動手了。如果他不同意,針頭都無法紮入他的血管裡。
變異辣椒,唯一接近五級的那枚。陶顓道。
老爺子皺眉,你怎麼突然給他吃變異辣椒?
陶顓尷尬,我拿出來只是想逗逗他,誰知道他手那麼快。
任大寶寶鼓起嘴巴,不講理地說:明明是你拿給我吃的。
好好好,是我不好,是我拿給你吃的。你要是吃出事情,我就給你賠命!陶顓氣笑。
賠命就不必要了,你陪我睡一輩子,不,十輩子,不,還是永遠吧。任乾坤表示他一點都不貪婪。
第189章
陶顓看他汗出如漿,還能這麼和他貧嘴,簡直拿他沒辦法。
你現在很疼吧?老爺子突然道。
陶顓一驚。
任乾坤眨眨眼睛,誠實道:是啊。
什麼樣的疼,形容一下,讓我好判斷你到底是怎麼回事。老爺子抽出一管血,拿棉花球按住針眼。
撕裂,感覺我的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用力撕扯。任乾坤這麼說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
老爺子輕輕按壓任乾坤四肢,觀察他的肌肉和表情變化,不客氣地說:這段時間你吃的好東西太多,今天那枚辣椒相當於引爆火山的一簇明火。如果沒有那枚變異辣椒,你身體遲早還是會爆,不過積累能量越多,你遭罪越多。現在爆出來,說不定弊處還少一點。
唔!
老爺子的手指不知按到了哪個關鍵穴位,任乾坤疼得整個身體都勾了起來。
陶顓心弦陡然拉緊。
老爺子歎息,跟陶顓說:他的忍耐性很強,他現在表現出來的不過是他真實感覺的百分之一。我去驗血,你不用送我,你陪著他。有你在他身邊,他應該能好過一些。
我送您出去。陶顓冷漠臉地丟下渾身滾燙又濕透的任乾坤,先把老爺子送回診所。
回來,他就看到任乾坤趴在床上動都不動,看他回來,才略微抬頭看看他。
陶顓再也忍不住罵道:你這個傻雕!你他媽從現在起給我閉嘴,該叫就叫,該喊就喊,在我面前你還裝什麼裝?
任乾坤歪著腦袋,吃吃笑:你都讓我閉嘴了,還讓我怎麼叫喊?
陶顓上前,忽然把全身衣褲都脫光,上床,抱住痛得渾身肌肉都發顫的男人。
傻瓜
陶哥,你愛我嗎?某人不顧自己疼得銷魂,竟然還能用腳趾挑逗地勾了勾陶顓的腳。
你說呢?陶顓就是不告訴他答案,讓這個傻雕貨非要裝逼!
第166章 現在開始也不遲
老爺子給陶顓打了電話, 發現打不通。
好在陶顓自己來找他了,詢問他檢測結果如何。
老爺子把剛列印出來的報告單遞給他,我沒有他以前的數值, 無從對比。但你看這幾項,這幾項數值都代表魂器覺醒, 只有在覺醒期的孩子才會有這麼高的數值, 而成年人, 尤其已經覺醒過的人, 這幾項數值都不會有什麼變化, 除非魂器受損或魂器格破碎。但目前數值不是降低, 而是往高處走, 也就是代表覺醒,現在任何人看到這幾個數值,都會告訴你, 對方正在覺醒魂器。
涉及到魂器變異是哪個數值?作為純武力士兵培養的陶顓看不太懂這張報告單。
魂器變異很少見, 我們的檢測儀器恐怕檢測不出來, 這得研究所裡專門檢測魂器的儀器才行。你覺得乾坤現在是在魂器變異中?
他吃了那枚變異辣椒。而那枚變異辣椒能導致人幾乎百分百魂器變異,不過以前我以為多少級的變異作物就對應多少級魂力值的人,比如那枚辣椒只有四級,那麼九級魂力值的乾坤吃了,變異的可能性就會降低。但
你沒有做過任何實驗,這只是我們的想當然。老爺子一頓, 不過也不一定就是想當然,等級對應這點應該沒錯, 為什麼四級的變異辣椒對九級的乾坤也有作用,我懷疑和你之前喂他吃的那麼多蔬菜、喝的那麼多石筍水有關。
陶顓恍然大悟,是哦!
隨即他又皺眉, 可乾坤的反應怎麼會這麼激烈?
老爺子表示:以往出現魂器後天變異的人幾乎沒有報導,自然我們也無從知曉他們魂器變異時的身體狀況如何。也許目前為止,全世界魂器變異者都沒幾個的原因之一,就是變異期很難熬,很可能有幸變異的人大多都沒有熬過變異期。
我知道有一個人魂器很可能變異了。陶顓想到了厲寒雪的那個妹妹厲珈萱,但以他和厲珈萱的關係,顯然不可能打電話過去詢問她當時的變異過程和感受。
變異不是重點。老爺子又拿出一張報告單,這是我檢測的基因報告,我沒有檢測過超雄,不知道他們的基因變化如何,但作為一個醫生,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任乾坤的情況很糟糕,他的基因不穩定症很嚴重,有些基因甚至趨向崩潰。
老爺子看著陶顓的眼睛,沒有隱瞞他:他的壽命不會很長。
咚!陶顓心臟宛如被人用大錘狠狠砸了一下。他早已從任乾坤口中知道這事,但從老爺子口中得到證實,那份感受還是不一樣。
我以為他在轉好,他的指甲原本都是黑色,但他的小指指甲開始轉為茶色。陶顓力圖找到一個任乾坤身體轉好的證據。
老爺子則沒有那份僥倖心理,他很冷靜也很專業地說:我現在看到的只有一份檢測報告,沒有對比,我也不能得出他的身體情況到底是在轉好,還是在變得更糟糕,我需要他之前的身體檢查報告,越詳細越好。
陶顓用力揉揉臉,我去問他要。
等等。老爺子從椅子上站起身,還有一件事。他這次身體細胞變異或者說魂器變異,很可能會引發基因不穩定症,弄不好,從基因不穩定症轉為基因崩潰症都有可能。
陶顓渾身僵硬,半晌才沙啞地說:情況這麼嚴重?
老爺子點頭,嚴肅道:你們把超雄的身體變化太當兒戲,一個人工培育出的超雄,你知道光是為了維持他的身體健康,任家就要花費多大精力和代價?說句不好聽的話,任家開的那些人體基因研究所幾乎就是為了給任家超雄續命所用。你身上是有一些好東西,但沒有經過任何檢測,沒有經過任何配比,就那麼隨便給任乾坤吃,其實是相當不負責的行為。
陶顓手指微微痙攣。
老爺子語氣放軟,任乾坤肯定清楚他的身體情況,他敢吃也願意吃,甚至他父母來了都不肯走,這就表示你弄出的蔬菜對他們確實有好處。但石筍水真的不要輕易用了。
陶顓用力點頭,渾身都被後怕渲染。
另外,你也得學習一點醫學知識,西醫就算了,你可以先從中草藥學起,我趁著還有些精神氣,把我學到的中醫學都教給你。老爺子抬手,你不要說你年紀不小,現在學習太晚之類的屁話,你過完年也才二十六,還年輕得很,我當年也是先學的西醫,後來快三十多才學的中醫。我也不要求你什麼都懂,但至少你要學會藥理、藥性、藥物搭配等基礎知識,另外你還需要學會把脈、學會看檢測報告單。
我還有農學要學,還有一座城要建造,還有三個孩子要養陶顓掙扎。
老爺子冷臉,天下學識一通百通,你這麼年輕,腦子也不差,為什麼不能多學一點?只種地、只會打架、只會帶孩子,你就滿足了?如果將來你身邊沒有醫生,而你的愛人和孩子都在發病,你怎麼辦?
陶顓敗了:我學。
老爺子露出微笑,總算把這個學生拐到手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學得好,放心,我會好好教你。
陶顓都被老爺子繞糊塗了,搞不清楚自己怎麼從來問任乾坤身體情況變成了他自己要學習醫藥知識,正要走,又迅速轉身,他差點忘了老爺子剛才說的話:您剛才是不是說乾坤今晚很可能會發病?
老爺子點頭,沒錯,我是這麼說了。
陶顓急:那您能給他配藥嗎?
我說了藥物不是能隨便亂配的,尤其是對於我不瞭解的超雄,你也許需要去找李一塵。老爺子道。
陶顓皺眉,他不相信李一塵,哪怕任家人相信他,我的血有沒有用?以前您不是讓我給毛尖注射基因調適藥劑時,再注射一管我的血液嗎?那我給乾坤注射行不行?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
陶顓低聲懇求:老爺子?求您給個准話。
老爺子輕輕歎氣,抬頭看向陶顓,眼中有濃濃的擔憂:你暴露得太多了,能力、技術也就算了,可如果讓任家人知道你的血對穩定超雄的基因有作用,你有想過你的未來嗎?你真的那麼相信任家人,相信任乾坤嗎?
陶顓吞咽了一口口水,忽然露出了一個微笑:老爺子,您曾經跟我說過,人想要快樂,就要學會該豁達的時候豁達,該丟開的包袱要丟開,該扔下的過去要扔下。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我希望任乾坤能陪伴我過完這一生。我確實在感情上、在認人上失敗過,但我總不能因為曾經愚蠢過,就變得疑神疑鬼,永遠不相信他人。我也不能因為他人的過錯去懲罰我和我的愛人。如果我活成那樣,那還有什麼意義?
你不怕被再次傷害嗎?甚至是更狠更毒辣的傷害。
我怕。但我總不能因為害怕噎死就不吃飯、因為害怕死亡就乾脆不願出生。陶顓渾身的緊張消失,他整個人看起來都輕鬆了許多,天無絕人之路。當年我以為我已經很糟糕,可我有了現在。如果未來我真的還會遇到什麼事,我相信我依然可以闖得過去。如果任家、任乾坤真的辜負了我的信任,那是他們眼瞎。
那如果你闖不過去呢?任家人現在看著還好,但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老爺子的表情有一絲陰暗。
腦袋掉了碗大一個疤,十八年後又一條好漢。陶顓笑得硬氣又爽朗,您說的最糟糕的結果,我已經設想過,無非是成為生育工具、無盡血包、實驗體,任家如果更不要臉一點,說不定還會租借我的身體幫別的超雄生孩子。而我可能將失去所有行動能力,只剩下一具行屍走肉。
如此,你不怕?
我當然怕。陶顓歎息,他明白老爺子的心結在哪裡,老爺子,我的魂器不止是一把自動弩,可我從來沒有跟厲寒雪說過我還有其他魂器。當年,我承認我愛過厲寒雪,我也關心他,也會為他傷心難過,但我從沒有對他付出全部的信任,更不要說對厲家其他人。可是對任乾坤
陶顓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摸了摸鼻子說:我在察覺自己喜歡上他之前,就已經信任他。
老爺子似乎明白陶顓的意思了。
陶顓又道:您也信任我對麼?就如我信任您。每個人的人品都不一樣,有些人會在後期有所改變,但有些人,他的某些品性永遠不會變質。我們無法看到以後,但就因為我們無法看到以後,那麼何不信任現在認為值得信任的?
老爺子臉上的陰暗消退,他輕輕歎道:你比我樂觀,你將來也會比我幸福。
陶顓聳肩,我只是覺得如果真的有悲劇在後面等著我,我也沒必要把自己一生都活成悲劇啊。再說天救自救之人,我努力讓自己、讓周圍的人都活的開心快樂,說不定未來的悲劇就自然消退了呢。
老爺子這次是真心笑了,你說得對。
隨後,老爺子從藥箱裡拿出一支針管遞給陶顓,五毫升就足夠,不要以為好東西越多越好,那是外行幹的事。
陶顓回到空間時,任乾坤已經陷入昏迷,臉因為疼痛變得特別猙獰,渾身肌肉也緊緊鼓起。
但現在陶顓已經不慌張,他抽了自己一管血,慢慢給任乾坤注射進去。
針頭挨著任乾坤肌膚時,他還擔心對方抵抗,但任乾坤哪怕在昏迷中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的氣息,手臂肌肉自然放鬆。
他的血就那麼一點點注入任乾坤的身體。
接下來,他幾乎沒睡,一直睜著眼睛觀察任乾坤身體變化。
到了後半夜,不知是他的血起了作用,還是魂器變異覺醒已經快結束,任乾坤安靜了許多,表情也不再那麼猙獰。
早上任乾坤睜開眼睛,就看到一雙通紅的帶著濃重黑眼圈的眼睛正焦急地看著他。
親愛的,你是背著我出去打野食了嗎?任乾坤吃吃笑,跟個八爪魚一樣緊緊抱住身邊人。
陶顓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快速道:你要是好了就起來去把崽兒們送到他們奶奶那裡吃早飯,再跟爸媽說要帶崽兒們一起去狩獵的事。另外再把你以前的身體健康監測報告單全都拿給李老爺子,如果不願意就算。我睡一會兒,吃過早飯你再來喊我,弄輛雪地車,你開車,我睡覺。好了,你可以滾了。
陶顓抓起被子,蓋住頭,沒兩秒就打起了小呼嚕,他太累了。
任乾坤低頭,看著懷中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點短髮的愛人,忍不住親了親他的發尖,更想把人挖出來用力抱緊、更用力地佔有他,一次又一次!
但聽著那小呼嚕聲,他實在捨不得。
任乾坤偷偷摸摸地占了一點小便宜,過去侍候崽兒們起床洗漱,再把他們送到任爸任媽那裡。
任媽沒看到陶顓,以為他在忙其他事,提醒了兒子一聲:你們先別急著出發,李老哥等會兒要給你們父子做個身體檢查,乾坤急著走,就先給乾坤做。
任乾坤揉了揉毛尖的腦袋,隨口道:我就不了,趕時間。
趕什麼時間?檢查身體不是小事,頂多耽誤你半個小時,你先去診所,我馬上通知李老哥過去。任爸道。
任乾坤再次搖頭,爸,媽,以後我的體檢,我打算都交給我們村的李老爺子。
任爸任媽一起皺起眉頭。
任媽相當敏感,當即就問兒子:是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了嗎?
任乾坤摸了摸自己的臂彎,沒有否認,但也沒有詳說,我等會兒會把我之前的身體檢查報告都轉給咱們村的李老爺子。至於李一塵那裡,就勞煩老爸跟他找個藉口。
任爸略略一沉思,就說:如果我們身體真的有大的變化,確實不太適合再讓李家人知道。咱們村這位李老爺子,值得信任嗎?
任乾坤毫不猶豫地道:陶顓信他。
任媽插話:阿行這邊還是讓李一塵檢查,免得對方多想。至於乾坤這裡,馬上走,等會兒我就和李老哥說,你們年輕人貪玩,體檢都忘了,一大早就跑了。
任乾坤嘿嘿一笑,給他老媽一個大大的擁抱,親媽,我就知道你最靠譜!交給你了~
第190章
三個崽兒也學著他們熊爸,給了任媽三個小小的抱腿殺。
任媽都要被崽兒們萌化了。
任爸妒忌得眼睛都在冒火。
三個小崽知道他們可以和爸爸們一起出去玩,高興得一起歡呼起來,兩個小的更是像團子一樣在雪地上蹦來蹦去。
半個小時後,任乾坤開了一輛房車,房車下麵裝了雪地行駛裝置,效果不亞於雪地摩托。
用力敲了敲集裝箱房的屋門,把陶顓驚醒。
陶顓赤著腳,迷迷糊糊地從空間直接進入房車內,找到床,拉上被子繼續睡。
這一睡,陶顓就睡到了中午,被飯菜香味喚醒。等他拉開臥室門出去,就看到房車的餐桌邊團團圍著六個人。
第167章 任乾坤的魂器變化
李岩老爺子也來了。
而老爺子會跟來的原因, 就是不想和李一塵待在同一個診療所。
他藉口需要觀察任乾坤身體變化,任乾坤則巴不得有個人能照顧三個崽兒和默溫,兩人一拍即合。
那位老爺不是不肯走嗎, 總不能讓他天天白吃白喝,我離開幾天, 診所就交給他了。老爺子笑眯眯地說。
陶顓笑, 在任乾坤身邊坐下。他也巴不得老爺子能跟過來。家裡一堆基因不穩定, 還有個發燒剛退, 有個經驗豐富的老醫生在, 他也放心得多。
吃過中飯, 和三個小崽親昵一陣, 陶顓才抽出空問任乾坤他們現在到了哪裡。
我們會按照這條路線進行探索。任乾坤點擊車裡的導航地圖,用手指畫出一條線。
陶顓看著這條路線行進的方向,心中一動, 從空間裡找出他收著的一張紙打開, 提議:既然我們出來, 那就往這個方向走走看。
任乾坤湊過來看他的地圖,見破爛的地圖上畫了一個紅色的點,猜測道:這是不是就是你跟我說的蜮獸生活的區域?
對。陶顓之前缺錢的時候,幾乎天天想著要來獵取蜮獸的蜮石換錢,後來事趕事的,他一直沒找到機會過來, 等兜裡有錢了,也不急著這邊的三瓜兩棗。
但蜮石是基因調適藥劑的主藥之一, 如果有機會能獵到,他也不想放過。
於是這段旅程的主要目的就變成了兩個。
房車重,不能像雪地摩托那樣開得飛快, 如果遇到浮雪地,還得注意下方有沒有坑陷。
任乾坤全程打開探測儀,雷達回饋回來的消息,可以讓他們有效避免落入坑陷或撞到雪下的大石。
三個小崽對開車都充滿了興趣,全都圍在車頭,就是默溫也對那些儀錶盤、投影儀等好奇得很。
任乾坤對自己的崽兒就比較耐心,聽到什麼傻問題都願意回答,不時被崽兒們的稀奇古怪問題逗得哈哈大笑。
陶顓和李老爺子坐在後面,老爺子正在看任乾坤過去的健康檢查報告。
如何?
如果對比之前,他的身體情況確實在好轉。老爺子給出了肯定答覆。
陶顓提起的心終於落下一些,接著聽老爺子舉例說明哪些資料表示任乾坤的身體狀況在好轉,陶顓借此也在學習如何看這些報告單,並記住那些陌生名詞。
也許他還處在最佳學習年齡的階段,老爺子說的很多知識,他基本都能聽懂,而大量的陌生詞彙,不管理解不理解,他也都能記住,並不會轉頭就忘。
這點在他自學農業知識時,他就有所察覺,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力和理解力都比之前提高不少。
而這並不是稀奇事,早就有科學家研究表明,說人類隨著魂力值等級提高,學習能力和記憶能力也會隨之提高,魂力也相當於在開發大腦。
不過這也並不是絕對,也有很多人魂力值提高了,但自感自己的記憶力和理解力並沒有多少變化。對於這點,科學家的說法是人的大腦的開發程度和開發領域因人而異,你感覺自己沒有變化,實際上你在某個領域已經有變化了,最明顯的就是對自身魂器的操縱更加得心應手。
兩天后,帶著默溫出去探查的任乾坤傳回資訊,說是發現了一支詭族隊伍。
陶顓開著房車跟在後面,任乾坤和默溫則在外面跟蹤那支詭族隊伍。
我們已經被反包抄。陶顓看著雷達回饋回來的畫面,通知任乾坤。
詭族?
應該是,有不少活物在地下活動。
數量?
五十米範圍以內,約有三十多隻。
我這裡跟著的也差不多是這個數。兩支隊伍,在這麼近的距離沒有衝突,按照詭族習性,這兩支隊伍很可能都出自同一個部落。
三十多隻詭族,它們隨時都會發動攻擊,你們那邊不用回援,沒有七級以上的高階詭族,我這邊能應付。
好,你小心,隨時保持聯繫。
陶顓轉頭跟老爺子交代兩句,把房車連同人一起收入空間。
老爺子昨晚也進入過陶顓空間,但那時情況緊急,他根本顧不得查看周圍,只知道自己似乎到了一個和村落不一樣的神秘地方,最明顯的區別就是陶顓的空間沒有雪。
這次進來,老爺子就在三個小崽的帶領下,仔細參觀起這個神奇空間。
準備圍捕房車和裡面獵物的詭族突然發現那偌大的房車消失,領頭的當即就愣住。
跟人類你來我往這麼長時間,詭族也知道像這種能跑動的鐵盒子裡有好吃的人類,而且不止人類,就是這些鐵盒子本身,對它們來說也是一種不錯的零食。
可惜不等這些詭族搞清楚那白色大鐵盒子到底去了哪裡,一道銅鑼聲突然響起。
陶顓埋伏在雪中,對詭族進行反偷襲,三十多個詭族,最高只有五級,對目前的他來說,就是送菜的。
炒菜鍋貪得無厭,對於魂力來者不拒,陶顓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底在哪裡,似乎不管有多少詭族魂力,它都能吞吃得下。
也許不是炒菜鍋貪得無厭,而是他的魂器空間,陶顓半點浪費沒有的把那三十多個詭族屍體也放入空間田地中後,隱隱發現空間裡的魂力似乎增加了些許。
而之前他放進來的五六百詭族屍體已經全部消失,他原本還想著如果這兩畝地吃不下,他就送到大棚地。誰想,不過一天一夜,那五六百詭族屍體就全都被消化乾淨。
陶顓特地拿出鋤頭往田地下面挖了挖,什麼都沒挖到。
三個小崽看他把詭族屍體扔在田地上,都好奇地圍過來。
爸爸,土土吃~毛尖似乎很想去戳戳那些詭族屍體,半點看不出害怕。
普洱還拿根小棍戳了戳。
蒙頂則拉著兩個弟弟,不讓他們跑進田地中。
三個小崽在剛跟著爸爸逃出苦力營時,一路上不知看到爸爸捕殺過多少詭族和異生物,他們早就適應了這種血淋淋。
陶顓就在田地旁,親眼看到田地土壤翻動,把扔在上面的詭族屍體全都吞了下去。
老爺子抬手合上自己快要掉下來的下巴,咳嗽一聲:你從哪里弄來的這些土壤?還是這田地下麵另有異生物?
陶顓揮了揮自己的鋤頭,自己耕出來的。
老爺子以為他在開玩笑,怪不得你要研究農業,我們村的大棚地裡不會也是這種土壤吧?
陶顓用笑容回答他。
老爺子緊張了,那你不在村裡,那些土壤不會把種田的人不小心也吞了吧?
不會。陶顓之前也疑惑過土壤要怎麼分辨哪些能吞噬,哪些不能。
房崽給他的回答含糊不清,還是陶顓自己和土壤溝通也不能說溝通,他把魂力送入土壤中,土壤就會自然回饋給他一些資訊。
最後陶顓得出結論,土壤吃不吃某個生物,完全看他這個土壤主人的意思。
但他不需要特意告訴土壤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土壤分辨食物的方法很簡單,那就是對土壤、對作物、對陶顓本人有沒有惡意。還有就是土壤覺得土壤和作物受到攻擊時,尤其是來自地面下的攻擊。
得出這個結論,陶顓還是特地用魂力叮囑土壤,儘量不要吃人,如果真遇到攻擊,就儘量控制住他們,等他來處理。
陶顓這邊一切順利,任乾坤那裡卻出了一點點小問題。
在跟蹤那些詭族時,任乾坤突然感到渾身脫力,一下就栽倒在雪地裡。
默溫就跟在任乾坤身後,他似乎學過怎麼隱藏蹤跡,做得還算不錯,看到任乾坤栽倒,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爸爸說了要聽這個人的話,但這個人倒下之前沒有叮囑他任何事,他就不知道要怎麼做了。
默溫等了一會兒,看任乾坤還是不動,而他倒下的動靜似乎驚動了他們跟蹤的怪物。
有怪物靠了過來。
默溫腦中浮出一個印象,這個印象已經深深刻畫在他的意識中。
有誰在不斷地跟他說:看到這種怪物就殺,必須殺死!
不殺這些怪物,爸爸就會死,他會受到懲罰。
那些怪物距離他們越來越近,雪地下也有怪物在靠近。
默溫忽然彈射而出,長刀一揮,最靠近任乾坤的怪物腦袋掉落。
藍色的血噴灑一地。
默溫又反手一刀刺入雪地中,雪下也溢出藍色液體。
任乾坤臥在雪地上,歪著腦袋觀察默溫。
默溫不會主動追擊,但只要有靠近他們三米範圍以內的詭族,都會被默溫殺死。
任乾坤不是不能動,他剛才不明原因地突然脫力,但不過數秒,他的體力已經恢復,不過想到他老子說的要鍛煉默溫的話,他決定多趴一會兒。
詭族的血液發出一股類似溫泉的臭雞蛋味,一個兩個還好,數量一多,那味道就變得非常刺鼻。
因為這種血液味道,絕大多數食肉食腐動物都不願吃詭族的屍體,也只有一些實在餓得受不了、或者對氣味不敏感的蟲子類會對詭族屍體感興趣。
看默溫能應付那些詭族,任乾坤分了三分心神在外面,剩下的七分他全都投注自己到自己體內。
就在剛才脫力倒下的那會兒,他發現他竟然能看到自己的魂器格了。
這在過去從沒有聽過說!
他的魂器格很有意思,就像是一個看不到盡頭的巨大停機坪。停機坪上有九個倉庫,其中一個打開了,裡面擺放著他的黑鷹。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的黑鷹似乎有了一些異常變化,就像是活了?
第168章 黑鷹變化
任乾坤不知道是自己潛意識想要看到黑鷹的變化, 還是黑鷹自己就動了。
他看到他的黑鷹自己從魂器格裡滑動出來,慢慢滑到一個魂器格倉庫門口。
那個倉庫門似乎被迫打開,露出裡面的巨型坦克。
任乾坤疑惑, 黑鷹想幹嘛?
接下來,任乾坤看到了讓他極為目瞪口呆的一幕。
黑鷹滑到巨型坦克面前, 緊緊貼著它, 慢慢的, 黑鷹表面上的黑色開始往巨型坦克身上蔓延。
巨型坦克沒有做出任何掙扎, 就這麼被黑鷹給吞噬了。
吞噬完巨型坦克的黑鷹形狀一開始很古怪, 但很快它就消化了巨型坦克, 身體一陣膨脹, 再一縮,又恢復到原來的黑鷹外形。
吞吃了巨型坦克,黑鷹從這個空掉的魂器格裡滑出來, 它似乎還意猶未盡地在每個魂器格門口都停了停。
但不知是它吃飽了, 還是他這個主人的潛意識操控, 黑鷹最終沒再繼續幹壞事,又回到了它原先的魂器格中。
隨後,任乾坤發現黑鷹這個魂器格明顯比其他八個魂器格都大了一倍。
任乾坤產生了一種很古怪的感覺,他把魂力試著與黑鷹連接,還好,黑鷹沒有半點排斥。
外面, 地上一圈全是詭族屍體,藍色的血把這一片雪地都染成了藍汪汪的顏色, 如果不是那些屍體和散發出的濃重臭雞蛋味,這雪景還挺好看。
默溫眼睛滿是冰寒,又是一刀斬殺了一隻詭族, 此時,他看上去特別像麻木的殺怪物機器。
任乾坤在默溫身後悄無聲息地坐了起來。
默溫的刀不是普通材質的刀,而是一種使用天柱合金一體成型的特種刀。
天柱合金的製造者據說是來自天柱星的武器之父,合金中使用了天柱星一種非常堅固的金屬,這種金屬在加入地球數種金屬,並加入一種天柱星特有植物汁液後,合成一種超越當時地球包括天柱星在內所有合金的超級金屬。
天柱合金具有生物特性,可以納米化也就是可以自如變形,可以堅固化,其堅韌度幾乎無物可破,也可以在一定程度進行自我修復。因為其超越其他金屬的超級特性,以及原材料的稀有性,根據摻和比例,被分成多個等級。
默溫這把刀雖然不是純天柱合金,只含有20%,但這把刀的性能已經遠超其他刀具很多。
而任乾坤之所以對天柱合金如此瞭解,就是因為黑鷹整體凡是金屬部分都用了天柱合金,外殼使用了70%的天柱合金,內部在20%。
這樣的材質讓黑鷹幾近堅不可摧,至少地球沒有武器能毀滅它,就是核彈也不能。
當年華夏就是擁有了天柱合金和基因藥劑這兩大利器,讓地球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於對華夏開戰,而華夏又主力開發新能源,讓原本盯著石油不放的政體也都逐漸轉移視線。大劫難之前,地球的氛圍一直保持得比較平和。
而任乾坤的巨型坦克,其外殼也使用了天柱合金,不過只有10%。
但大劫難前,就是10%的最次級合金,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很多政體得到那點天柱合金根本捨不得用來製造平常武器,大多都用來製造戰甲或飛船之類。
他的黑鷹和坦克原型都是華夏產,黑鷹更很可能是當年武器之父和基因之父的座駕當然,不是說他的這架黑鷹就是那兩位的座駕,那兩位的座駕使用了百分百的天柱合金,而他的黑鷹構造和那兩位的座駕相同,材質只是接近。
現在他的黑鷹正在努力向百分百天柱合金進化,它告訴他,它需要更多天柱合金,含量越純越多越好。
但天下用天柱合金製作的物品能有多少?又都在什麼人手上?
對了,厲家的戰甲好像就是用天柱合金構成,也許下次看到他們可以嘗試吞噬看看。任乾坤陰陰微笑。
他的巨型坦克就使用了天柱合金的次級合金,才被變異的黑鷹給吞噬。
不知道是不是受黑鷹影響,他一看默溫的刀,就知道其中天柱合金含量有多少。
黑鷹對這把刀充滿興趣,暗中慫恿他奪過來讓它吸收。
任乾坤哭笑不得。好在他剛才和黑鷹魂力聯繫,確定了黑鷹的進化方向,這傢伙確實變異了,不但變得更加智慧,而且會變形了。
第191章
他的巨型坦克沒了,但只要他想,黑鷹就會變成坦克,變成坦克的同時,它不但擁有巨型坦克原有功能,也依然擁有黑鷹的全部功能。而隨著黑鷹以後吞噬的天柱合金越多,它能變化的形狀也就越多。
黑鷹現在還在取得他同意後自主聯繫上地球網路,正在到處搜刮各種交通工具和武器的構造圖,它的自我學習精神非常旺盛。
因為黑鷹攫取了他大量能量,任乾坤就坐在雪地上啃肉乾恢復魂力,順便觀看默溫獵殺詭族。
默溫應該學過一些簡單武技,沒有花哨,只有最實用的反應。
這種反應一看就是年年月月不知經過多少萬次訓練形成的身體反射。
陶顓開著雪地摩托順著定位找過來時,先聞到的就是濃重的臭雞蛋味。
默溫站在一堆屍體邊低頭玩著自己手指,而屍體最中心則坐著正在啃肉乾的任乾坤。
陶顓停下車:誰能解釋一下?
任乾坤高高舉起手,親愛的,這邊!先來點你昨晚給我喝的清湯,我急需補充魂力,再給我幾杯水,渴死我了。
雪都被詭族的血污染了,他想吃雪解渴都不行。
就這點詭族,你竟然需要補充魂力?陶顓雖然這麼說,但仍舊給任乾坤和默溫一人拿了一杯石筍清湯,一人一壺水,水是稀釋了很多倍的石筍水。
我的黑鷹變異了,它在大量攫取我的魂力。任乾坤無奈道。
陶顓又是為他喜悅,又是擔心:那你身體有沒有怎樣?
任乾坤豎起一個大拇指。
陶顓放心,揉了揉他的頭髮。
默溫看到陶顓就不玩手指了,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微微挺起胸膛,爸,我殺的。
陶顓誇獎他:幹得真好!
默溫抿了抿嘴角,眼中全是單純的喜悅。
任乾坤喝完清湯又喝水,他的智力確實提高一些,會敘述了。
陶顓拍拍默溫的背,把周圍死去的詭族的魂石取出,再把屍體丟進空間田地。
接著,陶顓收起雪地摩托,把房車拿了出來。
任乾坤明顯感覺到黑鷹的蠢蠢欲動,但很快又平息下來,似乎對房車的材質很是不屑。
很好,看來以後只要不是天柱合金材質的東西,黑鷹應該不會亂吞。
老爺子給任乾坤做了一次簡單檢查,確定他的身體沒事。
任乾坤得到大量石筍清湯補充了魂力後,很快就活力煥發,和崽兒們鬧成一團。
一家人駕駛雪地房車,再次前行。
大約是他們殺死了六七十名詭族,在接下來的路程中,他們多次被詭族襲擊。
幾次後,留下上千具屍體的詭族小部落似乎察覺這輛雪地房車中的人類不好惹,暫時沒了聲息。
熟知詭族習性的陶顓和任乾坤推斷,這支詭族部落不可能放過他們。它們很可能會在前方弄個大坑陷之類,或者採取潮水攻勢,同時高階詭族會出手。
很快,陶顓一行就知道了詭族暫時放過他們的原因。
一支遊民隊伍正被詭族攻擊。
這些遊民就生活在車子上,他們就像是以前的吉普賽人,過著四處流浪的生活。
車子上插著特殊行業旗幟,表明他們願意出賣身體和售賣一些雜貨。
這樣的遊民在其他富裕洲會被人很看不起,但在大荒洲,這樣的遊民很多,其構成成份也非常複雜。
如果沒有今天詭族的攔截,這支遊民車隊有可能會在三四天后到達大荒村附近。
但入冬這麼長時間,真正能抵達大荒村的遊民極少,很多遊民就是這樣被詭族或異生物包圍,成為它們的口糧。
陶顓他們趕到時,襲擊已經接近尾聲,很多詭族已經在啃咬地上的人類屍體。
地上到處都是血,車輛冒著煙。
陶顓等人迅速沖出房車,用最快速度擊殺那些還沒有離開的詭族,想要救下幾個人。
但整個營地已經沒有活人。
任乾坤大致數了下車輛和周圍火堆,推斷:這支遊民隊伍至少有百人,但地上屍體不足二十,更多人應該是被抓走,帶回了詭族老巢。
陶顓臉色冰冷,詭族喜歡捕食人類幼兒,且喜歡活吃,我們現在跟上去,應該還來得及救下一些。
你把房車收起來。任乾坤放出了黑鷹。
黑鷹按照他的意思,浮在半空。
陶顓一愣,它是不是小了很多?
濃縮就是精華,別看它現在體積變小,但功能增加許多。任乾坤下意識就知道黑鷹整體的天柱合金含量已經接近80%,我們接下來就是用黑鷹跟蹤查探那支詭族部落的居住地。黑鷹的探測功能比房車的要高得多。
一個特殊軍用,一個普通民用,效果自然天差地別。
黑鷹能低空飛行嗎?速度能慢下來?我們現在以救人為主,可不是發射幾顆導彈。陶顓覺得使用黑鷹就像是用高射炮打蚊子。
任乾坤得意道:以前也許用不上它。但現在黑鷹變異,我很確定它已經可以在多種環境使用,無論外形、速度,還是武器應用,都可以根據要求改變,耗能也不一樣,等會兒你就知道效果。
陶顓讓老爺子和三個崽兒待在空間,他、默溫和任乾坤上了黑鷹。
任乾坤讓陶顓坐在副手位置。
陶哥,歡迎你。一道屬於少年的清越聲音響起。
陶顓臉上打出問號:黑鷹?
是我,你被設定為第二駕駛人,同樣擁有駕駛我的權力。
謝謝。
不用謝,我喜歡你坐在我的身體中。
陶顓:
任乾坤對著駕駛台豎起中指,他是我老婆!
黑鷹立刻挑撥:陶哥,他說你是他老婆。
陶顓本來有點壓抑的心情都被這物似主人型的黑鷹逗笑,他也是我老婆。
任乾坤迅速按下幾個按鈕,偵測附近詭族行蹤,聽到了嗎?你小子別挑撥了,我和我陶哥就是一體,誰也別想分開我們。來讓陶哥看看你的本事。
陶顓剛在座位上坐下,安全帶就自動扣起。
黑鷹的智慧似乎提高許多。陶顓只覺得座椅比以前舒服很多,似乎完全貼合他的身體曲線。
幾乎沒有任何震動,黑鷹騰空飛起,以極快速度追向那些撤離的詭族。
是的,以前某人的智商限制了我的發展,不過幸好這個傻雕有幸認識了你,也讓我得到了新生的機會。黑鷹這句話含義很深,只有任乾坤這個主人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任乾坤後悔了,問陶顓:有沒有辦法讓變異取消?
陶顓看著顯示幕上的全角度畫面,微微一笑: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你可以和黑鷹商討一下?
黑鷹:已經開始的進化不可能停下,除非你基因崩潰,你想死嗎?我的主人。
任乾坤默然,一邊操縱黑鷹,一邊說道:你應該知道,魂器的智商如果魂器有智商的話,也是和主人相連,我的大腦如果不夠聰明、身體不夠強大,你也別想繼續進化。
黑鷹:你說得對,所以我才認可你是我的主人。
陶顓悶笑。
任乾坤砸了下操作臺。
用暴力發洩不滿,只會讓你顯得更加無能。黑鷹淡淡道。
發現詭族行蹤,還有六十多個人類活口。注意,有六十多名人質。任乾坤一臉我在認真工作的表情。
任乾坤VS黑鷹,第一局慘敗。
默溫完全不知道黑鷹是誰,他還在找說話聲來源。
沒有對比就沒有幸福感,陶顓看任大熊被自己的魂器懟得說不出話,再想想房崽,頓時覺得只一心想要魂石的房崽要可愛得多。
顯示幕上出現正在奔跑的一群詭族。
這些詭族肩膀上扛著它們的獵物。
根據黑鷹探測返回的資料,這些詭族抓了八十多名人類,已經有二十多人死亡,但還有六十多名活口。
現在攔截嗎?陶顓問。
動手!只放少數離開。任乾坤提速。
黑鷹能先放我出去嗎?我們合作攻擊,儘量把所有人質都救下。陶顓解開安全帶。
任乾坤:黑鷹!
聽到。陶哥,請坐在原位不要動。
陶顓沒動,他的座椅動了,自動轉移到黑鷹尾部。
黑鷹:我將貼近敵人十米處,高於雪面三米,放下你。再近再低,很可能會被詭族發現。
陶顓把聯絡器的耳機塞入耳孔,道:放吧,沒問題。
瞬間,黑鷹尾部地板打開,陶顓如一只鳥般輕巧落下。
陶顓剛剛落到地面,黑鷹唰地就飛到了詭族狩獵隊的前方。
陶哥?任乾坤的聲音。
我後你前,數到三,一起動手。
好!
一,二,三!
黑鷹鎖定前方敵人,任乾坤按下攻擊按鈕。
咻咻咻!一道道紅色鐳射射出,準確地打中隊伍前列的詭族狩獵隊員的要害。
哐!銅鑼聲同時響起。
狩獵隊後面也有數十名詭族倒下。
就這麼一波攻擊,將近百名詭族倒下,它們手上的人質也落到地上。
但這也驚動了剩下的詭族。
一陣尖嘯過後,剩下的詭族迅速刨開地面積雪,只數秒就有十數名詭族已經鑽入地下。
這些詭族逃走的時候還不忘帶著它們的獵物,約五個人類被帶走。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黑鷹:我將是地球上最智慧的存在。
房崽:呵呵,你再智慧也不是活的,哪像我~
第169章 威爾多馬戲團
陶顓和任乾坤立刻把還沒跑掉的詭族全部擊殺。
陶顓把房車拿出來, 跟李老爺子說明情況,請老爺子給那些遊民療傷看病。
救下來的遊民有六十多個,其中有十來個深度畸形的人, 一名女子身上長了多個乳房,一名男子則長了多根雄性器官, 一個孩子身上竟然長了一對翅膀, 但翅膀沒有羽毛, 就是肉和骨架, 另外一個孩子背上長了十來隻眼睛, 有睫毛、有眼瞼、有眼珠眼白, 看起來非常滲人。
這麼多人, 房車內放不下,還好陶顓另有準備,他之前收了遊民們還算完好的車輛, 這些車子都被遊民做成了能生活的車屋, 大的卡車中能躺十來個人。
任乾坤和陶顓一起動手, 把遊民的車輛排成一排,房車停在對面。
老爺子看了這些人的情況,又看到那些車中設備,歎息道:這大概是個馬戲團,不過現在異生物不好訓練,他們就弄來了各種畸形人展示。你看, 有的畸形人身上還有鎖鏈,那些女孩有的身上有鞭痕。這個馬戲團恐怕不是什麼正經路數。
陶顓聽過類似的馬戲團, 都不是什麼正經馬戲和雜耍,他們靠畸形人和賣春女來賺錢,暗中還做些小偷小摸, 更惡劣的甚至還會偷孩子。
但人都救了,他們一時也無法分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就先一視同仁。
李老爺子和陶顓快速檢查重傷者,找到重傷者就先治療,把命搶回來再說。輕傷者則把藥物和紗布給他們,讓他們互相幫助。
任乾坤和默溫就在一邊負責威懾。
那長著肉翅的男孩是最早醒來的一批,他似乎在找誰,沒找到。
看一老一少兩個陌生人過來救治他,這孩子不顧斷翅的疼痛,一把握住陶顓的手,他在詭族的肩膀上看到了這個青年,可惜他後面昏過去了,但這足夠讓他知道這人救了他們。
小孩死死握住陶顓的手,低低地哀求:哥哥,我爸不在這兒,救救我爸爸,我什麼都願意做。
說完,小孩死死盯著陶顓。
陶顓心裡觸動,好,只要他還活著。
小孩露出一點點笑容,努力發出聲音:謝謝哥還有一個哥字沒有出口,這小孩就昏死了過去。
陶顓小心掰開小孩緊握他手的手指,記下這個孩子的五官特徵。
被救的遊民陸續醒來,醒來後大半惶恐不安,沒找到自己親人的放聲嚎哭,還有些人麻木地看著周圍。
陶顓解釋他們已經被救,想離開的人隨時都能離開。他又看了看幾個被鎖鏈加身或身上有傷痕的人,他想把這些人留下,但他不知道這些人心中是怎麼想的,就沒主動開這個口。
但陶顓心裡已經想好,如果這些人想要自由,而控制他們的人不想放他們離開,他就幫一把。他們現在可是這裡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他還順便找了下肉翅男孩的父親,但沒找到五官相像者,問了那些遊民,那些人也說沒有看到小孩的爸爸。
任乾坤也聽到了那小孩跟陶顓的乞求,猜測道:可能他爸比較倒楣,正好在被帶走的那幾個人當中,也有可能就是那二十多具屍體之一。
反正我們要去追殺那些詭族,就看他有沒有運氣活到我們找到他吧。陶顓沒打算帶小孩回去分辨那二十來具屍體,不說那些屍體已經被啃得不像樣,就耽誤這麼一段時間,剩下的屍體恐怕也已經被附近野獸異獸給吃了個精光。他們為了救下更多活口,根本沒時間掩埋屍體。
你們都已經聽到了,我們還有事要先走,你們最好不要再留在原地,儘快離開。你們可以往東走,走大約五百多裡就可以看到兩個人類居住地。陶顓再次大聲說道。
遊民們聽說自己沒有淪落到奴隸身份,部分人暗中松了口氣。
有少數幾個人互相對視,又看看周圍茫茫雪地,暫時沒有多餘舉動。
還有些人看房車嶄新、看陶顓一行人包括老人在內都穿得很好,氣色也都很好,一看日子就過得很不錯,再看他們願意救治受傷者,連快要死的也沒有放棄,心裡就想著還不如做這些人的奴隸。
但有這種想法的人,見老團長和他的人不少還活著,哪敢現在開口說要轉賣自身。
十幾個遊民聚集在一起低聲商討著什麼。
其他人保持著沉默。
陶顓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人主動找他,也沒有透露出半點想要脫離馬戲團的意思,就不打算再等待他們。至於那個肉翅小孩,如果他沒有其他親人,他可以暫時留下他,直到他找到他父親或者確定找不到。
第192章
任乾坤看陶顓和李老爺子忙到現在,那些被救的人,除了少數幾個和暫時昏迷的,其他人連幾句感謝話都沒有,眼神就冷了很多。他對救人沒興趣,如果不是陶顓想要先救下這些人,他可能就直接開著黑鷹先跟到詭族大本營,這些遊民是死是活關他屁事!
村長,走了!任乾坤招呼陶顓。
陶顓感覺到任大熊的不高興,握了握他的手,好,我們出發。
陶顓正要過去抱起那個肉翅小孩,他已經問過,這小孩和他父親不是這裡任何人的奴隸,他們也沒有親人在這個馬戲團裡,屬於隨時可以走的自由身。如果有誰不放心這個小孩,可以留下來和小孩一起。
請問您們是獵人小隊嗎?一名年長者從人群裡走出,開口詢問道。
陶顓聽到是一個老人聲音,不好不理睬,就轉身回答道:我們是大荒村的狩獵小隊。
大荒村?這附近有村落?年長者露出喜色,其他遊民聽到也有不少人抬起頭。
陶顓搖頭,這附近沒有村落,大荒村是附近最近的一個人類聚集地,往東走,直線距離約有五百多裡就是我們大荒村,如果你們想要找活做,可以去我們村試試。
那裡有活做?是什麼活計?危險嗎?
那麼遠?我們能活著走到嗎?
遊民們發出不一樣的聲音。
還是那位年長者代表說話,他臉帶憂慮:五百多裡,如果不是雪季,開車過去也就一天路程。但現在是雪季,時間得按雙倍計算,這附近似乎又有大的詭族部落,我們怕是無法安全走到那裡。
野地路難走,自然不能按照正常道路的行駛速度來計算。
年長者微帶乞求地說:英雄,你們是大荒村人,肯定要回去的對吧,我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走?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們是威爾多馬戲團,鄙人威爾多,我們原本要去黃泉堡進行表演。
一起走?陶顓皺眉,他們還要繼續前行,不可能現在就返程,沒這個必要。往東走的路基本還算安全,你們只要跟著我們插在路邊的旗幟走,大概率不會迷路,也不會撞上太多異獸。而你們說的黃泉堡也在往東的路上,過了我們大荒村,再往東走七百里左右就能到達。
威爾多老團長一看陶顓拒絕,以為他們只是不想給自己增添包袱,他又不想放棄抱上這幾個富裕又強大的獵人的大腿的機會,就趕緊補充道:當然,我們會付出代價。原本你們就救下我們,我們就該報答你們,但英雄們也看到了,我們這些人基本都身無長物,就一些隨身的破爛,想必諸位英雄也看不上。小蘭,小圓,你們倆過來。
兩個女孩子撥開秀髮走過來,站在年長者身邊對陶顓和任乾坤很是挑逗地一笑,滿身風塵氣掩都掩不住。
陶顓撇開目光,他沒有看不起兩個女孩的意思,這是她們的謀生手段。
大劫難前,女子的社會地位因為基因藥物,幾乎與男子持平。大劫難後,女性因為魂器,也不弱於男子多少。但這裡面不包含普通的沒有覺醒的女孩。
殘酷的世界現狀,讓沒有魂器覺醒的普通女孩過得比一般人要艱難許多,尤其在沒有法制的貧窮落後之地,像大荒洲更是不用說。
槍桿子裡出政權,拳頭決定地位,天生肌肉就不發達的女性天然就站在一個比較不利的層面。有些普通女性靠著自己的智慧,能讓自己過得比較幸福。但智慧並不是在任何場合、對任何人都有用。
像這些半奴隸化的遊民隊伍,聰明的女孩和想要反抗奴隸頭子的刺頭一樣,一向都是被當做不穩定份子給處理掉。
想要活得長、想要吃得飽、想要不受罪,就得乖乖聽話。
如此一來,再有性格、再有自尊的女孩,在這樣的環境中也會被迫做出很多她們不願意做的事情。
對於她們來說,求死,很容易。求生,卻比求死要艱難百倍。不夠堅強的人,心中沒有精神支柱的人,真的很難活到現在。
幾位英雄,這兩個是我的小女兒,還算有些姿色,也很懂得侍候人。在去大荒村的這一路,就讓我的兩個小女兒陪伴諸位,還請不要嫌棄。老團長可能慣于拉皮條了,到哪兒都改不了這個腔調。
任乾坤的手搭在了陶顓的肩膀上,對著老團長似笑非笑道:你們的報恩方式就是把這兩個女孩送給我們?
老團長一滯,他的本意是想讓這兩個女孩陪幾個獵人睡幾覺,如果能再討些好處就更好,可沒有送出去的意思。這兩個女孩是他們團精心調教出來的搖錢樹,怎麼捨得就這麼送人?
呃,呵呵,你們如果不喜歡女孩,我們團裡也有幾個長得不錯的男孩子。啊,這位英雄,您是不是看上了這個小天使,他的翅膀雖然還沒有長出羽毛,但將來非常可期,你看他長得多可愛,他爸爸欠了我不少錢,我還救了他們,您可以帶他走,我保證他爸爸絕不會多說什麼,說不定還要感激我為他兒子找了個仁慈的好主人。老團長一臉我把收藏的最好寶貝送給你的痛心表情道。
陶顓額頭蹦出青筋。
任乾坤幸災樂禍地一笑,這個老頭完了,他踩到陶顓霸霸的底線了。
陶顓聽到老團長剛才那兩段話,就大致判斷出這是什麼一個人。
他們救了這麼多人,讓他們免于死亡,李老爺子還忙活半天搶救了那麼多重傷者,結果這老頭出來只輕描淡寫地說一句話我們該報答你們,實際上卻連一句謝謝都沒有,還很圓滑地表示了他們的貧窮,似乎如果跟他們討要報酬就不是救人的英雄,而是變成惡人一般。
陶顓無意要什麼報酬,老爺子也沒這個打算,任乾坤更不缺這點錢。
說白了,他們救這些人,就沒想過要這些人報恩,甚至他還給這些人指了一條活路。但老頭多此一舉,指派兩個女孩侍候他們的行為,真的噁心到他了。
而要把肉翅男孩送給他的話,更是讓陶顓改變了主意。
就兩個女孩加一個小男孩怎麼夠?我們救了你們,按照大荒洲規矩,你們要麼付出救命錢,要麼就做我們的奴隸。你們可以自己選擇。陶顓冷冷道。
李老爺子看了眼陶顓,微微一笑。
任乾坤搭著陶顓肩膀,懶懶道:村長,你早就該這麼說了,我們憑什麼白白救人,還浪費那麼多好藥。
默溫似乎感覺到陶顓的不高興,唰地亮出他的長刀。
老團長和部分人臉色一變。
老團長後悔了,早知這個青年獵人會變臉,還不如在他讓他們離開的時候,他們就趕緊離開。
偏偏他們車輛損毀比較多,不少能打的打手也已經死在之前的詭族偷襲中,剩下的團員和他商量,想要借一借這幾個看起來像是好人的獵人的冬風。
而且看這幾個人的穿著打扮和車輛,他們猜測那個大荒村應該很富有,自然就動了想要去賺一筆的心思,可他們被那些詭族襲擊怕了,後面五百多裡的路程,他們實在不敢就這麼上路,才想打這幾個獵人的主意。
誰想好人一下就變了嘴臉,果然人不能太貪心嗎?
現在後悔也遲了,老團長陪著笑臉,呵呵,英雄們就不要跟我們這些窮鬼開玩笑了,我們這就走。老田,讓大家上車,走了!
我讓你們走了嗎?陶顓聲音更冷。
突然!一名腳上還戴著鐐銬的青年沖了出來,大喊:救救我和我妹妹!我們願意當你們的奴隸!
威爾多變色,用更狠厲的聲音喊:老田,帶他們上車!
幾個人沖向那名戴著腳鐐的青年。
陶顓身體一躍,抓著那名青年就脫離了包圍圈。
你妹妹是哪個?陶顓把青年丟在雪地上。
青年爬起來,用手指向那個背上長了十幾隻眼睛的畸形女孩,就是她,她就是我妹妹!
那女孩臉長得很漂亮,四肢也健全,如果不看她的背部,根本看不出她是畸形人。
女孩表情麻木,被救出時,她大冬天穿著一條露背長裙,差點被凍死。還是陶顓看她可憐,給她圍了一張毯子。
老團長連忙讓人攔住那個女孩,對陶顓說道:這位村長大人,這是我們的財產,他們兄妹都是我們團花錢買來的,我們有他們的賣身契。
放屁!我們是被人抓住賣掉!我們根本不是自願賣身!青年怒吼。
陶顓手一晃,手裡多出一支自動弩:我好像剛剛說過,我們救了你們,按照大荒洲的規矩,你們要麼交救命錢,要麼就做我們村的奴隸。交不出錢的,我們可以任意處置,換言之,你們現在這幫人暫時都是我的奴隸,而不是其他任何人的財產,懂?
你不能這樣做!有人尖聲喊道。
陶顓好笑,我當然能。現在,想要到我們村幹活的,站到左邊,等會兒我會讓你們簽一份有法律效用的長工契約。想要交救命錢的,就待在原地不動,一個人一百萬。不想交錢也不想做奴隸的,就站到右邊去。
任乾坤一臉瞧不上地說:一百萬的救命錢,真的太便宜他們了。要我,至少要一千萬。
六十多個人,也有六千多萬了。陶顓有意無意道。
威爾多等人心疼得發抖。一個人一百萬,聽起來不多,但六十多個人加起來就多了,那些奴隸基本都沒有自己的私產,就算有,能存個幾萬就算不錯,也就表示,他要想留下那些奴隸,就得拿一百萬來換。
六千多萬,打死他也捨不得掏出這筆錢,何況他也沒那麼多存款。
這時候就得感謝陶顓等人確實稱得上好人,他們沒有搜身,也沒有把車輛中的財產搜刮走,都給馬戲團的人留下了。
不過包括威爾多在內的馬戲團成員,可沒幾個感謝陶顓,他們都開始恨這個人了。
你們這麼有錢,為什麼還非要我們給救命錢?
威爾多等人還在猶豫。
畸形人中先有人動了,他們互相攙扶著走向陶顓左手邊,有重傷不能動的,他們就幫著拖過來。
威爾多和他的家族成員怒瞪這些奴隸,想要攔住他們。
咻!一根箭擦著老團長的手,插入雪中。
現在開始,一個人兩百萬!少一分都不行。此刻,陶顓的聲音對於威爾多等人來說就是惡魔的聲音。
沒有人敢再攔著那些想要站到左邊的人。
威爾多等人也不敢反抗,那些抓他們的詭族有多少?可那些詭族現在都不見了。不可能是那些詭族放了他們,那就是這幾個人打敗了那近兩百個詭族,還把他們救了出來。
對於這樣強大的獵人,威爾多等人怎麼敢反抗?
立時,原本還恐懼威爾多等人的奴隸和普通團員,全都爬起來跑向陶顓左手邊。他們寧可做這個大荒村的奴隸,也不要留在這個馬戲團中!
轉眼,剩下的人就只有威爾多老團長和他的家人以及心腹,這些人大約有二十來個。小蘭小圓兩個女孩也在這些人中,她們的手被人死死扣住,還有幾個孩童,也同樣被大人抓住。
陶顓眼睛掃過這二十幾人,挑起唇角,笑意不達眼底地突然說道:想要站到左邊,但不能行動的人,可以叫喊、可以眨眼,可以用任何方式向我示意。
我要過去!小圓第一個叫起來。
陶顓舉起自動弩,對準抓住小圓的壯年男子,放開她。
壯年男子不甘,但又不敢不放開。
小圓立刻連滾帶爬地跑向左邊。
小蘭張口,可看向抓住她的年輕英俊男子後,又猶豫了。
陶顓目光掠過她,看向那幾個孩童。
幾個孩童,有的很懵懂,有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在拼命眨眼睛。
陶顓笑了笑,親自過去,一把推開抓住那孩子的婦人,把那孩子也送到了左手邊。
那婦人尖叫:那是我兒子。
七八歲的孩子發出啊啊的叫聲,連連擺手。
陶顓皺眉,決定等會兒請李老爺子給這個孩子好好看看,看他是天生啞巴,還是其他問題。
陶顓見沒人再給出表示,正要詢問那些站到左邊的人,威爾多那邊還有沒有拐買來的人。
威爾多身邊一個大漢,抱著一個孩子,忽然大步朝陶顓走過來。
陶顓看向他。
默溫的長刀已經要劃向男子。
陶顓看都沒看,反手按住長刀,默溫竟然真的停住勢頭。
覺得頭頂有點綠的任老大:這麼默契?我還在旁邊呢!
大漢抱著孩子開口:我願意做你的奴隸,但這個孩子不行。我身上一共有八十六萬多,我全給你,剩下的一百多萬,我可以用我的魂器還給你,我是覺醒者,我的魂器是十六股的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繩,可以複製。
你可以複製多少?陶顓一聽這人能複製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繩,就大大心動了。作為軍人,怎麼會不知道這個被稱為世界強度最強的繩索,這種繩子又被稱為高分子強力繩索,比鋼絲繩的強度還要強1.5倍,他在厲家軍時,這可是特種兵裝備中的專配。
一個月可以複製千米,如果我有足夠的魂力補充,還能複製更多。大漢回答。
威爾多老團長暴跳大罵:克倫!你這個叛徒!那是我孫子!是我親孫子!你沒有資格帶走他!
他更氣這個克倫是他們家的奴隸,竟然從沒有跟他說過他的魂器能複製,如果他早說了,他們團也不至於要在大荒洲到處流浪,就算在大荒洲,他們也可以生活在大城市。
大漢克倫回頭,面無表情地說:多米不是你孫子,他是小姐的孩子,小姐把他囑託給我,我才是多米小少爺的監護人。而你自從把小姐送給那個畜生玩弄,導致小姐慘死,你就再也不是多米的祖父。
你是我威爾多家的奴隸!你沒有資格
我有。你忘了嗎?你在逼迫小姐去服侍那個畜生時,小姐就把我的賣身契跟你要過來。而小姐拿到我的賣身契就給了我,我已經是自由身。大漢不再理睬老團長的叫囂怒吼,只看著陶顓。
陶顓一揮手,收了!不用擔心,我們大荒村對勞工的福利待遇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等你們去了就知道。
隨後陶顓又問了第一個投奔的青年和大漢克倫幾個問題,確定那邊留著的近二十人沒有再被威爾多控制的了,基本全是威爾多家的親戚和他們的心腹。
那邊那堆人可沒幾個無辜者。青年恨聲道,就是那兩個不到十歲的小畜生也不是東西,他們經常欺淩團裡被拐買來的幼童和那些畸形者,家裡大人也不管,根子就壞透了!
第193章
那個小蘭?陶顓問。
她是威爾多小兒子的情人,她不會離開馬戲團,況且她為了上位、為了逃避一些會折磨人的客人,害死過不止一個女孩,那是個聰明又心狠的姑娘。大漢淡淡道。
陶顓再無問題。
不用去到大荒村,等陶顓把大荒村的勞工契約拿出來讓站到左邊的人簽署,所有人都露出了笑臉。
這不是奴隸契約,這只是一份長達十年的勞務契約,不但有工資報酬,還注明了包吃包住以及各項福利。這哪是找奴隸,明明就是招工,而一般招工都沒有這麼好的條件。
就是起始工資低了一點,每個月只有一萬,其中還要拿出五千用來還一百萬的救命錢。但合約中也說了,這只是最低檔工資,以後表現好或有特殊表現,工資還會漲,獎金也會有。而只要你在大荒村幹活十年,不管你有沒有還到一百萬,都能得到自由。
站在左邊的人幾乎沒有人猶豫,刷刷就把勞工契約簽了,還按了指印。
而威爾多等人,哪怕從左邊那些人的表情中看出那份勞工契約應該並不苛刻,他們也不打算去給別人打工。
失去這些奴隸和賺錢工具,他們還可以再買再騙再拐。但他們本人失了自由,那就什麼都沒了。
最後威爾多等人用每個人兩百萬的價格,付了自己的救命錢,並在陶顓要求下,不得不留下所有新大荒村人曾經的賣身契和借條,包括他們的身份卡,如果車裡有他們的個人財產也要留下。
搞定這一切,威爾多老團長在心裡發著最惡毒的詛咒,開著團裡最好的車輛迅速離開。而重傷者,無論想不想跟他們離開的,全都被他們留下。
威爾多走的時候還假惺惺地說:跟著我走,太不安全了,把你們留下,才是為了你們好。
兩名曾是威爾多護衛的重傷者對威爾多發出詛咒,並讓威爾多把他們的賣身契和身份卡留下來。
威爾多還不想給,但陶顓把自動弩對準他,他屁話沒敢多放,乖乖找出那兩人的賣身契和身份卡,丟下就跑。
那兩個重傷者以為陶顓會把他們的賣身契收起來,結果就看到陶顓毫不在意地把那幾張紙和身份卡都扔給了他們,然後讓他們簽了新的勞工契約。
兩名重傷者按指印按得心甘情願。
李老爺子笑呵呵地對陶顓說:我還以為你會殺了那個老團長。
陶顓看了那些車輛的背影,還沒開口,他旁邊的任乾坤就用非常淡然又非常殘忍的語氣說道:他們去的方向就是那些詭族逃離的方向。
陶顓攤手,他早說了,他也同樣滿手血腥。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我以前只撿幾個人,還都是不懂事的孩童時期。可我家親愛的,他要麼不撿,一撿就是大幾十!好不容易撿個單數的,不是這家的超雄,就是那家的超雄!
任老大怒摔桌:你們不好好養你們家的超雄,那就都宰了,放出來扮什麼可憐?我X喲!
陶顓:你要X誰?
任老大用力把人放倒,兇狠地道:你說呢?
第170章 毛茸茸
威爾多老團長等人開著車子跑出去大約四五百米, 老團長突然低喊一聲。
他兒子立刻看向他:爸,怎麼了?
老威爾多滿臉可惜和懊悔地說:剛才走得匆忙,忘記把那東西也一起帶上了。
那東西?啊, 您是說
氣死我了!其他異獸也就算了,可那東西現在返回去拿, 那幫大荒村的混蛋肯定不會給我。老威爾多氣得咬牙。
小威爾多只好安慰他:算了, 您不是也不確定那東西到底是不是嗎, 也許那就是個普通異獸。
老威爾多還是覺得氣不平, 他覺得這次損失太大。
大荒村, 哼, 我記住他們了!這時老威爾多完全忘了如果沒有陶顓幾個拯救他們, 他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下來。
團長!前方打頭車輛傳來聯繫:我們是走回頭路,還是怎麼說?
老威爾多拿出一份陳舊地圖展開,仔細研究一會兒說道:往西南邊走, 我記得十年前過來時那邊有一個規模不小的人類聚集地, 我們先到那裡修整一番。
多遠?
不遠, 頂多也就兩三百里路。那大荒村的人沒說實話,當我沒來過這附近嗎?哼!
兩輛改造成房車的卡車繼續向西南行駛,但沒有多久,頭車的輪胎就被卡住。
老威爾多覺得不對,他反應也不算慢,當即就對他兒子喊:不要管前面那輛車, 掉頭,趕緊掉頭!
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的車輛也像是撞上了什麼一樣,陷入雪中。
頭車那邊慘叫聲連連響起。
另一頭,任乾坤通知了胡聘, 讓他們過來接人。
陶顓加緊修理馬戲團留下的車輛,把這個車子上的零件裝到另一個車子上,儘量湊出三台能在雪地駕駛的車子。
三輛車,一輛破舊吉普,一輛九人座的麵包車,一輛可以裝載大型野獸的大卡車,把裡面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搬出來,勉強能把所有人塞下。
看出那些新村民對舊物的不舍,陶顓就叫上幾個還能幹活的青壯,把那些清理出來的東西全都放到剩下的兩輛不能開的車子中。
先把你們人弄回去,這些東西我回去途中再想辦法給你們帶回去。陶顓道。
小小的承諾,但無疑大大安撫了新村民們,他們的財產除了身上帶著的那點,就全在這兩輛破車中了。
但陶顓深信,只要這些人到達大荒村後,要不了多久,他們就不會再稀罕這些被丟下的破爛物。
清理過程中,陶顓在那輛麵包車裡發現幾個籠子,籠子裡都裝著一些活著的小型異生物。
這些小型異獸似乎被打了麻醉藥,全都沉睡不醒。
大漢克倫告訴陶顓:這是商品,有些是途中抓來的,有些是跟人換的,外形都比較小巧可愛,很受孩子和女性歡迎,送到黃泉堡那樣比較富裕的地方,可以賣出不少錢。有些稀罕品種還能賣給研究所一類的地方。
陶顓挑眉:那位威爾多團長竟然沒帶上它們?
克倫找尋一圈,指向一個馱著背的畸形中年人:這些異生物都是阿魯在照顧。別看它們這時候老實,醒來的時候都非常兇悍,沒有阿魯,老威爾多根本不敢帶上這些異獸,他害怕被反噬。
行吧,那現在這些異獸就歸我們村了。你們不反對吧?
當然不。
陶顓把這幾個籠子暫時放到一邊。
任乾坤看到,好奇地過去翻看。
陶顓看整理得差不多,就把人員再次集中。
諸位,我和我的同伴要繼續去追蹤那些詭族,你們則自己開車前往大荒村。陶顓不等新村民露出不安神情,就快速補充道:不用擔心,我們已經通知村裡的民警隊員們,他們會在途中接應你們。
陶顓還拿出一個村中專用聯絡器和一把信號槍交給大漢克倫和帶腳鐐的青年錢山。
你們也不用擔心路上會有詭族和異獸襲擊你們。你們往東看,看到那些一閃一閃發光的路標沒有?那是我們過來時留下的路標,你們順著路標往東開,不用擔心迷路、也不用擔心落入陷坑,而那些路標會定時撒出驅逐異獸的藥粉和釋放讓部分異生物排斥的超聲波。只要你們不偏離道路,基本安全都能保障。
陶顓一拍巴掌,好了,現在你們就可以出發,如果有事可以用聯絡器聯絡我們,信號槍是在聯絡器也聯絡不上的情況下緊急使用。只要我們看到,就會以最快速度趕去救你們。
新村民們又是迷茫又是驚訝。
青年錢山腳鐐解除,又能和妹妹在一起後,神情輕鬆許多,這時還能開玩笑說:村長,您就不擔心我們直接跑掉?
陶顓笑笑,跑掉是你們的損失,不是我的。一路順風!
謝謝!我們村裡見。錢山也跟著笑起來。
大漢克倫抱著小小的多米,對陶顓點點頭,村裡見。
肉翅男孩醒過來了,知道留下的人都已經脫離那個馬戲團,小男孩被凍得發紫的小臉蛋愣是激動得發紅,不過沒找到爸爸,讓他高興不起來。
陶顓看到肉翅男孩痛苦的眼神,過去揉揉他的腦袋,很實在地說道:我去找你爸爸,也許他運氣好,還活著。但也請你做好他已經死亡的準備。
肉翅男孩咬住嘴唇又放開,對陶顓低低道:我爸爸沒有死,我能感覺到。
陶顓理解男孩的心情,抱著希望總是好的。
他沒死,我知道!肉翅男孩抱進陶顓給他裹上的毛毯。
陶顓委託青年錢山幫忙多照顧這個男孩。
錢山一口答應。
那個叫阿魯的駝背中年扭頭看了看擺在車蓋上的幾個籠子,猶豫了好一會兒,可曾經受到的折磨讓他不想再輕易接近誰,最終,阿魯什麼也沒說,和大家一起上了車。
陶顓目送新村民發動車輛往東邊駛去,確定他們走遠,正要把兩輛不能開的破車連同房車一起收起來,就看到任乾坤和老爺子正圍著那幾個籠子說著什麼。
發現什麼奇異品種了嗎?陶顓過來笑著問道。
任乾坤搖頭,奇異品種談不上,就是一些普通異獸,以那個馬戲團的實力也弄不來多稀奇多厲害的異獸。不過李老說這些都是異獸的幼崽,比較值錢。可惜那些人養得不算精心,有些要死了。
陶顓伸頭看,在老爺子的指明下,發現有幾隻小傢伙的情況看起來是不太好。
對於異獸,人類感情比較複雜。
異獸就是變異的生物,必定有魂石,一般都具有一些特別能力。
野獸則就算外形異常,只要沒有特異能力,統統都算野獸。
通常來說,異獸的智商要比野獸高。
但到現在為止,人們對異獸都沒有研究透徹,甚至連地球上到底有多少種異獸都沒辦法掌握。似乎每天都有新的異獸被人發現,每天也都有人類被異獸襲擊殺死吃掉的新聞出現。
異獸對於人類就是食物和獵物,人類對於異獸同樣。
不過異獸不像詭族危害那麼大,它們內部又有自己的食物鏈,真正靠吃人為生的異獸並不是那麼多。有些異獸如果吃飽了,就算人類就在它們面前晃蕩,它們也不會隨便捕獵人類。
而人類對於異獸,也不會進行滅絕性捕殺,一般都是有需要才會去捕獵。有些異獸外形或可愛或珍奇或威武,還有人專門豢養。
任乾坤的手搭到陶顓肩膀上,想養?
陶顓摸摸下巴,我在考慮養殖的可能。
一個籠子裡的白色毛茸茸動了動,發出微弱的:唧。
陶顓看看那還沒有毛尖小拳頭大的毛茸茸,覺得他家三個崽兒說不定會想養一養這些小傢伙。
唔,可以先養著,養大了再吃。
這是什麼異獸?陶顓沒認出來。
任乾坤瞄了一眼,隨口道:貓獸變異,土名叫兩腳迷你異貓,因為長得可愛,還比較有市場,據說它們的叫聲可以迷惑老鼠自動投食。
這小東西快死了,它的生命氣息很微弱。老爺子用他的專業眼光判斷道。
陶顓打開籠子,抓出那只毛茸茸,放出魂力感知了一番,魂力很微弱。
毛茸茸呈球狀,如果不是有一對比較明顯的眼睛,都分不清哪是肚子哪是背。
兩隻黑色的小豆眼睜開了,可憐兮兮地瞅著陶顓,唧
看你們運氣吧,能活就活,不能活也沒辦法了。陶顓拿出一杯石筍清湯,用針管吸了,慢慢注入毛茸茸那粉嫩的小嘴中。
既然喂了一個,陶顓乾脆把另外幾隻老爺子說氣息比較弱的都喂了一點石筍清湯。
喂完,陶顓把幾個籠子放到麵包車裡,一起收進了空間。
忙活到現在,大家都餓了。
陶顓讓三個崽兒跟著李岩老爺子和默溫一起吃飯,他和任乾坤則隨便弄了點夾肉麵包就坐上了黑鷹。
詭族已經進入地下,黑鷹還能追蹤嗎?陶顓問。他打算黑鷹不行,他就使用自己的空間變形術。
任乾坤啃著夾肉饅頭,含糊道:能。那些逃跑的詭族還在它的鎖定範圍中,我們現在就出發。
黑鷹:請坐好。
安全帶自動綁定。
任乾坤設定自動駕駛,先解決他的中午飯。
黑鷹向陶顓和他的主人展示了它的新能力。
黑鷹能隱形,能探查詭族行蹤,這都是它原本的能力。
它先在地面低空飛行,探測並跟蹤那些地面下的詭族,同時它的探測儀把地下地形全部掃射出來,尋找最佳進入地點。
這裡!
鐳射融化積雪,地面出現一道相當狹窄的窄縫。
黑鷹身體自動變型,變得更加吻合那條窄縫的形狀,可它內部坐著人,不能無盡變窄,但這也難不住黑鷹。
一道鐳射順著窄縫邊緣劃了一圈,掉落的岩石直接被氣化。
黑鷹飛入窄縫,一路都根據周邊環境進行外形微調整,真遇到不能通過的狹窄處,就利用鐳射切割。
期間黑鷹內部的座位和操作臺等也多次移動位置,只有任乾坤的主操作臺一直沒有太大變化。
陶顓驚歎:黑鷹,你太棒了!
黑鷹不驕不躁:我還可以進化得更好。
任乾坤嘴角終於露出一點笑意,黑鷹到底是他的魂器,是他的魂力凝結而成,黑鷹厲害,不就是他厲害嗎?
小看它們了,這支部落的詭族數量加上被我們幹掉的那些,至少超過七千,現在還有五千多數量。任乾坤看著螢幕中回饋回來的密密麻麻圖像,不但不覺得麻煩,還頗為興奮地道。
最高等級是多少?陶顓問。
千米範圍以內,八級一名,七級二十七,六級三百四十二。黑鷹報出精確數目。
這實力趕得上一個軍團了。陶顓同樣,不但無懼,反而一股強烈戰意從身體裡升起。
他不喜歡殺人,但對於詭族,他的觀念和所有地球人類一樣,都是能消滅就消滅,一個都不要留!
第194章
在兩位爸爸忙著解決詭族,尋找還存活的人類時,陶顓丟進空間的兩輛破車中的麵包車中有了點異常動靜。
單獨待在一個籠子裡的毛茸茸顫巍巍地站立了起來。
籠子門被它一撞就撞開了,剛才那個人類青年打開籠子喂它好吃的,把它放回來時,可能看它太弱,籠子就只是合上,並沒有上鎖。
其他籠子裡醒來的異獸一起看向毛茸茸。
毛茸茸全是毛的臉蛋中藏著兩顆黑豆眼,它先確定周圍有無危險,見沒有可怕的能威脅到它的存在,立刻從籠子裡跳出來。
它大概是家族裡最倒楣的一個,偷偷溜出來玩耍,半途貪嘴吃了一個雪地上的果子,結果就睡著了。
醒來,它就被關在籠子中。
它還是個嬌弱的寶寶,竟然就把它關在籠子裡,還沒有好食好水伺候。
沒幾天,毛茸茸就變得虛弱,逃跑也成了不可能。
毛茸茸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今天竟然吃到了好東西。
它感到自己恢復了很多。
更美妙的是,它嗅到了一股極為誘惑它的味道,它本能的知道這股味道的來源會讓它得到莫大好處。
現在毛茸茸一心只想要趕緊找到誘惑它的源頭。
毛茸茸圓乎乎的身體下面冒出兩隻粉紅色的像貓爪一樣的袖珍小腳爪,飛快朝誘惑它的方向跑去。
同一時間,三個吃飽喝足的小崽正在空間裡撒歡,他們還不知道爸爸在那輛破舊的麵包車裡放了小動物。
空間約有二十畝,相當於兩個足球場那麼大,有泉水、有水池、有田地,還有房屋,足夠三個小崽在這裡找出各種樂趣。
穿著熊貓連體裝的毛尖開著那輛他熊爸給買的豪華小汽車,一路沖衝撞撞,嘴裡還發出嗚嗚的稚嫩叫聲。
一個圓滾滾的毛茸茸從小車不遠處飛快跑過。
呀?毛尖愣了愣,立刻開著小車追了上去。
嘀嘀!又有兩輛小車開過來。
毛尖立刻招呼兩個哥哥,指著毛球奔跑的方向喊:哥哥,老鼠~
穿著小老虎連體服的蒙頂一聽竟然有老鼠,立刻就來了精神:我來!看我踩死它!
甩著長長兔耳朵的普洱也不敢示弱,抓老鼠,喂田田~
三個小傢伙開著他們的小車對毛茸小球圍追堵截。
毛茸茸氣炸了,這是哪裡來的小惡魔,這麼弱,還敢來追殺它?
但現在不是對付這三個小惡魔的時候,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毛茸茸一口氣跑到了石筍水泉邊,心裡大叫:就是這裡。
隨後一個飛撲,撲向泉水。
噗咚!毛茸茸跳入水裡。
可是!它剛張開小小的嘴巴,剛喝到一口讓它渴望至極的水,就被一股無名力量給扔了出去。
這一下扔得還很大力。
唧!總算還是喝到了一口。
三個小崽就看到一個毛茸茸呈抛物線被拋向了空間最邊緣。
啪嘰,毛茸茸砸到空間邊緣濃厚白霧上,又被彈回來,摔到地上。
老鼠在那裡!三個小崽看准方向,小車開得飛快。
毛尖開得太快,來不及刹車,小車一頭撞向邊緣白霧。
蒙頂大叫一聲。
毛尖嚇得兩隻小手一起捂住自己的眼睛,方向盤都放開了。
砰!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小車車被白霧彈了回來。
毛尖坐在防護一流的小車中,一點事沒有。
毛尖放下遮住眼睛的小手,看對面的白霧牆正好在慢慢回彈,那裡被他的小車裝出了一個凹陷,凹陷把車頭的樣子都複刻了。
小小的毛尖對白霧牆很好奇,連抓老鼠都忘了,伸出小爪爪去摸,但他坐在車子裡,有車頭相隔,哪怕他把小胳膊伸得直直的也摸不到。
毛尖不死心地從車子裡爬下來,小腳丫差點踩到被摔暈的毛茸茸,毛尖這才想起他是來追老鼠的,彎腰把這只不一樣的小老鼠抓起來,捏了捏,覺得軟乎乎的很好玩,又捏了幾下,就把毛茸茸塞到了大大的肚子口袋裡。
現在比起這只小老鼠,毛尖對白霧更感興趣,小傢伙貼近白霧,伸手去摸。
白霧摸起來軟軟的,食指戳過去,白霧就像是一層膜一樣凹陷了一點,但只要鬆開手指,白霧就會恢復原狀。
毛尖覺得好玩,小手指戳來戳去,一個人在白霧牆邊玩得不亦樂乎。
嘀嘀!普洱的小車在毛尖的小車旁停下,穿著小兔子裝的普洱打開車門,沒踩穩,咕嚕一滾,直接滾到了白霧牆邊。
普洱也不喊疼,自己爬起來,兩隻小手互相拍了拍,挺了挺小肚子,一副自己很鋼的模樣。
毛尖還伸手要去拉他。
毛毛,老鼠呢?普洱抓抓毛尖的熊貓耳朵。
毛尖捂住自己的大口袋,睜著大眼睛說:不見了。
普洱也沒有懷疑,還摸了摸他的腦袋,似乎在安慰他剛才撞牆的危險。
毛尖搖晃腦袋,嘎啦嘎啦笑,從大口袋裡掏出毛茸茸:鼠鼠!在這裡~
還對他二哥示意,抓起毛茸茸:捏捏~
普洱接過去,拉開毛茸茸的兩隻粉紅小爪子看了看,又戳了戳毛茸茸的肚子,再捏了捏,玩了一會兒就不感興趣,把毛茸茸重新塞回毛尖的肚子大口袋裡。
毛尖伸手拉住普洱的小手,示意他去戳白霧牆,表示這裡還有更好玩的:二哥,軟噠~
蒙頂的車技最好,他的小車子穩穩地在白霧牆邊停下,小老虎一樣從車子裡跳下來,虎聲虎氣地問:毛毛,普洱,你們沒事吧?
大哥,霧呀~毛尖指著白霧,轉頭跟他大哥說話。
普洱擺擺小手表示自己也沒事,跟個小學究一樣又去戳了戳白霧牆。
蒙頂過來拍了拍白霧,感覺跟個皮球一樣,又拍了拍。
兩個小的就學哥哥拍啊拍。
老鼠呢?蒙頂想起來問道。
毛尖搖晃腦袋,嘿嘿笑:不見了~
普洱順手就從毛尖的大口袋裡把毛茸茸掏出來,大哥,這裡~
毛尖嘎嘎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高興。
蒙頂捏著毛茸茸的小腳爪把它提起來晃了晃,不像老鼠。
大哥,那是什麼?普洱好奇。
蒙頂嗯了好一會兒,在兩個弟弟充滿求知欲的眼睛下,哪能說自己不知道呢,就胡編了一個:這是毛毛怪。
毛毛怪?毛尖好奇,小手指摳著小下巴,毛毛的弟弟?
蒙頂噗嚕嚕搖頭,不是弟弟,是
蒙頂一看白霧牆,立刻伸手一指:是從這裡跑出來的!
哇!一個小老虎、一個小兔子、一個小熊貓,三個小傢伙並排站在白霧牆邊,好奇地研究著鑽出毛毛怪的白霧。
普洱眼珠一轉,往後退了兩步,長長的兔耳朵抖了抖,啊一聲叫,沖向白霧,啪嘰砸出一個小小的人形。
好了,這就像打開了某個神奇開關。
不管是貪玩的毛尖,還是比較穩重但戰鬥心旺盛的蒙頂,都開始衝刺,玩起把自己拍向白霧牆的遊戲。
嗷嗷嗷!吧嗒吧嗒跑幾步,啪~留下一個人形。
哇呀~!滾啊滾,砰~留下一個腦袋形。
三個小崽跟比賽似的,採取各種方式撞向白霧牆,試圖把自己撞出一百零八個花樣來。
如果誰的痕跡留得最深最大,誰就會特別得意。
噗嘰!什麼東西從蒙頂手裡掉落。
三小一起低頭,看到落在地上的白色毛茸茸。
抓住毛毛怪!普洱第一個反應過來,抬起小腳就去踩。
千鈞一髮之際,毛茸茸醒了過來,一個飛滾,躲開了那只小腳。
抓住它!蒙頂也大喊一聲。
三個小崽一起哇呀呀地叫著撲向毛茸茸。
唧!毛茸茸被嚇到了,張嘴就要噴出什麼。
一隻大手抓起了毛茸茸,恰好捏住了它的噴射管。
毛茸茸慘叫:唧!
三個小崽一起抬頭,蒙頂高興地叫:默溫弟弟好厲害!
默溫抓住毛茸茸,又用力捏了捏。
毛茸茸發出淒慘無力地:唧~
毛尖直蹦躂,給我給我,毛毛抓的。
普洱拍他,不是你,是大弟弟。
默溫抓著毛茸茸,看看三個小崽,再看看白霧牆,退後十來步,衝刺,撞!
砰!一個大大的人形留在白霧牆上。
三個小崽高興得哈啦哈啦笑,抓著默溫衣擺喊著再來一遍。
被捏著不放的毛茸茸:四個傻鳥!你們先放開我啊!寶寶剛活過來又要被你們弄死了!唧唧,寶寶好可憐~寶寶要回家~
老爺子聽到熱鬧聲,慢慢散步過來時,就看到一大三小不停地把自己往白霧牆上撞,如果不是看三個小崽一邊怪叫大笑一邊往牆上撞,還以為他們在玩自殺遊戲呢。
默溫沒有笑也沒有怪叫,他的表情很少改變,但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出他的眼睛此時特別亮。
要是陶顓看到了,他肯定會說:默溫這時很開心。
老爺子就在一邊笑眯眯地看他們玩。
陶顓和任乾坤正在商量要如何解決這個巢穴裡的所有詭族。
說話到一半,他感到空間裡似乎很熱鬧,就抽空看了眼空間,結果正好一大三小往白霧牆上撞,他一時沒看懂,眼睛就瞪大了一點。
任乾坤奇怪看他:怎麼了?
陶顓終於看明白他家幾個崽兒在幹什麼了,忍笑道:你兒子們和默溫一起在撞牆。
哈?任乾坤也愣住。
空間牆,他們當那是彈力床了。對了,下次可以給他們買一張彈力床,再給他們佈置一些小孩子能玩的滑梯、沙坑之類。陶顓笑著說道。
任乾坤也樂了,這是我的疏忽,早就該給他們準備起來,等回去我就給他們弄。
不急,他們現在玩雪也很開心。
光玩雪有什麼意思,我現在下單,先把你空間裡面佈置個小遊樂場出來。心急的熊爸說著就點開聯絡器的獵人公會交易行頁面,開始給兒子們篩選玩具。
陶顓無語:喂,我們這邊還在忙著呢。
任老大啪啪啪連下了幾個單,頭也不抬地表示:幾個詭族而已,哪有我家崽兒們重要。
陶顓瞅瞅那片密密麻麻,黑鷹給出的最新資料5187。這叫幾個?
黑鷹提醒他們:直播機找到了詭族的食品倉庫,裡面至少有上百個活人。
兩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到主螢幕上。
陶顓分神觀察空間,見李老爺子就在一邊看著,再無什麼不放心,全部心神也都轉到了詭族巢穴這邊。
竟然養殖活人,那就表示這個詭族部落應該在這裡存在比較久時間。任乾坤忽然興奮起來,對陶顓說道:我們運氣不錯,也許這次我們能找到一些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陶顓立刻反應過來:地底精礦?石油?
對!
地底精礦只是個廣義詞,大劫難後,地球變異,很多礦物也跟著變異,而深埋在地下的礦物能量越豐富,越容易招惹詭族。而人類想要得到這些礦物就得先除掉詭族。
位於地下一定範圍內的礦物,人類還比較容易得到。但再深的,就很難了。一來,地底幾乎是詭族的天下,越往地底走,高等級的詭族越多。二來,人類探測地底礦物的工具也不多,能深入地底的更少。三來,大劫難後地底能量場不穩,就是地下裝備最先進的地行軍,他們也無法在三百米以下地底進行礦物勘測和開採。
如此一來,地底那些珍貴的礦物以及石油就成了稀罕貨。
而定居在地底某處的詭族部落會存口糧,地底精礦和石油都是它們的口糧之一,它們會進入地底進行開採,並帶回巢穴儲存。而且這些詭族會對礦物做提煉,提煉出的礦物純度比人類能提煉的純度還要高,這也是這些礦物被稱為精礦的原因。
為此,如果運氣好,打下一個規模尚可的貴族部落,說不定就能收穫一大批地底精礦,或者石油,或者兩者皆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毛茸茸用力告狀: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陶顓:?
毛茸茸力竭倒地:唧
第171章 快樂地戰鬥
直播機傳回了好消息, 這支詭族部落確實也儲藏了地底精礦,而且規模不小。
看傳回來的影像,陶顓猜測這附近地底應該有一個富礦, 這也是詭族尋找住地的特性之一。就是不知道這個詭族部落在這裡生活了多久,也不知道它們腳下的地底礦藏給它們吃掉了多少。
你說詭族吃掉那麼多東西, 都消化到哪裡去了?至今為止好像都沒有人發現詭族有糞便。陶顓突然道。
任乾坤看著正要下嘴啃的最後一個肉餅, 默默地收了起來, 種族特性罷了, 它們可以利用一切能量來成長自身和繁殖。地球有好幾個研究所就在研究詭族這種特性, 想要弄出一種活著時能吞吃污染、死後能自動降解的微生物。
那詭族的存在意義是什麼?哪怕蒼蠅蚊蟲都有它們存在的意義, 最起碼它們是地球食物鏈中的一員。可詭族呢?它們連星球本身都能吞吃, 難道它們存在的目的就是消滅星球,減低宇宙總能量的消耗?
如果從存在即有意義這條理論來看,詭族必然也有它存在的道理, 只是我們人類還不知道。你怎麼會突然想這麼深奧的問題?
陶村長看著主螢幕上那麼多詭族, 帶著一點可惜的口吻說道:我只是在想詭族數量這麼多, 它們身上除了魂石,其他部分幾乎都不能利用,也未免太浪費。
任乾坤莞爾,現在不是可以肥你的田地了嗎?
任乾坤特別想得開:放心吧,這宇宙中沒有絕對霸主的存在,食物鏈永遠都是環形, 只有這樣才最合理,也最遵守品質守恆定律。人類或者絕大多數智慧生物對於生存的星球來說也相當於惡性寄生蟲, 地球想出來解決人類的方法就是傳播新型病毒、爆發天災之類。詭族比人類的危害還要更大,星球意志本身總也會想出對付它們的方法,比如以毒攻毒, 用人類來對付詭族。
第195章
陶顓想到房崽說他是地球霸霸的武器,不由默然。
有時我會想,那顆帶著羽族和詭族的星球跑來想要吞噬地球,會不會是宇宙意志對於人類的一種制衡手段。陶顓悠悠道,目光中充滿對大劫難前地球的嚮往:那時人類的發展速度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超速,基因藥劑讓人類不再滿足於只生活在地球,與天柱星的來往讓人類對於外星的幻想不再只是幻想,那時人們多餘的力量和智慧都用來研究太空船,如果沒有大劫難,人類現在可能已經稱霸銀河系,甚至走得更遠。
結果就在一切都最蓬勃的時候,砰!陶顓用力一擊掌。
任乾坤刮擦胡渣下巴:宇宙制衡嗎?這麼說也不是不可能。假設宇宙是一個人,星球是他的身體器官或細胞,而我們這些生長在星球上的生物對於宇宙來說就是病毒和寄生蟲,是需要消滅的存在。如果我們老實待在原地,就屬於無危害腫瘤,宇宙大爺還能忍受,但我們想要蔓延,就像癌細胞一樣,宇宙大爺當然無法忍受。於是等到某種智慧生物的文明發展到一個高度,打算移民宇宙時,宇宙大爺就來一次制衡,讓一切回到最初。
這麼想,感覺我們人類好渺小。陶顓失笑。
所以我們要活好自己的每一分鐘,還有我們並不渺小,想想看,癌症有多可怕,我們可是會讓宇宙大爺恐懼的存在。任乾坤腦袋突然探過來,在陶顓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別亂說,說不定宇宙大爺在聽著呢,小心他給你穿小鞋。陶顓開玩笑道。
任乾坤作怪地打了抖,我覺得他老人家沒那麼閑。你能感覺到你身體中病毒的意識嗎?而且與其說宇宙有意志,我更認為宇宙處在一種無意識任發展狀態,整個宇宙就像地球上的海洋,她在孕育生命,但生命要怎麼發展,她不會過多插手。
也是,如果把宇宙當做一個人,而我們只是病毒。那就會出現套娃一樣的宇宙觀,我們認為的宇宙也只是一個人,他生活在他的星球上。而他所在的宇宙又是一個生物,如此一個接一個,就是一個無窮無盡的套娃。陶顓用力拍拍自己腦門,不再去想這麼燒腦又複雜的問題。
任乾坤看陶顓那模樣,覺得特別可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不說什麼宇宙陰謀論的話,其實詭族出現在地球,對於地球人類來說有個非常大的好處。
陶顓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所有生物的公敵?
對。讓我們暫時把自認為是天空霸主並一直想要徹底佔領地球的羽族、和把海洋視作自家地盤的海族放到一邊,試想大劫難後這個世界只有人類的話,現在世界會是什麼樣?
戰爭?
任乾坤打了個響指,這麼多超雄勢力,如果沒有詭族這個共同敵人,彼此間別說友好相處,恐怕早就打成狗屎一堆。你對我丟一個核彈,我對你丟幾個量子炮,地球早支撐不住了,最起碼人類文明會倒退到近乎原始的地步,超越時代的知識和力量只會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陶顓了然:詭族讓人類不得不聯手每一個可以利用的力量。
沒錯。而且就因為有詭族在,人類、羽族、海族,三方才能勉強和平共處,否則人類和羽族肯定會首先打起來。
陶顓皺眉,照你這麼說,詭族還不能徹底解決了?總覺得哪裡不對。
不,不是不能解決,而是詭族的存在給予了人類練兵和發展的機會和時間。如果沒有詭族,大劫難後,人類的發展絕沒有這麼迅速,相反因為魂器的存在,為了保護自家利益,掌權者一定會控制科技發展。愚民和手無寸鐵的人才最好管理。
可以說就因為有了詭族,大劫難後,人類才會迅速抱團,比起內亂,更先一致對詭族,並在有了魂器的基礎上還在拼命發展科技、農業、醫藥業和其他行業。而對人類虎視眈眈的羽族和海族,也因為有詭族在,才默認讓人類快速發展,而沒有明著做出阻止,只暗中搗亂。
任乾坤一頓,現在,我們人類要做的就是在消滅詭族的同時盡力提高自身實力,爭取在把詭族徹底消滅後,已經擁有了可以震懾羽族和海族的強大實力。
這麼說我們還得感謝詭族的存在?陶顓啼笑皆非。
任乾坤哈哈大笑,不,我只是在告訴你詭族也有它存在的意義。而為了感謝它們的貢獻,我一向會讓它們死得很乾脆。
陶顓腦中閃過什麼,怪不得
怪不得各大人類勢力在對付詭族時都各自為政,從來沒有說是集中力量對詭族進行一次大規模掃除。這些勢力最高層是否多少都抱了一些養寇的想法?
當然,遍佈全世界且藏在地底不出來的詭族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超雄們總不能對著地心扔核彈。
而想讓各大勢力聯合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就譬如厲家家主厲天昊,他一隻想要當全世界聯合軍總元帥,但其他勢力可能答應嗎?
這樣的想法和做法很危險,這是在刀尖上跳舞,弄不好就會翻盤。陶顓說出自己的看法。
任乾坤點頭,承認道:你說得沒錯,誰都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每個勢力都在努力消滅自己領土上的詭族,不讓詭族大肆繁衍,同時也在加快發展自身。我們的敵人太多了。
陶顓沒有問出大家為什麼不能和平共處的幼稚話,多年當軍人的他很清楚所謂和平更需要用拳頭來維持。而人類想要得到羽族和海族的友誼,首先就得亮出自己鋒利的爪牙。
兩人聊天的時間,飛出去的五架直播機已經把它們的偵測畫面全部傳遞回來。
如今黑鷹就懸停在一個巨大空洞的上層,這個空洞並不是完全的空,它原本應該是實心土地,愣是被詭族掏空,掏出了一個巨大蜂巢。
硬要形容,就像是一個內壁滿是孔洞的絕大厚雞蛋殼,罩住了一個超大蜂巢。
大量詭族就居住在蜂巢和雞蛋殼四壁的孔洞中。
根據直播機傳回來的影像和黑鷹探測出來的三維立體圖,就見這個被打了無數孔洞的巨大雞蛋殼有多條通道通向地面和地下。
而他們要找的人類養殖倉庫和精礦倉庫都在那個雞蛋殼旁邊一個正在形成的小號蜂巢中。
人類養殖倉只有一個,精礦倉庫倒是有三個。這裡有不少詭族士兵在看守。
而這個小蜂巢內又有許多詭族正在打洞,顯然它們想要再弄出一個巨大蜂巢出來,原來的蜂巢很可能已經不夠住了。
任乾坤特別喜歡和享受這樣和陶顓胡扯八道的閒聊,可惜還有正事要做。
直播機可以探測,卻無法救人,也無法把那些精礦送到他們面前。
我去救人和盜礦,它們的大頭領就麻煩你解決了,黑鷹留在這裡監測和策應,有沒有問題?陶顓很自然地安排道。
任乾坤和黑鷹同時答道:得令!
陶顓抓住任乾坤的手,帶著他進入空間。
他特意選擇了三個崽兒所在的空間邊緣地帶。
三個崽兒和默溫看到他們,一起爸爸爸爸叫著撲過來。
兩人挨個親了親小崽們。
士兵們!你們在這裡聽李爺爺的話,爸爸們要去打怪獸,等會兒回來,知道了嗎?陶顓大聲道。
蒙頂立刻立正,挺起小胸膛:知道了,長官!
長官爸爸好!兩個小的連忙學哥哥,想要和哥哥站得一樣筆直,可怎麼看都是兩個團子窩在那裡。
默溫看三個小崽舉動,也跟著站到毛尖身邊,身體筆直,眼睛一直望著陶顓。
陶顓勾起唇角,對李老爺子示意:麻煩您了。
老爺子擺手,笑眯眯地說:都是好孩子,一點不麻煩。
陶顓把空間和下方詭族空間重疊。
默溫忽然對陶顓伸出手,攤開手掌心,爸爸,給你。
陶顓目光落到默溫手掌上,發現了一個眼熟的小東西,這不是那只老爺子說快要死掉的異獸幼崽嗎?什麼時候從麵包車籠子裡跑出來了?還是默溫和三個崽兒跑去麵包車裡玩了?
毛尖一看毛茸茸,立刻跳著腳叫:爸爸,毛毛怪,毛毛抓的~
陶顓好笑,手指輕輕摸了摸毛茸茸,聽到一聲慘兮兮地唧聲。
陶顓剛收回手,那只毛茸茸就用最快速度爬上陶顓手臂,一頭鑽進他的多用口袋中。
為了對付詭族,陶顓今天穿的是一套便於戰鬥的緊身獵人衣,衣服外側有很多口袋,口袋裡面裝著常用的武器彈藥和工具。
陶顓伸手要把毛茸茸掏出來。
毛茸茸抓著口袋底部,死活不肯出來。
陶顓可以硬扯,但聽著毛茸茸那可憐兮兮的唧唧叫聲,他放開了手指。
陶顓撐開口袋,看到一對黑豆眼。
你跟著我可以,但不能發出聲音,懂?
陶顓只是開玩笑地說了一句,誰想那毛茸茸竟然唧了一聲。
咦?你真的聽懂了,那再唧一聲?
唧。太小還不懂得掩飾的毛茸茸趕緊回應。
這下連在旁邊和崽兒們親昵的任乾坤都驚訝地湊了過來,拉開陶顓的口袋,往裡面看。
李老爺子也十分好奇。
毛茸茸骨碌把自己團成一團。
陶顓拽回自己的口袋,扣上蓋子,該行動了。
這個毛茸茸到底是什麼,又是否真的能聽懂人話,等行動過後再研究不遲。
陶顓並不擔心毛茸茸會破壞他的行動,如果毛茸茸真的做出什麼不適宜的行為,他隨時能解決對方。
默溫傻乎乎地站在一邊,他看爸爸把他送的禮物收了起來,心裡就說不出的高興。
毛尖在旁邊蹦來蹦去地喊毛毛怪是他抓的,但沒人理他。毛尖氣成了小河豚。
普洱看到毛尖鼓起的小臉蛋,小手指抬起就戳。
毛尖:噗~氣都被二哥戳跑了。
普洱抱住毛尖,學著大人揉他的小短毛,
毛尖就抱住二哥蹭啊蹭,嘴裡咿咿呀呀地述說著自己的委屈。
普洱揪揪他的短毛、揪揪他的耳朵,玩弟弟玩得不亦樂乎。
五歲不到的蒙頂大哥看著兩個團子弟弟,好欣慰地想:弟弟們真可愛~
而大人們看著三個小崽,眼裡都漾出了最溫柔的笑意。
短暫親情時間結束。
陶顓找到任乾坤說是大頭領的位置,把任乾坤放出空間。隨後他也摸向詭族巢穴底部。
空間範圍沒有詭族這個巢穴大,陶顓每次走到底,會出現一趟,再讓空間重新覆蓋新的範圍,如此幾次後,他來到了巢穴最底部,又通過空間重疊去到隔壁倉庫區。
懸在最上空的黑鷹一直在隱身監控整個巢穴,陶顓幾次出沒,它也看到了。
陶顓和任乾坤身上都帶著能讓黑鷹識別的聯絡器,兩個綠點在一片紅點中非常明顯。
而被當成口糧養殖的人類則呈現黃色,精礦是藍色。
注意,六點鐘方向,約六十米,有四名疑似巡邏士兵正在向你靠近。黑鷹提醒任乾坤。
任乾坤按住塞在耳朵裡的微型耳機,輕輕敲擊一下表示收到。他戴的眼鏡可以看到黑鷹看到的畫面,但為了讓視界更清楚,他只選擇了近處十米範圍內,再遠的就需要黑鷹提醒。
陶顓有空間可以觀察周圍,黑鷹對他的提醒不多,主要充當任乾坤的眼睛。
五架直播機都沒有收回,這時位於倉庫區的兩架直播機,其中一架在黑鷹操縱下向陶顓靠攏。
陶顓戴著的眼鏡片上同樣出現十米範圍內所有障礙物和生物標示,雖然他不太需要這個,但這是黑鷹的好意,他就沒拒絕。
陶顓再次進入空間,通過重疊空間,他能看到倉庫內的一切景象。
很慘,但只要人還活著就還有希望。
不太妙的是,關押人類的倉庫裡也有詭族看守,而且這裡竟然有一名七級頭領。
這就是鏡片的好處了,黑鷹可以通過監測知道這些詭族的魂力等級,陶顓卻無法隔著空間感知到對方魂力值等級。
想要不驚動這名七級頭領幾乎不可能。
陶顓仔細思索一番,離開倉庫,來到倉庫門口。
他決定先解決門外的看守士兵,這些士兵最高魂力值只有四級,他完全能一次性解決。
陶顓輕輕地拿出銅鑼,這次他將選擇不發出聲響的靈魂震盪。
銅錘用力敲下,銅鑼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震盪波卻傳了出去。
看守養殖倉庫的詭族士兵同時倒下。
陶顓把銅鑼換成長刀。
詭族的生命力非常頑強,它們就跟地球傳說中的吸血鬼一樣很難殺死,吸血鬼還怕太陽曬,但詭族就真的只有三個要害能讓它們徹底死亡,一個是砍掉它們的頭顱,二是取出魂石,三就是紮破它們的心臟。甚至有時候捅破心臟和取出魂石都不一定能弄死詭族,砍頭幾乎是唯一能徹底殺死它們的方法。
陶顓一刀一個,跟切菜一樣把詭族的腦袋都給切了下來。
這把長刀是任爸送給他的禮物之一,含有10%的天柱合金,鋒利無比。
房崽當時看到這把長刀還說讓陶顓再吸收一枚八級魂石或七級的魂力寶石,然後讓它融合這把長刀,說它可以給陶顓再弄一個魂器菜刀出來。
想到房崽,陶顓有點擔心,空間裡根本找不到房崽的影子,也不知道它跑去哪裡了。
但冥冥中,他又知道房崽沒事。
別說菜刀了,你上次給我說的能篩選優質種子的簸籮,你也沒給我弄出來。陶顓在腦中低低說道。
沒有誰回應他,讓陶顓有點小寂寞。
好吧,他想念房崽了。
為了確保不會被詭族太快發現,陶顓把殺死的詭族全都先丟到了空間田地中。
解決了門口守衛,陶顓再次通過空間進入關押人類的倉庫。
他在空間中走到那名七級頭領的身後。
接下來的一幕,讓陶顓明白了為什麼一個七級頭領會出現在食物倉庫,也讓陶顓用最快速度抽刀砍向對方的後脖頸。
那名七級頭領正在活活啃食一個人類孩童的胳膊。
那孩子已經嚇傻,血流了滿地。
周圍所有還有意識的人類都不敢攔阻,也不敢靠近,一個個都像鵪鶉一樣縮在一邊。很多人身上都有傷口,部分人處在昏迷中。
幾個詭族士兵圍著這些人類走來走去,就像是在挑選等會兒上桌的食材。
這裡關押的活人都是供給頭領們吃的,尤其是肉嫩的人類幼崽。
第196章
這名七級頭領嘴饞,瞞著其他頭領過來偷吃。
這種行為在詭族中不少見,不被發現就算了,如果發現,偷吃的詭族作為對大頭領的不敬必須接受懲罰,如果不願接受懲罰,那就必須挑戰這個部落的最強大存在。
贏了,犯錯的詭族會成為新大頭領。輸了,它的屍體會成為當晚大頭領的食物,它的魂石也將成為大頭領的收藏。
但今天這名七級頭領既不會暴露它偷吃的事,也不會迎來不得不挑戰大頭領的局面。
七級詭族頭領反應不可謂不快,它感到刀風的時候,竟然在千鈞一髮之際做出了躲避動作。
陶顓的刀略微砍偏,沒能把對方的頭顱整個切下來,還留了二分之一連著。
要換了人類,這樣的傷勢只有一個死字,但詭族竟然還能動,它用一隻手按著腦袋,腳爪對著旁邊的石頭一劃,整個身體就像沒有骨頭一樣就想滑入它劃開的石縫中,同時它另一隻手已經做出了攻擊的動作。
咚!一隻炒菜鍋重重砸在這名詭族頭領的腦袋上。
該頭領腦袋一暈,只覺得大量魂力突然流失,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它鑽入石縫的動作慢了一步。
咚!又是一下。
緊接著就是刀風揮來。
如果是平時,該頭領怎麼也能逃得掉,但連番攻擊,還都攻擊在它腦袋上,大量失血加上魂力大量流失,讓該頭領的動作慢了三分。
就是這三分遲鈍,讓這名七級詭族頭領永遠留在了這個倉庫中。
它的腦袋被徹底砍了下來,而這時它的兩隻腳爪已經深深插入石縫中。
數名詭族士兵這時才反應過來,實在是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從它們的頭領突然挨刀、到一個人類突然出現、再到頭領腦袋被砍掉,全部過程只有短短兩三秒。
陶顓迅速換掉長刀和炒菜鍋,鎖定目標,拿出銅鑼用力一敲。
奔過來的詭族士兵全都倒下。
倉庫中的人類終於有人反應過來,沖著陶顓就喊道:你是
陶顓對著那人就敲了一下,直接把人震昏過去。
其他倖存人類立刻不敢再大聲喊叫,全都帶著期盼和驚恐交織的眼神看向陶顓。
陶顓先去看那個胳膊被咬掉的孩子。
半個胳膊吃掉了,但命還在。
小孩不哭不鬧,整個人都傻愣愣的,他沒有昏死過去,不,他是疼暈過去又疼醒過來,反復數次,現在就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魂魄像是已經不在身體。
陶顓迅速給小孩止血包紮,又給他喂了一杯石筍清湯。
再多的,他也無能為力了。
看陶顓在救治那個孩子,旁邊有人動了。
對方不敢大聲嚷嚷,把聲音壓得小小的,帶著一點期盼問:英雄,您是來救我們的嗎?
陶顓點頭。
對方捂住嘴巴,嗆出一聲低低嗚咽。
又有人圍過來。
陶顓轉身,做了個下壓的手勢,這才低聲道:都安靜,待在原地不要動。我等下會帶你們離開,但為了不被詭族發現,我需要讓你們全都昏迷。
有人忙不迭地點頭表示知曉。
也有人想說什麼,但沒機會了。
陶顓拿出銅鑼,鎖定半個倉庫的人,敲一下,暈一半。再鎖定剩下一半,再敲一下。
所有活口都昏了過去,包括那個被嚇傻的孩子。
陶顓又把那幾個詭族士兵給解決了,進入空間,對李老爺子快速道:我等下會弄個隔離區,大約會裝一百多個人,其中有不少受傷生病的人,要麻煩您老了。
老爺子擺擺手,救人要緊,廢話就不要多說了。你速度快,去幫我把醫療器械和醫藥箱都準備好。
陶顓顧不得跟三個小崽和默溫說話,直接用魂力把老爺子需要的東西全都從倉庫裡調出來放到隔離區,然後再把老爺子送進去。
陶顓看到默溫,遲疑了一下,抓住默溫的胳膊說:默溫,幫我個忙,守護老爺子,教訓想要搗亂的人。
五分鐘後,陶顓把所有活口都送進隔離區。
隔離區就是空間單獨辟出來的一個角落,四周都是白霧,進來的人只能在這個範圍活動。
老爺子看人還昏著,就問陶顓:要怎麼解釋這裡?
陶顓早已經想好:就說是集裝箱類魂器,他們正在被運送途中,讓他們保持安靜,說任何大動靜都可能讓外面的詭族發現。其他不用多說,讓他們自己腦補。
老爺子笑,行,我知道了。
陶顓又拍拍默溫:他,我給您老留下,給您當個保鏢。如果您想出去,喊一聲就行。
陶顓又對默溫說:士兵,老爺子的安危交給你了!
默溫愣了一下,用力點頭。
三個小崽還在外面等陶顓,他們看到大弟弟和李爺爺都不見了,很好奇。
陶顓匆忙抱了抱三個小崽,說李爺爺和默溫有任務。
蒙頂仰起小腦袋:爸爸,我們也有任務嗎?
陶顓心念一轉:有的。士兵們,昨天晚上你們的大熊爸爸把他的臭襪子隨手亂丟,早上怎麼找都沒有找到。現在你們的任務就是找到你們大熊爸爸穿過的臭襪子一雙。找到了,爸爸給你們大大的獎勵!
好的,長官!蒙頂轉頭就對兩個弟弟揮手,兄弟們,去找熊爸的臭襪子啦!
普洱捏住小鼻子,臭臭~
毛尖嘎嘎笑,爸爸臭臭~
蒙頂糾正:是大熊爸爸臭,爸爸不臭!
陶顓被逗得笑個不停,揉揉三個小搗蛋,再次離開空間。
正在和八級頭領幹架的任大熊突地打了個噴嚏。
這是誰在說他壞話?都不看時候的嗎?
生氣的任大熊一腳踹中八級頭領的胸口,把對方踹飛了出去。
但八級頭領就是八級頭領,對方跟個沒事人一樣重新站了起來,而且它的爪子在地面一劃,整個身體就沒入了石頭中。
任乾坤對此毫不驚訝。詭族的能力之一就是融化石頭,而且對痛感不強烈,這就導致它們悍不畏死,受到重傷依然能攻擊。
任乾坤一邊戴著鏡片尋找八級頭領蹤跡,一邊放出魂力尋找。
之前,他的魂力感知度不高,魂石都需要拿到手裡才能感知出魂力等級,像這種放出魂力尋找詭族的能力,以前他就沒怎麼用過,但這次魂力變異,他感覺他好像能釋放自己的魂力了,就跟陶顓一樣。
當然,他現在的魂力感知程度還是遠不如陶顓。
陶顓可能自己都不知曉,他掌握了一個多麼可怕和有用的能力。
陶顓確實不清楚,他對魂力感知的應用一開始就是感知魂力寶石,幾年前第一次感知就是送給厲寒雪的那塊,後來就沒怎麼感知到了,他也沒特意訓練這方面的能力,主要是沒這個意識。
後來,他吸收了高等級的魂石,房崽意識覺醒,他對魂力寶石的感知就越發清楚。
但那時他還是沒把自己的魂力感知當回事。
就是現在,他可以用魂力感知他的土壤、感知周圍的生物的魂力等級,甚至感知生物的生命力,但他依然沒有意識到這個本領有多特殊和強大。
誰會因為使用自己的手指,而覺得自己的手指了不起?陶顓現在就處在把魂力感知當自己身體器官使用的狀態。
救了被當口糧的人類,收取精礦倉庫裡的精礦就要容易多了。
精礦倉庫裡沒有詭族閒逛,陶顓直接進去,把裡面的精礦全都收進空間。
三個倉庫的精礦把空間廣場都堆滿了,惹得正在爸爸們房間到處翻找大熊爸爸臭襪子的小崽們都爬到窗戶那邊往外看。
從床底抓著一隻襪子鑽出來的毛尖露出一個小腦袋,他抬起小手想要喊哥哥,炫耀他找到了臭襪襪,但想到之前他的毛茸茸就被大弟弟給搶走送給了爸爸,毛尖閉上了嘴巴。
毛尖抓起臭襪子聞了聞,覺得不是很臭,就往自己的肚子大口袋裡一塞,又重新鑽進床底下。他要把另一隻也找出來,一隻都不給兩個哥哥留!
普洱摸摸自己口袋裡的一隻臭襪襪,一臉淡然地深藏功與名,趴在窗戶上看外面多出來的礦石山。
蒙頂最老實,看了一會兒,又去到處找襪子。他還把爸爸們用來裝襪子的抽屜打開了,為了確認哪一雙是穿過的,他每一雙都抓起來聞一聞再放回去,有香香的洗衣粉味道的肯定都是沒有穿過的。
陶顓完成任務,開始解決外面的詭族。
他沒去找等級高的頭領麻煩,他和任乾坤分工明確,不會傻到自己去挑戰高難度。
他就負責解決那些六級以下的普通詭族。
黑鷹動了,它鎖定了一名從巢穴冒頭想要支援大頭領的七級頭領,放射了一枚氣化炸彈。
氣化炸彈是大劫難後專門針對詭族高等級頭頂研製出來的特種炸彈。
一般炸彈炸不死詭族,大威力的炸彈容易炸塌地層,引起地底連鎖反應,如果引爆地底不穩的能量,那結果更是不堪設想。
所以絕大部分的勢力都默認不對地底使用大型爆炸物,比如屬於概念武器只有少數超雄才擁有的量子彈,或者核彈、空氣炸彈等。
而詭族連岩漿都不畏懼,想要讓它們的身體產生損傷乃至死亡,必須要讓攻擊詭族的溫度達到2500度以上。
氣化炸彈就是只針對個體的小型炸彈,但一旦個體被擊中,將近萬度的高溫可以讓詭族幾近氣化,所以這種高溫小型炸彈又被稱為氣化炸彈。
氣化炸彈製作一枚價值不菲,平時只用來對付七級以上的詭族,而且必須要近距離鎖定才有效果。
高等級詭族速度太快,它們又能在岩石層任意穿行,如果鎖定和放射動作不快,氣化炸彈碰到岩石層就會直接爆炸,即浪費一枚高價炸彈,還會打草驚蛇。
氣化炸彈除了針對個體,還有專門打擊詭族巢穴用的,但用在打擊詭族巢穴時,氣化效果並不是特別好,高等級的詭族很容易逃脫。
而讓高等級詭族逃脫,以詭族旺盛的報復心,它們會反復且任意攻擊人類居住地,給人類造成莫大傷害。
詭族喜捕食人類,但它們也知道人類不好惹,更明白大規模襲擊人類居住地很容易招來人類軍隊的打擊。為此,詭族對人類的襲擊,更像是偷襲和搶一筆就跑,畢竟地球目前能喂飽詭族的東西很多,詭族沒必要非要盯著人類吃。
所以所有勢力都不約而同約定,想要對付詭族,就先解決它們的高等級頭領,否則寧可不摧毀它們的巢穴,免得給附近人類居住地招來無窮無盡源源不斷的慘烈報復。
任乾坤就專門纏著那只八級大頭領打,他拿出了量子盾和量子刀。量子武器,這是獨屬於他的魂器!
毛尖的那把手術刀就是量子刀的雛形,只是除了他和任爸,其他人都還沒有意識到這點。
至於毛尖身上的戰甲
任乾坤撇嘴,他也有戰甲好吧,只是他的戰甲不適合亮出來,所有超雄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秘密武器,他的戰甲就是。
正確說來,他的戰甲不應該叫戰甲,而是該稱為機甲。
任乾坤特別想炫一炫他的機甲,但還是等下次吧。
這不過是個八級大頭領而已。
找到你了!
任乾坤猛地躍起,量子刀用力劈向地面。
哢嚓!宛如蜂巢的巢穴頂端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那名八級大頭領根本來不及逃跑,整個身體從頭到腳被劈成了兩半。
就這樣,任乾坤還不放心,把那分成兩半的腦袋又給砍了下來,順手收起魂石。
八級解決,剩下最高等級就是七級。
親愛的,過來幫我。任乾坤不想再寂寞地獨自作戰了,他要和他家親愛的一起騷。
陶顓同意,他的銅鑼無法直接震暈七級詭族,但可以遏制它們的行動能力,讓它們無法快速逃跑。
黑鷹立刻播報離他們最近的七級詭族方位。
詭族們這時只有極少數知道它們的大頭領死了,但還有七級和六級的頭領在,這支部落的詭族沒有一個潰逃,它們瘋狂地想要抓住敵人。
尤其七級頭領,按照詭族規矩,誰抓住或殺死了謀害大頭領的敵人,誰就能成為下一任大頭領。
詭族士兵在七級頭領的要求下,開始到處尋找敵人。
陶顓與任乾坤匯合,帶著他直接進入空間,開始了無恥的偷襲之路。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不就是戰甲嗎,有什麼了不起,我遲早一天讓毛尖的戰甲進化成機甲,我看誰還敢賴他是厲家血脈!爸爸,看你的了~
陶顓:變異作物不是那麼用的,兄嘚!
任乾坤握拳:愛能讓一切變成可能!
第172章 空間變化和房崽
空間裡多裝了一百多個人, 陶顓不能繼續和任乾坤浪下去了。
那麼點大的地方,讓一百多個人待個一天都算勉強,更別說待上幾天。
雖然很可惜這次不能再去尋找蜮獸, 但總體來說這次出行的收穫仍舊十分巨大。
人口紅利不算,光是計算那一堆把廣場都堆滿了還不夠放的精礦, 那就是一筆巨額財產。再加上七千多詭族的魂石, 和能給田地帶來養分的七千多具屍體, 那價值就更大了。
返程乘坐了黑鷹, 等黑鷹落到大荒村的空地上時, 之前救的那些馬戲團人還沒到達。
空間裡的田地大概吃得太飽, 堆在上面的屍體從出發到落地都還保持著原樣。
陶顓看著空間那堆屍體, 揉了揉眉頭。
任乾坤剛下黑鷹就收到來自和叔的電話,說是武家那個小姑娘又出了么蛾子。
任乾坤把事情經過聽完,這才趕上陶顓。
他看陶顓站在大棚地裡發呆, 撞了撞他的肩膀, 問道:親愛的, 怎麼了?
陶顓呢喃:我只要想到要剖開七千多具詭族屍體的腦袋取魂石,就有點不想幹了。
哈哈哈。那你把屍體放出來,我找人來幫忙。任乾坤又補充一句:還有那些精礦,你也總要拿出來,放在你的空間純屬占地方。
陶顓一想也是,他們既然能帶回來那麼多精礦, 再帶回那麼多具詭族屍體不也很正常?
正常個屁!不過就讓村民腦補去吧。
陶顓乾脆什麼解釋也沒有,直接找了個空地把近六千多具詭族屍體放了出來。
沒有七千多, 他的空間田地吞噬了不少,連同沒有挖出的魂石一起。
陶顓心疼了一下,隨後想到肉都是爛在自己鍋裡, 也就釋然了。
第197章
大荒村人震驚了。
就是任爸任媽和路大佬看到那麼多具堆放在一起的詭族屍體,也被震得說不出話。
這種情況實在太少見,就算軍隊出動,他們大多在地底解決詭族,地表雖然也有,但地表能丟下那麼多具詭族屍體的情況真不多。詭族就算出現地表,也習慣往地裡鑽。
陶顓對大家笑了笑,有活做了,王祿你安排一下,讓人分班次輪流過來剖開屍體腦袋取魂石,屍體也不要處理,我有用。
王祿顛顛道:好的,村長!
陶顓又去找任爸,問他想不想要精礦,隨即拿出幾枚樣品給他看。
任爸看了樣品,當即說道:你們刨了一個詭族部落的巢穴?
陶顓點頭。
就你們兩個?任爸滿臉驚異,他知道自己兒子厲害,他兒子想要單打獨鬥消滅一個七千多的詭族部落也不是不可能,但能讓屍體絕大多數都保持完整,卻用腳丫想都不可能。
那傢伙也絕不可能有那個耐心一個個宰殺,再把屍體都辛苦帶回來。
陶顓再次點頭。
任爸看陶顓的目光不對了。這個兒婿絕對有他不知道的能力,忒厲害!
任乾坤的手腕搭過來,親爹,你再這麼看陶顓,我翻臉啊。
任爸翻了個白眼,瞎想什麼!
陶顓一肘子搗在任乾坤胃部。
嗷!任乾坤故意大聲慘叫。
任爸嗤笑,收回打量陶顓的驚異目光,說起正事:這幾種精礦不錯,常見的銅鐵都有,還有兩種不常見的稀有金屬,這個偏銀白色的更是大劫難以後才出現的特殊金屬,這種新型金屬有融合其他金屬的特性,適合做納米級別的高級記憶金屬,一艘最新戰機的外殼只要小拇指肚大的一塊就夠了。我們爭取把那邊的土地買下來,那下面很可能有這種特殊金屬的礦源。
任乾坤握拳,發了!
任爸交給兒子任務:先查查那塊土地在誰手中。
任乾坤記憶不錯,再加上剛才和叔的電話,他立刻想起當初尼古拉伊萬諾夫跟他提的用土地交換武家人的事,從方向上看,那片詭族巢穴所在地很可能就在伊萬諾夫家手中,如果是這樣,那就有點小麻煩了。
怎麼,那土地有問題?任爸看出兒子表情有點古怪。
暫時沒有,我先確認一下。任乾坤沒多說,這事牽扯到武家人,他得先問過陶顓意見。另外,他打算用陶顓的名義把那塊土地買下來,就催促他老子說:這些精礦你要不要?給個價。
任爸財大氣粗道:當然要!只要是礦產,任家都要。那些礦還在原地嗎?我找人去把它們取出來。
不用,我們已經取出來了。還可以包送貨,你指定一個工廠接受,等送到後,按照具體重量,我們再結算。但親爹你先給個價,再寫個條子。任乾坤雖然是任家太子爺,也不可能對家族財產和企業任意指揮。他能全盤掌控的,是他自己開拓出來的事業。
任爸看在兒婿的面子上,沒坑兒子,報了個實在價格,又勸誘道:你要是沒什麼事就把那幾家工廠也接手過去。
我不!任乾坤一口回絕,他才不要這麼年輕就累死累活,他還想多跟陶顓過過二人世界,親爹,你老當益壯,才四十多歲,再忙個五十年再考慮卸任也不急。
說不定那時候,他就能把家族責任順手轉交給兒子們,多棒?
任爸想罵兒子,他也要能再活五十年啊!
不過看到陶顓的臉,他就想到李一塵給他做的最新身體檢查報告,那資料非常美好,把李一塵都看呆了。
他的基因崩潰停住了,不但停住,他的基因竟然出現自我修復的狀態。
雖然資料恢復不多,只有一點點,但只要不繼續崩潰,那就是絕大好事,更何況還是在向好的方向轉變。
任爸想到報告,看陶顓的目光就越發溫和親切。孩子奶奶說的沒錯,這孩子就是他們家累世的福報!
三個崽崽呢?任爸想孫子們了。
陶顓一拍腦門,差點把他們忘了。
三個崽崽被他派了找襪子的任務,現在還在屋裡亂翻,他們已經把尋找地點從爸爸們的臥室擴展到了客廳。
陶顓只瞄了一眼房間裡面,就發出了一聲呻吟。
他錯了,他就不該派這個任務。臥室、客廳,全都被三個小崽翻得一團糟,到處都是丟的亂七八糟的衣服襪子、墊子、毯子等等。
陶顓當著任爸的面,把三個小崽放出來。
三個小崽抬頭四處看,看到爺爺,眼睛一亮,一起喊:爺爺~
哎!爺爺的小心肝喲~任爸當即彎下腰,張手就要抱三個崽兒。
但三崽兒轉頭看到陶顓和任乾坤,立刻轉身向兩個爸爸撲去。
抱空的任爺爺好傷心!
毛尖最興奮,抓出一隻襪子,揮手喊:爸爸,毛毛找到了!
普洱也慢條斯理地抽出一隻,抖了抖,我也找到了。
蒙頂驚訝地回頭看兩個弟弟,低頭看看手中握著的襪子,想想還是舉起來,爸爸,我也找到了。
任乾坤看著三隻崽兒手中的襪子,只覺得眼熟無比。
陶顓咳嗽一聲:我可以解釋。
一場解釋後,雪地上響起了任爸止不住的哈哈大笑聲。
任乾坤很囧,尤其陶顓問孩子們怎麼找到的襪子,他小兒子揮舞著單只襪子說:臭的,毛毛聞到了~
普洱也默默地把襪子交給任乾坤,轉頭就跟陶顓說:爸爸,我要換衣服。
被小兒子們嫌棄的大熊爸爸胸口中了兩箭,再看向大兒子蒙頂。
原先最看任老大不順眼的蒙頂,現在對這個大熊爸爸卻很友好,還拍拍他大腿安慰他:熊熊不臭,嗯,不是很臭,只有一點點。
任乾坤默默接過那雙明明洗過的乾淨襪子,在心裡大喊:哪裡臭了?你們這是心理作用!
陶顓笑得止不住,把幾隻襪子一起拿過來,扔進空間的洗衣籃裡。
任乾坤看他笑成這樣,氣不過,撲過去就把他壓在雪地上一陣撓癢。
陶顓驚嚇,這傢伙看著成熟,卻時不時搞出一點孩子氣的舉動,喂喂,你幹嘛?爸和孩子們還在旁邊看著呢!
任爸直笑,心想年輕真好。
三個小崽尖叫,一起朝爸爸們撲過去。他們也要玩!
任乾坤乾脆撲了大的,又撲小的。
雪地上留下了一家五口各種撲騰的形狀。
鬧了好一會兒,陶顓抓著任大熊的短髮,讓我起來!
任大熊玩夠了,把陶顓和三個崽兒一起拉起來。
任爸竟然還沒走,他還拿出聯絡器拍攝。
陶顓就是看到任爸在拍他們,不好意思再鬧下去。
任乾坤看到任爸舉止,湊過去:給我發一份。
任爸比了個ok的手勢。
陶顓喘過氣,先誇獎三個努力完成任務的崽兒們,等他們被誇得眉開眼笑,再慢慢跟他們說把屋子翻成那樣要受罰。
士兵們做得很好,下次你們都要記住,不能學爸爸這樣邋遢,不能把穿過的襪子、鞋子和衣服到處亂扔。髒衣服統統放到洗衣籃裡,記住了?
記住了,長官!三個崽兒渾身雪,站成一排大聲回復。
任邋遢巨嬰跟著嘟囔:記住啦,爸爸~
任爸抬手就給了兒子後腦勺一下。叫誰爸呢?你親爹還站在這兒呢!
陶顓又教過三個孩子找東西不能把其他東西亂扔以後,把孩子們交給了任爸。
三個小崽快快樂樂地跟爺爺去找奶奶炫耀他們的功績去了。
任巨嬰摟住陶顓爸爸的肩膀,委屈道:我的襪子不臭。
陶顓爸爸回了兩個字:呵呵。
任乾坤立刻改口:哪個男人的襪子不臭,讓他站出來看看!
陶顓嘴角的笑就沒有收住,捏了捏男人的耳朵。
任乾坤低頭,貼著陶顓的耳朵說了什麼。
陶顓臉上升起一些血色,一巴掌打在某人翹臀上。
任乾坤怪叫一聲。
事情還沒有辦完,陶顓又去了行政大廳一樓,把救回來的一百來號人都放了出來。
李岩老爺子和默溫也在其中。
有人看到大廳裡突然出現這麼多人,當即瞪大了眼睛。
但就如陶顓所說,他不解釋,村民們只能瞎猜。
陶顓還在這一百多人中特意找了一下,有人叫史學賢嗎?史學賢在不在?
一道微弱的聲音響起:我就是史學賢。
陶顓走到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到了一名年歲難以判定的男子。
男子頭髮有點花白,但臉看著還年輕,貌似三十出頭。
你就是史學賢?威爾多馬戲團,兒子有一對肉翅?
對。史學賢警惕地看著陶顓,又緊張迫切地問:我兒子怎麼了?你是不是見過我兒子,他現在安全嗎?他在哪裡?
陶顓看他腿腳受傷,站不起來又焦急的樣子,就和聲道:別急,你的兒子已經得救。他和威爾多馬戲團的人一起,正在往村子這邊過來,快的話,明天中午你就能見到他。
史學賢不明白為什麼他兒子會比自己慢一步得救,但知道兒子從詭族口中逃脫,還是讓他大大松了口氣,他被抓後,自知必死無疑,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個孩子。
謝謝!史學賢無比鄭重地道。
陶顓微微擺手,謝謝不用了,一個人兩百萬,或者做工償還,恩怨兩清。
史學賢聽到這話反而更加放心,如果我想付救命錢,但我現在付不起,能不能給我寬限一些時間?
可以寬限,但最長七天。任乾坤很不近人情地介面。
陶顓見周圍被救出的人也在豎著耳朵聽,乾脆就放大聲音把兩個選擇說出,讓他們自己選。
沒有人抱怨,這些人原本都自知必死,現在能被救出來,到現在都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自己或家人有錢的,就讓人轉帳過來,陶顓承諾會送他們去附近最大的人類居住地黃泉堡。
沒錢的,也不在乎留下來做奴隸。真過不下去,那就再想辦法逃跑,這裡的人總不能也吃人。
等沒錢的人知道他們只要簽一份十年勞工契約,很多人竟然喜極而泣。這一切就像意外之喜!
受傷生病的人比較多,隔離空間裡條件有限,李岩老爺子只儘量挽留了這些人的生命,減少他們的痛苦,但這些人還需要進一步治療。
老爺子一個人忙不過來,李一塵聽到消息也過來主動幫忙。
李一塵現在一心想要找出大荒村的秘密。他知道那些蔬菜對基因有少許好處,但能停止基因崩潰症的崩潰勢頭?還能修復基因?
李一塵難以相信就那麼點蔬菜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這個村子肯定還有更大的秘密!
在李老家主想來,任家人怎麼可能向他一個外人透露所有秘密,那些蔬菜和大棚地肯定只是擺在外面的一個煙霧彈,就為了掩護住真正救治任爸基因崩潰症的秘密。
任家人才不管李一塵怎麼想,陶顓更是可著勁壓榨他,藉口李岩老爺子腿腳還沒有完全恢復,把重傷病和麻煩的病例都扔給了李一塵。
而李一塵為了獲得任家人的好感,也為了能更長時間留在大荒村,嘴上叨咕,實際卻很任勞任怨地把這些工作都接手了過去。
李岩老爺子樂得輕鬆,正好讓他騰出時間教導陶顓醫藥學,順便帶帶孩子們認認藥草。
陶顓一直忙到晚上睡覺,洗澡脫衣服時才想起躲在他口袋裡的毛茸茸。
這毛茸茸也是心大,竟然睡得呼呼的,陶顓在詭族巢穴那麼折騰,撲滾打爬,都沒能把這個毛茸茸壓死或驚醒。
你的空間任乾坤晚上再次進來,頓時感到明顯不同。
陶顓自己還沒有明顯感知,大概是太熟悉了。
被任乾坤這麼一提醒,他放出魂力,立刻就發現他的空間確實有點不一樣了。
不是外形變化,而是魂力,這裡的魂力充足到比大棚地還要充足多倍。
陶顓試著操控空間內的物品,發現比之前要輕鬆許多。不,不止是輕鬆,幾乎達到了心隨意動的程度。
感覺到了?我覺得你的空間可能要升級了。任乾坤本來要跟陶顓說武家的事,這時臨時改口提起另一件事:除了那枚八級魂石,其他我們殺死的七級詭族,都不見了。
陶顓臉上打出問號,一秒後反應過來:放出去的屍體中沒有七級?
那些詭族屍體剖出的魂石已經交到他這裡,有幾麻袋那麼多。他還沒有清點,直接放進了空間的地下倉庫。
沒有,一具都沒有。二十七個七級詭族屍體全都消失,包括六級也少了不少。任乾坤之前拿到統計數字時還覺得奇怪,現在似乎找到了原因。
陶顓捂臉,他的田地或者說空間也太貪吃了,就算房崽不在,空間對魂石的貪婪也半點沒減少。那麼多詭族屍體,田地硬是撿最高等級的先吞噬,消化不了的才留在外面。
可以再弄些中容石,把空間再擴大一些了。陶顓望著窗外道。
空間沒有黑夜,他清楚看見石筍泉那邊竟然升起了淡淡白霧。看來無論是田地還是空間本身都進補不小。
任乾坤更是說道:如果魂石能擴大你的空間,那就把所有魂石都用了,我這裡還有一枚八級的。
陶顓把他的手推回去,八級的你自己留著,黑鷹剛變異,你正是需要魂石鞏固魂力的時候。
我還有。任乾坤要硬塞。
陶顓拍開他:別鬧,再能吃的人能一頓吃下一年的飯量嗎?空間已經吞了二十七枚七級魂石,還有不少六級,夠它消化一陣。
陶顓打算趁這個時期,把房子快點蓋好。
讓你看個魔術。陶顓忽然來了興致。
任乾坤眼睛發亮,什麼魔術?
陶顓翻找出陳留白給他畫的房屋構造圖,一邊看,一邊在腦中構想如何在空間中建造這座三層家園。
第198章
這棟小樓在他和任乾坤的努力下已經完成一大半,但目前只有一樓能住人。
三個正在臥室裡睡覺的崽崽完全沒發覺他們的小床被從房子中移了出來。
陶顓和任乾坤,以及小樓中所有傢俱和零散生活用品也全都從小樓中轉移出來。
躲在陶顓口袋裡睡覺的毛茸茸感覺到濃厚魂力,醒了過來,這時就從陶顓的口袋裡探出一對黑豆眼看著外面。
當它看到滿天石材在瞟,黑豆眼都瞪大了一圈。
任乾坤就看到堆放在小樓一邊的建築材料,這時就像是被無數雙無形的手操控,開始自動往沒有蓋好的小樓上添磚加瓦。
陶顓看著圖紙,全神貫注構想,從最基礎的房屋整體架構,再到小樓成型。
好在他因為要自己蓋房,早就把整個房子哪裡用什麼材料、怎麼搞都弄得一清二楚,構想起來並沒有多少打頓和猶豫的地方。
任乾坤仰著頭,目光異彩連連,他和陶顓的愛的小窩,在他面前被構建完整。
可能因為是直接構想,房屋的上下水路和電路都已經跟著構建好,包括五金安裝,接著就是裝修。
中容石磚本身就可以當做裝飾材料,所以用中容石磚砌成的小樓並不需要額外再貼內外牆磚,而木地板作為稀罕物,自然也省略了。
陶顓在各個房間適當地放上地毯,傢俱和日用品各歸各位。
全部用時兩個小時,這還是陶顓不熟練、很多地方有重複調整的緣故。
等把三個崽兒的床,連同人一起送回兒童房,陶顓慢慢舒出一口氣。
任乾坤目瞪口呆。
毛茸茸也看得從陶顓口袋裡掉了出來。
這真的是魔術,不是什麼魔法嗎?
兩個小時蓋好一棟房子,連同裝修和傢俱都安置妥當,就這速度,他家陶哥如果去給人蓋房子,大約要不了一年就能擠進世界富豪榜。
陶顓伸手撈住掉下來的毛茸茸,對任乾坤微微一笑,略帶著一點疲色說道:只有在這個空間裡,我才有這樣的速度,以後還能更快,但在外面就不行了。
任乾坤了然,他看著陶顓的眼中滿是驕傲:就這樣也很了不起。親愛的,不帶我去參觀一下我們的愛巢嗎?
狗屁愛巢!陶顓笑駡。
任乾坤握住他的手,心疼道:我說參觀是開玩笑的,你很累了吧?我們先休息,明天再好好看看房子。
陶顓搖搖頭,不算很累,只是第一次這樣操作,腦子有點疼,就像是用力過度。走一走,正好醒醒神。
任乾坤對這棟剛建好的房子也是好奇無比,心裡癢癢的,聽陶顓說沒事,迫不及地地就抓著他跨上臺階。
陶顓低頭看手中毛茸茸。
毛茸茸諂媚地叫了一聲:唧~
陶顓笑,隨手把毛茸茸揣進口袋,心中越發想念房崽。
小樓占地面積約有五百平方,三層加起來有一千五百平的利用空間。
這麼大的樓房,已經不能說是小樓,應該說是大宅。
大宅的風格偏田園粗獷風,厚重的石材更是把這個特質表現得淋漓盡致,不管近看遠看,都能感覺出這棟三層別墅有多麼堅固牢靠。
中容石不要錢,陶顓為了堅固,把牆體做得很厚,中容石材本來就堅固,再做成一米厚的牆體,可以說就算是上次厲家間諜搞的爆破也不會對房體造成太大損害。
放在空間裡的房子地基和地下室相連,陶顓考慮到需要放到外面使用,就給這棟大別墅弄了個兩米厚的基座,這樣一來別墅樓週邊一圈就多了一層平臺,前後兩個大門處則各多了一個臺階。
大宅一樓除了客廳、廚房、餐廳和公用衛生間,還有兩大一小三個臥室和一個影音遊戲室,三個臥室都自帶衛生間,一個大臥室還帶著書房,使用非常方便。
陳留白的審美,幾乎給每個房間都留出了陽臺,三層樓設計得很有層次感,但可利用面積卻沒有減少多少。
原本第一主臥在二樓,但任乾坤喜歡住在一棟樓的最高層,陶顓就把第一主臥放到三樓,三樓相當於是他們夫夫的天下。臥室、書房、工作間、賞景平臺,還有一個半敞開式的茶水多功能室。因為崽兒們還小,三樓還特地弄了個很大的附帶衣帽間和衛生間的兒童房。
而二樓在設想中則屬於三個崽兒們,確保每人都有一個臥室、一個書房、一個衣帽間和附帶衛生間。另外設置了兩個客房和一個敞開式的茶水間兼會客室。
陳留白是個仔細的人,他給小樓的樓梯井另外留出了一個電梯空間,電梯現在沒有,電梯井就暫時空著。
陶顓邊走邊對一些地方做細微調整,這要是在現實中,做這些調整必須開牆移位等等,非常麻煩。但使用魂力操控,那些石磚和材料就像是麵團或積木一樣在陶顓的意向控制下隨意更動。
任乾坤看得是驚歎連連。
陶顓雖然有點疲憊,精神卻異常亢奮,他幾乎是像孔雀開屏一樣把整棟房屋展現給任乾坤看。
任乾坤逐漸也開始提意見,一會兒要求檯面再高一點寬一點,一會兒要求花灑換個方向,浴缸位置再大一些等等。
裝飾和調整新房,是人類的歡樂之一。兩人也不覺得累,整個晚上都用來對房屋做微調,一口氣忙到早上五點,兩人都還精神奕奕。
三層樓的大宅總體已經算是建造好,硬裝也都到位,剩下就是各個房屋的軟裝,這些可以以後慢慢添加。
目前只住了五口人的三層大宅非常空,牆面都光禿禿的,陶顓打算以後多掛一些家裡人的照片。
任乾坤伸手刮了刮陶顓的黑眼圈,睡一覺吧,你不是不累,你是過勞亢奮。
陶顓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舒展身體道:算了,都五點了,再過一會兒崽兒們就要起來了,等晚上再睡吧。
任乾坤皺眉,一把扛起人往浴室走。
喂!陶顓要下來。
任乾坤拍拍他的屁股,覺得手感好,又多拍了幾下,不准反抗,我給你泡個澡放鬆下,保證你一秒入睡。
泡澡時,為了確保他陶哥能徹底放鬆,任老大親自下場為他做了一整套長達一個小時從外到裡的狂野按摩。
陶顓被抱到床上時,渾身軟得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等等,崽兒們要起來了,我得
你把房子送出去,我會通知爸媽,讓他們來帶孩子,你睡你的。
陶顓意識已經朦朧,下意識按照任乾坤所說,把這棟三層大宅與外面的大荒村空間同化,位置就選在了之前那棟大屋的位置。
任乾坤低頭親他,陶顓眼皮一搭,秒睡。
任乾坤低笑著咬了咬愛人的唇角,掏出電話給任媽媽打了電話三兩句說明情況,隨後電話一丟,大腿一跨,抱緊懷裡光溜溜的人體,補眠。
被兩個爸爸徹底遺忘的崽兒們自己醒來,醒來沒多久就發現他們身處的環境改變了。
大哥,大哥~普洱用力推另一邊床上的蒙頂。
三張小床各放一個角落,形成獨立的小空間,但又同時在一個大臥室中。
蒙頂揉著眼睛醒來,坐在床上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咦?
普洱推醒大哥,又去騷擾毛尖。
毛尖抱著小被子,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就是不肯起床。
普洱用力把他的被子全部拽下來,爬到他身上,揪他的耳朵。
毛尖硬是被哥哥鬧醒,醒來就哼哼唧唧。
普洱貼著他耳朵大聲道:房子變了!爸爸不見了!
第二句話對毛尖最有用,剛才還哼哼唧唧的小東西立刻一骨碌爬起來。
蒙頂從床上爬下來,趴到落地窗口去看,外面是陽臺。
蒙頂拉開落地窗,走到陽臺,通過石柱之間的間隙往外看,看到大片的雪地,還有不遠處的大食堂。
他們這是從爸爸的魂器房屋中出來了嗎?
一股冷風夾雜著一點雪花吹來。
好冷哦~穿著連體睡衣的蒙頂打了個顫,飛快跑回房間,又拉上重重的陽臺門。
兄弟們,去找爸爸!蒙頂老大揮手。
兩個小弟好歡快地喊:去找爸爸咯~
蒙頂打開臥室門,三小排隊往外走。
大概是睡覺環境經常改變,三個小崽也不害怕,穿著毛茸茸的連體小睡衣,光著小腳丫,樓上樓下吧嗒吧嗒跑來跑去地探險,滿樓都是他們稚嫩的笑鬧聲。
幸好任媽收到消息及時趕來,在三個小崽打算挨個敲房門找爸爸時攔住了他們。
陶顓沉入了深眠中。
他覺得自己在做夢,又覺得自己很清醒。
爸爸~
房崽?陶顓轉頭尋找。
一道藍汪汪的光暈在不遠處亮起。
陶顓走過去,看到一個非常漂亮的發光的卵在藍汪汪的液體中上下漂浮。
那個卵非常活潑,看到陶顓過來,立刻沖到他面前,搖頭擺尾地亂晃。
陶顓伸手撫摸它,卵殼竟然是軟的,還有點溫熱,讓陶顓都不敢用力氣。
爸爸~卵蹭著陶顓的手掌,魂石呀,多多的魂石呀~還要更多~
陶顓:沒錯了,這就是他家房崽。
已經很多,你還想要多少?陶顓輕輕彈了彈卵殼。
卵大大動了下,撒嬌一般地哼唧:有多多的魂石,我可以早點成長。爸爸,那個八級的給我嘛~
小貪婪鬼!陶顓點點卵殼,那麼多七級和六級,你還不夠,還想要那枚八級,你也不怕撐到。
卵耍賴一樣地翻滾:不會撐到噠,爸爸,給我吧~,地下室的魂石也都給我好不好~
不好!陶顓斬釘截鐵。他簡直無法想像房崽把那麼多魂石全部吞噬後,空間會變成什麼樣,他更怕浪費。
卵生氣了,嘟囔道:好吧,你不要後悔,我本來想早點出來,但你不肯給我足夠的魂石,那你就再等八個月吧!
為什麼要等八個月?陶顓不解。
卵又親密地貼近陶顓,撒嬌地說:因為你的、大熊的、海族的,還有我,陸生變兩栖,全部融到一起好累噠,我想要變成爸爸真正的孩子,才需要那麼多時間成長,爸爸你會期待我的到來嗎?
當然。陶顓摸了摸卵,沒把它這話當真,又彈了彈它:快點出來,你不在,我還挺想你的。
卵一下瘋了,貼著陶顓,爸爸爸爸的直叫。
陶顓嘴角浮起特別溫柔的笑,陷入更深的睡眠中。
任乾坤的眼皮動了動,他的手自動貼近陶顓腹部。
他似乎感覺到什麼,就好像自己的生命在延續
任乾坤猛地驚醒,驚駭一般坐起身體,盯著陶顓的腹部看。
他又伸手摸了摸,什麼都沒摸出來。
但他真的感覺到了,就像他看到毛尖時那種說不出的血脈湧動感,只不過那時他還沒有意識到他已經做了爸爸,以至於他只當成是對小孩的喜歡心,而忽略了來自血脈的提醒。
那麼現在,他是感覺錯誤,還是做了個夢,還是
任乾坤咕咚咽了口口水,身體慢慢下移,臉貼到陶顓的腹部上,抱住他,閉上眼睛。
他要再仔細感受一番。
呃,感受著感受著,他的雄性欲望就占了上風。
先吃,再感受吧。
任乾坤遵從了自己的欲望。
陶顓朦朧中感覺到,用力踢了某混蛋一腳。還讓不讓人睡了!
大荒村人看到原大屋位置多出了一棟更結實堅固的三層大石宅,全都淡定得不得了。
任爸任媽也很自然地從房車中搬到了一樓去住。
至於兒子兒婿兩夜一天都沒從三樓下來,任爸任媽作為過來人,啥都沒多問。
年關將近,任家任意拍賣行尾牙拍賣會即將舉行。
任乾坤通過獵人公會調來大批集裝箱房,裡面弄上保溫層,做成宿舍樣式。
陶顓則帶著雙面少年衛楓以及幾個交了救命錢的人去了一趟黃泉堡,在那裡找到一群苟活狀態的畸形人,把他們都帶了回來。
這些畸形人哪怕有衛楓做解釋和擔保,對於陶顓說的招工待遇仍舊不是很相信,但他們已經無處可去,冬天才過去三分之二,他們已經快要堅持不下去,這時有人說要給他們一口飯吃,給他們暖和的地方睡覺,哪怕明知是死路,他們也會去趟一趟。
李一塵也不得不離開大荒村了,他作為李家老家主,不可能過年還在外面浪。
於是這次他就和任家人一起出發,先去參加任家的尾牙拍賣會,然後再回李家。
說是一起走,但幾個人並沒有坐在一架飛行器中。
任乾坤和陶顓駕駛黑鷹,先去送礦。
任爸和任媽坐他們的飛機走。
李一塵也是乘坐自己的飛機。
這不是說他們感情不好,而是為了避免被有心人一網打盡。
這裡到底是大荒洲,不是他們自己的地盤,一切自然還是小心為上。
黑鷹中,陶顓受不了地轉頭問:你在看什麼?你這幾天怎麼怪怪的?晚上睡覺還老摸他肚子,摸得他癢得不得了。
任乾坤收回看向陶顓肚子的目光,咳嗽一聲,掩飾地道:沒什麼。我就是有件事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說。
什麼事?
武家人。你同母異父的妹妹武澤蕊,她參加了一個選秀節目,以扮相特別像你打出名聲,現在在網路上很紅。任乾坤道。
陶顓皺起眉頭,她什麼意思?
他可不記得他這個妹妹有這麼喜歡他。
任乾坤把長腿架上操縱臺,想要出名,想要讓人以為她是隱形孕體,想要成為超雄伴侶。
陶顓:我以為上次的黃玫瑰直播,還有對她的警告,已經讓她知道成為隱形孕體不是什麼好事。
任乾坤聳聳肩,這麼多年的洗腦教育,普遍大眾都嚮往隱形孕體和超雄的愛情,一次兩次的直播怎麼可能喚醒裝睡的人?而且有你這個成功例子,不光是武澤蕊,現在不知有多少年輕男女都期盼自己就是隱形孕體。
陶顓:
任乾坤握住他的手,你對這個妹妹有沒有什麼想法?
陶顓沉默片刻,找人再警告他一次,不,我自己來。如果這次她還不聽,那就隨她去。
第199章
我不建議你親自出面,這種家人有人自尊心很高,不願占親人便宜,但有些人利益為先,他們只會認為都是自家人,你發達了,為什麼不能讓他們得到更多好處。你出面,除了讓他們纏上和聽他們一堆埋怨、假親昵等等,不會有任何好處。
任乾坤點開聯絡器:我先讓人通知她家人,我們有監聽他家的情況,武家那個老頭還算清醒,就看他能不能掌控他的兒孫了。如果你要出面,也不要直接面對武澤蕊,那就是個沒腦子、沒受到社會毒打的天真小姑娘,你跟她說什麼都沒用,不如直接跟武家老頭提出警告。
陶顓按住額頭。現在他只希望武澤蕊別瞎作,硬把自己作死。他對這個妹妹沒感情,但也不希望她落入淒慘境地。
作者有話要說: 日萬完成!小劇場:
任乾坤:有了吧?是真的有了吧?但怎麼可能呢?不是說隱形孕體只能給一個超雄孕育一個超雄孩子嗎?也許我陶哥真的很特殊?
任乾坤偷偷摸陶顓肚子:我再感覺感覺別是我做夢,或者乾脆就是感覺錯了。啊啊啊啊!誰來給我一個明確答案!我要瘋了!
第173章 任乾坤的初期症狀
武有容放下電話, 氣得胸膛不住起伏。
他沒想到他那麼警告家人、提醒他們,結果他們還是在暗中搞么蛾子!
武有容立刻讓兒子媳婦把孫女武澤蕊叫出來。
質問、爭吵。
武澤蕊完全不認為自己有錯,她說:什麼叫我假扮他親人?我就是陶顓的妹妹啊, 我都沒跟人說我是他親妹妹。觀眾覺得我長得像,我能怎麼樣?
你這樣做很危險!武有容苦口婆心。
武澤蕊翻了個白眼, 有什麼危險的?我現在不好好的?我們隱藏著身份過活才叫危險!如果我們真的公開身份, 就是陶顓的家人, 是任家的外戚, 我就不信誰敢對付我們。那些人就算不看陶顓的面子, 總得看任家的面子吧?
那你怎麼好意思去占陶顓的便宜?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 我們家和他早已經沒有關係!陶顓對我們就算有感情, 也只有恨,絕沒有半點親情,你們利用他牟利、賺取名聲, 只會引來他更大惡感。武有容怒斥。
那是對你們!我是他妹妹, 我又沒有得罪過他!武澤蕊用更高的聲音吼回去。
武家人頓時陷入沉默, 武有容瞪著這個孫女,簡直不知道她的腦回路怎麼長的。
你以為陶顓會對你們這對兄妹有多少感情?你們小時候算了,我說什麼都沒用。武有容心灰意冷道:我跟你們明白說了吧,今天給我打電話的人已經說了,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之後再有任何事情, 他們都不會再管我們!
警告的任家人?他們果然在留意我們武澤蕊的眼睛卻亮了起來,興致勃勃地反復問她爺爺, 是誰打的電話,叫什麼名字,他們能不能聯繫到對方, 還讓他爺爺問能不能搬到黑炎洲等等。
武有容看武澤蕊的目光漸漸變得古怪,他覺得他已經無法理解這個孫女。
被從樓下練武場喊回來的武澤玉發出一聲嗤笑:爺爺,你現在跟她說什麼都沒用。網路上太多人捧著她,很多人都在猜測她是不是真的就是陶顓的親人,還有人給她巨額打賞,那些錢都快能買下我們家半個武場了,她已經飄忽了。
譚真真吃驚,忙問女兒:你賺了那麼多錢?你怎麼不跟我們說?家裡現在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那是我的錢!武澤蕊騰地站起來,你們不是反對我利用我的臉上節目嗎?那就別打我的錢的主意!
武耀怒斥:什麼叫打你錢的主意?我們養你這麼大,讓你過得跟公主一樣,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反正我賺的錢都是我自己的。如果你們羡慕,就也上節目好了。武澤玉你就是妒忌我!武澤蕊覺得自己沒有錯,她原本也想著賺到很多錢會幫助家裡一些,但家人的態度讓她逆反心爆升,她甚至還說出了:怪不得大哥當年會離家出走,你們都太自私了!
你說什麼!?武耀暴起,指著武澤蕊的鼻子就捏起了拳頭。
武澤蕊放聲大哭,爸你要幹什麼?要打我嗎?
武澤玉嗤笑,轉身就走。他看過黃玫瑰的直播,也看到網路上厲家太子爺和任家太子爺對陶顓的爭奪。他是直男,完全無法想像自己像個女人一樣生孩子的場面,更無法忍受成為實驗體。
他認可他爺爺的話,如果他們老老實實地生活,如果任家太子爺真的那麼重視陶顓,那麼任家人看在陶顓的面子上,也不會讓他們家過得太糟糕。
但哪個皇帝希望看到自家皇親國戚打著皇族的招牌到處招搖,還仗著有一張惶後的臉,在網路上搞節目,讓全世界人來意淫和評價?
武澤玉也是男人,他太瞭解同為男性的佔有欲,如果換了他是任乾坤,他能把武澤蕊的臉給廢了!
但他這個妹妹這時已經瘋魔,只認定自己認定的,別人說什麼都沒用。
武有容看孫子離去,脫力地對孫女揮揮手:隨便你吧,我這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要做什麼隨便你,但不要連累到家裡,否則別怪我這個爺爺
夠了!不要一副我做了壞事變成壞人的樣子,你們明明也想聯繫陶顓,明明也想沾他的光。我只是做了你們不敢做的事情!武澤蕊哭著喊:我做錯了什麼?我本來就是陶顓的妹妹,我沒有害過他,我沒有趕他離開家,我也沒有想要利用他,我就是在網上做節目而已!你們看我不順眼,我離開這個家好了,我離開!
武澤蕊哭著跑回房間。
武有容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精神氣。他在後悔,他果然沒有他父親有眼光,也不會養孩子教育孩子。
如果按照他父親所說,把這個家交到陶顓手裡,那麼這個家不但可以長久延續、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乃至幾層樓,其他武家人也都能受到重情義又重責任的陶顓的庇護。
可他因為一點狹窄的血緣觀念,不想要武家武館落到非武家血脈手上,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爸。武耀叫道。
武有容擺擺手,站起身,拖著腳步向樓下武館走去。現在他只希望孫子武澤玉已經清醒過來,並能好好繼承武館。他也不要多,只要他死的時候,武館還在,武家人還能吃飽飯就成。
武耀看著空蕩蕩的客廳,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捂住額頭。
譚真真坐到他身邊,對丈夫期期艾艾地說:誰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你別難過。
武耀放下手,問妻子:你恨過我嗎?
譚真真立刻搖頭,我怎麼可能恨你,我那麼愛你。當年如果沒有你,我說不定都堅持不下來。
說到這裡,譚真真忍不住埋怨長子:小非也真是的,他還改姓陶。他以為他父親是什麼好東西,當年他生下來,體質那麼弱,醫生都說他不可能覺醒,他的身體還有點變異,骨骼沒發育好,陶楊看過他就不想要他。要不是你心好,願意讓我帶著他到武家,他怎麼可能長大,還能學到武家的功夫。
武耀撫摸妻子的頭髮,我有時也會想,我當年是不是做錯了。小非是個好孩子,而我太狹隘。
別這麼說,誰會不愛自己的孩子,誰願意在有自己親身孩子的情況下,把家產給不是自己血緣的孩子繼承?而且當年也不是我們趕小非走,是他自己離開家。譚真真表示萬分理解。
真真,有你為妻,我之何幸?武耀歎息。
阿耀。譚真真挨到丈夫懷裡,抱住他。
武耀望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什麼。
譚真真忽然道:我覺得小蕊有一點說得沒錯。
什麼?
我是他母親,你是養育了他十年的繼父,小非還學了武家最地道的功夫。如果以後我們和小非真的不能再往來,而小非也不知道能在任家太子妃位置上坐多久,家裡情況又是這樣,俗話說貧窮夫妻百事哀,家裡現在會鬧成這樣,無非是我們沒有原來的地位和家產,可如果我們重新變得富裕呢?
你是想?武耀遲疑。
譚真真咬了下嘴唇,坐直身體,說道:我們跟小非要一筆贍養費吧,我也不要臉了,我親自跟他要,我瞭解小非,他不可能不給我。就這麼一次,以後我們不再找他。
武耀沉默,卻沒有說出反對的話。
陶顓旁聽了和叔親自給武有容打電話的全部過程,還聽到了這一段監控對話。
聽完,陶顓沉默了很久。
任乾坤握住他的手,恨恨道:他們想得美,你不管他們就好。
陶顓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我沒事。他們想怎樣就怎樣吧,你也不用再浪費人力物力去監視和説明他們,隨他們去,每個人的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我不欠他們。
任乾坤聽陶顓這麼說,當即就讓和叔把監控武家也是保護他們的人手都撤了回來。
他早就不想管武家的事,願意拉一把也是看在陶顓的面子上,既然這一家人要自己作死,那就隨他們去。
你會給譚真真一筆贍養費嗎?對此,任乾坤並不打算阻止。
陶顓點頭:我給她。但不是看在她是我媽的份上,她和武耀說是他們養我十年,其實當年她根本不打算要我,是我曾祖父讓武耀把我抱回武家,說武家不缺這麼一口飯。這不是我臆想,是她當年自己親口跟我說的,她當時有點歇斯底里,說她就不應該要我,說陶楊對不起她,沖我發洩,說了很多話,之後她就對我越來越冷漠。
任乾坤很想把人攬入懷裡。
陶顓推開他,笑道:我沒那麼脆弱,都是小時候的事了。而且我曾爺爺對我真的很好,我不幸福也就我曾爺爺去世後的那兩年。我曾爺爺叫武豁達,他也真的是一個很豁達的人,我九歲以前就在他身邊長大,我很慶倖被他養育、被他親自教導,如今我才沒有長成一個怨天尤人的陰暗性子。我曾爺爺總愛對我說一句話,他說不要因為別人的過錯來折磨自己,那不值當。
那位老爺子說得很對。任乾坤表示可惜,說武家如果有這位老爺子,也不至於落到如今的田地。
所以說富不過三代,想要家族長久,選擇繼承人很重要,對孩子的教育更重要。陶顓撫摸任乾坤後腦勺刺刺的短髮。
這傢伙真的太寵孩子了,說是給他們買玩具佈置遊樂場,就真的買了一大堆,還讓人加急送,那寄送費就很可怕。他好說歹說,才說好到浮屠洲的任意拍賣場去接收。
你也說了,孩子不是寵壞的。任乾坤看他笑臉,真的不像是被傷害到的樣子,心裡也跟著舒暢起來,剛才他聽到譚真真和武耀對話,是真想穿過去打人。
嗯,只要把持孩子們的品性,不要讓他們長歪了,其他就讓他們自由生長吧,不用強迫他們。你說呢?
我們任家就是這樣的家風啊~任乾坤樂,又道:需要我把武家人的新身份卡號碼給你嗎?
陶顓也笑了,心情同樣輕鬆很多,給我吧,我會給他們錢,但不是現在。
只看武澤蕊的表現和武耀的反應,他就知道這家肯定還會作妖。如果任家人不管他們,武家人的安全真的很難說。但這是武家人自己選擇的道路,他已經多次警告,對方不聽,他也沒有義務繼續去挽救這一家。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一家落入底穀的時候拉一把,讓他們有口飯吃。就當他報答曾爺爺當年對他的恩情。
陶顓已經放下武家人,任乾坤也已經撤回了所有人手。
可武家人不知道,武澤蕊也不知道。她說要離家出走,就真的拉了個行李箱出來。
譚真真想攔,大家長武有容不管,武耀也表示隨這個女兒去。
譚真真猜測丈夫可能也希望家裡再出一個太子妃,但她沒問。
武澤蕊已經聯繫她的經紀人,對方已經在她家門口等她。
這名經紀人是在她出名後,主動找上門來的,她打聽過,對方相當有名,被稱為金牌經紀人。
武澤蕊沒有去想為什麼一個業界鼎鼎大名的金牌經紀人會主動找到她,她只覺得是對方看中了她的魅力和潛力。
塞勒斯親自下車為女孩打開車門,還幫她把行李箱放好,等武澤蕊坐好,他又親切地問女孩:決定好了?
武澤蕊用力點頭。
塞勒斯微笑,我早就說了,憑藉你現在在網路上的知名度,這時正是應該大肆炒作的時機。我先帶你去見一個人,他可是我們公司的大金主,你之前收到的巨額打賞,大多都是來自他。公司打算拍一個隱形孕體的灰姑娘傳奇,正在尋找主角,我覺得你很合適,但競爭這個角色的人很多,不乏影后一類非常有實力的大牌,但如果你能讓這位為你開口,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武澤蕊興奮得臉頰泛紅,又有點害怕。
塞勒斯側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放心,不是讓你陪睡。當然,如果你自己願意,那又是另一回事。
武澤蕊可不想當個陪睡拿資源的女星,她想的是找到一個真正的金主、愛人,讓對方大力捧自己,直到她成為真正的皇后。
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武澤蕊忍不住問。
塞勒斯笑意不減:年輕、英俊、有錢、有勢,你見到對方可不要被迷惑了喲。
武澤蕊嬌嗔道:我才不會!
塞勒斯輕笑一聲,同樣的女孩、同樣的表情,他看得太多了。
要不是這個女孩長得像陶顓,又是和陶顓同母異父,誰會給她那麼多的打賞?
同樣如果這女孩不是和陶顓有關係,她也不可能安安穩穩地做網紅到現在。
當然,如果不是陶顓,就她這個腦子和脾性,也不可能紅得起來。
次日,任乾坤接到和叔的電話,說是夏爾馬家的超雄睡了武澤蕊。
而夏爾馬聯繫不到任乾坤,就給任家主宅打電話,說他和任乾坤也算連襟兄弟,看在任乾坤的面子上,如果武澤蕊不是隱形孕體,他也願意捧她做夏爾馬家下一部主打電影的女主角。
任乾坤冷笑,他明白夏爾馬的意思,這是在提前跟他交代,他夏爾馬玩了陶顓的妹妹,但不是他強迫,而是對方自願,而且夏爾馬家還付出了很高的嫖資。
任乾坤想讓和叔給夏爾馬回話說武家人跟陶顓無關,但想了想,他到底沒把這個吩咐說出口。他很清楚,如果他這麼吩咐了,不管武澤蕊是不是隱形孕體,等待她的下場都不會很好。
第200章
就當給陶顓積德了。任乾坤讓和叔什麼都不用回復。
任乾坤沒把這事隱瞞陶顓,他不希望陶顓以後從網路或新聞上看到武澤蕊怎樣,他就跟說平常明星八卦一樣和陶顓提了一句。
已經睡了?武澤蕊認識夏爾馬家的超雄很久了嗎?陶顓不解。
任乾坤嗤笑,哪用很久,之前夏爾馬就用錢砸過。等一見面,發現金主竟然高大、年輕、英俊,還那麼有錢有勢,一般小女孩哪能抵擋得住?夏爾馬再有意勾引,見面就上床不過平常事。
陶顓雖然已經放下武家,但就算是個陌生女孩,他還是會擔心一下:夏爾馬家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武澤蕊這是自己在往火坑裡跳。
看在我的面子上,只要武澤蕊自己不作死,夏爾馬不會把她搞成實驗體的。如果確定她不能生育超雄,夏爾馬只會用錢打發她。很多想要做明星的男孩女孩巴不得找這麼一個金主呢,說不定武澤蕊還覺得自己很幸運。任乾坤又一臉後悔地道:早知武澤蕊那麼喜歡超雄,我就把她介紹給尼古拉了,還能賺到一塊地。
陶顓揍他一拳。
任大熊不住笑,報復地用胡渣紮了紮人的嘴巴,轉而推他往門口走:不要管武家人了,走走走,你兒子們正在等你去叫他們起床。你親愛的老公也在等著和你吃愛的早餐,我們吃過飯就得出發去浮屠洲,晚上拍賣會就開始了。
昨天他們就把帶來的精礦交給了工廠,任大熊帶著老公和孩子在這個工業城市轉了轉,晚上就住在這邊的酒店。
工廠在黑炎洲,陶顓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但他們要趕著去浮屠洲參加拍賣會,也就簡單一日遊,沒怎麼仔細看。
黑炎洲之所以叫黑炎洲,是因為這個世界最小洲上有好幾座活躍期的火山。
當然,這個小也是相對而言,就面積來說,黑炎洲的整體面積不下於原來的非洲,有三千多萬平方公里。而非洲的面積在原七大洲中排名第二。
火山經常爆發,噴出來的岩漿發黑,冷卻後可以提煉出一種大劫難後才有的特殊礦物,被人們成為黑炎金。
黑炎金被任家人壟斷,外界很多人都不知道這種金屬的詳細特性,二十大政體派了很多間諜想要打探,但目前為止都沒有得到多少有用消息。也有間諜弄到黑炎金,但二十大政體怎麼研究都覺得黑炎金只是一種介乎於銅和鐵之間的普通金屬,沒有找到它的特殊之處。
我們家掌握超黑炎金的配方也是偶然,以後帶你去參觀一家工廠,那裡就是我們家使用超黑炎金的地方,那家工廠不在這座城市,等拍賣會後我帶你過去。任乾坤吃早飯的時候這麼說道。
陶顓表示不急,他對接手和瞭解任家財產沒有多大興趣,他現在一心只想建設好他的大荒城。
任乾坤喝了口蔬菜粥,不在意地說:還是要看一遍的。遲早要接手,婚宴前,先讓任家一些上層管理人員對你認個臉熟。不用考慮他們如何看你,你就做你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沒人會當著你的面給你難堪。至於他們心裡怎麼想,連我爸、我媽還有我,他們都有人看不慣,所以你也別指望能萬人迷了。
陶顓笑出聲,我只是覺得沒必要那麼快。
又不是讓你馬上接手管理工作,就是去過個場,讓人提前認識你一下。總不能我都和你領結婚證了,任家的上層管理人員還只能從網路上看你的照片。
行吧,你安排。陶顓對此也無所謂。
吃過早飯,陶顓把毛尖和普洱從兒童椅上抱下來,毛尖忽然往他肚子上一撲。
陶顓揉揉他的小腦袋,毛毛怎麼了?
毛尖摸摸爸爸的肚子,仰頭說:爸爸,弟弟吃飽了嗎?
陶顓以為毛尖說的是默溫,當即看向坐在對面的青年,笑道:放心,他吃的飽飽的。
毛尖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放開陶顓去找兩個哥哥玩去了。
看到這一幕的任乾坤在心中大喊:果然是有了吧?果然是真的有了吧!毛毛都感覺到他弟弟了呀,啊啊啊!
任乾坤想讓李老爺子給陶顓做個有沒有懷孕的檢查,但老爺子現在不在他們身邊,老爺子不願出遠門,非要待在大荒村。
要是找其他醫生,他又不放心。
其實任家有家庭醫生,但他不知道陶顓會怎麼看待又懷孕的事情,以他對陶顓的瞭解,對方應該不是很想再生孩子。
任乾坤糾結啊,偏偏事情沒有確定,他也不能和任爸任媽說,就一個人在那兒擔心來擔心去,看著陶顓,心裡無數遍想著要怎麼和他說。
要麼再等等?等陶顓自己有了反應再說?
陶哥,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會再有一個孩子?任乾坤試探地問。
陶顓下意識皺了皺眉頭,我們已經有三個孩子了。而且,我不覺得我會再生育。也不想。
任乾坤在心中慘叫,他就知道會這樣!這讓他怎麼說出口,說親愛的,你好像又有寶寶了呀。
總覺得說出來會被打死。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陶顓感到了一絲古怪。
任乾坤連忙打哈哈,毫不猶豫地把鍋扔給小兒子:這不是毛毛說弟弟嗎,我就隨口問問。
陶顓失笑,別瞎想了,三個孩子還不夠你養的嗎?
任乾坤小聲說:再多也能養。
陶顓耳朵尖,聽到了,當即懟回去:那你自己生!
任乾坤耍賴地抱住陶顓,從後面頂了頂他,聲音故作沙啞地道:那你來疼愛我~
陶顓臉紅,反手一巴掌拍在那挺翹上。這個死不要臉的厚臉皮!
爸爸,快點呀!蒙頂牽著兩個弟弟回頭喊。
來了。陶顓連忙答應,又催促默溫,給他把外套穿好。
任乾坤妒忌得不要不要,再次想著要把這個傻大個給甩掉。
黑鷹速度快,本來應該大半個小時就能飛到浮屠洲。
但
陶顓奇怪,今天黑鷹的速度是不是有點慢?
他都能看到窗外白雲飄過,之前乘坐黑鷹,速度快的時候,外面的風景根本看不清,就是無數光影,能讓人看得眼暈。
任乾坤看著自己規定的限速,打哈哈道:看看風景嘛,拍賣會在晚上,不用太趕。而且崽兒們也在,太快了對他們身體不好。
黑鷹:我可以更快,不會影響到寶寶們,我的內部保護可以保證在極速下也不會傷害到乘客的身體。
超級無限擔心的任焦躁熊:那只是理論。你閉嘴!男人不能快,懂嗎?
黑鷹:不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太慢只會被追上、被殺死。
任乾坤給了個死魚眼神,你是智腦,你當然不懂。
黑鷹:我懂了,我剛剛查完資料,早洩是病,遲泄也是病,如果你有疾病,請不要諱疾忌醫,這會大大影響你和陶哥的幸福。
你給我閉嘴!任太子惱羞成怒,他才沒有病!
陶顓只笑不說話,這種時候他要是插話進去,只有被任慢慢調戲的份。
黑鷹太慢,反而讓陶顓不習慣,他起來走了走。
任乾坤想到孕夫坐時間太長也不好,又暗中把速度調快,讓陶顓回到位置上坐好,看到他綁上安全帶才放心。
陶顓看黑鷹把四面窗戶都自動遮光,知道要加速了。但他還是感到奇怪,平日任乾坤很是喜歡駕駛黑鷹來一些花樣,什麼直上直下,再來兩個翻滾之類,今天這人卻特別老實。
陶顓看到後面乖乖坐在椅子上的三個興奮小崽兒,覺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浮屠洲終於到達。
任媽任媽已經先到了,他們就住在當地最大的一家任我行連鎖賓館,這座賓館也被稱為海灣賓館,以觀海景和獨佔十公里白色沙灘而出名。
這次尾牙拍賣會就在這家六星級賓館舉行。
為了這次拍賣會,賓館內部所有房間從兩天前開始就不再接受非預定客戶。
所有預訂客戶都是收到拍賣會帖子的人,他們有的會提前到達,賓館就把房間都空出來準備接待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貴客。不是所有賓客都住在這裡,也住不下,全市的高級酒店幫著分散了不少客源。
浮屠洲本地勢力為了這次的拍賣會,和任家聯手對這座城市做了安全升級,確保就算有導彈襲擊,他們也能從半空直接擊中消融。
而舉辦拍賣會的海灣賓館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整棟大樓包括臨海別墅區以及海面二十公里範圍都被武裝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什麼軍事重地。
黑鷹取得當地飛行管理部門同意,直接落在海灣賓館的停機坪上。
三個小崽和默溫跟在任乾坤和陶顓身後下了飛機。
蒙頂一蹦一跳,今天他換了一身霸王龍寶寶裝。
哥哥~嫩黃的小鴨子握住哥哥的手,怕被丟下一樣。
普洱頭一轉,帽子上的兩根觸角也跟著一抖一抖,今天他是小蜜蜂。
小黃鴨又伸出一隻小爪子要連二哥的手也抓著。
小蜜蜂拍開那只小爪子,繞到小霸王龍身邊,主動握住大哥的手。
於是一隻小霸王龍就好累好累地拖著一隻小黃鴨和一隻小蜜蜂往前走,小黃鴨還賴皮地往後拽。
來接孫子的任爸任媽看到這麼三個小寶貝,心就化成了一灘糖水,還能吹出五彩泡泡那種。
爺爺奶奶!三個小崽看到任爸任媽可親可親,老遠地就喊。
任爸任媽嘴都笑到耳朵根了。
任乾坤和陶顓就在後面慢悠悠地跟著。
默溫左看看右看看,對這種和大荒村完全不同的環境感到有點不適應,又感到一點熟悉,他似乎在類似的環境中生活過很久?
三個小崽撲到任爸任媽懷裡親昵了一會兒就嚷嚷熱。
他們穿的是冬天的毛茸茸動物服,這裡的溫度卻在二十度左右。
陶顓也沒想到轉眼就從冬天跨到初夏,孩子們初夏穿的衣服都在空間裡,這時卻不好拿出來。
任乾坤滿腦子都是陶顓很可能又懷了一個,也忘了兩地季節不同的事。
我帶他們去賓館換衣服,我就猜你們可能沒注意到兩地季節不同,你們和孩子們的衣服都準備好了。任媽媽笑著道。
陶顓見任媽媽準備如此周到,自然不會沒眼色地說空間裡衣服都有,而是大大方方地笑道:媽,謝謝您,還是您想得周到。
那是。任媽媽開心。她就喜歡陶顓這份大氣。
默溫,過來,姨姨帶你去換衣服。任媽媽又招呼默溫。
默溫對任媽媽的感觀比對別人好,聞言看向陶顓。
陶顓對他點頭,輕聲道:去吧,聽姨姨的話。
默溫這才走到任媽媽身邊。
任媽媽挽住默溫,巧妙地把他和兒子兒婿隔離開,又牽起蒙頂的小手。
兩隻小的現在都被任爸抱在懷裡,但毛尖不老實,他嫌熱,非要自己下地走,任爸拿他沒辦法,只好把他放下來,還好還有一個乖孫肯讓他抱著。
普洱晃蕩著小腳丫,眼睛看著周圍陌生景色都看不過來了。
毛尖一個人在前面像個真小鴨一樣搖搖擺擺地溜達,路上行人看到他都露出稀罕的笑容,有些母性旺盛的女性看到團子似的毛尖,更是喜歡得恨不得抱回家。
快要到賓館門口,來往客人也多了許多。
今晚就是拍賣會,該來的客人差不多都已經來到併入住。
任家作為賓館主人,住的是臨海別墅區,他們沒有進入賓館門口,而是走向另一個入口。
那裡同樣有非常豪華的接待大廳,這裡進出人員要少許多,可以說這幾天能住進別墅區的,沒有誰的家產低於全球前一百位,都是跺跺腳能讓地球顫一顫的大人物。
乾坤和小陶都來了啊。穿著花花綠綠沙灘褲和大背心的李一塵老家主從接待大廳裡出來,他和任爸任媽幾乎同時到達,他兒子先來了,他和他兒子說話的時候,任乾坤來了聯繫,說人已經到達。
任爸任媽和李一塵笑著打招呼。
李洵也從接待大廳出來,他就是在特意等任乾坤,也想親眼看看陶顓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可沒忘了要挖牆腳的宣言。
然後他們一出來,就看到一隻毛茸茸的小鴨子在前面搖搖擺擺,一邊走還一邊搖頭晃腦嘎嘎地笑,也不知在樂什麼。
李洵站在臺階上低頭,小鴨崽抬頭,一大一小兩個目光相撞。
李一塵看著這一幕,大聲歎氣:看看,這要是我孫子多好啊。
你要孫子,讓你兒子自己找人生,別打我孫子的主意。任爸調侃的聲音響起。
李一塵看任爸懷裡還抱著一個,妒忌得心肝疼,伸手要去抱毛尖。
但毛尖自家親爺爺都不讓抱,更何況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李老頭?當下就扭啊扭地躲開,還很不高興地說:熱啊~
在場的大人都笑了。
喂!任乾坤,你這傢伙終於來了!老遠,一輛電瓶車以它最快的速度開過來。
任乾坤翻了個白眼,好了,都來了。
陶顓也看到了眼熟的身影。
肯尼幾個從電瓶車裡跳出來,肯尼沖上來就要打任乾坤:你這個混蛋!我讓你炫,讓你一個人偷偷脫單!兄弟們,揍他!
任乾坤可不是個肯吃虧的,不等肯尼的拳頭砸上他,他先一腳踹了出去。同時下意識擋住那幾個,不讓他們靠近陶顓。
陶顓特地走遠兩步。
任乾坤吃驚,轉頭一臉被拋棄的棄夫樣兒:陶哥?你就看著他們欺負我?
肯尼哈哈大笑。
陶顓莞爾:我相信你一個也能打過他們四個。
任大熊吹吹拳頭,原地復活:那你就在旁邊看著,別過來。
諾威爾安德列斯聳肩,我們約好了,今天一定要教訓你一頓,你看你是現在跟我們走,還是要當著你陶哥的面,讓我們揍你一頓?
任乾坤瞅瞅面前的四人組,對他們豎起一根中指。
加布裡萊登嘖的一聲,開始卷袖子。
萬稀對陶顓酷酷地點點頭。
陶顓回以微笑。
肯尼一聲怪吼,正面撲向任乾坤。加布裡和安德列斯兩個,則從兩面包抄。萬稀沒動手,像是在掠陣。
第201章
任乾坤看他們真鬧,擔心他們碰到陶顓,立刻拉遠距離。
家長們往這邊看了一眼,就聚集在接待大廳門口說話。
李洵雖然年齡不大,但他已經接手李家,正式坐上家主之位,這時他就很有必要先跟任爸任媽打招呼,聊聊天。
其他人看任、李兩家的家主在聊天,夠得上分量的也會過來打個招呼。
這些人聊的最多就是幾個孩子,任爸心情特別好,炫孫子炫得毫不掩飾。
任媽媽對陶顓招手,要把他介紹給李洵等人。
陶顓只好過去,他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但他也知道以後這樣的場合不會少。
你就是陶顓吧?你好,我是李洵,你可以叫我李大哥。李洵先伸出手。
陶顓握住對方的手,你好,陶顓。久仰大名。
李洵微笑,陶顓的手很乾燥,有明顯的繭子,但握起來很舒服。
這個人整體看起來都讓人覺得很舒服。不得不說任乾坤很有眼光。
李洵也不是很直的人,他老父親一天到晚喊著讓他結婚,哪怕找個情人也行。實際上作為超雄,他怎麼可能沒有欲望?他有情人,還有過好幾個,不過都不長久。
他沒有男情人,但他看到陶顓頭一眼就覺得這個人應該很適合他。可惜
陶顓覺得有點怪異,這人握手時間是不是長了點?當下就往回抽手。
李洵順勢放開,正要說什麼。
不准欺負我爸爸!誰也沒想到,大人們都在看那幾個年輕的笑話,就連陶顓都只站在一邊,小小的蒙頂竟然沖進了戰團,想要幫他大熊爸爸。
任乾坤感動得都要哭了,一把抱住沖進戰鬥圈的蒙頂,把他高高舉起,爸爸的小英雄喲!
蒙頂有點懵。
其他人特別妒忌。
任乾坤哈哈大笑,把蒙頂反過來抱在懷裡,沖著四個狐朋狗友洋洋得意:你們再來啊,小心我大兒子打死你們,他可厲害了!
有點懵的蒙頂還是凶巴巴地揮舞了下他的小拳頭,表示熊爸是他罩著的。
肯尼幾個看任乾坤那副地球都盛不住他的驕傲爸爸樣,更想揍他。
普洱和毛尖看到大哥大展神威?頓時也來勁了,也要來給熊爸幫忙。
熊熊!哥哥~毛尖轉身就朝熊爸的方向跑。
普洱也要從任爸懷裡下來。
接待大廳前有寬大的臺階,兩個孩子下得急,陶顓怕他們踏空,連忙伸手去抓。
李洵距離毛尖最近,自然而然也伸手去抓。
陶顓和李洵的胳膊不小心撞在一起。
陶顓下意識往後踏了一步,但他忘了身後是臺階,他一腳踏空。
任乾坤瞬間嚇瘋,腳下猛地用力,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撞開包圍四人組,眨眼間就撲上臺階,一把抱住陶顓。
陶顓:
任爸任媽:
其他看到的人:
肯尼四個低頭看地面,那裡竟然被踏出了一個龜裂的坑陷。
李一塵當即就笑起來:小倆口感情真好,呵呵!
任乾坤嚇出了一身冷汗,哪怕他心裡清楚以陶顓的身手,他爸還在旁邊,陶顓怎麼都不可能有事,但他根本想不了那麼多,看陶顓一腳踏空時,他的心跳都停止了,一點都不帶誇張。
陶顓沒有被踏空嚇到,反而被任乾坤給嚇了一跳,你
任乾坤完全無視周圍人的眼光,他眼中現在只有他家陶哥,親愛的,你小心一點,嚇死我了。
是真嚇到了,任乾坤心臟現在還在砰砰狂跳,當即握緊了陶顓的手,不敢讓他離開自己半步。
蒙頂還被他熊爸用一隻手夾著,更加懵。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任乾坤這才注意到大兒子還被夾著,連忙放他下來。
蒙頂小手抬起,摸了摸自己被超速風刮得立起的頭毛。還好時間極短,他幾乎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
陶顓莫名其妙。任乾坤這傢伙怎麼越來越古怪?而且看這傢伙臉上表情,一點都不像是在演戲,他都能摸到這人背後的冷汗。
任媽媽看著兒子那緊張的神情,還有有意無意扶住陶顓腰身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但可能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日子沒法過了,我現在眼睛都不敢離開我陶哥。只要想到陶顓懷毛尖的時候,就他一個人掙扎,還被困在苦力營那種地方啊啊啊!不能想了,他要殺掉厲寒雪那蠢貨!
陶顓:???
任乾坤抱頭:我要怎麼跟我陶哥說,他九成已經有了?
第174章 拍到小海螺
入住臨海別墅, 洗澡更衣,陶顓穿上任媽媽給他準備的夏衣,走到前院享受臨海晚風。
夏衣是用異種冰蛛吐出的冰絲製作, 價格高昂,但體感也確實對得起那份價格。
孩子們被爺爺奶奶領走, 他已經很久沒有享有這樣的清閒單人時光。
不過有任乾坤在, 他想一個人待著幾乎不可能, 那人對他似乎有種特別技能, 就是不管你在哪裡, 我都能用最快速度找到你。
高大的青年帶著一身淡淡的水汽從後面抱住他, 喜歡這裡嗎?
陶顓看著輕輕翻滾的海浪, 指向能看得到的一座小島,那上面的建築看著不像是防哨?
任乾坤笑:你想去玩?
有點。不過我剛才看到似乎有人從海裡進入那座建築,而且建築還一半建立在海面上, 那是海族?陶顓以前可沒有那個閒情雅致來海邊度假, 看到這樣美麗的小島和特殊的海面小別墅, 自然會有點心動,但他更好奇剛才他看到的。
任乾坤望向那座不大的海島,應該就是海族,每年我們家搞的尾牙拍賣會都很盛大,除了人類,羽族和海族也會有人過來。你以前沒有參加過我們家的尾牙拍賣會嗎?
陶顓搖頭, 厲寒雪在某方面是個工作狂,像這種拍賣會, 他一般都不會參加。
任乾坤看著陶顓被夕陽照得粉紅還帶點透明的耳垂,饞得受不了,偏頭含住, 含糊道:這次,厲寒雪應該會過來。不管是為了公事還是見陶顓,都是男人,誰不曉得誰!
陶顓怪異得感到自己這段時間似乎很經不起挑逗,就這麼被咬咬耳垂,他竟然有點腿軟?
以前的尾牙拍賣會都是這麼盛大嗎?我看到城市裡也有不少巡邏軍人。陶顓找話說,想要從情欲中逃脫。
任乾坤看出他難受,體貼地放過他,拍賣會就要開始,他不能讓他陶哥一副被疼愛過的樣子去參加。那樣的陶哥,他一個人看到就可以了。
任乾坤忍耐著自己的欲望,親吻愛人的脖頸,臉貼著他的耳朵說:其實每年的尾牙拍賣會對於二十大勢力來說都是一次小型聚會,除了明拍,還會有一些暗拍,但暗拍能參加的人幾乎只有二十大政體,主要拍土地、礦產、技術,和人。今年更特殊一些,算是大荒洲軍演前的一次地球聯合會,而這次拍賣會必然會有不少好東西出現,你仔細看看,有喜歡的隨便拍。
陶顓低笑,握住他抱住自己腰的手,你還說我是敗家子,我花的都是小錢,你呢?
那不一樣,我相信你的眼光。而且能讓你開心和喜歡,我賺的錢才有存在價值。
你這些話都是跟誰學的?
情到深處自然通,這種事還用學嗎?
兩人一起發出笑聲,依偎在一起,十指相扣,看著海浪和鋪滿海面的晚霞。
任乾坤懷裡抱著陶顓,感受著那份溫暖和實在,心裡滿足得不得了。
涼爽的海風吹拂起兩人的衣擺,靠近海面這麼近,海風卻沒有多少腥味。
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明天我帶你上島玩,我弄海鮮給你吃,崽兒們就不帶了,我們過過二人世界。
那他們得鬧死。
沒事,有爸媽在,能管住他們。
距離這座別墅大約百米左右,有人也站在平臺上看海景。
這片臨海別墅不規則地四散點綴在沙灘線上,每棟別墅的造型都不太一樣。
厲寒雪和他父親厲天昊都來了,但他不想和他父親待在同一個空間,就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知道這一片別墅住的都是他們這一層次的人,他不想和任何人打招呼,不過住在這裡的人也不會沒眼色地隨便跑過來搭訕,彼此看見,頂多微笑點頭。
厲寒雪視力很好,他看到好幾座別墅面海前院都有人在觀景或游泳,他看一眼也就掠過去,直到
第一次,厲寒雪痛恨起自己視力太好,以至於相隔百米,他都能把那兩個抱在一起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人在笑,笑得特別溫柔、特別放鬆,他就那麼靠在身後抱著他的人身上,滿身滿心都寫滿了信任。
兩人似乎在說笑,不知任乾坤說了什麼,陶顓被逗得大笑。
任乾坤伸手掰過陶顓的下巴,深深地吻他。
陶顓仰著頭,明顯在享受這個吻。
厲寒雪再也看不下去,但他就像是自虐一樣,死死盯著那邊。
任乾坤微微抬起眼眸,瞟向這邊,他似乎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刺眼極了!
任乾坤低頭跟陶顓說了什麼,兩人牽手走入別墅。
厲寒雪用力一握欄杆,水泥做成的木紋欄杆硬是被握出了裂紋。
一家人在任爸任媽的別墅用過晚餐,晚上六點半出發前往拍賣會場。
拍賣會在七點準時開始,遲到的人將無法進入會場。
陶顓拿到了流程表,拍賣會分明暗場,明場進行兩個小時,之後是一個很大規模的晚宴,暗拍在晚宴中進行。
而任乾坤說的聯合會議會在明天下午舉行,與會人員都是各家第一把手,像任乾坤這樣的太子爺,可以參加也可以不參加,全看各勢力安排。會議開完,又是一個晚宴,不過這次參加的只有二十大政體。
任乾坤說了明天要帶他去海島玩,看來是不打算參加這次的聯合會議。
任爸聽兒子理直氣壯說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不但不參加聯合會議,還要把三個孫子都扔給他和老婆帶,後者也就算了,但前者真的讓他很生氣:你這個不孝子,你親爹眼看就快要死了,你還讓我坐在那兒坐幾個小時和那些傢伙吵吵吵。
任乾坤:放心,有您兒婿在,親爹您短時間內肯定死不了。
任爸懶得理這個混球兒子,眼睛一瞟,立刻對陶顓和藹笑道:小陶啊,明天陪爸爸去開會好不好?
陶顓還沒回答。
任乾坤就一把把人拉到身邊,那要坐好長時間,陶顓和我有事,你自己去!
任爸要翻臉,任媽媽忽然在旁邊拉了拉老伴,行了,明天你讓阿古拉陪你去,他明天早上到。
任爸看老伴都開口了,就沒再堅持,他多想帶著三個小寶貝蛋去海邊玩,他都說好了帶他們去撿貝殼抓螃蟹。
任媽媽看老伴那一臉沮喪的樣子,推推蒙頂,去,抱抱爺爺,你們爺爺需要安慰。
蒙頂帶頭,三個崽兒立刻圍上任爸。
任爸被孫孫們哄得開心,心情恢復。開會就開會吧,先讓老婆帶著孫孫們玩,會後就輪到他了。
陶顓問任乾坤:阿古拉是誰?
哦,那是我爸兄弟,我喊他叔叔,很年輕,就比我大十來歲。就是他負責超黑炎金工廠的事,很厲害的人。
能被任乾坤說一聲很厲害的人,那應該真的很厲害了。陶顓也不希望因為玩而耽誤正事,就問道:你不去聯合會適合嗎?
任乾坤笑道:咱爸都不願去,寧可帶孫子,你以為那會議能有多重要?不過也不能說完全不重要,只是過程很討厭。會上很多人喜歡吵來吵去浪費時間,很多事情真正定下來反而不是在這樣的聯合會議中。只是聯合會議用來拍板,各家老大都要去出個人頭。
陶顓了然。各大勢力之間有很多私下交易,有時候一件事、一個法規的決定,往往都是一些勢力在暗中商量好,然後才會拿到聯合會議上投票定奪。
但厲寒雪似乎很希望參加這種聯合會議,他一直認為能參加這種世界級別的聯合會議才算是真正受到家族認可,可往年厲天昊一次都沒有帶他參加過。
厲寒雪那麼想參加,卻一次都沒去成。
任爸催著任乾坤參加,任乾坤卻寧可帶他去海島一日遊。
陶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臨海別墅區進入拍賣會場走的是特殊通道,他們直接進入各大包間,不會與其他客人撞上。
拍賣會整體過程很熱鬧,上次全球直播取得的效果很不錯,這次拍賣會也借鑒了上次的經驗,還多搞出了一個世界拍賣平臺APP。
也就是說,拍賣會拿出的物品,除了在場的客人可以拍,世界各地其他人也能拍,價高者得。
知道這個規則後,在場的客人都在罵任家拍賣會場是越來越狡猾了。
但世界大眾一起參與的拍賣會也不得不說氣氛被炒得很熱烈,有些物品的價格更是拍出了平時十倍左右的高價。
這時候人們拍東西,已經不是想要買什麼,而是一種變相地炫耀身份、地位和財力。
有的客人選擇用面具和披風遮掩全身,不暴露姓名。
有的客人則巴不得讓全世界人知道他花了多少錢、拍了什麼東西。
有些明星大腕也趁機在這個拍賣會中豪擲億金,只為引起高話題量,或者引來某些人的注意。
這些人都稱此為投資,而不是拍買心頭好。
諸位,現在我們將拍賣三十棵大白菜,不分拍,三十棵一起。拍賣進行到中段時,拍賣師神來一筆,讓人推上三十棵堆成一大堆的綠白相間的大白菜。
在場所有客人,包括看直播的世界觀眾們都啞巴了一秒。
隨後現場也好,彈幕也好,無數人爆出無數議論。
這是什麼白菜?玉做的?
會不會是什麼翡翠白菜?聽說是以前華夏最後一朝皇室某個太后的愛物。
那有三十棵之多嗎?不是只有一棵嗎?
難道是什麼轉基因特殊菜種?吃了會能覺醒魂器那種?
第202章
你就做夢吧,你怎麼不說吃了能成仙呢?
觀眾們和客人們哈哈大笑,都等著拍賣師解釋。
拍賣師是解釋了,但還不如不解釋,他說:白菜是吃的白菜,由大荒城主提供。至於白菜到底有什麼效果,請恕在下在這裡賣個關子,不過在這之前,這些白菜已經作為年禮送到某些人家,相信品嘗過的人一定知道這白菜的特殊之處。三十顆白菜底價十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現在拍賣開始!
十萬買三十顆天然白菜,聽起來也不算特別貴,有些農科院出的高等貨,也能賣到這個價錢,甚至更高。
吃過這菜的人沒有急著報價,沒有吃過的人抱著好玩的心意思意思加個一兩萬。
白菜的報價轉眼間達到二十萬,在這之後,報價就變得慢了。
拍賣師不慌不忙,拿起小錘子,現在三十棵白菜的最新報價是二十一萬,還有沒有其他客人想拍,如果沒有,一次五十萬!
拍賣師聲音陡然提高,五十萬,白菜的最新報價是五十萬,還有沒有其他人八十萬!
李家包廂,李一塵毫不猶豫地按下報價器。
一百萬!拍賣師大聲喊道。
眾人驚訝萬分,三十棵白菜而已,到底有什麼特殊的能拍到一百萬?
尼古拉伊萬諾夫一聽這個價格就知道有吃過這個蔬菜的人出手了,他早就饞這個蔬菜饞了很久,上次騙來的那點根本不夠吃,他已經斷頓好久了!
尼古拉隨手按了個兩百萬。
也許這個價格對於這個蔬菜已經虛高,但他想要借此和任家套上話,問能不能多買一些這種蔬菜,最好能把種植技術也買過來。
老福特聽說白菜出自大荒城,他就想起了陶顓,想到陶顓,他就想到任家,想到任家他就想起任家好像送的年禮中就有一籃子蔬菜,他以為對方故意送這些廉價貨羞辱他,就讓人把菜連籃子都扔了。
可沒想到任家竟然把蔬菜放到拍賣會上,而且還真有人出那麼高的價格買,難道這些蔬菜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老福特的手指在報價器上猶豫了一會兒,想買下來,又怕是個坑。
明妮福特沒說話,讓她花錢買珠寶首飾可以,讓她花大把錢買不知效用的蔬菜,那還是算了,她也不喜歡吃大白菜。
夏爾馬家包廂內幾個人正在商討,他們提到了尼古拉特地打電話跟小夏爾馬把任家送的蔬菜要走的事,那時他們就算有所疑惑,但為了和實力強大的伊萬諾夫家打好關係,小夏爾馬毫不猶豫地就把菜送了出去。
尼古拉是什麼人?他會沒事打電話來給我就要一籃子蔬菜嗎?這些蔬菜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效用。小夏爾馬說道。
夏爾馬家主喝著紅酒不說話,這種小事,他就讓幾個小的做主了。
小夏爾馬試探地報了一個201萬的價格。
立刻就有人把價格拉到230萬。
阿拉法特家主今天也來了,他對包廂內的客人笑了笑,隨手拿起報價器按了一個數字,有點好奇。
客人也保持微笑,我也很好奇任家為什麼特意把這種大白菜拿到拍賣會上來,如果您拍下來,請一定讓我品嘗。
好說。
世界觀眾們就看到這看起來賣相確實很不錯的三十棵大白菜從底價十萬一路飆升到三百萬。
李一塵放手了,他想到自己都已經買到大荒村大棚的土壤和水,又知道大荒村在什麼地方,他要想去吃,隨時都能去,那裡的食堂菜可比拍賣會的價格便宜不知多少。
李家放手,其他勢力卻加入了大白菜的角逐。
史密斯家、安德列斯家、萬家、萊登家,凡是把蔬菜送去檢測的勢力都打算把這三十棵大白菜給拍下來。
肯尼一邊按報價器,一邊戳任乾坤。
任乾坤不回話,他就在幾個人的小群裡罵:任乾坤,你出來!你把蔬菜賣那麼貴,還是不是哥們?
萬稀:如果有貨,賣我三千斤,價格好說。
安德列斯:我現在去你家包廂找你。
加布裡萊頓:算我一個!
肯尼:我也去!
任乾坤就回復了一句:我親爹親媽都在。
屁股都已經離開沙發的幾個超雄又全都坐了回去,有家長在就不好玩了。
肯尼看任乾坤終於在群裡冒頭,逮著他不放,叫囂著讓他把蔬菜敞開了賣。
任乾坤:滾蛋!這是我陶哥親手種的,數量極少,愛買不買,不買拉倒。要不是我陶哥說建城要靠自己賺的錢,我和我老子半點都不想賣!
最終尼古拉用一千三百萬的價格拍下了這三十棵蔬菜。
臥槽!那麼多錢就買一堆大白菜,大荒城的地是金疙瘩地嗎,那座城種出來的蔬菜吃了到底有什麼效果?
這是托吧?故意把大荒城的蔬菜打出名聲?以後好賣高價?
托+1。
托+身份卡號。
在場客人,包括世界觀眾都以為這場蔬菜鬧劇就此結束,誰想拍賣師竟然又讓人推上一輛車子,上面是三十根白皮大蘿蔔。
尊敬的女士和先生們,之前的三十棵大白菜是大荒城城主送給大家的一點心意,所以讓我們沒有說明功效,就這麼拍了出去。可能有人覺得一千三百萬拍下三十棵大白菜,那簡直是錢多的沒地方花。
現場傳來陣陣笑聲。
尼古拉太子爺有點不爽:這些人知道什麼!
拍賣師等笑聲暫收,又接著說道:但本人在看了這些蔬菜的成分和效用分析報告單後,我不得不說,一千三百萬買三十棵大白菜真不貴,還便宜的像做夢一樣。
觀眾大嘩。
尼古拉眯起眼睛。他一點都不希望任家把蔬菜的檢測結果爆出來。
但想把利益最大化的任家怎麼會如他的意?
拍賣師抬起雙手,高聲道:詳細報告單我就不拿出來了,有興趣的客人可以在拍下拍品後自己送去檢測,這裡我只說明三點。首先,這些蔬菜食用後對人體沒有任何害處。其次,這些蔬菜能改善食用者的基因,減少基因不穩定症發作的頻次和可能,生食最佳,熟食的話同樣不會減低功效,但不適宜久煮。
滿場喧嘩聲,幾乎把拍賣師的聲音都淹沒了。
老福特、夏爾馬家,同時坐直身體,面色也變得難看。
尤其老福特,後悔得想給自己兩個巴掌。他竟然把那一籃子才給扔了?
拍賣師不得不等大家情緒稍微平定後,才繼續說道:第三點,是大荒城主的特別交代,剛才拍出的三十棵白菜是第一批試種農作物,而這三十根大蘿蔔則是第二批收穫的農作物。第二批農作物的種植經驗要優於第一批,換言之,這三十根大蘿蔔的效果和口感也要好於第一批。詳細資料不報,有興趣的客人歡迎自己檢測。
拍賣師再次提高聲音:三十根可以改善基因、口味極佳的大蘿蔔,底價五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拍賣開始!
尼古拉沒有絲毫停頓地就按了一個一千五百萬高價。
但這並沒有嚇住其他報價者,就連李一塵,他知道他在大荒村吃的蔬菜都是第一批,第二批他根本就沒有見到影子,而他相信無論是任家還是陶顓都不是信口雌黃的人,既然陶顓說第二批的效果要比第一批更好,那就一定會更好。
李一塵唰地就按了個兩千萬。
厲家包廂很沉默。
厲天昊問厲寒雪:你知道大荒城城主是誰嗎?
厲寒雪面無表情:陶顓。
對,那裡還不是城,只是村莊,但我收到的消息,任家似乎打算在那裡大興土木。我本來想要把那附近的土地都買下來,沒想到遲了一步,任家已經把周圍能買到的土地都買下了。如今距離大荒村最近的一塊土地,所有權在伊萬諾夫家手中。你要是不甘心,就想辦法從伊萬諾夫家手中把那塊地買下來。厲天昊給兒子佈置了一個任務。
厲寒雪像是沒有聽到。
厲天昊皺了皺眉頭。
他的聯絡器忽然響了,是他父親打來的電話。
厲老家主沒來,但他也在觀看現場直播,他告訴厲天昊:任家也給我們家送了一籃子蔬菜,我讓廚房隨便處理,但剛才廚房告訴我,那籃子蔬菜都被厲海清拿去吃了。之後,海清主動跟我說,他要去大荒村臥底。
厲天昊皺眉,我不知道這件事情。這麼說海清現在在大荒村?
對。那小子一定是吃出什麼,但他沒跟我說,他去大荒村的目的不單純。
我會聯繫他,讓他弄一些成品和種子以及土壤水肥料之類的東西。厲天昊掛上電話,又看向厲寒雪。
任家似乎有意把這些蔬菜的種植技術安放在陶顓身上,否則不會用大荒城城主的名義。你最瞭解陶顓,他懂得怎麼種地嗎?
厲寒雪還是沒說話,以前他覺得他很瞭解武澤非,但自從小非變成陶顓,他發現他已經快要不認識這個新小非了。
厲天昊看兒子那不死不活的冷漠樣子,眉頭皺成了疙瘩。
三十根大蘿蔔的價格已經飆升到五千萬。
圍觀者覺得不可思議,但有人的發言點亮了大家的思維。
有人說:如果把這些蘿蔔當做基因藥劑原材料看,好像也不是那麼貴?
對哦!
價格轉眼達到九千萬,報價也慢了下來。
拍賣師見此,微微一笑,多說了一句:忘記說明了,這三十根大蘿蔔將是最後一批今晚拍賣的蔬菜,之後不會再有,以後半年內,任何拍賣場和公開賣場都不會有大荒城的蔬菜。
半年不算長,但是哪個超雄勢力願意比別人遲半年?
別人半年內可以調養身體,讓基因改善。而你卻原地踏步,甚至隨著年齡增長,身體的健康狀況也每況愈下。
此消彼長下,這哪裡是半年,而是一生的差距好嗎!
拍賣價輕鬆突破一億。
想買這些蘿蔔的人不止為了吃,更為了研究。
而此時瘋拍蘿蔔的人絕想不到任家在拍賣會的最後還拍賣了九份只有五十克的土壤。
這些土壤包括蔬菜,都沒有上拍賣品單。
這次的拍賣會也讓陶顓大開眼界,海族和羽族都拿了東西出來,很多他連聽都沒聽過。
任爸任媽任乾坤都出手拍了不少東西。
陶顓看到一盒子顏色不同,正好十二色的小海螺很可愛,覺得很適合給孩子們把玩,就拍了下來。
錢打過去,東西立刻就送到了包廂。
陶顓打開盒子,招手讓三個小崽過來挑自己喜歡的顏色,說要給他們做成項鍊。
任家人都湊過來看,任乾坤霸道地一個人占了一邊,摟住陶顓的腰,伸手抓起一個紫色的小海螺把玩。
毛尖眼巴巴地看著,他喜歡紫色的。
任乾坤使壞,就是不給他,還跟陶顓解說:海螺顏色一般都很素淡,像這種天然的整體染成一個色的海螺很少見,而且能湊出十二種不同顏色,也算是有心了。
陶顓拿起一個玉色海螺把玩,他摸到海螺時有點奇怪觸動,這些海螺
怎麼?
說不清楚,總感覺不像是普通海螺。陶顓低喃。
任乾坤笑:不管普通不普通,總歸才兩百萬,就這顏色和質地也值這個價。如果它們還有特殊之處,那就是撿漏了。
陶顓搖頭,漏哪有那麼好撿的。
這可說不定。任爸也捏了一個藍色海螺把玩,海族和羽族和我們對某些物品的價值觀很不一樣。有時候我們覺得寶貴的東西,在海族那裡就是不值錢的垃圾。我有一次就聽到海族嘲笑我們,說我們把他們隨手撿的海獸骨頭都當寶貝。
陶顓拇指摩擦海螺,研究了一會兒,沒找出特殊之處,就放回了盒子裡。
蒙頂和普洱已經挑好喜歡的小海螺,舉著讓爸爸給他們鑽孔做成項鍊。
普洱還對著海螺嗚嗚地吹,又放到耳邊聽。
毛尖急死了,舉著小手叫熊熊,他就看上那枚紫色的了。
任乾坤逗他,就是不給他。
毛尖生氣了,轉頭給陶顓爸爸告狀,小手指著任乾坤咿咿呀呀:爸爸,熊熊壞,打他~
陶顓不如他的意,故意板著臉說:你連爸爸都不叫,只會啊啊叫,誰知道你想要什麼?而且我怎麼教你的,想要東西時應該怎麼做怎麼說?
毛尖含住手指,腦袋晃啊晃。
任媽媽給三個崽兒準備了一模一樣的南瓜褲和小襯衫,把三個崽兒襯托得圓滾滾,童趣十足,可愛極了。
陶顓伸長腿,用兩條腿夾著毛尖。
毛尖嘎嘎笑著往爸爸腿上撲。
毛毛,我知道你能聽懂,你好好跟大熊爸爸說話。陶顓捏他的小耳朵。
毛尖抬起頭,對著任乾坤無師自通地喊道:爸比,毛毛要螺螺,毛毛愛你~
毛尖還違規地舉高雙手在頭頂對他熊爸比了個心。
蒙頂過來支援毛尖,也對他熊爸比了個愛心,大熊爸爸,蒙頂也愛你喲~
普洱大概覺得兩個兄弟有點傻,翻了個小白眼,但也沖著熊爸比心心,還跑過去親了任乾坤的胡渣臉一下。
敗給你們了!任乾坤笑得渾身發顫,抱起三個小東西挨個親了親,把紫色小海螺拋給了毛尖。
任爸又是妒忌,又是驕傲:這叫打熊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被打的熊:親爹,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恨?
任爸:你搶我孫孫們的注意力,就是和我結了深仇大恨!
毛尖拿到小海螺,又對他熊爸飛了個飛吻。
任媽媽也妒忌了。
毛尖往陶顓懷裡一撲,表白:毛毛最愛爸爸~
陶顓笑噴,點點他的小鼻子,賊精的小東西!
一家人笑鬧的時候,拍賣會來到了最後,大家都以為拍賣到此結束時,拍賣師拿出了九份土壤。
更無恥的是,九份土壤不是一份一份地單拍,而是一份、三份、五份這樣只拍三次。
當拍賣師說明這些土壤就是大荒城種植出改善基因的蔬菜的專用土壤,你說各大勢力和各大研究院所能不下死力拍嗎?
就是已經拿到一份土壤的李家,他們也想再拍一些。
誰不想搞壟斷?
第203章
也有人懷疑土壤的效用,但拍賣師既然報出了大荒城城主的名頭,二十大勢力相信陶顓重點是他背後的任家不可能搞自打臉的汙糟事,除非他們想毀掉陶顓。
但只看任家人對陶顓那份比對親兒子還要好的親密樣兒,就知道任家人不可能把陶顓推出來當炮灰。
第175章 晚宴之驚
大荒村人也在食堂看直播, 當他們看到他們平時吃的大白菜和大蘿蔔竟然拍出那麼高的價格,全場靜寂,後又轟然。
大荒村人這一刻驕傲得不行。看看!拍賣會賣出天價的蔬菜, 他們隨便吃!
以前還有不少人覺得工資太低,雖然吃得好, 但總不如自己手裡攥著錢實在。現在這些人只覺得他們每天吃的不是菜, 是錢啊!
我就說來這裡後我身體好多了。一名黃泉堡來的工人呢喃。
是啊, 天這麼冷, 我都沒怎麼生病。以前到冬天, 我的傷腿就特別疼, 但今年就沒怎麼疼過, 我還以為是暖氣的緣故。
我臉上的青春痘也很久沒長了,以前冒個不停,臉都要爛了!到這裡有了變化, 我還以為是氣候和環境的緣故, 原來是我天天吃的這些菜!還有年輕女孩半泣地說。
食堂裡議論紛紛, 很多人都在說自己身體上的變化。
以前大家很少提這事,因為總覺得這是自己的事,而且都各自給自己的身體變化找到了原因,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但現在大家這麼一議論,頓時發現哎呀,你也有變化?我也有啊!, 那肯定就是能改善基因的蔬菜的緣故了。
人人都忍不住說,人人都忍不住提出實證。
說的人越多, 哪怕沒有明顯變化,只是身體素質變好的人,也會覺得自己現在身體倍棒是天天吃食堂的緣故。
剛被救出的一百多人又是驚喜又是不信地聽眾人吹侃。
村人見新人們不相信, 說得更加熱烈,連生理期變得正常都能拿出來當證據,那氣氛跟什麼魔化傳銷現場似的。
總之一句話:他們大荒村的前景十分美好,他們留在大荒村的前途也是大大的,所有能來這裡的人都是幸運兒。
最先來到大荒村的二十多個人,他們都是村中骨幹,也是感受變化最明顯的人。
以前他們就有隱約察覺,覺得那些大棚地的蔬菜不凡,但村長和副村長都不解釋,他們也就保持了沉默。
這時大棚地的蔬菜在拍賣會賣出高價,這些骨幹下意識挺起了胸膛,臉上也浮起笑容。當初他們選擇留下沒有選擇錯,現在聽到看到這樣的消息,原本還想著離開的人已經下定決心要在大荒村安家,更想把家人儘快接過來。
陳留白摸摸自己帥出天際的臉,輕輕哼了一聲。他覺得村裡不僅是蔬菜厲害,還有陶顓給他打過的幾次水也有問題。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他的魂器,以前他複製畫紙、畫筆和顏料需要一定間隔,差不多一個半月左右一次,但近期他發現他似乎每週都能複製,而且他覺得這並不是界限,他的魂器複製時間還有縮短的可能。
李岩老爺子笑眯眯地看著直播。
厲海清扒拉著晚飯,心想他來大荒村的真正目的看來是瞞不住了。
不過他出來就沒打算回去,在做完微整形後,他給自己的臉又做了一些微調,厲家人想要找到他可不是那麼容易。但他得想辦法多弄點錢,食堂大鍋菜可以免費吃,任你吃個飽。但小炒視窗,也就是專點特殊蔬菜和高級異獸肉的視窗,就得自己花信用點或現金購買。
他來了後就天天胡吃海塞,就算小炒視窗的價格比外面便宜很多,更和拍賣的價格不能比,但這麼吃下來,他那不多的存款也快見底。
路大佬在他身邊一屁股坐下,拍拍他的肩膀說:小子,老夫看你骨骼清奇,每天吃這麼多,是個可造之材,想不想跟我學功夫啊?
厲海清:你昨天還讓我給你做兒子。
路大佬挑眉:難道你不想?你做我兒子也好,我徒弟也好,你就能憑空長任乾坤一輩,他以後見你就得喊你叔叔。
厲海清抓過湯碗咕咚咕咚,一抹嘴,也不想繞圈子,問:你知道我是誰?
路大佬胳膊肘放桌子上,單手撐起下巴,打量青年,你是誰?
你會不知道?任乾坤沒跟你說?厲海清冷笑。
路大佬嗤地一笑,我當什麼呢,原來你小子以為是乾坤走前關照過我注意你。你也不想想,如果我只是盯著你,又何必收你當兒子當徒弟?不過聽你的意思,你小子是哪裡派來的臥底?還是逃家的超雄?
薑是老的辣,厲海清不想跟他說話。
路大佬看青年又抓著饅頭開啃,這已經是他吃的第六個大饅頭,之前他已經吃了兩斤烤肉和四大盤蔬菜以及一大碗湯,不過他就喜歡青年這個勁,他年輕的時候也特別能吃。難得他到臨老的時候還能看到一個有眼緣的人,纏上這小子就不準備放啦。
你當我徒弟,以後你在小炒視窗無論吃多少,都有我給你結帳。路大佬誘惑道。
厲海清瘋狂動搖,三秒過後,非常沒有底線地對著路大佬就喊:師父!
路大佬心中鬱悶,到底給乾坤那小子說對了,說他用小炒窗口來誘惑,厲海清十有八九會上套,他還想著怎麼會有人這麼傻,為了一口吃的,就能叛變原來家族投靠其他人。
原來還真有這樣的人,還是堂堂超雄!
算了,自己看上的,以後慢慢調教吧。調教好了,任家也能多一個超雄幫手。
拍賣會現場,福特家大出血搶到一份五十克的土壤。
老福特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他怎麼就把那籃子蔬菜給扔了呢?
如果沒扔,他不就可以仔細研究了嗎?
要知道他們家在這方面可是專業!
可無論怎麼後悔,他也不可能讓時光倒流,只是更加妒忌和痛恨任家,也對女兒明妮和任乾坤可能有過的未來感到深深惋惜。
明妮福特像是看出她父親在想什麼,就像個沒腦子的嬌嬌女一樣氣呼呼地說道:爸,任家對這個陶顓可真好,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研究出的改善基因的蔬菜,現在卻把這個名頭放在了陶顓身上,這是給他入主任家增加籌碼呢!
老福特剛想附和,但他這種老狐狸下意識多想了一點。
他在想真的是任家人給陶顓增加分量而給對方冠上研究者的名頭嗎?
這時機會不會太巧了一點?
當初任家突然弄出魂力增益食物,其疊加效用差點打擊到魂力補充藥劑的市場,還好他們家拿出的增益食物不多,他們福特家才能繼續安穩地賣他們的魂力補充藥劑。
他們當時派出探子、商業間諜,使盡各種手段想要找到魂力增益食物的製作配方或者製作者,但都沒有找到,可根據一些蛛絲馬跡,可以推斷出任家推出魂力增益食物時,任乾坤就在大荒洲。
大荒洲,陶顓
魂力增益食物,現在又弄出可以改善基因的蔬菜。
食物和蔬菜,這兩者看著就很有關聯。
會不會根本就不是冠以名頭,而是這些東西都是真正由陶顓弄出?
否則一個隻會生孩子的隱形孕體憑什麼能得到任家青睞?
他可不覺得任家會讓一個單純孕體當未來主母,還如此大張旗鼓不遺餘力地捧他、保護他。
如果只是任乾坤喜歡,非要娶來做伴侶,那就靜悄悄地娶就好了,頂多婚禮上跟大家介紹一下有這麼個人,這才是超雄娶妻的正常操作。
很多超雄勢力的主母就是一個隱形人,他們可以管家,但也就只能管那一棟宅子,勢力內部的事情,這些主母半點別想插手。
可看任家對待陶顓的架勢,明顯是把他當未來的家族一把手二把手來培養,那意義可完全不一樣。
那陶顓讓任家如此重視的價值在哪裡?
問題又來了,如果陶顓真的有除了生出超雄以外,讓任家重視的其他價值,那厲家為什麼會放過這麼一個金蛋蛋?
老福特眯起眼睛,他鬱悶的心情突然變好了。
只要想到這世上不止他一個不識金鑲玉的人,他就有了安慰。
而且他只是放棄了一籃子蔬菜,女兒好歹也努力過,但厲家可是生生放走了一個金蛋,不,是放跑了一個超級礦!
現在他倒是很希望任家的最新變化都是由陶顓帶來的了。這樣,他也能接受任家為什麼看不上他的獨女,更能暗中嘲笑厲家來紓解自家的不如意。
老福特會這麼多想,其他人的腦回路就會比他少嗎?
現在各個包廂裡,很多勢力一把手都在問自己的兒女,尤其安德列斯和肯尼四個,他們被家長反復問,問他們知不知道陶顓的底細。
安德列斯幾個被問的頭大,但他們收到了一個勉強能稱為好消息的消息。
任乾坤在小群裡說,讓他們幫忙把土壤的拍賣價拉上去,但不用真拍下來,他可以按照優惠價送他們四人一人五十克。
有了任乾坤這句承諾,四個家族的一把手們都暗中鬆口氣,心裡得意他們兒子和任乾坤感情好,也就都默認讓兒子們去玩報價器了。
第二份一百五十克的土壤被財大氣粗的神聖教會以高達十二億的價格拍下。
李一塵看到這樣的價格,再想想自己當初用一百萬買的五十克土壤,終於體會到任爸當初跟他說的等上了拍賣會,你就知道你用一百萬買下五十克土壤有多優惠到底是多優惠了。
這個價格對比現在的拍賣價格,真的跟白送差不多。
李一塵再也不覺得任爸小氣了,更覺得任家還是很夠意思的。
第三份也是最後一份土壤,分量最多,有二百五十克,之前沒有拍到的勢力這時都拿出了血拼的架勢。
當隨著拍賣師喊出拍賣開始後,全世界人就看到現場的拍賣價在瘋狂攀升。
全世界人都啞巴了,感覺錢都不是錢。
之前不是沒有拍出幾十億的東西,但人家一看就有那個身價。
可這只是土壤啊,還只有兩百五十克。
任家要賺瘋了。有人羡慕妒忌恨道。
那也是任家有那個本事!
你們為什麼都說是任家,明明拍賣師說的是大荒城主提供的土壤。
樓上一定沒看新聞。
哈哈哈,大荒城主就是陶顓啊,現在最火的隱形孕體,任家太子爺還在世界曬出了他和陶顓的結婚證。
據說這個隱形孕體很牛,一個人玩轉了兩個超雄。還是一個男人哦!
任家明顯是在為對方增加聲勢,我不信這些蔬菜和土壤真的是大荒城主弄出來的。
等等,你們有沒有想過,之前的超雄勢力有哪家的太子妃或皇后能被這樣力捧?也許人家陶顓真的就有這個本事,也許這些蔬菜和土壤就是他弄出來的,否則任家為什麼要這麼捧他,還那麼緊張他,為了他不惜和厲家在網上開戰?
臥槽!
哇!細思極恐。
同!不能深想!
陶哥牛逼!
如果真是這樣,厲家要恨死任家了吧?
網上特別歡快,世界一大半看到直播的人都在議論陶顓是真有本事,還是任家人給他貼金。
在現場叫價到五十億時,羽族忽然直接開口表示他們想要用一升羽族幼兒用精華液換取這份土壤,讓拍賣師詢問拍賣者的意見。
拍賣場為此暫停兩分鐘,等待陶顓考慮。
陶顓完全沒聽過什麼羽族幼兒用精華液,但任乾坤一聽就對陶顓說:接受!一定要接受。
任爸也道:羽族看來很重視能種出改善基因的作物的土壤,竟然願意用這東西做交易。
這個精華液有什麼好處?陶顓問。
任媽媽對這個可比老公和兒子瞭解多了,就解說道:這東西看著就跟奶液差不多,但效用要強大無數倍,還十分溫和,使用方法也跟人奶一樣,給嬰兒飲用。這麼說吧,乾坤當年生下來,就是靠羽族半升不到的幼兒用精華液才能離開營養巢,才能真正成長。當年我們家為了換取這麼一點精華液,不得不把超黑炎金換了一些給羽族。而羽族還不肯多換,這次他們能拿出一升,我都吃驚。
只對嬰幼兒有好處?陶顓又問。
任媽媽點頭,成年人也可以用,但效果不大,羽族這種精華液對剛出生的孩子最有效果,可以最大程度地滋養嬰兒的身體,還有一定穩定基因的效果。
任爸補充:我們和羽族接觸不多,但根據我們打聽到的一點消息,這種精華液在羽族也是珍貴資源,普通羽族看都看不到,也就羽族王室和貴族能分到一些。另外,他們給我們的精華液只是精華液,據說他們自己給幼兒使用,會再添加一樣東西,但這東西是什麼,除了羽族,也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我們只知道如果羽族的嬰幼兒用了那東西激發的精華液,會大大增加覺醒他們本族異能的可能性。
任乾坤摟著陶顓也說道:精華液的事,二十大勢力多少都知道一些。但那個激發精華液的東西,是只有我們家才知道的消息,當年我們為了和羽族套話,付出了不小代價,可惜最終我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這個精華液絕對對孩子們有好處,一定要拿下來。
尤其在陶顓肚子裡很可能又揣了一個的情況下。
任爸則道:也不一定非要同意。羽族既然願意用精華液換取還不知道明確效果的土壤,就表示這精華液對他們來說就是珍貴也不是特別珍貴,關鍵就在他們加的另外一樣東西上。
陶顓略一思量,按下通話鍵,放出聲音:一升不夠,只是普通滋養身體的精華液,我也能給我的孩子提供。要麼附帶你們激發精華液的另一樣東西,並讓我現場驗看。要麼精華液就加到三十升。
在場的客人和全世界觀眾都聽到了陶顓的說話。
羽族的聲音也傳出,那是一道溫柔的女子聲音,她直接就忽略了陶顓提的激發物,只道:你能給你孩子提供的東西肯定不能和我們羽族的精華液相比,這點我有這個自信。你要的三十升太多,這點土壤不值這個價格。
陶顓:那您可以不拍,我不介意流拍。
羽族女子:人類有句話,多個朋友多條路。而且我又怎麼能確保你的土壤真的能種植出改善基因的作物?
陶顓淡淡道:土壤的效用我不止自信,我還可以保證,而且我弄出的土壤具有成長特性,在有充足養分的情況下,它可以同化附近同等分量的土壤,同化效果每年可以進行一次,三次後失效。
第204章
全場震驚!
老福特和神聖教會這時都覺得土壤拍得很值,拍賣師可沒說這土壤還有成長性。這要是能研究出配比,搞出相同土壤,那結果還用說嗎?
羽族女子也吃驚萬分,聲音都不能保持鎮定:充足養分是指什麼樣的養分?如果你願意告訴我們,精華液的分量我們可以再談。
全世界人都不認為陶顓會說,更有許多人罵羽族太狡猾,只說分量可以談,卻不說給多少。
陶顓似乎笑了一下:就算你不問,當你拿到土壤時,裡面也會含有培養土壤的詳細說明。
全世界人都沒想到!
老福特和神聖教會這時恰巧都收到了土壤,打開包裝,果然在裡面看到了一份培養土壤的說明單。
就是老福特都要忍不住說一聲:陶顓是個厚道人。
他們可沒想到買了土壤還有這麼一份意外之喜。
而其他沒有買到土壤的人這時不禁大為後悔,就沖這土壤可以成長的特性,他們也應該再拼殺一番。
安德列斯的父親都忍不住問兒子:這個陶顓什麼意思?他為什麼把培養土壤的詳細說明也送上了,任家就這麼讓他隨便搞?
諾威爾安德列斯聳肩,我對陶顓不熟悉,我和他就見過一次,不過通過這件事,我們至少能推斷出這些土壤和作物九成不是任家人研究出來,而是就是出自陶顓之手。
安德列斯家主沉默。陶顓說話很淡然,但這種淡然何嘗不是一種自信?只是被推出來頂名頭的人可沒有這麼大的底氣,而任家人一個字沒插口,任由陶顓處理此事,也能看出任家對陶顓有多重視和信任。
這個陶顓以前和厲家的厲寒雪真有過一段?厲家怎麼會捨得放手?安德列斯家主問。
諾威爾勾起嘴角。他們妒忌任家得到陶顓,但要問心情最痛苦最複雜的恐怕除了厲家也沒有別人了。
羽族那邊暗道不好,陶顓看著大方,把拍賣師沒說的優異特質說了出來,可這也對他們接下來的拍賣造成了困擾,其他沒有拍到的勢力勢必會再瘋狂一把。
這樣吧,陶顓給出解決方法:一升你們羽族的精華液,算作十億。
羽族保持沉默。他們羽族的精華液不會上人類的拍賣行,如果真要拍,一升精華液自然不止十個億,這東西就不是用錢能換到的。
但陶顓的土壤就是金錢能換到的嗎?
拍賣再開。
羽族商討後,不想跟人類一點點叫價,把價格抬到他們無法忍受的程度,直接報出了他們的底價:十二升羽族幼兒用精華液。
其他勢力不是不能出到一百二十億,但一來他們也需要給羽族一點面子,二來陶顓同意了羽族的報價。
最後一份土壤就此塵埃落定。
任爸看拍賣場管事非常慎重地把東西送來,對陶顓豎起大拇指。
整整十二升,羽族這次可也算是大出血了。拍土壤的人很可能就是羽族的王室成員,而且身份絕對不低。
任乾坤卻不這麼認為,出血是出血,但我懷疑這種精華液並不是不可再生物,只是出的速度慢一點。羽族能拿出十二升,再珍貴也有限。
能換到你就知足吧!你不知道當年任爸說了一半沒往下說。
陶顓想把精華液分給任爸任媽一半。
任爸揮手,不用。傻孩子,這東西都是給嬰幼兒用的,你們拿著給三個崽兒分就好,每天給他們喝一些。
任乾坤拆開精美的包裝,十二升的精華液裝在一個大水晶罐子裡,羽族還附送了一份使用說明。上面寫著嬰幼兒分時間段不同,每天可以飲用的數量和禁忌。
任媽媽拿過來仔細看,回憶之前羽族的說明,點頭:一樣,應該沒搞鬼。
任乾坤順手把大罐子交給陶顓,讓他收起來。
陶顓打開罐子聞了聞,還用小勺子撈起一點嘗了嘗,用魂力細細品味後,他忽然笑了出來。
一家人都看他。
任乾坤問:怎麼?這東西是不是很不錯?
陶顓舔了舔嘴唇,蓋上罐蓋,笑道:我之前拿到那些小海螺時,總覺得它們有些特別。你說我們有可能撿漏,我還想著撿漏哪有那麼容易。但是現在我信了。
任乾坤眼睛亮了。
剛要帶著孫子們離開包廂的任爸任媽也一起回頭。
陶顓收起水晶大罐子,起身,也沒賣關子,笑著說道:大概崽兒們的福氣很好吧。我懷疑那種激發羽族精華液的東西就是那種小海螺,就算不是,也是類似的東西。
任家人齊齊吃驚。
任乾坤脫口道:你怎麼知道?
陶顓揉了揉貼到他身邊來坐的默溫的腦袋,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反正我在品嘗了這個精華液後,就下意識知道小海螺的某些成分能夠讓這種精華液效果變得更好。另外,這種精華液的最佳效果不是穩定基因和滋養嬰幼兒身體,而是促進大腦發育,俗稱開智。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任爸感歎,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陶顓深以為然,如果我們沒有拍下小海螺,我也沒有碰到小海螺,就算拿到精華液,也會像我碰到小海螺時一樣,覺得它應該有更好的作用,但不知道該怎麼用。
任乾坤恍然:這就跟先拿到鑰匙,再看到門一樣。
是的。陶顓點頭。
任媽媽更是笑得暢快:羽族絕想不到拍了小海螺的是我們,就算他們留意到了,可能也不知道小海螺也同樣具有激發精華液的效果。當年我們家為了那點精華液,跟孫子似的懇求羽族。羽族占了我們家多少便宜!光是人類信用點,他們就拿了二十億,還說這個錢在他們羽族沒用,最後又硬是跟我們要了超黑炎金,後來更是想要超黑炎金的配方,當年我們差點就同意了,幸好乾坤爭氣,只用了半升羽族精華液就緩了過來。
任乾坤都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段,他只知道小時候他用過羽族精華液。
陶顓謹慎道:具體還要試一試,不過八九不離十。
一家人在這次拍賣會上可謂收穫巨大,他們走了主人家的特殊通道,避開所有人,回去別墅略作休息和整理。
晚九點半,在酒店頂層,將舉辦一場大規模晚宴。
這場晚宴規格非常高,二十大政體幾乎都會出席,最重要的是海族和羽族的頭頭腦腦也會過來,這將是一場帶著半政治性的晚宴。
任乾坤和陶顓說了,這場晚宴,他們全家最好都參加,算是他們領證後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而明晚的晚宴則是二十大政體內部爭鋒和拉交情,政治意味濃厚,陶顓想不想參加都行。
暗拍也在晚宴中開始,陶顓以前也跟著厲寒雪參加過一些晚宴,他自己還幫著厲寒雪搞過幾次。但規模都沒有這次這麼大,而晚宴中的暗拍形式也讓陶顓感到學到了不少。
敞開的宴會廳大門不斷有客人進入,只要拿了請柬的客人都能進入這場晚宴。
晚宴不會關門,今晚客人們將在此徹夜狂歡。
整場晚宴並不是安排了大量的餐桌,讓大家坐下吃飯,而像是多種餐飲風格的自助大餐廳。
中間空有舞廳,可供人們翩然起舞。
周圍四散著各種風格的休憩區,保證人們可以有閑坐說話和吃飯的地方。
司儀也沒有長篇大論,只是站在不大的舞臺上適時上去講解一下晚宴進程,播報一下節目單。
流行歌手站在舞臺上唱著情歌。
晚宴氣氛熱鬧卻又華麗,莊重卻也輕鬆,人多的同時也能保證一定隱私。
陶顓和任乾坤一起進入宴會廳,任爸和任媽帶著三小一大四個崽兒慢悠悠地走在後面。
歡迎光臨,請隨意享用。侍應生鞠躬。
任乾坤握住陶顓的手,貼近他,低聲跟他說:等下肯定會有很多人來搭訕,如果你覺得煩,可以不用理睬他們。
陶顓低笑,這時候我就覺得做警衛員的好處了,立在一邊,可以悄悄吃喝,只要盯好上司的安危,任何人都不會留意。
我可以做你的警衛。任乾坤特別妒忌地道。
陶顓抬手捏捏他的臉,醋精。
任乾坤作勢要咬他。
厲寒雪一臉寒霜地站在不遠處,他手裡的香檳酒杯腳要被他捏斷了。
肯尼從厲寒雪身邊擦過,對任乾坤和陶顓揮手:你們終於來了,還真能磨蹭。對了,你說那個土壤
這場晚宴不談公事。任乾坤擋住沖過來的肯尼。
肯尼不理他,看向陶顓,一連串地禿嚕道:陶哥,那土壤是你搞出來的對吧?能不能給我多一點?我哥特別感興趣,你不知道,自從吃了你送來的蔬菜後,我們家人再吃其他菜都覺得特別沒味道。我哥偏心,把那些菜一半給我吃了,還非讓我吃生的,弄得我爸特別鬱悶,還給我哥穿小鞋。
小子,別想搶先!乾坤都說了晚宴不談公事。安德列斯從後面勒住肯尼的脖子,對陶顓特別熱情地笑:陶哥,我帶你去海鮮區,那裡的海鮮都是海族這次送來的好貨,平時我們都吃不到。
萬稀和加布裡萊登也過來了,分別對陶顓打招呼,就好像沒看到站在一邊的任乾坤。
陶顓好笑,也跟他們分別見禮。
任乾坤氣道:你們當我不存在是不是?當我的面勾引我愛人!
這怎麼能叫勾引呢?這叫各憑本事。安德列斯很無恥地說。
任乾坤黑臉:我記得我和陶顓已經領了證,兄嘚!
加布裡萊頓不怕死地說:領了證也可以離婚嘛。
肯尼史密斯還在一邊用力點頭,沒錯!陶哥你其實可以考慮一下我們家,你要是不喜歡我,我給你推薦我哥,我哥又帥又有錢,而且我們家都是他管事,最重要的是我哥特別負責還能管得住下半身,他到現在都沒有伴侶哦,特別的潔身自好。
任乾坤真要打人了。
肯尼他哥朱利恩正好走過來,聽到他弟的推銷,特別啼笑皆非,弄得他都不好跟陶顓自我介紹。
任乾坤看到肯尼他哥也假裝沒看到。
朱利恩笑著搖頭,乾脆繞過這群二世祖去了李洵那邊。
李洵在和尼古拉伊萬諾夫說話,看到朱利恩過來,立刻揚手。
這幾位年齡稍大的說笑幾句,就自然向任乾坤和陶顓那邊過去。
晚宴不談公事?狗屁,這時候不談,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小夏爾馬看到尼古拉,再看他們行走方向,眼珠一轉,跟身邊圍著他的人假笑兩句,就端起酒杯往那邊去了。
任爸任媽碰到了神聖教會的十二大主教之一,只好跟他們邊聊邊走。途中又加入了歸一教的大教主。
羽族過來了,對任爸任媽很是矜持地點點頭。
任爸任媽對他們笑笑,把三小介紹給眾人。
很多人對默溫也很好奇,但都沒有多問。
海族親王來了。宴會廳門口附近的人一起看向入口。
六名海族滑行進入宴會廳,走在最前面的兩人,一名正是在人族露面最多的海族親王,一名看打扮應該是海族祭祀。
海族和羽族的到來,掀起了晚宴的高潮。
越來越多大人物進入宴會廳,幾乎都是同層次的人站在一起聊天。
陶顓看幾個超雄和任乾坤鬧騰得開心,就略走了兩步,到一邊的餐台找吃的。
晚飯吃得早,他現在有點餓了。
餐台旁還擺放著一個展覽櫃,櫃子裡展示著大荒洲的地圖,一塊土地被用紅邊重重勾勒。旁邊的文字說明這是一塊待拍賣的土地。
而對這塊土地有興趣的人,可以寫出價碼,價碼可以是錢,也可以是其他東西,寫好放到暗箱裡。等次日,會公佈標中的人。
這種變異鯡魚的魚卵味道很鮮美,我們海族大多都很喜歡吃。一道深藍色的身影滑動到陶顓身邊。
陶顓側頭,來客很高,比他還高出大半個頭。
對方長著極為英俊的臉,很年輕,貌似三十左右,氣質沉穩,笑起來很給人以好感。
陶顓目光下落,看到對方魚尾裙下的蛇尾。
說是蛇尾也不合適,對方的蛇尾兩側還有著層疊收起的側鰭。
謝謝。陶顓不喜歡吃魚卵,他寧可吃生魚片。
就在陶顓讓廚師幫他削一些生魚片時,海族男子又道:你聞起來有點像我們海族,但又有一點不同,你是混血兒?這可是非常難得,我還從來沒有看過人類和海族的混血兒。
陶顓失笑:您弄錯了,我是純真的人類,不是混血兒。
海族男子靠近陶顓,低頭嗅聞:不可能,你身上明明有我們海族的味道,還是我們王
陶顓!任乾坤一看有男人,還是異族貼近陶顓,快步走了過來,爸媽叫你,要給你介紹一些人認識。
陶顓對海族男子微微點頭,跟著任乾坤走向任爸任媽那邊。
任乾坤還很小氣地抹黑海族說:海族都很淫蕩,狩獵不分男女,你離他們遠一點。
陶顓捏捏這個大醋包。
任爸看到陶顓過來,很親昵地對他招手:小陶,你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海族親王阿爾傑農·貝爾曼閣下,這位是羽族盧西恩·康拉德大公爵。貝爾曼閣下,康拉德閣下,這就是我的兒婿陶顓。
陶顓還沒有開口。
貝爾曼親王和他身邊的海族祭祀不約而同發出了一聲輕咦。
而之前跟陶顓說話的海族男子從陶顓身邊滑過來,對貝爾曼親王和海族祭祀說道:你們也感覺到了吧?這位陶先生很像是我們海族和人類的混血,不過他沒承認這點。
旁邊一圈的人:等等,你這個海族在說什麼?
任乾坤挑眉:他家陶哥是海族,他這個天天睡一張床的人怎麼不知道?
貝爾曼親王還在打量陶顓,他身邊的海族祭祀卻微微激動地滑動一步,靠近了陶顓。
陶顓想退後,又立住。
海族祭祀對他露出善意的微笑,別緊張,我的孩子。我只是想要確認一下,能讓我碰觸你的手嗎?
陶顓不緊張,他只感到莫名其妙,但看海族還算友好的份上,而且現場這麼多人,他也不怕海族對他做什麼,就大大方方地伸出左手。
第205章
任乾坤想要阻止,被任爸用眼色制止。但任家人都做好了攻擊搶人的準備。
其他人也都沒說話,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海族祭祀握住陶顓手腕,只細細感受了數秒,就對陶顓露出更加親切的笑容:我的感覺果然沒有出錯,孩子,你已經有了我們王族的後代,那是個活潑又健康的小東西,發育得非常好。這是個奇跡,讚美海神!我的孩子,現在你這種狀態可不適宜在陸地生活,今晚你就跟我們回去吧,大海才應該是你的故鄉。
在場所有人表情全部開裂!
這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維持住上層人士的體面。
驚訝!震驚!不信!各種亂七八糟的情緒把所有人都暫時變成了啞巴。
任乾坤:操你媽的大海才應該是你的故鄉!你們這是想明搶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海螺:我們可不是人類能感知的哦,除非你是海族~
第176章 綠帽不用戴了
任爸和任媽的臉都黑透了, 不是對陶顓,而是對信口雌黃的海族祭司。
任爸正要出面說什麼,他不能讓陶顓和他兒子被人誤解, 進而被侮辱。
陶顓率先開口:尊敬的祭司大人,您說的話已經損害到我和我愛人的名譽, 但我沒有感覺到您的惡意, 我就當您剛才說的話只是在開玩笑。
陶顓說著, 很從容地握住了任乾坤的手, 臉上不見半絲怒火和羞惱。
任家人見他這樣, 也都瞬間冷靜下來。
圍觀者不禁也有點佩服陶顓, 被當眾這麼說不管對方是不是惡意, 在陶顓和任乾坤正式結婚後,卻被海族祭司斷定陶顓懷了海族王者的後代,這怎麼都不好聽。
雖然他們很驚訝陶顓作為人類, 竟然能懷上海族王者後代。如果是真的, 這個隱形孕體未免也太牛了, 這可是直接無視了生殖隔離。
厲家人在週邊,他們不屑于跨入任家的交際圈,但海族和羽族都在這裡,他們自然也過來了,也聽到了海族祭司對陶顓說的話。
那一刻,厲寒雪是不信的同時, 莫名生出一股喜悅,就好像陶顓背叛任乾坤, 就能證明陶顓不愛任乾坤一樣。
而厲天昊則是微微沉吟,露出笑容。陶顓作為一個曾被他看不上的小人物,可這段時間卻接連打他厲家的臉, 難得碰到這麼一個好機會可以證明陶顓是個天性放蕩、不尊重伴侶的人,他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但厲天昊城府要比厲寒雪深得多,他不會在這種公眾場合說沒有把握的話,他需要先等一等,看陶顓怎麼反駁,然後他再找出漏洞推波助瀾,抹黑的效果才會更佳。
任乾坤反握住陶顓的手,緊緊的,同時被怒火燒糊掉的腦袋也飛速動起來。海族不可能這麼誣陷陶顓,沒這個必要,那麼他們這麼判定一定有原因,是什麼原因?
陶顓背叛他,和海族王者有一腿?
那就不可能!除非陶顓能和海族夢交。
而且哪怕在夢中,他也不信陶顓會背叛他,他能感覺出來他陶哥現在愛他愛得不得了,他就是這麼自信!
那麼就是那個該死的海族王者利用夢境呸!別想這麼玄幻好麼!
是海王卵!任乾坤終於想到了那枚海玉卵,也是被稱為海王卵的玩意,我想祭司你會產生錯覺,一定是因為一枚海玉卵,也就是你們沒有孵化的海王卵,那枚海王卵是李家老家主送給陶顓的見面禮,陶顓很喜歡那枚海王卵,一直隨身攜帶,可能還有生機,所以才被你感覺到了。
李一塵一聽,連忙說道:是是是,確實如此,我是送給陶顓一枚海玉卵。
陶顓被提醒也終於想到了關鍵,海王卵會有生機,百分百是因為房崽。他剛拿到那枚海王卵時,房崽就迫不及待地跟他要,還說要融合那海王卵化成真正的生命。所以現在是海王卵已經活了?但他可能把房崽牌海王卵交給海族嗎?那顯然不可能。
啊!人群中傳來一片原來如此的驚訝聲。
厲天昊挑挑眉,心想自己幸好沒有馬上開口諷刺。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際從海族祭司說完那段話,到陶顓和任乾坤相繼給出回復,不過才過去一分鐘左右。
海王卵?海族祭司皺起眉頭,他看到陶顓和任乾坤緊握的手,再想起任家家主介紹陶顓時好像用了兒婿這個稱呼?
海族祭司意識到自己說了對陶顓不利的事,但海族王者後代事關重大,他不可能就這麼放過,這件事必須要弄清楚。
雖然有點對不起陶顓,但海族祭司覺得這時候必須確定陶顓和他肚子裡海王後代的歸屬權,人類很狡猾,他可不希望海族王者後代落到人類手中。
流出大海的海王卵不可能還有生機,海王卵之所以變成你們人類口中的海玉卵,並出現在你們人類手中,就表明它已經徹底死亡,沒有孵化希望,才會被孵化地排斥在外,順著洋流流出,你們人類才有可能偶爾得到它。海族祭司斬釘截鐵地說。
隨後,海族祭司又把目光轉移到陶顓腹部,抬頭,看向陶顓的臉,聲音溫和地道:而你腹中的海王卵生機盎然,我的同伴之所以會以為你是海族和人類的混血兒,就是因為你腹中這枚海王卵,如果它沒有生機,我的同族就不可能感覺到它。而你現在可以問問我的其他同族,他們是不是都感覺你似乎就是海族。
貝爾曼親王點頭,他有點冷峻,說話聲音也比較冷:沒錯,你過來時,我就感覺到你似乎與我們海族有關,我在你身上感覺到濃厚的海族氣息,但你本人又不像是純正海族,直到祭司說破你孕有我們海族王者的後代,我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貝爾曼親王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也很奇怪。人類和海族結合的事情不少,但孕育海族的後代卻從沒聽過,更不要說孕育海族王者的後代。
海族王者後代稀少,就是因為它們不但誕生困難,想要孵化更難。
海族王者的後代想要孵化,需要極多的能量,母體根本無法供應。所以海族王者的伴侶都是在卵成型後,迅速排出,放到海王族地的專門孵化地進行孵化,但海王族本身競爭激烈,所有海王卵都會搶奪養分和能量,同一批進入孵化地的海王卵最後能有一個成功孵化,就是運氣。而其他海王卵在孵化期就會逐漸死亡,被孵化地作為廢物放棄。
孕育和孵化都如此艱難的海王卵,現在祭司卻跟他說,有一個人類的肚子裡揣上了一個,父子還都十分健康?
這已經不是奇跡,而是海神的玩笑!
就算人類解決了生殖隔離的問題,可他們想要孕育海王卵,不到三天就會被吸幹,怎麼可能父子雙雙健康地站在這裡?
貝爾曼親王滿腦子都在喊這不可能,但對於海王族後代的本能庇護,讓他不會說出任何反對祭司的話,無論這個人類懷有海王族後代是真是假,他都得把這個人類帶走。
當然,任家人不可能讓他們把他們的兒婿就這麼帶走,他們海族必須要給出必須帶走的強大理由。
所以他們無論如何都要坐實陶顓腹中就是有了海王族後代。
貝爾曼親王不用和海族祭司對視,彼此就已經站在了同一戰線,有著相同目的。
之前和陶顓搭話的海族卡洛斯也說道:是的,這位陶先生一定和我們海族有關,他身上的海族氣息非常濃厚,我可以確定是活的不是死的。
其他幾名海族侍衛也紛紛點頭。
任乾坤看這些海族一副死活要把陶顓帶走的樣子,目光冷厲,暗中咽下一口氣,對陶顓說道:陶哥,你把海王卵給他們,我們不要了。
陶顓:我倒是想把海王卵還給海族,但問題是我不能還,而且我現在也找不到房崽牌海王卵在哪裡。
其他人一起看向陶顓,等著他把海王卵拿出來。
陶顓現在只想把房崽拖出來暴打一頓:看看你給你爸都搞得什麼破事!
口頭被綠的任乾坤更是鬱悶得要死,就一枚破海王卵,差點讓他陶哥背上黑鍋,真是夠了!
親愛的?任乾坤等了等,不見陶顓把海王卵拿出來。
其他人眼色也變得奇怪。
陶顓咳嗽一聲,不得不編了一個很玄乎的理由:那枚海王卵不見了,大半個月前,李老家主送了我那枚海王卵,我很喜歡,晚上拿著把玩,就放在身邊。但第二天早上起來,卻怎麼都找不到了。因為是李老家主送的禮物,不見了不好,我就沒有跟你們說。
理由太玄乎,但聽到的人大多不認為陶顓在說謊。陶顓作為任家太子爺的伴侶,他有必要再去找一個海族王者出軌嗎?除非是被強,或者迷奸。
但如果是後兩者,當事人不可能在面對海族時還能如此平靜。
而任家人更不認為陶顓在說謊。大半個月前,陶顓就在大荒村,他們都在,海族有沒有過來,他們會不清楚嗎?
這時海族祭司總算還有點良心,證實了這個時間:沒錯,這枚海王卵剛開始發育,應該才著床大半個月左右。
海族祭司也非常驚訝,這個人類竟然能懷著海王卵活到現在。通常海族有了海王卵的前三天就有感覺,然後就會及時排出,送到海王族孵化地。
海族祭司和貝爾曼親王對視,不管是這個人類和海族王室成員哪個有一腿,還是海王卵自己跑進他肚子中,他能孕育海王卵是事實,海王卵活著也是事實。
他們只看最後的事實結果。
這時,宴會廳的人很多都被吸引過來,他們不好大聲詢問,只好小聲在週邊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週邊的人就把事情說給來打聽的人知道,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宴會廳的客人都知道陶顓肚子裡揣上海王族後代的事。
眾人驚歎的同時,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很想把消息傳到網路上。
但沒有誰敢冒著得罪任家的危險做第一個出頭人,以任家的科技力量想要查第一個發消息的人還不容易嗎?
所有人都在等著別人先發消息,結果就是這個消息暫時還只存在於這個宴會大廳中。
但這麼多人知道,距離全世界人知道也沒多久了。
厲天昊暗中可惜一聲,只看眾人表情就知道,在場的人大多相信了陶顓那個海王卵消失又莫名在他腹中存活的說法,而海族和任家顯然也都非常信任陶顓的說法,他這時候冒出來抹黑陶顓,只會顯得他心胸狹窄。
不過,他可以確認一下嘛。
厲天昊微微提高聲音,問道:祭司大人,我想請教貴王族的海王卵以前有過這樣主動鑽進人類腹中的例子嗎?
海族祭司轉頭看向厲天昊方向。
其他人好多都在心中叫:來了來了!厲家果然冒頭了!就等著厲家呢。
厲寒雪看他父親的目光變得特別陰冷,他父親問話中的險惡,當他聽不出來嗎?
他父親這是想毀掉陶顓的名譽!想要世人嘲笑任家!
世人嘲笑任家他不在乎,但他在乎陶顓。厲寒雪握緊雙拳。
任乾坤殺意陡起,被陶顓握緊手。
沒事,讓他問,我問心無愧。陶顓淡淡道。他太瞭解厲天昊這個人了,對自己兒子都那麼殘忍,更何況對他這個屢次打厲家臉面的背叛者。
海族祭司目光掠過陶顓和任家人,再看厲天昊那看似好奇實則滿懷惡意的眼神,心中立刻做出判斷,說道:對於這件事,作為海族祭司,我也萬分驚訝。
不等厲天昊再說什麼,這位祭司大人又接著說道:可能諸位都不瞭解我海族王者是如何孕育後代,今天我就跟大家略微說一說,說完,諸位就能明白為何我如此驚訝,又為何一定要帶這位回去大海。
任家人感覺到這位祭司的善意,難看的臉色好了一點,任爸對海族祭司道:那就請您說說看,我們也對此十分好奇,而且這事還涉及到我兒婿和我任家的名譽,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弄個水落石出,免得有些人不懂裝懂,對外胡亂傳話,只為壞人名譽。
海族祭司點頭,首先我王族伴侶有了後代,他們會在三天內有所感覺,並自動產出海王卵。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孕育一個海王卵到他破卵而出,需要極為龐大的能量。其次,我王族的海王卵都在專門的孵化地進行孵化,但就算如此,能被孵化的海王後代也極少。
海族祭司說到這裡,周圍的人已經大致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海族祭司看眾人表情,略微一頓,繼續解說道:說到這裡,我想諸位已經明白,不說人類和海族的生殖隔離,就算真的有人類孕育了我海族王者的後代,他也無法承受孕育海族王者帶來的能量負擔,最多三天,他一定會排出海王卵。如果不能排出,孕育者本人就會被吸幹。可這位陶先生,他肚子裡的海王卵已經孕育大半個月,還非常活潑健康,這在海族都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厲天昊心有不甘,又問道:會不會是因為混血的緣故?混血兒就不需要那麼多的能量?
海族祭司臉色變冷,不是混血,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諸位,這位陶先生腹中孕育的後代一定是純血海族!而且還是卵狀,不是人類的胎兒狀態。
陶顓:房崽,你給我等著!
任爸無視厲家,問道:您的意思是說我兒婿的身體非常特殊,才會吸引海王卵投入他腹中,把他當做孵化床?
海族祭司略略沉吟,我不排除這個可能。這也能說明為什麼這枚海王卵是純血海族,而不是混血兒。
任家人都暗中松了口氣,有海族祭司這句話,陶顓給任乾坤戴綠帽的汙名就可以去掉。
任乾坤想到了石筍泉,猜測會不會給海王卵提供能量的就是這個泉水。
雖然找到了海王卵選擇陶顓當孵化床的原因,但他不可能讓陶顓就這麼被海族帶走,為此任乾坤不得不把還沒有明確的那件事說了出來:可我也感覺到我的血脈,那一定不是海族。
任媽媽忍不住道:也許小陶懷了兩個?
任爸震驚。
厲家人妒忌到心痛!
唰!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陶顓身上。
陶顓很努力地站穩了。媽的,誰想懷孕誰試試!作為男人,被當成孕體,被眾人議論,還被人懷疑給自己愛人帶了綠帽子,弄得他十分想手撕自己的肚子,把裡面的卵和胎兒啊,全都掏出來扔給那些想要孩子的傢伙!
任乾坤摟住了他,低聲道:對不起,讓你遇到這樣的事情。
陶顓深吸氣。
任乾坤胳膊微微用力,哪怕和海族開戰,他也不會讓陶顓被帶走。
任爸任媽也走過來,護住陶顓。
第206章
默溫用凶巴巴的眼神怒視周圍,像個護主的大狗。
阿拉法特家主:
三個小崽圍住陶顓,毛尖一把抱住爸爸,摸摸爸爸的肚子,非常天真地說道:爸爸,弟弟難過了~
陶顓摸摸他的頭。
任乾坤心中一動,蹲下身,問毛尖:毛毛,你知道爸爸肚子裡有弟弟了?
毛尖含住手指,點點頭。
任乾坤狂喜,你能感覺到弟弟?
毛尖歪頭,又點點頭,還奶聲奶氣地問:爸比,你感覺不到嗎?
聽到毛尖喊任乾坤爸比,厲寒雪心痛得直抽。
任乾坤一把抱緊毛尖,激動地不斷說:爸爸也感覺到了,和你一樣!
任爸任媽瞬間被狂喜淹沒,至於海王卵,管它呢!他們只知道他們又要有一個孫子了。
陶顓就是一個大奇跡!
這麼小的孩子會說謊嗎?就算會,任家人也不可能提前安排他說這樣的謊言。
而且這可是一個小超雄,和陶顓血脈相連最緊密,他會感覺到弟弟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眾人不禁都羡慕起任家。這個陶顓也太牛了,竟然又給任家懷了一個。
等等!如果按照以前隱形孕體只能給同一個超雄孕育一個孩子這個幾乎已經定下來的天然規則,陶顓這次懷孕,是不是也變相地說明那個長相據說和任乾坤小時候極為相似的小超雄,並不是任乾坤的種,而是任我行的?或者相反?
厲家:為什麼不考慮我們家?都說了毛尖是我們厲家的種!
眾人:可小孩的臉和任乾坤真的很像啊。
安德列斯幾個已經議論開了,議論內容就是:嵌合基因到底算是誰的崽?
偏偏海族祭司此時卻非常誠實地說道:我只感覺到一個生命體。他可不想任家人和他們搶奪海王族後代。
貝爾曼親王也立刻開口道:不管如何,這位先生孕育了我海王族後代之事已千真萬確,他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適合生活在陸地上,他現在沒有被吸幹,不代表以後還安全。如果你們希望他能平安,請把他交給我們。當然,我們一定會厚待這位陶先生,不會讓他有任何危險和委屈,一旦他的身體無法承受,我們會想法取出他腹中海王卵,放到孵化地繼續孵化。
任乾坤氣過頭了,放開毛尖,站起身,摟住陶顓,怒極反笑:做夢!我的愛人明明懷的是我的孩子,我早在幾天前就感覺到了血脈湧動,我兒子也感覺到了,等再過一個月,我父親也能感覺到。
海族祭司歎息:他懷的真的只有一個,而且是純正的海王後代。我以海神之名發誓。
任乾坤更大聲道:我以任家列祖列宗發誓,陶顓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跟你們海族無關!
好了,局面再次僵持住。
陶顓在心中不斷叫房崽,讓他給個回應。
一開始房崽沒有半點反應,但隨著陶顓不斷把魂力在自己的空間內部乃至自己的身體內蔓延,一股奇異的觸動與陶顓的靈魂聯繫,陶顓忽然感覺到什麼。
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腹部。
他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卵,還看到了那個卵裡有一個小東西正在卵液裡活潑地游來遊去。
爸爸~
找到你了。陶顓閉上眼睛,細細感知小東西傳達給他的模糊意念。
李一塵很頭大,又覺得萬分對不起任家,海王卵是他送的,誰想到竟然生出這樣奇怪的事情出來。
他想幫忙,但陶顓現在才懷孕大半個月,想要精確檢測出他體內到底懷了幾個孩子還太早,必須等到胎兒發育到五十天以後,才能通過B超等手段看到子宮內到底有幾個孕囊。
李一塵還是站出來,抬手道:大家都請冷靜一點。海王卵是我送的,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是我沒有弄清楚那枚海王卵到底還有沒有生機。不管如何,陶顓現在有身孕一事已經確定,但他到底應該跟隨海族去深海待產,還是留在陸地,我想最好能再等一個月。等到我們可以明確看出陶顓到底懷了幾個孩子。
海族不可能同意,當下就據理力爭:不行,等一個月太遲了,如果陶顓身體出問題怎麼辦?一旦陶顓身體不能堅持,海王卵就必須及時排出、及時送到孵化地,如果他在陸地,你們通知我們,我們也來不及趕到。你們這是在謀害父子兩個!
李一塵趕緊道:可以讓陶顓先住到海邊,或者住到我們李家的深淵島。我們也能通過這一個月,看海王卵對陶顓到底有何影響,如果真的無法堅持,那就再聯繫你們。但如果陶顓肚子裡還有一個任家的孩子,那麼任家的孩子肯定無法在深海待產。只要等一個月!
李一塵又轉頭對任家人說:等一個月,如果期間陶顓身體無法堅持,就把海王卵生出來交給海族。
任爸想說只要在陶顓肚子裡的,那就是我們任家的孩子。憑什麼我們陶顓白給你們海族孕育孩子?
但這時鬧下去只會讓事情惡化,不如就等一等。反正海王卵在陶顓肚子裡,海族絕不敢硬來。
眾人以為事情就這麼定下。
任乾坤也贊成拖一拖,他相信有那個石筍泉在,陶顓應該不用擔心能量被吸幹的問題。當然,他會更小心看著陶顓,如果一旦有什麼不對,他寧可強行取出海王卵,哪怕為此會毀掉自己的親生骨肉。反正他絕不願讓陶顓有被威脅生命的可能。
海族聽說讓陶顓住到深淵島,商量後也勉強同意了這個安排。
陶顓忍無可忍,撩起眼瞼,說道:你們是不是應該問問我的意見?
圍觀眾一起豎起耳朵。
任乾坤心中一凜,他家陶哥生氣了。
陶顓面對海族,冷冷道:你們緊張你們的海王族後代,我能理解。但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我肚子裡不管是什麼,都屬於我,和你們海族沒有任何關係!
海族祭司張口。
陶顓陡然道:沒錯,是只有一個孩子。
眾人啞然。
任爸任媽微微皺眉後又擔心地看向陶顓,他們已經有三個孫子,能多一個是好事,但沒有也沒什麼。重要的是陶顓,他們能分得清輕重。
陶顓牽起任乾坤的手,是乾坤和我的孩子。
任乾坤激動得不行,恨不得抱走陶顓。
海族祭司:但是
你的感覺也沒有錯。陶顓竟然笑了下,到此,我也不想隱瞞了。那枚海王卵會消失,只是因為我的孩子很調皮也很貪吃,那天我把玩海王卵,他感覺到了,這個貪吃的小東西就把海王卵給吸收了。我剛才沒明說,只是不想給我和孩子增加不必要的麻煩。至於祭司大人你為什麼能感覺到這是一枚純血的海王卵,只是因為他正處在轉變期。等他出生,你們見到他就會明白,他並不是純正的海族,就算他身上有一些海族特徵,甚至海族能力,那也只是因為他吸收了那枚海王卵。
不可能!海族祭司覺得陶顓說的就是天方夜譚,不說你那個還是受精卵的孩子是如何吸收我們的海王卵,就是吸收,他也不可能給我以純血感應。你在說謊!我能理解你作為孕體想要這個孩子,但是
我是孩子的父親,他是我和我愛人任乾坤的骨血,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陶顓打斷海族祭司,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我不會和你們去大海待產,沒那個必要。如果你們好奇,不如等到我的孩子出生,過來看看他。到時自然會真相大白。
任乾坤相信陶顓的話,他能越來越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血脈湧動,至於他兒子為什麼會吞噬海王卵毛尖還吞噬了他親兄弟呢,他和陶顓的孩子都是天生的小霸王、貪吃鬼。
任乾坤這麼一想,就超級得意,對陶顓腹中那個還沒見面的孩子滿是驕傲。
兒子,吞噬得好!
他才不在乎將來親兒子拖條魚尾巴呢。如果他家老四能水陸兩栖,那多牛逼?
任爸也開口了,他代表著任家,代表著人類二十大勢力之一,他說的話,海族更加重視。
他說:首先,海王卵是死卵,這點你們海族也承認的對吧?你們不要的東西,被別人撿到,又被送給我兒婿,那就是我兒婿的東西,這點也沒錯,對吧?那我兒婿怎麼處理這枚海王卵,也是他的事情,對吧?
三個對吧,把海族問得啞口無言。
任爸看海族還有點講理的意思,滿意地點點頭,又道:現在不管是海王卵在我兒婿肚子裡重新煥發生機,還是我家的老四吞了那枚死卵當營養,陶顓肚子裡的孩子都是他的孩子,他作為父親,對這個胎兒有著絕對的處置權。這點也沒錯,對吧?
海族:
任爸:當然我也能明白海族王者純血對你們海族的重要性,而我兒婿已經給出解決意見,那就是等他把孩子生下來,你們過來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純血海族,如果是,我們任家很高興和海族結親。如果不是,也請你們不要怨恨,畢竟那是一枚死掉的、被你們拋棄不要的死卵。
眾人:你娘喲!好話歹話都給你說盡了,你任家這是占盡便宜還想拉個海王族當親戚?真他媽賊精!
海族:
海族祭司和貝爾曼親王難以立刻決斷。
任媽媽微笑,上前溫和地說道:現在是宴會時間,大家不如各找地方休息用餐,我們一直站在這兒也不是回事,等大家都冷靜想一想,然後再坐下慢慢說。
海族祭司哂笑,就如任家所推測,他們不可能強行綁了陶顓回去大海,如果母體心情不好,那對海王卵的影響可是巨大的。如果陶顓不能心甘情願待在深海待產,對海王卵顯然也大大不利。
那就等等看吧。如果陶顓身體堅持不住,任家只要不想陶顓死掉,一定會主動聯繫他們。
另外,他們海族也可以派遣一支護衛隊留在陶顓身邊守護,相信任家不可能連這點好意都推拒。
事情貌似暫時解決,任乾坤的綠帽也被去掉,陶顓懷孕確定,不想看任家人那副炫耀臉的人就此四散開來。
而陶顓再次懷孕,並且這一胎還十分神奇的跟海族王室有關的事,也隨著人們散開火速傳向全世界。他們沒說陶顓壞話,說的只是事實,任家人總不會再找他們算帳吧?
有些人不懷好意,放出的言論似是而非,讓人咋一看就會懷疑陶顓綠了任家太子爺。
但誰想到這樣的消息發出去,竟然一大幫人對著陶顓喊666,說這個隱形孕體太牛掰了,不但搞到兩個超雄,連海族王者都拜倒在他的腳下,跟打破生殖隔離把海王族後代都孕育出來了。
更有人火速成立了陶顓教,認為他是萬年九尾狐轉世,膜拜他、信仰他就能讓愛人死心塌地,同時腳踏幾條船也不用擔心翻船。
不懷好意的人:現在的年輕人都在想什麼?!
不說網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掀起狂風巨浪,現場和任家關係好的人全都上前恭喜任家又喜獲金孫。
厲天昊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厲寒雪看向陶顓,發現任乾坤已經跟個大熊似地抱住他,而陶顓眼裡明顯沒有其他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情了,難過?後悔?痛苦?妒忌?
直到他父親經過他身邊,用極為嚴厲的腔調,低聲跟他說:毛尖必須爭取過來,那是我們家的孩子。陶顓更不能交給任家!你把他帶回來,只要你能把陶顓帶回厲家,並讓他交出拍賣會上的特殊土壤培育方法以及那些改善基因的特殊蔬菜的種子和培育方法,我就給你立一大功,並明確你的繼承人位置。我保證,厲海清永遠不可能越過你。
厲寒雪勾起嘴角,露出一絲滿是嘲諷的陰冷笑容,他回答:好的,父親。
另一邊,李一塵對著任爸任媽感歎:真沒想到,送禮還送出禍事來,老兄弟,對不住啊。
沒事沒事,仔細想想,這也是好事,哈哈哈!任爸嘴巴都要笑歪了。他這個孫子還沒出生就這麼驚天動地,以後生下來還不知是什麼樣的混世魔王。哈哈哈,得意死他了~
兩位,恭喜恭喜!安德列斯家主過來感歎,你們家這個運氣也太好了,當初怎麼不是我們家的諾威爾碰到陶顓呢。
哎呀,我們家乾坤和陶顓啊,那就是命定的姻緣,別人想搶都搶不走。任媽媽笑得眼角皺紋都藏不住。
眾人:好想群毆任家家主和主母啊,能廢掉任乾坤那就更好了。
肯尼和安德列斯幾個跑去找任乾坤起哄。
蒙頂和普洱圍著陶顓好奇地不斷問他,是不是又有小弟弟了。
毛尖跳啊跳,想要摸摸爸爸的肚子。
默溫看危險解除,也跟著盯著陶顓的肚子不住看。
任乾坤不顧眾人目光,抱住陶顓,跟個孩子似的不住傻笑:陶陶,我們又有一個寶寶了~
陶顓被房崽的騷操作搞得心情很不好,但看任乾坤這麼高興,他的心情也跟著恢復了一些。
這麼高興?陶顓揉揉他後腦勺的短髮。
任大熊瘋狂點頭,傻笑得停不下來。
任爸任媽也帶著滿臉笑容過來招呼:別老站著了,我們去那邊坐坐。
任爸樂得神采飛揚:現在滿宴會廳的人都在羡慕我們家,嘿!
任媽媽拍他,瞧你那樣,收斂點,別再招仇恨了。
陶顓看任家人如此高興,心中最後一點怪異感也跟著離去。算了,有了就有了,等把房崽生下來再狠揍他的小屁屁好了。
已經有意識的房崽:嚶嚶嚶~,爸爸你要是揍我,我就在你肚子裡待上三十個月,我說真的哦!
陶顓:
第177章 誘惑的魔鬼任
陶顓只一句話就把房崽給嚇住了。
他說:我今晚回去就把你掏出來。
房崽從陶顓爸爸的意識中感覺到了認真, 嚇得嚶嚶大哭,發誓自己一定會早早出來。
一枚八級魂石,你能提前多久出來?陶顓冷冷地問。
房崽也知道自己這次搞的事情有點大, 但它哪能提前想到陶顓會在一場晚宴中碰上海族祭司,只能說很不巧了。
房崽老老實實地回答:三個月, 只要三個月, 我就能以卵狀出生。
第207章
卵狀?不是直接胎生?
不是。房崽期期艾艾地解釋, 爸爸, 卵狀出生對你的身體損害比較小, 如果是胎兒狀態, 你又得剖腹。
陶顓嘴角抽搐, 我寧可剖腹。
陶顓和房崽交流時,任家人也在和海族交流。
海族想要讓陶顓住在深淵島上,再派遣一支護衛隊保護陶顓和他腹中生命。
陶顓拒絕, 表示他只會住在大荒洲的大荒城, 而護衛他也不需要。
任家人也婉轉表示, 任家會派遣護衛隊守護自家兒婿。
雙方你來我往,彼此都不肯退後。
陶顓聽煩了,直接道:深淵島我就不去了,護衛隊可以留下,但這支護衛隊必須完全聽從我的命令,就是海王也不能越過我對他們下令。如果你們能接受, 那就這麼定下。如果不能,也不用談了。
海族看出陶顓態度十分堅決, 在陶顓沒有把海王卵生下之前,尤其他們也十分好奇陶顓作為人類到底如何孕育的海王卵,更想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最終答應了陶顓的條件,並立下契約。
事情談定,陶顓不想留在宴會廳繼續接受無數好奇與打探的視線,做出疲乏樣。
任媽媽心細,當時就勸陶顓回去休息。
任乾坤順勢帶陶顓離開。三個小崽和默溫則被任爸任媽留下。
進入臨海別墅,陶顓突然問任乾坤:那枚八級魂石還在嗎?
任乾坤立刻道:在的。不在他也會讓人調過來。
我需要用一下,可以嗎?
拜託,你不用這麼跟我說。我的都是你的!一枚八級夠嗎?我可以立即再調幾枚過來。任乾坤告訴陶顓,那枚八級魂石就在空間房屋的臥室床頭櫃抽屜中。
陶顓拒絕去聽房崽多少枚都要的殷切叫聲,一枚就夠了。我去空間,可能要花一點時間。等我出來,我再跟你解釋。
房崽的事情他必須跟任乾坤解釋清楚,他不想雙方留下一個疙瘩,也不想任乾坤誤會房崽。
好,你先忙你的。任乾坤給出了十足的信任,沒有非要跟著進入,只親吻愛人,目送他進入空間。
陶顓不在房內,任乾坤頓時覺得整棟房子都冷清了很多。
任乾坤走到陽臺,望向百米遠的別墅,他和陶顓離開晚宴廳時,有人跟了出來。
任乾坤沉思片刻,大手一抄,從陽臺翻了出去。
厲寒雪心情很糟糕,哪怕他現在掌握了比以前更強的力量,但他不相信那個女人,也不認為他注射的東西真的沒有後遺症。
但他太想要贏過任乾坤,想要把他打得滿地爬,最好能一舉殺死他。
陶顓就算為此恨他,也總比現在視他如無物要好。
他心中有時會冒出非常瘋狂非常殘忍的想法,他想把陶顓的三個孩子都抓來,以此威脅陶顓,如果陶顓不聽話,他就當著對方的面,把那三個孩子全都殺死。他想囚禁陶顓,想打斷他的四肢,想他只看著他。
但他的內心深處又希望陶顓幸福,希望他每天快快樂樂,希望能經常看見他的笑容,希望他能再像以前一樣叫他的名字,撫摸他的頭髮,把他抱入懷中
矛盾的想法都要把他逼瘋了,他急需一個發洩口。
但今晚他不想睡任何人,對那些送上門的男女只感到生理性厭惡。
厲寒雪倏然轉身。
任乾坤對他揚揚手,出來散步嗎?今晚月色不錯。
厲寒雪表情變得更冷。
任乾坤一身夏季休閒服,領口微微敞開,雙手抄在口袋裡,赤著雙腳踩在沙灘上,褲腳沾著沙子,整個人看起來無比寫意,但那氣勢卻像是國王正站在他的宮殿內。
厲寒雪轉身要走,這地方不適合他殺死任乾坤,他也不想看到這個人。
厲天昊是不是很想得到陶顓?他是不是對你下了命令,讓你無論如何都要把我的愛人搞到手?任乾坤笑著說道,當然,以你父親的狡猾和卑劣,他在命令的同時,肯定也暗中派出人手走另外一條暗線。畢竟如果毛尖真有你的基因,就算你把陶顓搞到手,他也不一定能再給你生孩子,但你父親就不同了。
厲寒雪被刺痛,他又何嘗不知道這點,他正面面對任乾坤: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思?還是你覺得你這樣說了,我就會放過把陶顓接回來的想法?我可以告訴你,你別做夢了,陶顓是我的,他對我還有感情,我遲早會把他帶回來!
任乾坤嗤笑,吊兒郎當的態度特別讓人想揍他,醒醒好嗎?我陶哥怎麼可能還對你有感情?好吧,他對你是還有感情。
厲寒雪猛地握緊拳頭,臉上的寒霜都退了一些。
任乾坤歪頭看著他,抬起一隻手刮擦胡渣,詭笑道:我能看得出來,他對你還有一份戰友情,提到你,也不是痛恨,而是當做一場少年時的荒唐。
厲寒雪的心再次被刺痛,這次更嚴重,他寧可陶顓恨他,也不希望變成一個不用在意的過客。他睡過多少男女,但他又記住了幾個人的名字?難道陶顓也要這麼看待他嗎?
厲寒雪不想再待下去了,他不想去看任乾坤那隱含炫耀的勝利者嘴臉,也不想衝動地在今晚動手殺人。
毛尖身上是有你的基因。任乾坤的一句話又成功讓厲寒雪停下腳步。
厲寒雪眼睛微微發紅,瞪著任乾坤的眼神像是要活剝了他。
任乾坤雙手抱臂,高大的身體像一座鐵塔,帶著滿滿的威懾。
一個暴怒,一個冷靜。
一個激動,一個遊刃有餘。
厲寒雪終於沒有忍住,聲音微微沙啞地道:你承認了。
任乾坤冷笑一聲:這不叫承認,只是告訴你毛尖身體的一部分確實有你的基因,但只是一小部分,如果你想要那一部分,可以等毛尖再長大一些,做個手術,把那部分器官取下來寄給你。
你這個混蛋!你怎麼能忍心?厲寒雪不可置信地低吼。
任乾坤看清厲寒雪的表情,說道:你很在乎毛尖?
廢話!他是我兒子,我怎麼可能不在乎他?你如果不想要他,就把他給我!厲寒雪幾乎要衝過去抓任乾坤的衣領。
任乾坤擺擺手,別這麼激動,也別做夢。毛尖是我和陶顓的小兒子,哦,現在是我們家的老三了,我和陶顓都非常愛他,我們家每一個孩子,我們都不會放手。
厲寒雪怒:你到底什麼意思!
任乾坤:意思是想問你,想不想以後每年都能見到毛尖,能親手抱抱他,和他一起吃頓飯,聽他童言稚語地和你說一些孩子話。
厲寒雪當然想,他都要想瘋了!
你想要什麼?厲寒雪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超雄大多憑武力,可這個任乾坤從小就狡猾得要死,手黑心更黑,一點大就能讓其他比他大的超雄不敢惹他,安德列斯幾個為什麼隱隱以任乾坤為首,還不是玩不過任家太子爺。
任老大這個名號,本來就不是亂叫出來的。
任乾坤手又抄進褲子口袋,一起走走。
厲寒雪再次不可置信:你讓我和你一起走沙灘?
任乾坤懶懶地道:你猜現在有多少人在暗中看著我們?並試圖聽到我們的對話。
難道我們一起走沙灘,他們就聽不到了?厲寒雪簡直想要剖開任乾坤的腦子,看看他的腦回路都是怎麼長的。
任乾坤邁步向前走,壞笑:我不能阻止那些人偷看,但我可以讓他們抓心撓肺地胡思亂想,猜測我們倆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又為何要一起走沙灘,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厲寒雪:他不覺得有意思,一點都不!
但是,三秒後,厲寒雪也邁開腳步,和任乾坤錯開一個肩膀的距離,和他並排走在沙灘上。
從遠處看,兩個身高差不多的高大男人閒適地走在沙灘上,偶爾聊兩句,就好像兩個好朋友。
但任乾坤和厲寒雪會是好朋友?!
看到這一幕的人誰也不相信,而就如任乾坤推測,暗中觀察他們的人都要想破腦袋,也不明白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又為何能如此平靜地走在一起。
你想要什麼?厲寒雪再次問道。
任乾坤沉默兩秒,回答他:我想陶顓平安快樂幸福。
厲寒雪也沉默了。
任乾坤過了一會兒說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我不怕你對陶顓出手,因為我相信你不會傷害陶顓,但其他人尤其是你父親和你祖父,我只恨不得他們立刻消失。但是,
厲寒雪冷冷道:但是按照我們超雄勢力之間不成文的預設規則,為了保證超雄地位的超然性,也為了避免掀起世界大戰,讓其他異族趁機而入,超雄之間不得彼此謀害。
就是這樣。我有辦法殺死你父親和你祖父,但我沒辦法讓世人不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而且你父親和你祖父臨死前的反撲,恐怕也會死一大部分人。
你當著我的面,跟我談要如何殺死我父親和我祖父?
任乾坤笑:你不想搞死他們?你不想真正掌握厲家?
厲寒雪厭惡別人總是拿這點來誘惑他和威脅他,但事實上,他確實希望他父親和祖父都去死,如果以前這個想法還沒有這麼強烈,那麼在他父親和祖父開始打陶顓主意後,他想到他們只會感到噁心和深深的憎恨。
我和你之間沒有絕對仇恨,我們都希望陶顓幸福,希望孩子們能健康平安的長大。你心中很清楚,我沒有橫刀奪愛,你和陶顓走到現在這一步,完全是你的家人和你本身的問題。這是成長之痛,也是戀愛經驗。而我只是一個在恰當的時間、遇到正確的人的幸運兒。任乾坤語氣特別輕鬆,就像真的在和朋友閒聊。
如今我和陶顓已經有了第四個孩子,你真的覺得殺死我、弄垮任家,就能重新得到陶顓嗎?如果你真這樣想,那你就真的太不瞭解他了。你看他和我結婚,也不肯住到黑炎洲,我父母都跑到大荒洲去看孫子,如果換了一般人,會這樣幹?就不怕岳父岳母對他有意見?但咱陶哥就是這麼幹了。為什麼?
任乾坤抬頭看向天空,因為他無所求,所以無所畏懼。
厲寒雪沉默。
他現在一心想要建造大荒城,想要有一塊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勢力,他有完整的計畫,他需要我,但也不是絕對。相反,現在是我需要他,是我依賴他。陶顓有種魔力,和他待一起久了,你會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他,想要跟他撒嬌,想要在他面前露出你柔軟的腹部,表示你的臣服和依戀。他不在乎床上誰上誰下,因為他的心和性格充滿攻性,他不會覺得自己被睡了就是依附的一方,相反,他認為那是他對伴侶的珍惜和愛憐。
厲寒雪想到他和陶顓的過去,眼神變得溫柔和繾綣。
陶顓不恨你,我相信隨著時間過去,他待你會跟待老朋友一樣。其實就算你現在出現在他面前,只要你不談過去和他的那一段,不要表現得黏黏糊糊,他請你吃飯絕對沒問題,甚至會讓三個崽兒出來叫你一聲叔叔。任乾坤就像一個誘惑人交出靈魂的魔鬼,他蠱惑著,卻讓你無法察覺。
無論如何陶顓過去都和你有過一段,而毛尖更是有著你的基因,這些任何人都不能抹殺。我對你沒什麼好感,誰會對自己愛人的過去式有好感?但是我也不會禁止我陶哥待你如同過去的戰友,也不會小氣到不讓你見孩子。
你會讓我見他?厲寒雪突兀地問。
任乾坤邪氣地輕笑:不是我讓不讓,是陶顓想不想見你。你知道麼,你二弟厲海清現在就在大荒村,他比你聰明得多。他很乾脆地放棄了厲家,選擇隱姓埋名留在大荒村,陶顓對他印象大為改變,對他有很多照顧。
那些蔬菜
有作用。厲海清就是沖著那些蔬菜來的。
厲寒雪心中更加糾葛,他越發覺得自己像個失敗者。
任乾坤感到身邊人氣氛變得陰鬱,立刻改用輕鬆的語調說道:沒有人不會做錯事,我以前找過很多性伴侶,還想著睡遍星辰大海,現在我就怕陶顓遇到我過去睡過的人,你知道明妮吧,她就差點破壞了陶顓對我的好感,我努力了很久才挽回一點印象分。而你當初錯就錯在不該和陶顓在一起時,還去睡其他人。不過陶顓也跟我說過,你一開始那麼做,只是為了保護他,你身邊的人大多都是你父親和祖父送來的。
他知道?厲寒雪的聲音變得更沙啞。
嗯。所以他一直忍耐到你二十歲。可是你對你的家族太妥協,你以為自己在委曲求全,實際上你是在狠狠傷害自己的愛人。
你不用往下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我從內部破壞厲家,想要讓我出手對付我父親和祖父,對嗎?厲寒雪停住腳步。
任乾坤也同時停下,他正正經經地看向厲寒雪,問他:就算沒有陶顓,你能忍受有人這樣操控你的命運、玩弄你的自尊,一直一直試圖做你的掌控者,破壞你所有感情,把你當工具人使用嗎?
厲寒雪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任乾坤聲音放得低沉,眼睛深深凝視厲寒雪,緩慢說道:你想要突破束縛,想要獲得自由和權力,奪取陶顓不是第一步,你只有真正掌握厲家,去掉試圖控制你的人,屬於你厲寒雪的人生才算真正開始。
厲寒雪似乎有所察覺,頭猛地一擰,避開任乾坤的雙眼。
任乾坤在心中陰陰一笑,現在才察覺,已經遲了。就算沒有百分百影響,他也已經把種子種下。
而以厲寒雪的性格,不用他持續澆灌,厲寒雪自己就會讓這顆種子成長發芽,直到長成參天巨樹。
我可以幫你。不為別的,只是想要保護陶顓和孩子們。你也不用擔心我趁機掠奪厲家的利益,你厲寒雪到底在我陶哥心中有所不同,只要你不主動出手,我就不能主動對付你。任乾坤一副惋惜的腔調。
厲寒雪回過頭,他沒看任乾坤的眼睛,你這是什麼能力?
基因症的一點副作用?不過陶哥給我陸續吃了一點好東西,我的這個副作用似乎變成我的能力之一,可惜不能多用,而且對超雄似乎作用不大。任乾坤很爽快地承認了。
厲寒雪特別不爽對方臉上的表情,那明晃晃的炫耀!
我們可以開打了。厲寒雪身體表面無聲無息覆蓋出一層戰甲。
第208章
任乾坤撇嘴,打就打唄。
接著,任老大陡然提高聲音,爆喝:什麼條件都別提了!你想要孩子,做夢!陶顓是我的,更不可能和你複合!
厲寒雪沒有回應,直接亮出武器就開戰,他正好試試自己現在強到了什麼程度,能不能按著任乾坤暴打。
任乾坤回戰。
兩人從沙灘打到海面,打得天翻地覆,海浪不斷升高。
很多人從暗中偷看變成了明著圍觀,還有人拍攝視頻。
而偷看的人此時也都恍然大悟:原來厲寒雪在和任乾坤談條件,想要孩子,還想要和陶顓複合。而現在打起來,就是談崩了。
陶顓從空間出來時,這場大戰已經結束。
任乾坤一身傷,賓館醫生正在給他療傷。
陶顓注意到有外人在,特地從臥室推門出去。
我不過睡了一覺,你這是怎麼了?陶顓驚訝。
任乾坤一聽到陶顓聲音,立刻對陶顓伸手,老大氣勢立減,秒變受傷小奶狗:陶哥,好痛。
醫生手一抖,剛才拒絕用麻醉藥,生生坐在那兒接受縫合和去壞死皮肉,還能說故事逗笑哄崽兒們的的大男人,這時卻變成了受虐待的小孩子,就差沒撲過去嗚嗚嗚了。
嗷!任乾坤借機慘叫,投訴醫生:陶哥,這個醫生縫合技術太差了,疼死我了。
賓館醫生黑臉,他人還在這兒呢!
陶顓失笑,過來摸摸受傷的大狗狗頭,對醫生笑道:抱歉,這傢伙口不對心,他就是開玩笑。
賓館醫生心情好了一點,理解。我那任性老婆也喜歡這麼跟我鬧,都是被寵壞了。
任乾坤:
陶顓笑得露出白牙,他的傷勢怎麼樣?
醫生還算敬業,沒有暗中下狠手報復,他的恢復力很強,不過他受了兩道槍傷,子彈已經取出,建議這兩天不要碰水,看癒合情況再說。另外,注意他今晚會不會發燒,如果不發燒就沒事,如果發燒,再聯繫我。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陶顓收下醫生的名片,跟醫生道謝。
醫生快手快腳把最後一點處理完,拎起醫藥箱離開。
任乾坤看醫生離開,徹底不要臉了,往陶顓身上一撲,哎哎慘叫:陶哥,你不知道厲寒雪有多討厭,我看你面子沒下重手,他卻把我往死裡打,還讓我把毛尖和你還給他。切!他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把你們給他,更何況你和毛尖都是獨立的人,他憑什麼說還,太可惡了!到現在都沒有學會尊重你!
陶顓:
任乾坤撲在陶顓懷裡,把自己衣服摞起來、褲子脫掉,亮出身上所有傷口,一個個數給陶顓看,邊數邊說厲寒雪壞話,怎麼陰險怎麼說。
陶顓抱著這個撒嬌的大熊,歎口氣:你先去撩撥他了對不對?
任大熊眨眼睛,戳著胡渣扮可愛:絕對沒有!是他先來欺負我。
陶顓捏他的鼻子,又捏他的嘴巴,你每次跟我說謊的時候就喜歡眨眼睛。
我沒眨。任大熊瞪大眼睛。
陶顓就看他眼睛一眨不眨。
過了一會兒,任大熊的眼睛就紅了,眼睛裡冒出了生理性淚水。
陶顓噗嗤笑出來。
任大熊反應過來,氣得嗷嗷叫:你詐我!
陶顓滿眼笑意,低頭親親他的額頭,行了,我不問你為什麼,但你有必要把自己搞得這麼慘嗎?
任乾坤身上真的有不少傷,有些還很重。
任大熊哼唧著,說了一點實話:他也不比我好多少。不過那小子確實變強了許多。
哦?怎麼個強法?
身體素質變強了。他的速度、力量和反應能力都大大增加,感覺就像是掉到哪個懸崖底下學了什麼變態的武功秘笈。任大熊刮擦下巴,抓住陶顓的手指咬了咬,我覺得我吃了個大虧,以為這次能壓著他打,結果那小子突然變強。要不是我反應快,那傢伙說不定真能重傷我。
任大熊又賴兮兮地告狀:而且那傢伙太無恥了,竟然一個勁朝我下三路攻擊,他明顯想要廢掉我,哼!妒忌的紅眼病。
陶顓沉思,難道是厲家弄出了什麼厲害的基因藥劑?
有可能。任乾坤眼中閃過什麼,他已經讓任家留意厲家的變化,而厲寒雪這次暴露出來的實力,肯定也會讓其他勢力注意到。
你也能強化。陶顓可不想自家大熊吃這麼一個悶虧,在這之前,我先跟你說件事,也不算一件吧,但是都涉及到一個生命。
任乾坤當即猜測會不會跟他們的第四個孩子有關,莫名生出一股緊張:你說,咱家老四沒事吧?
陶顓笑,讓他躺得更舒服,沒事,那小子好得很。不過這件事也確實和他有關。
陶顓在空間裡思考良久,也取得了房崽同意,決定把房崽的存在告訴任乾坤。
以後房崽出生,任乾坤就是房崽的父親之一,他有權知道自己孩子的來歷。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對付情敵的最好方法不是摁死他,而是讓他永遠看得到吃不到,還被我心甘情願地利用,桀桀桀!
厲寒雪:我知道這個惡毒陰險的混蛋在利用我,但是我們目的暫時相同,等我掌握了厲家,我們再看誰更厲害。
第178章 土壤和土地的交易
我有一個魂器空間, 你是知道的。但你不知道的是,我這個魂器空間有著自己的獨立意識,他和我一起成長, 但因為以前我供給他的魂石太少,他的意識一直無法成型, 直到最近。
任乾坤呆愣了一下, 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神奇的事情, 不過那個能成長的魂器空間本身就很神奇, 自帶一個意識似乎也不奇怪?
不奇怪就怪了!
這個意識對你有沒有損害, 他會不會想要奪舍你, 等等, 他是不打算奪舍你了,但是奪舍了我們家老四?任乾坤驀地坐直身體,與陶顓面對面。
房崽:嚶嚶嚶, 我沒有!我不是!你冤枉我!
陶顓笑出來, 要跟你說的就是這事, 房崽他一直叫我爸爸,自認為是所有孩子的老大,孩子們其實也知道他,他越和孩子們接觸,就越想和他們一起玩,而且這小東西十分羡慕崽兒們有兩個爸爸疼愛, 他經常偷偷觀察你,也想叫你爸爸, 也想你抱抱他、疼愛他。
房崽羞澀得躲起來。
任乾坤清清嗓子,想說什麼,又怕說得太重, 傷了小朋友的心,但他看陶顓神色輕鬆,想來應該不會有奪舍之類不好的事情發生,或者說陶顓很信任對方。
陶顓摸摸任乾坤的大腿,剛要說話。
任乾坤火速脫褲子。
你幹嘛?
親愛的,都這個時間了,我們還穿著衣服待在一起,很不應該你知道嗎?任乾坤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又過來脫陶顓的。
陶顓:算了,也確實該睡覺了。
任大熊抱起陶顓,一路親親摸摸地往臥室走。
兩人肌膚貼合,任大熊這才舒服地歎出一口氣,抱住他,用薄被裹住兩人。
現在你可以繼續說了。
那你別在我身上動來動去!陶顓捏了捏他,正經點。
我再正經不過了!任大熊抗議。
你還聽不聽?
聽啊,你說。
陶顓瞅著那只伸到他內褲中的手,沉默兩秒,抓出來扔一邊,這才說道:那枚海王卵給了房崽希望。但他在融合海王卵的過程中,發現那是一枚死卵,生命力不夠,於是他把我們倆的那什麼給一起拖到海王卵中,然後利用我身體的特殊性,強行融合海王卵和你我的精子,啟動海王卵,於是,海王卵成活,不,應該說我們的孩子出現了。
任乾坤聽明白了,你是說本來不會有老四,是這個房崽強行把我們的精子和海王卵融合,啟動了一個生命體,而他在這個生命體還是受精卵、沒有發育出大腦,更沒有發育出意識前,先一步作為意識體佔領了這個受精卵?
差不多是這樣,我的精子有特殊性,可以轉變為卵子。說到這裡,陶顓有點囧,所以我們家老四有我一半的基因,你和海族正確說來也是占一半。
不是各占剩下一半的一半?
不是。陶顓遲疑了下,還是說道:我的身體有一點和別人不一樣,你可以把我的身體當做一個基因大熔爐,老四利用這點,把我們的基因最優化,也就是說他現在就是個真正的兩栖族,想要變人就變人,想要變海族就可以變成海族,而當他轉變成另一體態時,他就是純種,誰都看不出也檢查不出他是混血兒。
任乾坤訝然,我們家老四有點牛啊。
陶顓輕笑,他擔心你不認他,更怕你以為他搶佔了老四的身體。
你能確定?
我很確定。你也是在最近才感覺到血脈湧動的對嗎?
任乾坤低低嗯了一聲。
而房崽融合海王卵是在大半個月前,在我拿到海王卵的第一天。你會在這幾天才感覺到血脈湧動,就是因為房崽才把我們的精子和海王卵徹底融合成活。想要兩個不同物種打破生殖隔離,那小傢伙費了不少勁。
任乾坤聽出陶顓在給老四說好話,他撫摸陶顓心臟,本意是安慰他,但那動作怎麼看怎麼像佔便宜,我還有一個問題,我們家老四怎麼做到在轉變成另一體態時,能讓人看不出是混血?
陶顓抓住那只搗亂的手,忍耐那股騷動:我問過他,他說各物種之間的基因本就大致相同,差別只在那微小的百分之幾。而他轉變的時候,就是那百分之幾的基因起變化的時候,這算是一種變身能力。
任乾坤徹底聽明白了,說得簡單一些,老四就是他和陶顓的兒子,這點毋庸置疑,不過說老四是某個不知名的海族王室的孩子,也能成立。
陶顓得房崽提醒,又補充道:他現在之所以讓海族以為是純血海族,只是因為前期作為卵狀更容易成活,而且可以讓我不用受太多罪。
任乾坤眼裡滿是對生命的讚歎:我懂,人類在母親或父親腹中時,天然會游泳,這也是我們原本就從大海而來的佐證之一。而且哺乳動物生孩子總是比卵生要困難得多。
陶顓聽這感歎總覺得怪怪的,你不覺得我是一個怪物?然後過一陣子我還會生下一個小怪物。
你是奇跡好嗎!老四也不是小怪物,他是我們的寶貝!任乾坤用力抱緊了他,別胡說八道,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自己?
其實我也覺得我自己是奇跡。陶顓悶笑,不過如果你覺得我和老四是怪物的話,我會和你離婚就是。
任乾坤怒了,翻過身,壓在陶顓身上,掐著他的脖子惡狠狠道:你還想著和我離婚?肚子裡帶著我的崽兒一起?姓陶的,今晚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不活了!
陶顓笑得胸膛震動,你怎麼不活?是想剖腹還是跳樓?
太囂張了!老子幹死你再自殺!奶狗秒變大惡狼。
陶顓被大惡狼襲擊的時候,只能慶倖他現在可以隨意遮罩房崽的意識。
次日,任乾坤趴在陶顓肚子上,和老四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子,重點表明,他很喜歡也非常歡迎老四的到來,至於他還有著海族王室的基因,那是他牛逼,是他的能力,完全不用為此自卑,反而應該自豪。
房崽聽得激動無比,對任乾坤的印象值咻咻往上竄。
三個崽兒知道爸爸肚子裡又有一個弟弟,還是曾經陪他們一起玩耍過的房崽後,更是一點不認生地排隊來和爸爸的肚子說話。
任爸任媽看著三個小崽兒輪流趴在陶顓肚子上,跟那個可能還未成型的小傢伙說話,看得直笑。
任乾坤和陶顓統一口徑,沒有洩露房崽的事,只說是他們家老四比較牛,看到能利用的就不放過,為了讓自己健康成長就把那枚海王卵當養料給吸收了。
至於老四為什麼還沒成型就能這麼牛,只能說陶顓的身體比較特殊,他孕育出來的孩子自然也不同凡響。
我們家毛毛在他把肚子裡時就把另一個給吞了。任乾坤對此特別驕傲。
任爸竟然也非常認可地點頭,笑得特別得意:咱老四更牛,不在一個肚子裡,他也能搶過來吸收。
任媽媽搖搖頭,拉住陶顓的手,拍拍他:好孩子,別多想,你只要知道全家人都會支援你,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們連收養來的孩子都當親生孩子養,更何況這個孩子是你和乾坤的親生子。一點海族基因算什麼?
任爸還說:以後有機會我去偷個羽族的蛋,他們也是卵生。說不定我們家老五能把羽族的蛋給吞了,以後老五出生就能飛。
任乾坤眼睛亮了。
你就成天胡思亂想!還老五呢,先把老四安安全全健健康康地生下來再說!任爸挨了任媽媽的揍。
任爸趕緊對陶顓說:你別有壓力,我就是說著玩。
陶顓笑著擺手,不得不說任爸任媽的態度讓他和房崽把最後的包袱也放下了。
有這樣的父母,陶顓只覺得慶倖。
任爸任媽的想法和陶顓一樣,都覺得他們兒子拐到陶顓後,他們家的運氣就特別好,陶顓的存在就是他們家的最大救贖。
雙方都懷著對對方的善意和喜歡,相處起來自然也更加融洽。
任乾坤把一個手提電腦拽過來,示意陶顓看:親愛的,昨天你走得早,你看看這些暗拍中的物品,有沒有想要的?
陶顓看到軟體頁面上有一個明顯的倒計時,還有一個小時暗拍就結束了。
有些什麼東西?
建議你拍這個。任乾坤點開頁面,是一塊土地,在大荒洲。
陶顓恍然想起他昨晚有看到這個暗拍,這塊地的地點在大荒洲東邊,已經靠海,和中部相距會不會太遠?
第209章
如果是昨晚之前,這塊地買不買都無所謂,但是任乾坤摸摸陶顓的肚子,咱們總得為老四考慮,中部不靠海,想要拿下周圍靠海的土地,不是不可能,但肯定要花些時間,而這塊地正好臨海,就算我們現在用不到,也可以買下來備著。
陶顓沉吟,他野心不大,能在中部把大荒城建立起來,他覺得就至少需要十年工夫,也沒想著怎麼擴張。
但這塊臨海土地已經送到他面前,還就在大荒洲,就這麼放過也太可惜。
知道是誰拿出來拍賣的嗎?你覺得我用大棚土壤交換,對方願意換嗎?陶顓抬頭問。
任乾坤點開後臺,給他看拍賣者的名字。
夏爾馬家?
對。他們家有點貪,你可以拿出一百克來試試。如果他們想要,應該會找你談。但我們只要把住一點,大荒洲土地不如其他洲的土地值錢,一百克的土壤,我們可以在拍賣會拍出五十億的價格。而這塊地占地面積不小,但五十億也頂天了。
陶顓細細思量一番,如果能用一百克土壤換到這麼一塊大面積土地,怎麼看都像是白撿的,當下毫不猶豫就寫入了暗標內容,點擊發送。
陶顓還流覽了下其他的暗拍品,沒什麼感興趣的,關上頁面時,電腦自動跳出一個新聞頁面,前三個都與他有關。
看到自己的名字成為新聞頭條,陶顓連點開的興致都沒有。
尤其在他們一家吃過早飯沒多久,海族的護衛隊就來了,由那位海族親王的弟弟卡洛斯帶隊。
陶顓都能想像得到,現在外面有多少人在盯著他們家別墅,又有多少人在等著他露面。
如果是個愛炫耀的人,比如任乾坤,這時肯定才不管別人的目光,能就這麼帶著愛人孩子和一隊異族護衛去餐廳吃豐盛美味的自助餐。
但陶顓實在不想在沒必要的情況下成為人群焦點,他在別墅一樣可以點餐。
任乾坤本來說好今天要帶他去海島玩,但他昨天和厲寒雪打了一架,弄得身上都是傷,他自己說沒事,陶顓卻不想縱容他。
哪怕任乾坤避開那些海族護衛,解開繃帶給他看傷口,說已經長好。
陶顓戳戳他已經癒合的粉色傷口:這麼重的傷,你一個晚上就好得差不多,你想別人怎麼猜測?你不覺得任家的風頭現在已經太過,這時應該收斂一些嗎?
收斂不收斂,他們都會妒忌,都會找我們麻煩。你看吧,回去後咱們大荒村就會變得熱鬧非凡。
那是兩碼事。
可我昨天已經答應你了。任乾坤跟個大狗一樣地纏上來,他想要和陶顓過二人世界。
陶顓毫不留情地推開他:我不想出去,現在不知多少人在盯著我們,而且我們走到哪裡都要帶上一隊海族,你覺得我們能玩得開心?
當他們不存在好了。任乾坤眼珠一轉,他也不介意在和厲寒雪打架後的第二天扮柔弱。正好安德列斯幾個一直想要聯手打他一頓,他也可以借此躲開。
那幾個太無恥了,四打一,他再厲害也會受傷的好吧!
他受傷他不在乎,但他陶哥在乎,昨晚陶顓摸著他的傷口特別小心,那因此不敢大力掙扎和推開他的壓抑模樣,讓他又爽又心疼。
你要是閑著沒事就帶著崽兒們玩,媽一個人看著他們也很累。陶顓踢他。
任乾坤一點都不閑,他要是想幹活,能找出一堆事來,比如李征來了,正準備跟他彙報最新的工作情況。
我想放個假,怎麼這麼難呢?任老大愁眉苦臉,看李征很不順眼。
李征對陶顓打招呼:陶哥。
好久不見。陶顓莞爾。現在很多任乾坤認識的人,不問年齡,都喜歡叫他陶哥。
任乾坤還想賴在陶顓跟前。
陶顓一個眼神讓他乖乖站起。
李征心中震驚,他當初離開大荒村時,他們老大看著是已經被陶顓迷得神魂顛倒,但如今一個眼神就能讓他變得乖巧,這也太可怕了。
上了二樓書房,任乾坤往老闆椅上一坐,兩隻腿架上書桌,開始吧,什麼事讓你要特地跑一趟?不是說好了,過年在大荒村集合嗎?
李征看任乾坤那一副天王老子第一我第二的熟悉表情,嘴角抽了抽。
敢情聽話都只是在自家老婆面前,面對下屬就立馬換了派頭,真太無恥了!
我查到一點事,有人在暗中高價收購我們放出的魂力增益食物。
哦?任乾坤微微皺起眉頭。這段時間陶顓並沒有放棄製作魂力增益食物,只不過數量沒有以前多,但品質卻提高了,出品的基本是五級六級的。
他把這些魂力增益食物全權交給了李振,說是賣,不如說是用這些增益食物來打通關節,在必要時這些效果能疊加的魂力增益食物可以起到極大作用,七級以上魂力值的人對這些魂力增益食物可以說是趨之若鶩。
我順著線頭進行調查,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李征把他的聯路器點開,拉出三維投影圖。
尼古拉伊萬諾夫找來的時候,陶顓正坐在落地窗前享受著海風看著李岩老爺子給他的藥材書籍。
那一隊海族就守在別墅外,卡洛斯原本想要讓至少兩名海族護衛待在陶顓身邊。
但陶顓說:連任家也沒有特意把保鏢安排在我身邊,你們也不需要。外面的泳池,你們隨意。
卡洛斯想要堅持。
陶顓只道:我們簽的契約,這支護衛隊必須完全聽從我的命令,我這裡不需要違抗我命令的護衛。
卡洛斯只好帶著十二名護衛隊員退到別墅外面。
陶先生,一位名叫尼古拉伊萬諾夫的人想要見您。卡洛斯通過聯絡器通知陶顓。
陶顓不確定地問:對方是要見我,不是要見任乾坤?
卡洛斯似乎在和對方確認,過了一會兒說道:是的,他要見的是您。
陶顓不明對方來意,但沖著對方的身份,他也不好隨便拒絕,便同意讓人進來。
尼古拉進入客廳,陶顓起身相迎。
雙方先是互相介紹,然後客套兩句,陶顓請對方在客廳沙發坐下。
叫我尼古拉就可以,我叫你顓可以嗎?
陶顓。
好的,陶顓。尼古拉笑了笑,特別男人味的英俊面龐非常吸引人,這次我來是想跟你交換一些你昨晚在拍賣會上拍賣的土壤和蔬菜。
陶顓還沒開口。
尼古拉又道:用大荒洲的土地。那塊土地靠你們大荒城很近。
說著,尼古拉就拿出了一副地圖和一個檔袋。
尼古拉把地圖放在茶几上展開,點出中間勾勒出紅線的位置,就是這裡,最邊沿的位置距離你們大荒城不到三百里。如果你得到我們家這塊土地,只要再把附近的土地買下來,你就可以掌握整個中部地區。
尼古拉怕陶顓看不清,還特地邊說邊拿筆勾勒。
陶顓低頭看地圖,看尼古拉勾出的圖形,那形狀就像是一枚西部頭大、東部尾小的鑽石,正好鑲嵌在大荒洲的中部。
而據我所知,任家已經把這裡還有這裡的土地全部買下。尼古拉繼續用筆勾畫。
一條寬腰帶逐漸成型。
中間也有一些沒有被任家買下的土地,但我相信以你和任家的實力,想要拿下這些有主的土地也要不了多長時間。你看,如果再加上我們家這塊地,你就能真正掌控大荒洲的中部地區。尼古拉放下馬克筆,胸有成竹地笑道。
你想要什麼?陶顓親手給尼古拉倒了茶水。
尼古拉道謝,我要一畝土壤和每年一噸連續十年的蔬菜供應,你先聽我說說我的條件。
陶顓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尼古拉道:我知道那些土壤和蔬菜在拍賣會上拍出了什麼價格,也知道我的要求是獅子大開口,但是除了我現在拿出的土地,我還有另外的補償。
尼古拉一頓,看陶顓仍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一點沒有被他的氣勢壓倒,不禁再次為厲家的錯眼感到可惜和可悲。
怎麼就讓任家得到這個人了呢?
厲家也太沒眼光了,自己不珍惜,好歹跟我打個招呼嘛!
當然,那時候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警衛員會是那麼珍貴的隱形孕體,更不可能知道這個陶顓身上還有著比隱形孕體更寶貴的秘密。
但如果厲家會珍惜,不要作,以他打探到的這個警衛和厲寒雪的感情歷史,陶顓就不會輕易離開厲寒雪。
只能說厲家自己作死,把原本的運氣和福氣都給作沒了。
就尼古拉的眼光來看,陶顓就算不是隱形孕體,也沒有搞出那特殊土壤和蔬菜,只他這份面對超雄的淡然和冷靜,以及他本身顯露出來的不弱於他還能包容他的氣勢,這人就不簡單。
換做是他家,發現這麼一個人才,他和他父親都只會好好培養,讓其為自家所用。
我可以提供大荒城一定車輛和武器支援,每年這個數字,連續提供十二年。尼古拉從文件袋裡拿出一份準備好的清單,展示給陶顓看:車輛和武器作為和蔬菜的交換。土地作為和土壤的交換。多出來的兩年車輛和武器作為贈禮。
陶顓拿起清單仔細看,上面列的很詳細,車輛從特種戰車、工作用特種車、普通轎車、城市公交都有提供,包括專業維修人員的派駐。武器也分種類,每種數量都做了標明。
只說武器的數量,一年份就足夠和附近一個十萬人居住地打一架。而且這個十萬人居住地還是黃泉堡那種規模和攻防能力。
這個談判條件不可謂不大手筆。
我很動心。陶顓放下清單。
尼古拉笑:我等著你的但是。
陶顓眼睛帶著笑意,清晰地說道:但是這種土壤我們也不多,而每年能提供多少蔬菜也不能確定。
尼古拉端起茶杯,我相信你心裡一定有了解決方法。
陶顓沒有否認,我覺得你提出的分年提供方法很好,我沒有辦法一次性給你提供一畝地的土壤,我的方法就是分十年,每年給你十分之一畝。而蔬菜不考慮品種、不點單,任我大荒城自由選擇品種提供,一年可以和你交換一噸。
這個
我同時提供培養這種土壤的方法,而且我可以保證我提供的土壤會一年比一年效果更好。拍賣會拍出的土壤只是第一代。陶顓又笑了下,實際上任家並不太想把這種土壤和蔬菜流出去,就算要流,也要至少等到三十年後。就像你們伊萬諾夫家的最新武器也不會對外販賣一樣。但我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出身,我希望能有更多人吃到天然食物,希望基因不穩定症能儘量減少,希望畸形兒越來越少。
我很尊敬你的做法,也非常感謝你願意把土壤和作物公開,雖然有點貴。伊萬諾夫自然不甘心再等十年,他還想把供應土壤的時間縮短幾年。
陶顓笑,開發要錢,和你們的武器車輛一樣。
伊萬諾夫攤手,十年真的太長了。十年時間,你們種植出來的特種蔬菜肯定也不是現在的價格,但我還是會按照現在的約定給你們提供武器和車輛。
也不是最新,只是清單上寫明的這些。
我可以增加一項,每年提供一定數量的最新產品。
夏爾馬家拿出了一塊大荒城的土地,他們也想要我的土壤和蔬菜,如果你能把它交換過來交給我,我給你兩畝地的土壤,只是我手頭沒那麼多貨,同樣要分十年。陶顓端起杯子,一口喝幹,放下,沒有再加水。他對夏爾馬家沒好感,一點都不想和他們家做交換,連和他們家來往都沒興趣。為此,他寧可多付出一些代價。
尼古拉垂眸,忽然大笑,提起茶壺,給陶顓把杯子倒茶,行吧,我去找夏爾馬家聊聊,你等我的好消息。
尼古拉走的時候,帶來的檔袋沒有帶走,就放在了茶几上。
陶顓打開檔袋,在裡面看到了一份地契和草訂的交換供應合約。
尼古拉自然不擔心陶顓會吞他這塊地,再說大荒洲的土地,對陶顓也許還有點價值,對伊萬諾夫家價值真不大,更多的還是戰略意義。
但現在陶顓弄出的土壤和作物的戰略意義已經遠超大荒洲的土地。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我家親愛的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成了大地主。
尼古拉:很好,和陶顓勾搭上了!
陶顓:買地會成癮
第179章 普洱生出異能
夏爾馬家不出任乾坤所料, 果然很貪婪。
暗拍快要結束時,他單獨聯繫任乾坤,說一百克土壤不夠, 得要一千立方。
然後說用一千立方的土壤換取一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怎麼看都是夏爾馬家吃虧。
任乾坤直接拒絕了。
夏爾馬又想聯繫陶顓, 可惜陶顓留下的聯繫方式就是任乾坤的工作電話。
任乾坤把這事告訴陶顓, 這才有了陶顓寧可給伊萬諾夫家兩畝地的事。
兩畝地?是不是太多了?實際按照立方計算?任乾坤翻看草約。
陶顓點頭, 兩畝地按照十年給, 每年只要給出一百三十多立方就可以。
你不覺得太多了嗎?任乾坤的底線是一畝地, 但在這方面會尊重陶顓的想法和做法, 不會攬權。
陶顓搖頭, 不算多,而且尼古拉或者說伊萬諾夫家很有誠意。我們家這次出的風頭已經足夠大,如果不想事後被人輿論攻擊, 找個合做夥伴分擔火力很重要。我對比了很多家, 按照遠交近攻的原則, 伊萬諾夫家的伊萬洲距離黑炎洲和大荒洲都很遠,三個洲的分佈幾乎相當於一個三角形。重點是伊萬諾夫家雖然也有稱霸地球的野心,但他們體恤民生,講究穩步發展,勢力之內的構架和發展也很健康。
第三,伊萬諾夫家的發展重點在大型機械和武器, 但任何一個統治勢力都知道糧食的重要性,人吃不飽、糧食不夠, 其他都是表面。他們在暗中著力發展農業,他們有這個實力和金錢支援大量研究,只是苦於找不到突破點。我把土壤供給伊萬諾夫家, 他們不會只用來滿足自身所需,而他們的實力也會讓他們大力研究和開發這些土壤,讓它們儘快為民所用。
第210章
任乾坤了然,你想找伊萬諾夫家做大荒城的合作夥伴。
陶顓沒有否認,他需要夥伴,不是任家,是他自己,是大荒城。哪怕是只用利益綁定的夥伴。但這世上除了感情以外,最牢靠的關係不就是利益關係?甚至有時利益關係要比感情更加可靠。
而他選擇伊萬諾夫家,只是這家的品性比起其他超雄勢力更有保證,提出的交易條件讓他動心,同時對方的實力也能讓其他超雄勢力不敢隨意挑釁。
我以為你會選擇安德列斯家或者史密斯家。任乾坤笑道。
陶顓聳肩,找愛人朋友做生意夥伴可不是個好主意,朋友會要求更多、期待更多,一旦鬧僵,連朋友都沒得做。如果惹急了朋友,朋友還會破壞離間我們之間的感情。我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任乾坤用力揉了揉陶顓的短髮,往他身上一靠,以前我還覺得厲寒雪算是個對手,他和家族之間也能有來有往,但這幾年我總覺得他活得特別壓抑,感覺就像是有能力的大孩子被專制的家長活活掐制,他想要掙扎,但越掙扎就陷得越深,說句不好聽的話,厲寒雪現在完全就被他父親和祖父玩弄于股掌之間,他還不自知。
任乾坤抓起陶顓的手指,一根根挨個咬過去,厲寒雪沒了你,就跟斷了兩根胳膊差不多。我想他自己也感覺到這份差別,所以他才越發渴望你。
沒那麼誇張,我頂多算他一支胳膊。陶顓被他又舔又咬弄得癢癢的,這麼說你同意了?
當然!你的選擇比我的更優,我更高興你願意跟我商討。
那是當然,我不跟你商討,跟誰商討?嗯?
一個嗯字,把任老大的心挑逗得蕩漾無比,當下就想來一套午間運動。
但任媽媽帶著孩子們來吃午飯,任乾坤只好把他的熱情轉向活潑的崽兒們身上。
爸中午就開始忙了?任乾坤把兩個小的抱上兒童椅,邊問道。
有幾家人找他去吃飯,應該是為了土壤和蔬菜的事。任媽媽抓住調皮的蒙頂,給他別上餐巾。
蒙頂禮貌地說:謝謝奶奶。
任媽媽笑得溫柔,摸摸蒙頂柔軟的頭毛。
任乾坤哼唧:他們找錯人了。
讓你爸給小陶擋著點。你下午去開會嗎?
不去。下午不出預料的話,尼古拉一定會過來找陶顓。
雖然陶顓自己就能搞定這件事,但好吧,他就是個小心眼的超雄,受不了其他超雄和他親愛的單獨待在一個房間。
陶顓正在和默溫說話。
默溫不知為何,似乎有點不高興,原本一向茫然的目光變得有點委屈,臉上還殘留著一點怒火和不明。
默溫,是誰欺負你了嗎?陶顓打量默溫。
按理說默溫和任爸任媽在一起,而任媽身邊有一堆保鏢,就是有再不開眼的也不會隨便找他麻煩。
默溫癟了癟嘴,拉住陶顓的手,爸爸
乖,叫陶哥。陶顓抽出自己的手,撥了撥默溫垂到眼睛上的頭髮。
任乾坤溜過來,不動聲色地拉開陶顓,這是怎麼了?
任媽媽的聲音略略提高:遇到了阿拉法特家主。他帶了一個青年,那青年看到默溫和他說了兩句話。默溫沒理他,對方又說了什麼,默溫想要揍他,那青年被阿拉法特家主呵斥住了,我也叫住了默溫。
陶顓轉頭問任媽媽:那青年跟默溫說了什麼,您聽到了嗎?
對方說的聲音很低,因為阿拉法特家主,我特意留了點空隙給他們。任媽媽也很後悔,她想著阿拉法特家主怎麼也是默溫的父親,想要看看這對父子見面後的反應,就故意給了他們一點空間。
誰想到就那麼點時間,默溫就被欺負了,雖然也許只是言語上的。
但言語如刀,有時比真正看得見的武器還要傷人。
默溫,阿拉法特家的人跟你說了什麼?陶顓問默溫。哪怕他知道默溫有可能說不出來,他還是想要問一問。
默溫眼圈突然泛紅,朝著陶顓又低低喊了聲:爸爸。
陶顓忍不住心疼。這就是個傻子,欺負他有什麼意思!
任乾坤眯起眼睛,他看默溫不順眼是回事,但現在傻默溫是他家罩著的,是他陶哥的乾兒子,四捨五入也是他乾兒子,阿拉法特家這麼欺負默溫,是不把他任家放眼裡嗎?
默溫,不要怕,你陶哥我在這裡,你有什麼都可以跟我說,來,我們先吃飯。陶顓繞開任乾坤,拉住默溫的手,帶他去餐桌。
蒙頂對默溫招小手,默溫,這邊。
坐在兒童椅上和毛尖玩拍手的普洱忽然道:傻子,你爸死了,你認別人當爸,就不怕你爸在地獄裡哭死?你親爸在地獄裡受盡折磨,正等著你這個親兒子去救,你還不去死一死,去找你親爸!
全家人駭然!一起吃驚地看向普洱。
陶顓一個飛步跑到普洱面前,摸摸他的小耳朵,又摸摸他的額頭,儘量溫和地問他:寶貝,你剛才在說什麼?
普洱抬起小腦袋,眨眨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嫩身嫩氣地說:耳朵聽到了。
任媽媽驚訝地張開嘴,但是三個小崽都在她身邊,以她的耳力都沒有聽到那茶發青年和默溫說了什麼。
爸爸,吵啊~普洱皺起小眉頭,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陶顓連忙遮住他的小耳朵,寶貝,告訴爸爸,你能聽到外面的聲音嗎?
普洱不是很懂,歪頭看爸爸。
陶顓耐心問他:你現在能聽到很吵的聲音嗎?
普洱側頭,過了一會兒,點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加重語調:吵啊!
那你能選擇不聽嗎?陶顓對一個過完年才三歲的小傢伙異想天開地問。
普洱抬手捂住耳朵,又搖搖頭,表示捂住耳朵也沒用。
任乾坤也過來了,你懷疑普洱耳力變異了?
陶顓頭疼,他前面給孩子們使用了太多石筍水,經過李岩老爺子的警告,心中已經做好孩子們有可能會出問題的可能,所以普洱一出現聽力異樣,他立刻就想到了普洱有可能聽力變異。
任媽媽也凝重道:普洱現在恐怕不止是聽力變異,你們別忘了,他剛才把聽到的話都複述了出來。
過耳不忘?任乾坤儘量往好處想,你們都別緊張,普洱現在也許只是開發出了兩個超能力,聽力和過耳不忘的複述能力。我等下就帶他去家裡研究所做個檢查。
這事找李一塵就不合適了,而當地醫生,任乾坤也不相信。
毛尖和蒙頂都好奇地看著普洱。
陶顓擔心地看這兩個孩子,普洱都開始變異了,那這兩個呢?
任媽媽抬起手,一臉無奈地說:你們別這樣淡定地說我孫子開發出了超能力,你們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嗎?這世界有魂器,但還從沒有聽說有人能撇除魂器,單獨覺醒某種異能。還有,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我不知道?
陶顓張口。
任乾坤搶先道:那些蔬菜,三個崽兒都有基因不穩定症。爸和我的情況都能改善,更何況這三個小東西。另外,田裡出現變異作物,那個變異作物我吃過一個,讓黑鷹產生了一點變異,後來我好玩地給三個崽兒也分別吃了一個變異作物。
你!任媽媽騰地從椅子上站起,指著兒子就罵:你這個糊塗蛋!那些變異作物的性質都還沒有研究清楚,你就敢拿給你兒子們吃!
任媽媽氣壞了,一副要找棍子揍兒子的樣子。
陶顓連忙拉住任媽媽,媽,對不起,這事我也知道,而且我也同意了,不關乾坤一個人的事。我能確定那些變異作物對人體很安全,真的,請您相信我。只是我不確定吃了變異作物後會有什麼樣的變異。
任媽媽可以揍兒子,對兒婿到底手軟一些,但她還是忍不住拍了陶顓胳膊兩巴掌:你們都是糊塗蛋!這種事能亂來?就算孩子們是你們的,你們也不能拿他們瞎做實驗!
我知道錯了,媽,你隨便罵,打我也行。陶顓也急,額頭都冒出了汗。
任媽媽看他急成這樣,也狠不下心揍他,只能催著罵兒子: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帶孩子們去查個仔細。
任乾坤舉起雙手,先吃飯,總不能讓孩子們餓著肚子。
陶顓抱住普洱的腦袋,低聲問他是不是很難過。
普洱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表達不清楚。
突然,普洱又冒出一句:殺死他,你親爸就能從地獄回來。否則,你親爸將永受地獄之火的焚燒。
全家靜默。
第180章 阿拉法特家的秘密
這個他是誰?
任家人都看向了陶顓。
陶顓摸摸普洱的軟頭毛, 我們先來問一下默溫,他是不是聽到了這些。
任乾坤的記憶力超一流,對著默溫把普洱說的兩句話, 一字不漏的又重複了一遍。
默溫的臉色立變,漲得通紅, 那架勢似乎要打死任乾坤。
陶顓迅速握住他的手臂, 安撫他:默溫, 別慌, 乾坤只是在重複, 我問你, 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這兩句話?
沒人指望默溫能回答, 但默溫卻出人意料地點頭了,那眼神還特別委屈。
爸爸,壞人。默溫說得簡單, 但聽到人都明白他不是在說他爸爸是壞人, 而是在告訴陶顓, 有壞人跟他說了那兩句話。
不怕,你陶哥我會保護你,家裡人都會保護你。陶顓拍拍他的肩膀。
蒙頂想從椅子上爬下來,對默溫喊:默溫不怕,哥哥保護你!
毛尖也把小手伸得長長的,似乎要安慰默溫。
普洱摳了摳耳朵, 他距離默溫最近,伸出小爪子撓了撓默溫的手背。
默溫低下頭, 臉頰蹭了蹭陶顓的肩膀。
任乾坤:算了!
任媽媽看默溫這樣,眼中閃過什麼,貌似不經意地說道:默溫似乎有些成長了。
陶顓欣慰地拍拍他的胳膊, 這次拍賣會我們淘到了好東西,今晚我研究研究怎麼用,晚上就給你們吃上,爭取早日讓你開智。
默溫還不知道他的人生將要徹底改變,不,在他遇到陶顓的那一刻開始,他的人生就已經改變。
變到讓那個替代他的傢伙妒忌到跑出來刺激他的程度。
默溫,你知道那個青年要讓你殺誰嗎?任乾坤在所有人都安慰默溫的時候,冷不丁問道。
默溫像是沒有聽見。
任乾坤戳戳陶顓,傻默溫有個特別功能,他只會聽見陶顓的話,其他人的話,他就是可以當做聽不見也聽不懂。
陶顓雖然猜測那個他有可能就是他自己,但想了想,他還是跟默溫確認了一下:默溫,對方要你殺的他是我嗎?
默溫呆愣片刻,用力搖頭。
任乾坤:不錯,都知道判斷問題了,這智商應該有四歲左右了。
陶顓聲音更加溫和:那你知道對方要你殺的他是誰嗎?
默溫這次呆愣時間更長,就在大家以為他說不出來打算放棄時,他說出了一個名字:伯尼。
陶顓愣住,側頭看任乾坤:你知道伯尼是誰嗎?
任乾坤也愣了一下,伯尼這名字很熟悉。
任媽媽一口道破:伯尼阿拉法特。現任阿拉法特家主,也是默溫的父親。
陶顓吃驚,脫口道:阿拉法特家主身邊的青年要默溫殺死家主?
任乾坤和任媽媽也互視,眼中都有疑問。
我讓人查一查,這事著實不對勁。任乾坤立刻給卓元久打電話。
李征不負責情報工作,他跟任乾坤彙報完事情就離開了臨海別墅,他現在正好在浮屠洲調查事情才順便過來一趟,作為任乾坤的副手,他要是能不睡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夠他忙的,他打算忙完這段時間到大荒洲過年,所以哪怕任乾坤留他吃頓中午飯,他都沒時間。
卓元久才是和叔的接班人,目前負責任家的情報收集和分析工作。
你不找我,我也準備去大荒洲時跟你彙報這件事。卓元久接到聯繫就說到。
阿拉法特家出了什麼事?任乾坤對家人做了個手勢,去了封閉性更好的書房,外面有群異族守衛,這方面就比較麻煩。
卓元久說道:我還沒有全部調查清楚,這也是我沒有立刻聯繫你的原因。
說說你現在調查到的。
好,上次你跟我說了默溫阿拉法特的事情,讓我留意阿拉法特家,我就多派了一些人手,還安排人潛伏。拿到多方收集到的些微資訊片段,我做了一些分析,發現阿拉法特家主伯尼之前似乎遇到了刺殺,而刺殺他的人就是默溫阿拉法特。之後有人幫助默溫出逃。
我上次說的青年你調查了嗎?
卓元久道:對方現在也叫默溫阿拉法特。他的來歷我還沒有查到,但是這個默溫信教,他每個星期天都會去一趟神聖教會的教堂做禮拜。哦,他現在就跟在伯尼阿拉法特身邊,你應該也看到他了。另外還有一件事,李征今天過去應該跟你提了,他問過我的意見,讓我幫他調查,我就抽調了一些人手,結果發現
任乾坤和卓元久對話了半個多小時才從書房出來。
陶顓和任媽媽也沒等他,招呼孩子們和默溫先吃午飯。
任乾坤走到餐桌前,陶顓把放入空間保溫的食物拿出來,放到他面前。
任乾坤心中一暖,坐下快速吃喝。
任媽媽和陶顓和孩子們說話,重要是問普洱的感受。
普洱似乎一會兒能聽見遠方的聲音,一會兒聽不見,至於複述則完全看他心情。
陶顓推測普洱會複述默溫聽到的話,一來普洱把默溫當大弟弟看,自然會關心他、留意他。二來可能是小孩子的直覺,覺得那話對默溫不好,出於一種哥哥要維護弟弟同時向大人告狀的心思,普洱才把那兩句話記得牢牢的。
第211章
任媽媽也認可了陶顓的推測。
但推測到底是推測,普洱到底如何,還是得做一個詳細檢查。
任乾坤看了看時間,這樣,我和陶顓先駕駛黑鷹帶孩子們去黑炎洲的研究所一趟。期間如果有人來找陶顓,就讓他等一等,如果有人問,就說我們帶孩子出去玩了。
任媽媽也想跟著去。
任乾坤擺擺手,媽,你就留在這裡支援咱爸。否則他回來一看老婆孩子孫子都不見了,要是氣得隨便拿炮轟人怎麼辦?
任媽媽嗤笑一聲,任爸自然不可能隨便拿炮轟人,但是她也確實不好離開,兒子和兒婿帶著孩子們消失,還能說是一家人去玩了,那她這個做奶奶一起跟著算什麼?又不是普通家庭,奶奶當半個孩子保姆用。
現在問題就是,陶顓一走,那隊海族侍衛就得一起跟上。
陶顓出門找卡洛斯說了兩句。
卡洛斯表示:陶先生,您放心,我們現在就是您的人,在您這裡看到聽到經歷到的一切,只要沒有您的允許,我們任何一個都不會對外傳出一個字,無論詢問我們的人是誰。如果您不信任我們,您可以殺死我們,但請不要把我們當成裝飾品。
陶顓環視所有海族護衛,這些海族都是雄性,身體雄壯修長,身下不是魚尾而是蛇尾。
但根據他瞭解到的,這些蛇尾在進入水中後卻能轉變為各種不同的魚尾,蛇尾就像是海族的雙腳,是海族在陸地上的轉變方式。
我相信海族的操守,也相信被精挑細選出來保護我的你們,但我不帶你們,不是因為不信任,而是你們能離開水太久嗎?陶顓真心詢問道。
卡洛斯單手放到胸前,微微躬身:陶先生,您不用擔心,被選出來保護您的海族都可以脫離海水很長一段時間,只要期間有適量補充液體,我們就能堅持更長時間。
液體是必須海水,還是淡水也可以?陶顓再次問道。
卡洛斯毫無隱瞞:最好是海水,但如果沒有那個條件,我們也會進食一些淡水來補充水分。
我明白了,海水的話,這邊的海水水質你們喜歡嗎?陶顓指向前方海灘。
卡洛斯心裡奇怪,但還是點點頭,只要是海水就可以,這裡的海水污染不大。
陶顓跟任乾坤打了個招呼,說要去海面上一趟。
任乾坤問他做什麼,陶顓回答收集一些海水。
卡洛斯等人莫名所以,還以為陶顓打算用罐子裝一些海水,他們心裡感激,又想說他們自己有準備。他們身上帶了海鹽,必要時可以把海鹽融化在淡水中,充當海水補充身體所需水分和鹽分等。
陶顓沒有多說,駕駛別墅用的遊艇駛出海岸。
海族護衛隊自然跟著保駕護航。
有人注意到陶顓出海,而任乾坤不在他身上,但當看到那一隊十二人的海族,想要打某些心思的人也不得不暫熄心思。海裡可是海族的天下,海族親王和祭司現在還沒有離開會場,就住在附近的島嶼上,他們要是在這時候打陶顓主意,還是在大海上,那跟自己找死有什麼區別?
陶顓駛離海岸一段距離,詢問卡洛斯這裡的水質如何。
卡洛斯表示這裡的水質已經很好。
陶顓就下水了。
卡洛斯等海族以為他在游泳,雖然不明白他這時候突然下海游泳是個什麼意思,但陶顓願意近水,他們心裡都是樂意的。
陶顓下水只是為了不引人注意地取得大量海水。
他來的時候帶了許多從對面地底下偷挖出來的中容石材,空間裡現在有大量消耗不完的魂力。
抱著不用白不用的原則,陶顓打算在空間裡再拓展一個海水池。
對魂力很小氣的房崽聽說陶顓要在空間裡拓展一個海水池,不但沒有反對,反而不斷討好地叫著:爸爸你真好~
是噠,陶顓不止是為了海族有海水可以補充,最重要的還是為了他家老四。
海族說了他待在海水中對孕育老四有好處,房崽雖然沒有明說,但只看他提出要開拓一個海水池,房崽那麼高興的態度來看,海水應該確實對老四有好處。
陶顓不是個小氣的爸爸,只要有條件,自然要給自家崽兒最好的生存環境。
而且他有預感,以後等房崽出生,空間和房崽的關係會越來越淡薄,甚至直接斷掉聯繫都有可能。
房崽對此似乎絲毫不擔心,陶顓懷疑房崽出生後可能會自動擁有一個魂器空間,而他的空間將真正成為他的空間,只被他本人操控。
不過他的直覺也告訴他,他現在的空間規模和特點將會影響到房崽的空間,他如果能在房崽出生前搞一個小海水出來,也許房崽的空間裡也會自帶一個小海水池。
這些都沒有人告訴陶顓,但陶顓就是本能的知道。
房崽是個嚮往自由的崽兒,他那麼想要成為生命體,又何嘗不是想要脫離一個空間靈的身份桎梏?
陶顓都知道,但他不說。一個好爸爸,當然要能允許自家崽兒的小小欺瞞,而他也沒興趣控制自家孩子永遠為自己效命。
在陶顓魂力操控下,他空間裡的中容石材和變異草履蚧的分泌液一起,不斷下沉、擴張,形成一個不亞于原來空間大小的偌大湖泊。
如今,陶顓的空間從原先的二十畝擴張到了五十畝。
還有餘力,但陶顓停下了擴張,他得給空間留下一些魂力。
離開房崽這個空間靈後,他個人使用空間次數越多,對空間的瞭解就越多,掌控程度也在不斷提升。
比如他現在已經隱約明白,空間就是他的魂器這樣說有點怪,應該說他越來越知道如何利用空間來當做自己的武器和工具,而想要用好這個武器和工具,他就得像是給炒菜鍋留一些備用魂力一樣,也得給空間留。
這樣的話,他就相當於擁有了比別人數量更多的魂力。
簡單說,他的魂力值是七級,他的魂力擁有上限是一億差一點。但他的炒菜鍋、鋤頭和銅鑼內部都可以各自儲藏近一個億的魂力,而他的空間更是一個bug般的存在,可以儲存遠遠超出七級的更多魂力。
雖然他每次能使用出的最高值就是七級,就像水龍頭只能放出那麼大的水量。
但他的魂力儲存量決定了他能持續放多久的水。
別人放一會兒就能放幹,而他能放幾個小時乃至更久。這就是他對戰別人的最大底氣!
陶顓進入海水中就感到了些微疑惑。
他一開始屏住氣息,以為自己堅持不了一會兒。
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他似乎可以在海水中自由呼吸。
他沒有新長出一對鰓,但他能感覺到身體某些器官似乎產生了某些變化,包括他的皮膚都在呼吸海水中的氧氣。
陶顓試探著不再屏住呼吸,一開始他嗆了一點水,感到了肺部被海水充滿的窒息痛苦。
卡洛斯等海族護衛嚇死,飛快遊過來要救他。
陶顓努力擺手,示意他們不要碰自己。
卡洛斯等人焦急地圍住他。
陶顓等待痛苦過去。
卡洛斯等護衛則等著一旦陶顓昏迷就立刻帶他浮上海面和急救。
咕嘟嘟。陶顓的嘴巴和鼻腔都冒出了一連串的泡泡。
陶顓試著在海水中呼吸,海水湧入他的鼻腔和口腔,但在給他產生危險前就進入了一個新生的通道。這個通道讓他吸入的海水又從鼻腔和口腔吐出,包括之前吸入肺部的海水一起,而氧氣卻已經順利進入肺部,並和吐出的海水一起交換出二氧化碳。
陶顓小心地拉長呼吸頻率。
海水一吸一吐非常順利,等他慢慢習慣這股節奏,他的口腔和鼻腔再無半絲痛苦,身體更是輕鬆得跟陸地一樣,而且有海水的浮力,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加靈活。
卡洛斯等人又是吃驚又是驚喜。
他們在海水中釋放溫柔的用來交流的次聲波,希望陶顓能夠接聽到。
陶顓做了個手勢,他能感覺到短次聲波傳達來的善念,但他還不會使用。
卡洛斯等海族護衛一點都不著急,他們認為陶顓能在海水中呼吸,就一定也能學會使用次聲波來和海族交流。
而陶顓身上的變化顯然無法用他孕育了海族後代來解釋。沒聽說肚子裡懷了誰的種,孕體就也能轉變為那個種族。
陶顓是個奇特的存在,他就是海神的奇跡。經過這幕,卡洛斯等海族都這麼堅定地認為。
陶顓在海裡能自由呼吸後,當即就不客氣地又往下方潛去。
他現在不僅要收一部分海水,連帶海中生物也不想放過。海鮮陸地人想吃海鮮很困難的好嗎!
卡洛斯等人就游在周圍,他們多少感到了一點變化。
比如海水被收集後陡然缺失時產生的一點迴旋,還有剛剛還在眼皮子下面游來遊去的一群海魚突然少了一些。
海底爬來爬去的大龍蝦和海蟹,包括那些乖巧的海貝,也都在陶顓過去後,失蹤了一半。
要不是擔心普洱趕時間,陶顓能在海水裡玩到第二天。他現在還在淺水區,並沒有前往深水區。
但他很有克制力地在收集滿新開拓出的海池後,就上浮了。
等確定三個孩子的身體沒問題後,他可以再和任乾坤過來一趟。
如果能拿到夏爾馬家的那塊土地,他們也可以去大荒洲的東邊海域轉幾天。
陶顓在海水裡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就駕駛遊艇回去了。
遊艇速度很快,不到十來分鐘,陶顓就回到臨海別墅。
任乾坤已經準備好,他甚至聯絡了尼古拉,跟他說了他們一家要出去逛一圈的事。
尼古拉很乾脆地道:晚上八點,我過去拜訪。
任乾坤就帶著崽兒們邊在沙灘遊玩邊等待陶顓。
看他回來,立刻舉起手臂揮舞。
陶顓迎向他們。
誰也不知道陶顓去了海上一個半小時,回來差點換個物種。
陶顓原本以為自己回到陸地會不適應一段時間,沒想到他暴露在空氣中沒多久,他的身體內部器官就全部復原,二者切換比翻手都容易。
房崽,我的變化跟你有關係嗎?陶顓忍不住在腦中問。
房崽只道:爸爸,海洋也是地球的一部分哦。
照你這麼說,天空也是地球的一部分,火山也是,地心也是,是不是這些地方我都能適應並生存?陶顓失笑。
房崽:唔你可以試試。
陶顓:
房崽給他鼓勁:爸爸,你要相信你是地球霸霸的寶貝撒~
陶顓暫時還不想去嘗試地球霸霸到底有多寶貝他,他怕自己玩脫了。
當著沙灘上所有遊玩者的面,任乾坤放出黑鷹,帶著愛人和孩子上了黑鷹,哦,還有一個默溫。
陶哥,看到你很高興。雖然才分別一天,但感覺像是很久沒見了。陶顓一上黑鷹,就聽到了一個小小少年的聲音。
任乾坤不爽,走到駕駛艙,別一副陶顓才是你親爹的樣子,你這個叛徒。
黑鷹:難道陶顓不是我另一個親爹嗎?還是你想背叛和我陶顓爸爸的婚姻?
任乾坤啞巴了。
陶顓噗地笑出來,把三個小崽兒和默溫一起收進空間,讓他們睡個午覺。
沒了小崽兒們,任乾坤立刻盡可能地提高黑鷹速度。
咻的一下,黑鷹從沙灘消失。
很多人都在猜測任乾坤和陶顓帶著孩子們去了什麼地方。
我感覺我又養了一個兒子,而且這個兒子已經到了叛逆期。任年輕爹很憂愁。
陶顓哈哈大笑,別人想要你的憂愁還沒有呢,別在那兒自嗨了。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跟我說?
任乾坤點頭,把椅子和陶顓靠近,李征和卓元久調查到一些事情,經過卓元久分析他擅長這個,他覺得這些事件都有一些關聯,並且真的找出了一點證據。
什麼事件?陶顓這時還只是很隨意地問。
任乾坤設定好目的地,就不再管黑鷹,他對陶顓說道: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失蹤,流浪者、乞丐、遊民、自由獵人,甚至是執行命令的軍人和雇傭兵。這些人的失蹤原因各種各樣,但是就在近十年,自由獵人和雇傭兵以及軍人的失蹤率比以前翻出數倍,而且這個失蹤數量每年都在增長。
陶顓轉過頭,臉色微變,我以前帶隊執行命令,或者跟隨上級出去執行命令,有一些人就莫名消失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但那時我們都以為他們是被詭族抓捕回了巢穴。
任乾坤點開聯絡器,給陶顓發送了一份文件,示意他打開看:一開始李征偶爾發現你製作的魂力補充食物被人暗中高價收購,他想找出背後的人是誰,初期,他猜測是福特家。福特家也確實在努力收集你的魂力補充食物,但隨著李征深入調查,他發現不止是魂力補充食物被人暗中高價收購,連購買過魂力補充食物並食用過的人也消失了。
李征覺得奇怪,就順著調查下去,然後發現浮屠洲一個叫做迷幻森林的地方失蹤者最多,尤其這幾年,進入其中的自由獵人幾乎三分之一以上沒了蹤影,但因為迷幻森林占地面積非常大,山勢跨越了半個浮屠洲,那些失蹤的人數加在一起並不算什麼,這些人彼此間也沒有聯繫,故而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人察覺不對。
而李征之所以發現這點,是因為他發現只要購買過魂力增益食物的自由獵人,失蹤比率比其他失蹤者都高,幾乎達到了百分之八十。這種行為已經堪稱瘋狂,很容易被人發現,和他們以前的小心翼翼完全不同,可見背後人對魂力增益食物非常在意,尤其對食用過的人。
陶顓聽到這裡,眉頭皺成了小疙瘩,他沒想到自己弄出的魂力增益食物竟然成了食用者的催命符。
那些失蹤者找到了嗎?陶顓問。
任乾坤搖頭,李征現在在浮屠洲就是忙著調查這件事,因為他不擅長情報收集和分析,還找到了卓元久,請他幫忙。而卓元久那邊因為我的吩咐正在調查阿拉法特家,他那邊查到一些奇怪的事情,一開始也沒怎麼在意,直到收到李征的幫助請求。
陶顓坐直身體。
任乾坤繼續道:卓元久查到阿拉法特家會隔一段時間就派出一支隊伍前往迷幻森林執行某個命令,但派出的隊伍從來沒有回來過。於是這個派往迷幻森林的任務在阿拉法特家的軍隊內部被稱為必死任務。但軍人無法違抗軍令,一旦上面有命令下來,他們就必須派出人手。而且這些人手且都有指定要求,要求必須是魂器覺醒者,而且魂力值至少要在四級以上。
第212章
本來這個任務很秘密,尤其是在軍隊內部,不太可能傳到外面,但阿拉法特家每年都會固定派出四支隊伍,每支隊伍都有三十個人。一年消失一百二十人,哪怕是在死人很多的軍隊中也足夠引起震動。卓元久在查阿拉法特家,我們家埋伏在阿拉法特家軍隊中的暗線就把這個消息傳了出來。
陶顓沉思:是迷幻森林有問題,還是有人在利用迷幻森林捕捉什麼實驗體?
這也是我和卓元久他們的疑問。卓元久想要釣魚執法,讓人帶著魂力增益食物進入迷幻森林,但他又有點心疼人手,想再摸摸阿拉法特家的底細。這一摸,又讓他查出一些事情。任乾坤把伯尼阿拉法特疑似被親兒子默溫刺殺,而默溫在他人幫助下逃出阿拉法特家事告訴了陶顓。
陶顓摸摸下巴,誰幫助了默溫逃出阿拉法特家?默溫又為什麼要刺殺他的親生父親?現在那個假默溫又是誰?阿拉法特家主為什麼不肯承認真默溫是他兒子?還有那個假默溫為什麼要刺激真默溫,還讓他繼續弑父?
任乾坤豎起手指,對此,我和卓元久有兩個推測。其一,假默溫很可能也是阿拉法特家的後代,但他不滿超雄掌控家族,更不滿一個傻子超雄地位在他之上,於是他設計傻默溫,利用某些家族仇恨,比如傻默溫的親爸很可能被他的父親伯尼給害死,傻默溫想要給他親爸報仇,被人挑撥就動手了。
而伯尼阿拉法特因此重傷,被假默溫趁機而入,甚至被控制。但這個控制不算絕對,伯尼依然擁有一部分反抗能力,至少假默溫想要掌控整個家族勢力還不可能。於是假默溫發現傻默溫沒死,就想通過他再次刺殺伯尼,徹底弄死家主。伯尼則對傻默溫還有一定感情,或者是不甘心,他發現傻默溫在我們家,覺得比回去阿拉法特家要安全,就故意不認,想要保住這個傻兒子,也是為了保自己的命。
任乾坤一頓,其二,從傻默溫跑到大荒洲,你遇到他、撿回他,到現在,全是一場針對任家的大陰謀。
陶顓搖頭,笑道:不太可能是第二個,我當時化了妝,就不是平時模樣,而且那天我去黃泉堡也完全沒有計劃。我找到醫院收留默溫,到現在默溫留在我們家,都是未知數。阿拉法特家要是真能算計到這一步,除非他們家有人能預知。
任乾坤翹起腿,那就是第一個了。
陶顓提到:那個假默溫是超雄嗎?
任乾坤搖頭,暫時還不知道,我沒碰到他。不過咱媽說應該不是,說那個假默溫就是一個比較會裝樣子、有點強的覺醒者。
陶顓:我相信咱媽的判斷,那麼在假默溫不是超雄的情況下,他想搞一出奪宮的把戲,只靠他一個人肯定不行。他的背後要麼有一個當將軍的外公或舅舅,要麼就是有個能掌握阿拉法特勢力經濟大權的岳父或乾爹。
任乾坤哈哈笑,沒有,那個假默溫和阿拉法特家內部勢力的勾連很小,卓元久雖然還沒有查出他的母親是誰、母系都有什麼親戚,以及他的真正來歷,但通過那個假默溫和阿拉法特家主幾次出行就能看出,他在阿拉法特家沒有任何支援他的勢力。
那他哪來的信心和能力,挑撥傻默溫刺殺親父,又暗中掌控阿拉法特家主?陶顓挑眉。
任乾坤擊掌:這就是重點!卓元久查到這個假默溫信教,每週都會去教堂,他和神聖教會當地高層來往密切。
神聖教會?他們這是想要通過掌控各勢力的超雄來掌控整個世界?陶顓哂笑一下:還有一個問題,假默溫是通過什麼手段控制住了身為超雄的阿拉法特家主?
任乾坤打了個響指:這也是我和卓元久要查的事。卓元久說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很可能和迷幻森林失蹤案有關。而那個假默溫很可能在阿拉法特家潛伏已久,而阿拉法特家之所以生變,和那個已經執行多年的迷幻森林任務有很大關係。
陶顓按住太陽穴,沉思片刻道:會不會阿拉法特家主想要治療好傻默溫的傻,於是和某些勢力合作,暗中搞人體實驗,而那些失蹤者就是實驗體。但是阿拉法特家主沒有想到他的合作者早就心懷不軌,利用實驗反過來滲入阿拉法特家,然後找到一個絕佳機會,來了個雀占鳩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陶顓:不,我不是海神的奇跡,我是地球霸霸想要除掉地球害蟲的工具人。
第181章 空間改造
這個雀有點厲害, 但這到底是不是雀現在還不知道,也許人家壓根就是老鷹。
陶顓和任乾坤在閒聊中把後續安排也大致定下。
陶顓會留在大荒城建城順便養胎,任乾坤會繼續關注迷幻森林人員失蹤一事, 他也會設法聯繫阿拉法特家主,看能不能從對方那里弄到一點暗示。
陶顓提醒任乾坤記得要找一找那個蔡千金, 順便再查一查厲家。
這個蔡千金的舉動很古怪, 而且以你的能力都沒能在大荒洲找到她, 要說這個女孩只是一個普通女孩, 打死我都不會信。另外, 厲寒雪能力提高一事也不正常, 雖然我離開厲家多年, 但厲家應該一直著重的是對隱形孕體的實驗,在超雄方面,也就是幫助厲海清覺醒戰甲。當然, 也許他們秘密搞了研究, 但我和厲寒雪都不知道。可如果厲家有了讓超雄變得更厲害的方法, 以厲天昊和老家主的行事風格來看,他們不會讓厲寒雪那麼快暴露出來,就算要暴露也會等到軍演。
任乾坤表示:會不會是厲寒雪自作主張,他受我挑釁,一時忍不住
他雖然在某些方面還沒有長大,但作為少主還是合格的。陶顓戳戳他, 承認了,是你先挑釁他?
任大熊立刻胡攪蠻纏:你心疼他不心疼我, 我傷心了,寶寶要哄一哄~
陶顓:自己看上的還能怎麼辦?
任乾坤自己其實也很在意厲寒雪的突然變強,哪怕陶顓沒有提醒, 他也會找人好好查一查。他可不會讓一個覬覦自己愛人的人強過自己,那也太沒安全感了。
黑鷹速度超一流,不到半個小時就從浮屠洲飛到黑炎洲任家的獨立研究所。
任乾坤提前通知了大衛,大衛已經在研究所大門口等他們。
任乾坤一看到大衛,就鄭重介紹了陶顓:這是你陶哥,我的愛人,咱爸媽的心頭肉,我的一切都能分享給他。
一句話就讓大衛知道這位陶哥在任家的身份地位。
陶哥,久仰大名。大衛伸出手。
陶顓和他握手,笑了笑,我知道你,乾坤跟我提過,他說他當初測試毛尖的DNA,就是你幫的忙。今天我們想給三個孩子不,是所有人都做一個詳細的身體檢查,要麻煩你了。
大衛忙道:不麻煩,這是我的榮幸。
大衛悄悄仔細打量陶顓,想要看看這人有什麼神奇之處,竟然能把過盡千帆的任乾坤迷得不要不要。
任乾坤把三個小崽介紹給大衛,讓他們叫大衛叔叔。
大衛收到警告眼神,暗自好笑。但都是男人,大衛哪能不明白任乾坤對陶顓的獨佔心,以至於有人多看陶顓兩眼都受不了。
大衛順勢蹲下身,對三個小崽露出微笑,尤其關注了毛尖。
他以前不認識毛尖,但像他們這個層次的人早就收到了陶顓和三個孩子的照片,以防見面不相識。這是任家對陶顓和對三個孩子的認可,也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
寶貝們你們好。
大衛叔叔好~三個小崽一起喊人。
三個各有特色的軟軟嫩嫩小團子,真可愛啊,好想捏。大衛十分遺憾他才得知消息,沒能提前準備好禮物。
任乾坤催促大衛:孩子們的禮物你別想逃過,他們不記得我會記得。走了,趕緊給你侄子們做測試。
大衛站起身,不解地問:發生了什麼事嗎?為什麼這麼急著給孩子們做檢測?
咱們家老二身體出現一點變異,你可以理解為好東西吃太多了。我們現在擔心他的變異對他身體是否有不好的影響,如果沒有最好,但我們也需要掌握如何幫他培訓和控制他的異常。而老二會這樣,老大和老三也難說。包括默溫,還有我和陶顓。任乾坤快速說道。
大衛是檢查的主要負責人,他必須把事情交代清楚,這樣大衛才能進行針對性檢查。
異常?我需要更詳盡的說明。大衛對默溫也很好奇,暗中猜測這人身份。而默溫那種不同于常人的茫然和對陶顓的依賴,讓人一看就知道他的智商有點問題。
在任乾坤和大衛說明普洱的異常時,陶顓在暗中打量這個研究所。
研究所從外面看就像一個學校,樓棟都不是很起眼,綠化很多,占地面積也跟普通中小學差不多。
樓棟內也不像是高科技的研究所,跟大學一些實驗大樓類似。
任乾坤轉頭,笑道:是不是覺得這裡像學校,其實這裡就是黑炎洲第一大學的附屬區。不過大學的老師和學生只以為這裡是某些研究者的拓展研究單位,有些教授還在這邊有單獨的研究室。但是
任乾坤按下電梯開關,一道很普通的電梯門在他們面前打開。
大衛笑道:我們這棟樓只有三層高,在地面樓層進行研究的研究者們喜歡走另一邊的電梯,這邊的兩架電梯不但通樓上,還通往地下。研究者們好奇心重,但他們也都很宅,不會隨便跑到不屬於自己的區域。
一行人進入電梯。
任乾坤伸手在樓層按鈕最下方劃了一下,最下方的面板閃出一圈藍光,浮現出一個光暈圓圈。
任乾坤伸出拇指按了一下,同時解釋:這是指紋加活體基因檢測,通過才能進入地下層。
光暈圓圈微微一亮,一秒後,面板下方又出現一個投影面板。
任乾坤點擊了負五樓的按鈕。
崽兒們對這些高科技非常好奇,三個崽兒看到按鈕就想戳。
正好三個大人,趕緊各自拉住一個。
電梯速度很快,到達負五層後,大衛直接帶著他們走入盡頭一間獨立研究室。
負五層都是我負責,那邊是休息室。大衛簡單介紹了下功能區,又對陶顓說道:你們不要擔心,檢查大多通過機器進行,沒有你們想像得那麼恐怖,采血也很快,保證不疼。
陶顓理解大衛的意思,笑道:我會安撫好孩子們。
有任乾坤在,他自然不用擔心這裡的研究人員會對崽兒們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在陶顓安撫下,崽兒們還算聽話,乖乖地被取血、取樣,進入各種檢測機器。
孩子們過後,三個大人也都做了同樣的檢查。
檢測結果出來還需要一點時間,任乾坤和陶顓商量,暫時就留在這裡等待,有什麼事大衛也好和他們當面說清楚,需要臨時增加檢查也可以隨時做。
確定休息室沒有監控後,陶顓把三個孩子和默溫交給任乾坤,單獨進入空間。
他的空間還沒有弄好,趁這個時間正好整理一番。
原本空間整體呈現四方形,現在一側多出了一個海灣。
陶顓特地把這邊的地形弄成月牙形,一是好看,二是可以減少風浪衝擊海岸的危險性。
雖然現在空間裡還沒有風,但陶顓下意識認為以後一定會有。
小海洋的面積目前只有三十畝,但站在海邊看,也恍然有種看不到盡頭的大海感。
房崽,你知道怎麼把死水弄成活水嗎?陶顓問道。
爸爸,簡單說,活水其實就讓水能流動起來,其中要富含氧和硝化細菌。你弄進來的水藻和海底植物以及一些沙子已經基本能滿足後兩個條件,不需要你再另外添加。而想要讓海水活動起來,你只要把海底的地面高度弄得不平整,有低有高,它們會自動流動起來,還會跟外面一樣產生潮汐哦。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弄一座小海島,裡面放上水泵,抽出水,再讓水流回海洋。以後你還可以把海水環繞或穿插流過陸地。
風呢?陶顓記得他近期看過一些水產養殖的書,上面提到風對活水的作用也很重要。
想要有風,先要有太陽和水。我們這裡沒有太陽,但我們一樣有溫差,而現在我們又有了大量的水,一旦我們的海洋和石筍泉產生大量水蒸氣,水蒸氣影響氣流,空間裡自然就會有風,還會出現雲朵和下雨哦。如此,爸爸你的空間就徹底活過來啦~
也就是我目前只要改變空間地形,其他都不用做太多?
是的,爸爸。建議你把石筍泉也做成迴圈活水,初期用水泵就可以。如果不用水泵,就弄一個小山,通一個泉眼,利用地下水的壓強形成自然噴泉。房崽還道:慢慢來,爸爸,別急,空間想要變成小世界還需要很多條件,但很多東西你不用特意去弄,有時候自然而然一切就都形成了。
房崽,你越來越博學了。
嚶嚶,爸爸,這都是自然出現在我腦子裡的,我也沒有特意去學~房崽也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一個超級大學霸,可惜他沒有以前的記憶了,現在的學識更像是傳承一樣一點點出現。
陶顓心中有數後,開始大力改變空間地形,讓整個空間變得更像是世界一角,而不是一個四平八穩的人造遊樂場。
先把海底改造成高低不平的曲面,還特意弄一些深溝和小型海底山。再弄出一個小型海島,上面留有泉眼。
海水裡的生物快活地游來遊去,並沒有因為海洋變小就變得萎靡不振。海藻和海底植物都長得很好,陶顓為了讓它們能健康成長,還均勻地撒了一點田地土壤,並特意命令這些土壤不要隨便吞噬海洋中的活物,死掉的可以。
接著以海灣為基礎弄出沙灘、以及逐漸高於海平面的平地和小山。
石筍泉的原水全都轉移到小山中,模仿了它原本的生態環境,弄出了溪流。
溪流在小山時是明線,但流入平地後會轉入地下水。
石筍泉的地下水將順著水道流入主建房屋的第二套上水水管中,這個以後就是特殊用水。
而小山上還有一個水庫,這裡將儲存普通用水,普通用水也會形成溪流,流入山下的平地和田地,並繞過主建房屋,變成小溪,同時還有一部分流入房屋的第一套上水水管。
陶顓在小溪上架上石橋,石橋對面就是田地。
而房屋這邊則有一個多功能廣場,其他設置不變。
第213章
普通用水現在沒有多少,陶顓打算近期找一個比較好的水源收集。
這麼一弄,整個空間乍一看很像是某個風景優美的海灣小村。當然,現在風景還談不上特別優美,只能說變得更自然。
唧唧!毛茸茸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對著陶顓唧唧直叫。
陶顓這才想起他好像還弄了一些動物幼崽進來,就是上次從馬戲團找到的那幾個籠子。
因為崽兒們喜歡這些幼崽,他就沒有處理,留在了空間,後來他忙起來就把這些動物幼崽給忘了,具體好像是任乾坤處理的,他都不知道這些幼崽放在哪裡,平時都吃些什麼。
在毛茸茸的帶領下,他找到了那些幼崽。
任乾坤給它們弄了個大籬笆籠子,把它們全都圈禁在一個範圍內。
這些幼崽都不大,目前還看不出威脅。
唧唧!毛茸茸面朝籠子,那裡有一個小洞,明顯是這傢伙啃出來的。
陶顓彎腰撈起毛茸茸,點點毛茸茸圓乎乎的小身子,你的牙齒倒是厲害。你想跟我說什麼?
毛茸茸一屁股坐在陶顓的手心裡,小爪子竟然舉了起來,指向了小山方向。
你想去那邊?陶顓好笑,精明的小東西,是不是感到那邊有好東西?不過那些泉水可不能隨便喝,對你不一定有好處。
唧唧唧唧!不喝水,只要住在那裡!毛茸茸特別急切。
不行啊,我不能把你們放出去,你們雖然小,但也都是搞破壞的能手,本來乾坤的意思就是想把你們養大一點就吃掉。
唧!
陶顓驚訝,你在慘叫嗎?你真的能聽懂我在說什麼?那麼你能保證讓你住在那邊的小山上,你不會搗亂?不會對我和我家人不利?
唧唧唧!我保證!
那其他動物幼崽呢?它們也能保證嗎?
唧唧!它們我就不知道啦,不過你把它們放到山上,可以當我的食物呀。
陶顓聽不懂毛茸茸在說什麼,但看它很通人性的樣子,決定信它一次。
陶顓把毛茸茸連同籬笆籠子裡的動物幼崽全都放到了那座小山上。
這裡還沒什麼植物,陶顓打算以後把田地土壤鋪過來,再種一些果樹和藥材。
奇怪的是,陶顓把這些動物幼崽放到山地上時,它們一個都沒跑,且一起看著陶顓。
陶顓也好奇地看這些動物幼崽,試探地說: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你們可以生活在這裡,我會定時給你們投餵食物,但是你們不能隨便亂跑,更不能傷害我和我的家人,你們能做到嗎?
除了毛茸茸在唧唧唧,其他動物幼崽雖然也有發出聲音的,但並不像是在回答他。
陶顓失笑,他在想什麼,怎麼會以為這些動物能聽他的命令?
如果你們想離開,我會放你們離開。陶顓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
唧唧!毛茸茸似乎跳躍了兩下。
好了,你們可以自己找地方做窩了。陶顓拍拍手,決定散養。
沒想到,那些動物幼崽竟然真的散開了,各自去找適合生活的小窩。
陶顓目瞪口呆:真能聽懂?難道這些動物都有人性?都是智慧動物?不可能吧?
陶顓暫時想不通這點,還是房崽給了他解答。
爸爸,你是這個空間的主人,在這個空間生活的一切生物都受你控制哦~
那就好,原理他也不想現在就弄清楚,他只要知道他的空間他做主就好。陶顓舒口氣,這次空間大改造讓他儲存的魂力幾乎消耗一空。
一絲清風吹過陶顓面頰。
陶顓愣住,真的有風了!
風一動,整個空間頓時就活了過來。
陶顓從空間出來,任乾坤就看出他疲累的模樣。
你做什麼了,累成這樣?
陶顓神秘一笑,等晚上我帶你們進去,你們就知道了。現在的累,很值得。
沒等多久,大衛就帶著一台手提電腦過來,檢測結果出來了。
第182章 全家身體檢查結果
大衛幾乎是沖進休息室, 他的表情特別複雜,充滿驚喜和不可置信。
他進來後先看陶顓,目光落到他肚子上, 又去看任乾坤,從頭到腳打量他。
任乾坤:大衛, 冷靜點, 深呼吸!
大衛竟然真的深呼吸幾次, 直到情緒稍微平定。
你們真是大衛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的複雜心情, 只能化作一句:嚇死我了!先生和夫人知道了嗎?
任乾坤立刻就明白了, 他們知道。
大衛吐氣:那就好, 這麼大的事天哪, 讓我緩緩。
陶顓起身問大衛喝茶還是咖啡,或者其他飲料。
大衛忙不迭地跑過去道:別!陶哥你坐著,我自己來!你現在可是雙重身子, 天哪, 任家人竟然能胎生, 還是活胎,我肯定在做夢。
陶顓被大衛雙手攙扶,半晌說不出話。
任乾坤笑得打跌,大衛,你夠了,快放開你陶哥。
大衛不敢放手, 直到陶顓坐回沙發上。
陶顓已經什麼都不想說。
三個小崽一起圍到了爸爸身邊,普洱速度比毛尖快, 搶先一步爬到爸爸膝蓋上。
毛尖就在下面拽普洱,想要自己爬上去。
任乾坤好玩地戳毛尖撅起的小屁屁,這兩隻總是這樣, 每天都這樣玩也不嫌煩。
毛尖轉頭打他的手,還咿呀抱怨:爸,討厭呀~
任乾坤大笑。
大衛啊啊叫,伸手想要把兩個小崽拉下來,你們小心點,你們爸爸現在
大衛,我沒事。你不用那麼緊張。陶顓不得不開口。
大衛抹了一把冷汗,訕笑,抓起冷水咕咚咕咚喝了整整一杯,隨後在兩人不遠處坐下。
蒙頂像個真正的大哥,拉著默溫在沙發上坐下,還把熊爸給的點心分給默溫。
默溫看任乾坤拎起毛尖放在懷裡,爸爸懷裡也有一個普洱,瞅瞅蒙頂,覺得大小差不多,就把蒙頂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坐著。
蒙頂得意,往後一靠:大弟弟好乖~
大人們都笑。
大衛羡慕,瞧這一家子!
陶顓看向大衛,先不說我,先說說三個崽兒的情況吧。
好的。大衛現在已經是陶顓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高興,任乾坤有了孩子,比他自己有了孩子還要讓他狂喜。而且還是兩個!
至於陶顓怎麼會又一次懷上任乾坤的孩子,基因學家的大衛認為是個人體質問題。陶顓既然能給不能自然孕育的任乾坤孕育出一個自然誕生的孩子,那他就已經跳出了普通隱形孕體之列,再懷一個自然也不奇怪。
大衛打開電腦,專業能力讓他很快冷靜下來:先說普洱,具體來說他的身體健康程度很好,比同齡孩子發育要好,尤其是他的大腦和聽力。
陶顓抱住普洱問:普洱生下來患有基因不穩定症,但自從去年六月到現在,他還沒有注射過基因調適藥劑。他的基因有趨於穩定嗎?
李岩老爺子也給孩子們檢查過身體,但礙於機器有限,他也只能檢查一些基礎的。
大衛點頭,點開頁面:等下這些檢測報告我都會發給你,詳細你可以自己慢慢看。我現在就做一個籠統說明,並交代一些重點專案的檢測結果。你剛才說的基因不穩定症,我不知道普洱以前的檢測結果,但從這份檢測結果來看,還沒有完全消失,但是已經趨向正常值,如果不考慮以後這種結果還會向良性發展,只保持的話,普洱發病的可能性將會降到百分之二十以下。
太好了!陶顓臉上出現喜色,親了親普洱的後腦勺。
不過這個百分之二十不包含他覺醒魂器時,因為能量衝擊而造成的基因不穩。大衛推了下眼鏡。
陶顓表示這點他能理解,普洱會覺醒魂器嗎?
普洱和蒙頂出生時都有一定畸形,基因不穩定症也比較嚴重,像這樣的孩子,想要覺醒魂器基本不可能。但經過他這近一年的調養,尤其是近期幾個月,普洱和蒙頂的身體狀況和出生時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難說。大衛停頓一下,調出另一張報告單:普洱的檢測資料表明他有覺醒魂器的可能。但是他出現了聽力變異,他大腦負責記憶的海馬區也產生了一點小小變異,我想這就是他能記下別人說的話並能完整複述的原因。這種變化,我們稱之為異能覺醒。但大劫難以來,人類覺醒的都是魂器,異能完全是屬於異族的能力。我們雖然對異族也有一點研究,但到底不多。
任乾坤插話:魂器何嘗不是異能?
大衛嗯嗯道:從本質上看都是一樣,但是就跟人和大猩猩的基因一樣,只差那麼百分之幾,物種都不一樣了。魂器和異能也是如此,它們都屬於異能範圍,可無論是表現形式,還是凝成原理,都不太一樣。
陶顓冷靜地問:那麼是否可以確認普洱確實覺醒了聽力和記憶異能?
大衛看了眼任乾坤。
任乾坤也在等待他的答覆。
大衛再次推了推眼鏡,回答道:可以確認。
陶顓又緊接著問道:那根據檢測結果,普洱覺醒的異能對他的身體健康和神智方面有沒有壞的影響?
大衛特地翻看檢測報告單,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目前沒有看出任何壞的苗頭,但這只是一次檢測結果,我建議以後最少能每半年做一次檢測,尤其普洱還是小孩子,他正在發育期,身體狀況可以說一天一個變化,如果能隨時監控那是最好。兒童和成年人,看起來都是人,但單從醫學角度說,那就是兩個不同領域。
陶顓松了口氣,他不在乎普洱覺醒異能還是覺醒魂器,他只要普洱健康。
普洱似乎知道說的是他一樣,眼睛眨巴眨巴,側頭問陶顓:爸爸,大飛機~
陶顓樂,你想要覺醒出熊爸一樣的大飛機?
普洱點頭。
陶顓揉揉他的小腦袋,那你加油,一切都有可能。不過爸爸的小耳朵,你知道你現在的能力要比很多魂器都要厲害嗎?
普洱歪頭,不是很懂。
陶顓就笑,捏捏他的小耳朵:寶貝,你現在就是傳說中的順風耳,你能聽到遙遠的別人聽不到的聲音,你還比其他小朋友更聰明,能記住和複述小朋友們說不出來的話。等你長大了,你會更厲害。
普洱揮手:打!打打~
其他大人都聽不懂普洱在說什麼,但陶顓理解,他笑著跟任乾坤和大衛解說道:普洱這是嫌棄他的異能不能打架,他想要能打架的異能。
任乾坤莞爾,對普洱比了比大拇指。
普洱猛地捂住自己的臉,做害羞狀。
大人又一起被逗笑。
陶顓在笑聲中又問大衛:要怎麼控制這個能力?普洱還小,他天天聽一堆噪音,遲早會崩潰,而且對他的心理發育也不好。
大衛豎起手指:我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重點,因為我們對異能還不瞭解,現在也不知道普洱覺醒異能的原理是什麼,只能觀察和發現。但是根據以前對魂器的研究,以及對異族身體和能力的研究,我檢測出了一些東西。首先,異能可以被覺醒者控制。其次,異能覺醒以及控制它的重點仍舊和魂力有關。
從這兩點我們可以得出,普洱能聽多遠、聽到多少、聽得多清晰,以及他能記住多少和複述多少,都跟他的魂力值和魂力應用有關。為此,還請立即開展對普洱的魂力應用課程。必要時,家長可以用自己的魂力對普洱進行幫助,具體怎麼做,等下我們找個實驗室,我會具體指點。
大衛又不是很有信心地追加了一句:這畢竟是第一例,我的指導也不一定完全正確,我們邊進行邊調整。
陶顓給他吃了定心丸:這點沒問題,我對操控自己的魂力還算如意。
那就好。大衛又道:你是普洱的父親,他很依賴和信任你,這也會方便你使用魂力引導他。另外,普洱還小,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他身邊引導他,在普洱能自己自如操控自己的異能前,他還需要一些機械輔助,平時可以通過小型機械來調整他的聽力範圍,儘量減低噪音對他的傷害。
大衛看向任乾坤:這點我需要科技部門配合,最好能做成耳機樣式。
任乾坤立即道:我會立刻安排。
很好!普洱的報告暫時告一段落,我們再來看另外兩個孩子。大衛關上普洱的文檔,打開蒙頂的。
蒙頂已經在覺醒邊緣,但是我不知道他會覺醒魂器還是會覺醒異能。大衛道。
蒙頂聽到自己的名字,轉頭盯向大衛。
陶顓緊張:我們要做什麼準備?
大衛笑著擺擺手,不用什麼特殊準備,就像普洱自然覺醒一樣,蒙頂自然覺醒的可能性也超過了百分之九十。如果你們實在擔心,平時多關注他一些,還可以在他身上裝一個能量警報裝置,孩童覺醒時,他身上的能量波動會非常大,你們可以通過這個裝置瞭解他是否正在覺醒,從而可以及時守護。
陶顓毫不猶豫道:這個裝置來三套。
不等大衛開口,任乾坤就說:我來跟科技部門調用,那邊有現成的。
大衛繼續:蒙頂其他資料和普洱類似,也是有一點基因不穩定症的症狀,但屬於輕微症狀,可以通過藥物調整。而根據陶哥和老大你的反應來看,你們應該擁有比藥劑更好的東西。
陶顓再三思考,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大衛:幫我檢測一下這瓶子裡的液體,如果能總結出各年齡段、各物種的最佳使用方法最好。
大衛挑眉,他沒多問,直接把小瓶子收了起來。
再說毛尖。首先,他已經覺醒魂器,而且你們知道他有十個魂器格嗎?
十個?!任乾坤不可置信:不是九個?
大衛也一臉不可思議,他攤了攤手,歷來超雄的魂器格最多只有九個,我也一直這麼相信,但是毛尖你們不知道我當時以為自己檢測錯了,連續做了三遍。毛尖確確實實擁有十個魂器格,雖然他目前只覺醒了兩個魂器,但喚醒其他八個也只是時間問題。
第214章
任乾坤按住額頭,又去掰毛尖的小下巴,盯著三兒子左看右看,毛毛啊,你哥變異,你也跟著變了是吧?人家超雄最多九個魂器格,你熊爸也就九個,你竟然冒出十個來,這要是讓人知道
其他勢力不多說,厲家能立刻為了毛尖和他們任家打成狗腦子,打成只有原始本能的蟲腦都有可能。
毛尖嘎嘎笑,他聽不太懂,但他能感覺出來他熊爸在誇他,小傢伙得意得不得了,還咿呀叫:刀刀!
意思他有刀。
任乾坤親親他,寶貝啊,你不止有刀,你還有戰甲。話說咱們把你戰甲變異一下好不好?爸爸給你吃好吃的果子~
啪!陶顓在任乾坤後腦勺拍了一巴掌,別火上澆油了。
陶顓乾脆又假裝從包裡拿出一根變異蘿蔔遞給大衛。
大衛瞪大眼睛:藍色的蘿蔔?變異品種?
任乾坤聳肩,你只要知道這種變異作物可以百分百讓同等級及以下的人的魂器變異就好,具體還要看你分析。
百分百讓魂器變異?大衛吃驚得聲音都劈叉了,你們都搞出了什麼?不對,你們是挖了某個傳說中神的後花園嗎?
陶顓:不是,是地球霸霸送了些勞動工具,讓我們給他造個沒有詭族的地球大花園。
任乾坤抓起毛尖的小手揮了揮,總之,你先研究,要最詳細的。還有,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咱陶哥拿出來的東西
我懂,不會流出去,也不會讓其他人知道。但是研究不可能我一個人就做完,我只能保證不會讓研究員知道我們在研究什麼。
這樣就可以。
陶顓拿出兩樣關鍵東西,沒有半絲後悔。在他看來再好的東西如果搞不清用途、不知道詳細利弊,好東西也會被用壞。
而且這些東西基本都控制在他手中,大衛就算叛變,或者不小心讓消息流露出去,他也不怕有人來搶。他本人就是個大麻煩,也不怕再多些麻煩。
毛尖有十個魂器格,這對他的身體有沒有不好影響?陶顓始終最擔心的都是孩子們的身體健康。
大衛很肯定地搖頭,雖然十個魂器格絕無僅有,只有毛尖一個,但他的身體比兩個哥哥還要健康。另外,乾坤讓我詳細查了下毛尖身體各處的基因,得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結果。
大衛調出一張報告單,放大給兩人看。
毛尖的肝臟和他身體其他器官的基因都不一樣,醫學上稱此為嵌合基因。
大衛以為會看到兩人驚訝至極的目光,結果就看到兩人一個比一個淡定。
任乾坤還笑道:我跟厲寒雪胡扯說毛尖身體中有部分器官和他的基因一樣,沒想到還真給我說准了。
一心搞研究,很少看外界八卦的大衛博士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所以你們都知道了?而且你們還知道毛尖的肝臟基因來自誰?
兩人一起點頭。
大衛拉了拉嘴唇,重新戴上眼鏡:好吧,看來這不算是什麼大事。下面我們來看默溫的檢測結果。
默溫的檢測結果比較簡單,他的魂器早就已經都覺醒,陶顓讓大衛重點檢查默溫的大腦和智商。
大衛同樣表示沒有以前的檢查報告,無法做出對比,但他指著默溫的大腦彩圖說:這位屬於遺傳性質的大腦變異,大腦沒有完全發育。其實這種情況在超雄中很常見,染色體異常最容易造成大腦發育不完全。超雄就全都是染色體異常,但是超雄的基因中增加了一些異族和異生物的基因,讓異常的染色體變得更異常,最後
負負得正了。陶顓開玩笑道。
大衛噴笑,不科學地說,可以這麼說。默溫這種情況還涉及到近親繁殖,近親繁殖出天才,但更容易生出異常胎兒,其實天才也是異常胎兒中的一種。
陶顓怕默溫能聽懂,打斷大衛道:那他現在的大腦發育如何?
這也是我感到很驚訝的一點,檢測資料告訴我,他的大腦還在發育中,而且是很健康地發育,如果不是我知道默溫這個檢測體,只看大腦某些方面的檢測資料,我會以為這是一個三歲到五歲孩童的大腦。
缺陷消失了?
是的,如果他存在缺陷的話。至少目前來看,他的大腦沒有明顯病理化特徵。突然,大衛又像是想起什麼,匆忙調出另一張報告:比較有意思的一點,別看這個默溫傻了點,但他的基因很穩定。不是變得穩定,而是他的基因一直都很穩定。
陶顓看不懂圖形和上面的資料,但就他所知:超雄不都會有一定的基因不穩定症嗎?
沒錯!大衛給予肯定,但又道:就像我今天發現毛尖竟然擁有從來沒有過的十個魂器格,這個默溫也給我帶來了另一個驚奇,他雖然大腦發育不完全,但他的基因卻很穩定,他沒有基因不穩定症。
陶顓和任乾坤互視。
任乾坤追問:這會與近親繁殖有關嗎?
大衛:我不能給出百分百肯定的答案,只能說有這個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
陶顓腦中閃過什麼,對任乾坤道:也許是直覺吧,我覺得默溫基因穩定和親近繁殖沒有很大關係,而是
那個雀。任乾坤一口道出。
大衛左看右看,等等,你們在說什麼?
任乾坤坦言道:我們在說阿拉法特家可能在和某個勢力合作搞一些針對超雄的研究,只是阿拉法特家似乎玩脫了,被合作者侵入了巢穴。
大衛啊一聲,這個默溫是阿拉法特家的超雄?
任乾坤點頭。
大衛推了推眼鏡,對默溫流露出同情和更為好奇的神色。
但任乾坤卻不想再多說,示意大衛把他和陶顓的檢查報告拿出來。
任乾坤的資料都還好,之前李岩老爺子就已經給他檢查過一次,這次只是更詳細,結果基本不出兩人預料。
大衛卻一驚一乍,我忍到現在了,你知道我看到你的檢測報告時有多驚訝嗎?
你剛才說毛尖的時候已經說過了。任乾坤和毛尖咿咿呀呀玩得開心。
大衛比了個中指,不客氣地道:你的基因不穩定症很嚴重,尤其你不止是基因不穩定,你已經患上了基因崩潰症。而這種崩潰根本無法停止,只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糟糕,我一直在祈禱你能多活一陣子,免得任家出現幼主持國的危險情況。
你向誰祈禱?
你管我向誰祈禱!大衛惱火了,你有了治療的方法,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現在不就知道了?而且你也不是醫生,只是基因研究專家。任乾坤無所謂道。
大衛捋袖子,氣呼呼地對陶顓說:陶哥你平時是不是經常想要揍他?
陶顓笑,那他的基因崩潰症現在止住了嗎?
不止是止住。大衛氣過後還是為任乾坤由衷高興,他的基因在修復中,有些基因還得到了強化。雖然這份強化不明顯,但如果能保持下去,他的身體會變得更強壯,自然也能延長壽命。
陶顓雖然聽李岩老爺子說過一遍,這時再聽,仍舊忍不住高興,那麼就請你好好研究那瓶水。
大衛鄭重點頭。
房崽在陶顓肚子裡想:重點不是石筍泉,而是你啊,爸爸~
陶顓的檢測報告讓任乾坤很重視,他生怕陶顓檢測出一堆奇怪資料,讓大衛把陶顓當外星人看。
但大衛卻一副輕鬆的態度說道:陶哥的身體很健康,包括他肚子裡的寶寶。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又盯著陶顓肚子看。檢測時,他不知道陶顓已經有身孕,如果知道,他會做得再仔細和小心一些。
等了一會兒,任乾坤見大衛再沒有其他下文,忍不住問:就這樣?
大衛這會兒已經完全冷靜下來,拿下眼鏡邊擦邊笑道:就是這樣啊,陶哥的資料一切正常,而且沒有孕婦的各種毛病,健康得如果不是檢測資料告訴我他懷孕了,我都無法相信。
一切正常?任乾坤重複。
大衛奇怪:是。難道應該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
任乾坤立即道:當然沒有!我只是擔心他懷孕後會有哪裡不舒服。
大衛相信了,輕鬆道:陶哥真的非常健康,他的所有資料都在正常值。
任乾坤覺得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陶顓要是正常人,那全天下的人類都是變異體。
陶顓親親普洱的後腦勺,假裝自己就是個正常人。
任乾坤腦袋咕咚搭在陶顓肩膀上:正常就正常吧,總比檢測出不正常好。陶顓能知道保護自己,他也能放些心。
大衛只檢查出陶顓懷孕,但他也查出這個孩子月份還很淺,不敢多檢查,自然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現在不是人類狀態,而是一枚海王卵。
檢查結果基本算是皆大歡喜。
接下來,陶顓帶著普洱跟大衛去實驗室做魂力引導的學習,任乾坤在這期間等來了科技部給他送來的三套幼兒用能量監測裝置,同時他還把耳機的事交代了相關負責人,讓他們跟大衛拿資料。
下午四點半,兩人帶著孩子們和默溫離開研究所,大衛一路送到門口,這人比任乾坤這個親爸還操心,跟他叮囑無數遍一定要好好照顧陶顓,千萬不要讓他磕了噴了,還要注意讓陶顓不要跑跑跳跳。
任乾坤忍耐,全都答應下來。
陶顓有點害怕大衛的嘮叨和旺盛的關心,早一步躲入黑鷹中。在系安全帶時,他隨口問剛上來的任道:乾坤,你知道哪裡有比較好的水源嗎?
任略略思考,想到一個地方:正好浮屠洲的幾個水源都不錯,尤其在神聖教會的總會城市聖城有一口被稱為聖泉的泉水。
那種泉水肯定有很多人看守吧?
你覺得他們的看守能攔住我們?任大熊一臉邪氣壞笑。
陶顓失笑:那個聖泉的水量如何?它也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任乾坤坐下,設定目的地:傳說很多,但一半多應該是編造。你想找普通水源?
對,只要水質比較好可以直飲就行。
那我們還是應該去聖泉那裡。在聖泉山上有好幾口泉眼,還有一個聖湖,湖泊非常大,被群山環抱,被人稱為內海。那個聖湖被神聖教會保護得很好,聖城人都喝那湖裡的水。
陶顓一聽這水量,再無猶豫:那就去那裡。
任乾坤拉住他:稍等,有件事問你。如果我給你提供大量魂石和中容石材,你的空間是不是還能再度擴大?這個擴大對你有沒有害處?
房崽立刻尖叫:爸爸,什麼壞處都沒有,快答應他!
第183章 再次擴大空間
中容石材加上變異草履蚧的分泌液可以變成對魂力有益的建築材料這點, 目前還只有少數幾個任家相關者知道。
當任家研究出這一點後,就在暗中收購中容石材,除了原產地大荒洲的中容石礦, 外界已經賣出的中容石材,任乾坤也沒打算放過。
經過兩年多的謀劃和收購, 大荒洲上的中容石礦已經有一半落入任乾坤手中, 還有一半則被大荒洲的兩大勢力自由領和混亂之地給把控, 任乾坤正在跟他們接觸, 但這兩大勢力不像中小型礦主, 需要靠礦產生活, 所以哪怕知道中容石材有害, 他們也不會輕易賣出或出租礦山。
大荒洲的中容石礦暫時放到一邊,如今任乾坤提出他要供應的中容石材,都是他這兩年多從世界各地收集到的建築材料。
為此, 他還弄了個建築公司, 專門幫人拆卸有害的中容石材。
現在這些中容石材都集中到了黑炎洲。
如果你的空間能大規模擴展, 那就儘量擴展,中容石材的新特性很快就會洩露出去。任乾坤坦言道:咱家需要大量資金,中容石和變異草履蚧已經被我們隱藏兩年多,按照原本策劃,今年中就會把這個消息放出去。
那你現在把中容石材給我
值得。任乾坤說出他的打算,原先我不知道你的空間可以擴展多少, 我以為這跟你的魂力有關。但如果你的空間可以無視你的魂力大規模擴張的話,我先把手頭上的中容石材和魂石都拿給你用, 你弄個龐大空間出來,然後我帶你去挖礦。
到哪裡挖礦?挖你自家的礦?有必要嗎?陶顓想不通。
當然不是挖我們自家的礦,咱們就不去搶礦工的活了。我們去挖大荒洲兩大勢力的礦, 自由之地和混亂之地的大頭領掌握了當地最大幾個中容石礦,我跟他們接觸多次,他們死活不肯賣,或者提的價格非常高,而我現在的身份已經暴露,只要有心的人仔細查一查,就能查到我在大荒洲中部地區接連買了幾個中容石礦。等那兩個勢力的大頭領知道這個消息,以他們的精明度,肯定不會再把中容石礦賣出半分。
陶顓明瞭,所以你想搶在消息沒有洩露之前,偷偷去挖他們的礦。
對,能挖多少是多少,你現在挖礦基本已經不需要機械,對嗎?
陶顓承認,對空間掌控力度變高後,他收起中容石也變得容易。
那就擴張你的空間吧,能擴張多大擴張多大,這樣我們才能放下更多中容石,這些中容石拿到後都算你的。任乾坤露出歉意,我已經買下的幾個中小型中容石礦,策劃部已經預估過礦產值,我們家雖然是老大,但也不能無視高層的決策,這些買下的礦基本已經算是進入洲庫,我個人無法轉移大量的中容石材給你。
陶顓拍拍他,我理解,你不用感到歉意,一個小家和一個大國的經營,到底不一樣。任家歷任家主如果真的任性妄為,也不可能成為二十大勢力之一,並延續兩百年之久。
任乾坤吐出口氣,笑道:但魂石我可以免費提供,這是我自己和家族內部的資產,和洲庫無關。
任乾坤還告訴陶顓,他買下的中容石礦,以後有收益,他個人可以獲得百分之三十的純利潤,換言之,如果以後陶顓還需要中容石,他可以調度百分之三十。而他們現在去取的中容石材並不是白拿,需要從以後任乾坤的私人份額中扣除。
第215章
陶顓安慰他,說這樣已經很好,至少他們可以提前大量借用。
借錢生錢,還不用還利息,這樣的好事已經不多。
任乾坤就駕駛黑鷹拐了個彎,去了黑炎洲的一個大型倉庫,另外還給富叔聯繫,讓他取了家裡屬於他的五級以上的魂石送過來。
那個倉庫距離任家主宅不遠,他們到達沒多久,富叔就開著一輛車來了。
五級以上的魂石裝了整整一車廂,其中八級的不下於二十枚,這不是任家的底蘊,只是任乾坤的個人財產。
房崽看到魂石,都要瘋了,興奮地不住大叫。
陶顓按住小腹,房崽有點太鬧騰。
任乾坤一直在留意他,一看他動作,立刻緊張起來:怎麼了?肚子疼?是不是
不用緊張,小東西只是太高興了點。陶顓在腦中喝止房崽。
房崽也知道自己做了錯事,連忙重新變得老老實實。
富叔還是第一次看到陶顓,幽靈一樣的人,臉色極為蒼白。
陶先生。富叔的態度比和叔冷淡許多。
任乾坤跟陶顓介紹了富叔。
富叔您好,以後要給您添麻煩了。陶顓客氣地道。
富叔像是笑了笑,他的目光在陶顓肚子上轉了一圈,又望向兩人身後,但他期待的小崽兒一個都沒看見。
陶顓笑出來,倉庫裡只有他們三人,他當著富叔的面把三個小崽和默溫放出來,讓他們叫富爺爺,又說富爺爺是和爺爺的哥哥。
哇!富爺爺好~三個小崽一起仰頭喊富叔。
默溫就呆呆地站在一邊。
富叔面色波動變得明顯,他彎腰想要摸摸三個小崽,又怕自己嚇到他們。
陶顓輕輕推推蒙頂,去,抱抱富爺爺。
三個小崽嗷嗷叫著,撲上去一個勁叫富爺爺,還問他和爺爺在哪裡,又問他為什麼白白的,是不是把營養粉弄灑了。
任乾坤驚訝三小竟然還能記得和叔,要是和叔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高興。
富叔被三個軟軟嫩嫩的小崽兒圍住,被他們抱著大腿,整個人像是不知怎麼是好了,摸摸這個的軟頭毛,又揉揉另一個的小腦袋。
以前,小孩們看到他大多都會嚇哭,沒嚇哭的也會離他遠遠的。從來沒有哪個小鬼敢這樣接近他,還抱著他叫他爺爺,問他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富叔蒼白的臉色浮出了一點淡淡的紅。
陶顓一看富叔,就知道這人患有嚴重的白化病,而且還肢體異常,他的臉似乎動過整容手術,五官都有,但沒有眉毛,眼角和嘴唇等器官邊沿都特別鮮紅,而且富叔的面部肌肉活動似乎很僵硬,他無法自然調整五官,這就導致他的臉看起來有點像紙片人,面無表情站在那裡,大人都害怕,更不要說小孩子。
但小崽們在苦力營見過太多畸形人,從苦力營出來後又天天呆在魂器房屋裡看爸爸殺怪獸、殺人,他們早就習慣血腥,也習慣了各種怪模怪樣的人。
和叔也長得很可怕,小崽們不怕和叔,自然也不會害怕富叔。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兩個爸爸都在,小崽們就天不怕地不怕啦。
蒙頂還跟富叔介紹默溫,說這是大弟弟。
任乾坤和陶顓都沒管三個不認生的小崽如何去纏富叔,任拿到魂石後,就全部交給陶顓。
陶顓把這些魂石全都收入空間,回頭道: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任乾坤對他比劃了手勢,你慢慢來,大不了我們今晚在這邊過夜。富叔會安排好,你不用擔心。
陶顓一路走,一路手摸中容石材。
隨著他走過,超大倉庫裡的中容石材在不斷消失。
富叔也分了心給陶顓,看到這一幕,他心中震驚的同時,也為任家感到由衷喜悅。
乾坤的運氣很好啊,竟然找到這麼一個伴侶!耳聞畢竟不如親眼所見。
富叔經常和任爸任媽聯繫,從他們口中聽到最多的就是陶顓,昨晚他還收到兩口子特別興奮的電話,說是陶顓給乾坤又懷了一個。
富叔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是驚喜萬分,更不要說任媽媽帶著一點淚音,以極為驕傲和慶倖的語氣說:小陶有辦法讓他們活得更長久,他們的基因崩潰已經停止了,還有好轉跡象。
富叔由衷感激陶顓,只是他不善於表達。
富叔低頭看三個崽兒,恐怖的嘴角硬是扯出一點點弧度:你們爸爸把你們養得很好。
中容石材太多,空間內部根本放不下。陶顓只能邊收中容石和變異草履蚧分泌液,邊改造空間。
房崽恨不得出來給爸爸幫忙。
你就老實待著吧。陶顓幾次改造空間,不說駕輕就熟,但也是熟練工了。
他沒有改變整體地形,只是不斷擴展主屋後的廣場面積。
比較方便的是,任家在收來這些中容石材時就做了分類,第一個倉庫裡放的都是裝飾性石板,還按照尺寸大小一摞摞堆好。這就大大方便了陶顓,不用他費心去調整尺寸,只要不斷把石板鋪在地面就可以,然後再在石板和石板的縫隙裡澆上變異草履蚧的分泌液。
石板過後是石磚倉庫,這裡擺放的更多。石磚之後的倉庫是石柱。最後一個倉庫裡放著不規則的中容石材。
等陶顓把四個巨大倉庫裡的中容石全都吸收入空間,時間已經到了晚八點多。
大小崽兒們已經被富叔喂飽。
陶顓忙完找到倉庫區的辦公室,看到辦公桌上還有給他準備的晚餐,正用保溫箱裝著。而崽兒們都坐在沙發上玩,毛尖已經睡著了,身上還蓋著小毯子。
我們是不是和尼古拉約了晚上八點見面?陶顓想起這件事。
任乾坤讓他不用擔心,我已經給他打了電話,把時間改到了明天晚上。他和他父親都喜歡浮屠洲的氣候,打算在臨海別墅住幾天再走。
另一頭,在臨海別墅區等待的海族護衛隊都很鬱悶,陶顓說好了晚飯左右就回來,但現在都快九點了,也沒看到他的人影。
還是得跟上去,真要出了什麼事,後悔都來不及。卡洛斯決定等陶顓回來後和他再好好談談,今天給他糊弄過去了,下次絕對不行,他們必須隨時隨地跟著陶顓。
第184章 聖泉等於精力藥劑
陶顓一行在當晚九點半回到浮屠洲的臨海別墅。
卡洛斯再次找到陶顓, 表示要跟他好好談談。
陶顓對這支護衛隊如何安排也比較頭疼,他有太多秘密,最明顯的就是空間, 如果海族護衛隊真的要貼身跟隨,這事根本隱瞞不住。
任乾坤知道他的擔憂後, 思索一番笑道:就說你魂器變異了, 魂器房屋變成了隨身小空間。只要不讓那些海族進入你的空間, 就沒什麼。
陶顓一想也是, 他的空間早就暴露給不少人知道, 雖然那些人都是他信任的人, 但秘密只要有兩個以上的人知道, 就不會再是秘密。
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他有一個隨身空間,以後他的變異作物也能拿出來。
變異作物雖然珍貴,但已經有能讓魂器變異的魂力寶石在前, 變異作物的效果也不會讓人太過驚奇。
等大衛把變異作物檢測後, 確定對人體沒有較大危害, 就給爸媽、李老爺子、留白,還有你我信任的人都送一個吧。陶顓還曾答應要送給孔大一個,以後這些變異作物也可以當做獎勵。
好。我還想試試再吸收一個變異作物,會不會讓其他魂器也變異,還是黑鷹進一步變異。任乾坤研究精神旺盛,並且不介意拿自己做實驗。
陶顓笑, 他沒說自己也試試,他似乎下意識地知道那些變異作物對他沒什麼用處。因為精確說來, 他的魂器都有一定變異。
於是,當卡洛斯找陶顓談話時,剛說了沒幾句, 陶顓就一口答應:好,你們以後就跟著我,我不會再隨意把你們撇開。但我還是那句話,跟著我就要絕對聽我的命令,如果不能接受還不如提前離開。
卡洛斯右手放到胸口,恭敬道:遵命,城主大人。
海族對於如何稱呼陶顓也琢磨了好一陣子,一開始叫陶先生,但總覺得太生疏,但其他稱呼也不太適合,最後他們決定就按照陶顓的身份來,他是大荒城城主,他們就叫陶顓為城主大人。
陶顓被稱為大人還有點囧,但看海族護衛們理所當然的表情,他也就默認了這個稱呼。
那麼,讓我們開始第一個任務。陶顓對卡洛斯笑了下。
當晚,有人聽到不當值的海族護衛泡在海水裡說話,說陶顓身體不舒服,需要浸泡在海水中療養一段時間,任家人和卡洛斯隊長商量後,同意讓陶顓跟著海族護衛隊出海,到附近的海島上住一段時間,任乾坤也會跟著同去。
這個消息在當晚就傳開,聽到的人倒沒什麼懷疑,因為那晚晚宴海族祭司就提過陶顓現在身體情況特殊,最好能在海族領地養胎。
次日清晨,很多人都看到任乾坤帶著陶顓和幾個孩子開著遊艇出海,那隊海族護衛一半在遊艇上,一半就遊行跟隨遊艇。
有人特意跟任爸任媽打趣,兩老也都承認陶顓要去海島療養身體。
厲寒雪聽到這個消息,很為陶顓的身體擔心,但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
厲寒雪站在窗前看他父親和親信下屬說話,昨天的二十勢力聯合會議,厲天昊仍舊沒有帶他,只帶了兩個親信。
他感到自己仍舊被父親隔離在厲家真正的權力之外,厲天昊視他只不過是一個好用的打手,最近叮囑他最多的就是讓他準備好這次的軍演。
可是這次軍演,他並不是最高指揮官,厲天昊才是。而且除了他手頭原本的軍隊,厲家軍隊也只是叫他一聲少將,並不會真正屬於他、聽從他的命令。
厲寒雪想到了任乾坤提出的合作,而且對方不止是口頭提出,他還拿出了行動。
厲寒雪非常明白任乾坤為什麼要找他合作,厲家和任家的關係原本就一般,中間夾雜了陶顓和毛尖後,誰都不想放手的結果,那就是你死我活的關係。雖然戰鬥還沒有到明面上,但暗底下的針對從去年底就開始了。
他們兩方鬥,又實力差不多,鬥到最後很可能就是漁翁得利。
何況在以前,別人看任家和厲家,絕大多數人都會認可任家經濟實力強一點,但厲家的綜合實力尤其是戰鬥實力要比任家強很多,哪怕任家擁有自由獵人公會。
自由獵人數量再多,也不如令行禁止的軍人。
所以任乾坤找他合作,從內部擾亂厲家,就是個很聰明的做法。
厲寒雪清楚這一點,如果他一心為家族,這時候就不會理睬任乾坤,甚至能利用這點反過來坑任家一把。
但厲家太讓厲寒雪失望,而且按照他祖父的壽命,他父親要是也能活到他祖父的年紀,他得再熬三四十年才可能真正成為家主。他能受得了這麼長時間的煎熬嗎?
如果他父親肯放權,他當不當家主都無所謂。
但他父親是個握住權力就不放的人,在他父親眼中,再也沒有什麼比權力更重要。
對方還有當地球最高統治者的野心,在沒有完成這個野望前,厲天昊就不可能放權給他。
他不想要等來的皇位,也不想在老來去控制自己的兒子,讓自己的兒子仇恨自己。
他決定鋌而走險,他都敢注射不明來歷的藥液,和任乾坤合作逐步接受家族權力又算得了什麼?
等他掌握厲家,他會讓任乾坤知道與虎謀皮的後果!
而他想要接手家族權力,首先要解決的就是
說是前往海島療養身體的陶顓一行在到達某個不屬於任何人類勢力的海島後,就上了隱形的黑鷹飛離了海島。
這次十二名海族護衛全都跟上了。
他們不知道黑鷹的目的地,但陶顓和任乾坤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特地放出風聲創造不在場證明,又飛回浮屠洲,要說他們沒有什麼陰謀,怎麼可能?
但海族護衛們怎麼也沒想到,陶顓的陰謀打算竟然是想竊取神聖教會的聖泉和聖湖的水。
我有辦法進入聖泉不讓守護者察覺,但我無法帶你們一起,你們就和乾坤還有孩子們一起留在黑鷹,我很快就會回來。
到達聖泉所在的聖泉山后,陶顓這麼對海族護衛們說道。
卡洛斯看任乾坤也不能跟著,就也沒有強行要求,只讓陶顓千萬小心安全。
任乾坤則對陶顓放心多了其實他一點都不放心,他恨不得陶顓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最好能拴褲腰帶上帶著。但他知道陶顓不喜歡這樣的緊跟盯人,而他也不得不假裝一個控制欲不強的心大伴侶。
狗屁心大,他就是要跟著陶顓!要是沒有這些海族護衛,他就能緊跟不放了。任乾坤表面笑呵呵,心裡恨不得這些海族立刻消失!
黑鷹還在高空,陶顓就從黑鷹中消失。
海族護衛們大吃一驚,這是什麼本領?
任乾坤懶懶一笑,特殊魂器而已。
實際上,陶顓把空間部分改成階梯狀,他直接就在黑鷹中進入空間,踏著階梯,從高空一直走到聖泉山上。
等到了聖泉山,他也沒有露面,而是把空間和聖泉山重疊。
接著,他找到被嚴密看守的聖泉泉眼,悄無聲息地潛入泉水中。
守衛們沒有一個發現異常。朝聖者們只能看到聖泉流出的那一段,泉眼這裡除了神聖教會的少數高層,其他內部人員都無法輕易接近。
不算高大的聖泉山的左邊高山就是神聖教廷的總教所在。
總教前方就是被群山包圍的聖湖,神聖教會的總教廷就在最高的那座山上。
這一圈的山巒上的建築和山谷裡坐落的建築,包括田地等等,都是教會財產,當地普通人都住在山下平原。
而占地極為遼闊的迷幻森林的一部分也和這一圈群山相連。
聖泉泉眼很深,表面是一個兩米見方的深水池,但深度接近六十米。
陶顓不知道神聖教會有沒有派人潛入泉水池尋找真正的泉眼所在,但這個泉眼真的很難找。
要不是陶顓身體在進入泉水後自動變異,讓他不但能在水中自由呼吸,還能無視水壓深潛,他今天恐怕只能弄到一點表面的聖泉水。
雖然這汪池水中的泉水作用已經被稱為聖泉。
但陶顓在這個極深的深水池中感到了一股能量特異的水流,他順著這股水流不斷下潛,在潛到近六十米深時,看到了三個冒出水流的泉眼。
其中兩個泉眼很小,冒出的水也沒什麼特殊能量,應該就是普通泉水。
陶顓重點放在了第三個泉眼上,這個泉眼不算在最底部,它是從底部側面幾塊黑色的岩石中冒出的汩汩水流。
第216章
陶顓靠近這個泉眼,伸手去感觸,實際上是放出魂力去探查那幾塊黑色岩石的背後。
背後是一條狹窄的縫隙,縫隙很長,大約有十來米,而且黑色岩石很結實,不用大型機械,根本無法打穿。
陶顓猜測就算神聖教會有派人潛下來,看到這些黑色岩石,恐怕也無法再查探下去。
別人做不到,但陶顓有個作弊器的空間。
他把空間順著這個真正聖泉的泉水流向向內部延伸重疊。
他本人只要從空間中走過去,就能穿過那些黑色岩石,走到後方。
黑色岩石後方是一條一人寬的通道,陶顓繼續在空間裡往下走。
一直到他看到一條寬闊澎湃的地下河。
這裡的地形已經開闊到可以讓一個成年人微微彎身就可以行走的程度,高度不高,但寬度很寬。
奇異的是,陶顓從空間出來接觸到這條地下河水時發現那股特殊能量消失了,這條地下河水就是普通水質,不過水質非常清冽,可以直接飲用,喝到嘴裡也沒有地球表面常用水的澀味,還有一點淡淡的甘甜。
陶顓毫不猶豫地就把這地下河水收取了一部分放入空間的地下二號水庫中。
現在空間已經擴大到六十多平方公里,比他的大荒城占地面積還要大出兩倍。
這還只是空間的表面面積,如果算上地底和山頂等特意弄出來的空間,容積量更大。
海洋占了三十平方公里,陶顓在第二次出海時又收取了大量海水和海中生物,並弄出了幾座真正的海島,包括海島上的植物和生物他也收取了一些。
陸地上他弄出了幾座山,都分佈在海灣兩側。
他把自己那棟三層大石屋轉移到了月牙形的海邊,前院是個小花園,再往前下幾個臺階就是沙灘,在家就能望海,睡覺能聽到海濤拍打海岸的聲音。
石屋後院有小廣場,有繞著房屋流入暗河渠道的小溪,小溪上架有石橋。
小溪對面就是田地。
而田地之後就是大片中容石鋪出來的平地,這些平地下面又暗藏玄機,有地下水庫和暗道,等著陶顓以後再進行改造和調整。
海灣兩側的山上也弄了幾個水庫,之前的石筍泉山仍舊保留,只是擴大了一些。
陶顓現在看自己的空間,可以說除了綠色少一點,建築少一點,以及沒有日月星辰,絕對是非常理想的居住地。
房崽都說:有了這麼多水,空間又被進一步抬高,就會產生溫差,溫差會產生水蒸氣,水蒸氣上浮會形成雲朵,而溫度和水蒸氣又會形成風。有雲有風,就會有降雨。這裡已經快可以自我迴圈了。
陶顓推測:其實這個空間還是和外面的空間相連的,對嗎?
對,你就是連接點。所以這個空間會有光,也有生物需要的氧氣和各種物質。房崽承認,雖然你自己沒有意識,但實際上你每時每刻都在往空間中輸入光和氧氣和有利物質。
那空間一直明亮的原因?
你可以理解為折射的折射,這也是你能操控空間亮度的原因。房崽又做了個何謂折射的折射的詳細說明。
等把二號地下水庫裝滿,陶顓開始順著河道尋找之前的聖泉泉水。
那股特殊能量再次出現,陶顓迅速捕捉住。
他順著能量摸過去,發現了一個長滿苔蘚的洞穴。
地下河的河水有一部分流入了這個苔蘚洞穴,而從這個苔蘚洞穴流出去的水流就是聖泉的泉水。
他找到了聖泉真正的源發地。
這些苔蘚好奇特。陶顓感到了豐沛的魂力,但這些龐大魂力又沒有多少活性,就好像魂力寶石的魂力。
房崽似乎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些苔蘚,爸爸,這應該是變異種,就和你找到的石筍台一樣,能對水源進行過濾,讓水源變質。
陶顓捧起這裡的水喝了一口,帶著一點淡淡的土腥味,還沒有那地下河水好喝,但能量很充沛,而且
房崽哇哇叫:爸爸再喝一點!
陶顓依言又捧水喝了一口。
這是精力藥劑啊!房崽亢奮地叫。
精力藥劑?陶顓試著運轉魂力,發現自己尋找聖泉源頭的那一點疲勞果然不翼而飛,他還能感覺到精神很好,身上似乎都是勁。
哇哇,爸爸,我們發了!房崽激動道:如果說石筍台可以改善生物的基因,弄出來的水就像是基因強化和進化藥劑,那麼這些苔蘚弄出來的水就是彌補魂力的精力藥劑,對補足魂力、蘊養魂力和提高魂力值都有莫大好處!怪不得神聖教會把這裡流出的泉水叫聖泉。
陶顓聽完,二話不說就要開始挖苔蘚。
等等,這些苔蘚怎麼移種?如果我就這麼直接挖掘、移種,會不會弄死?陶顓擔心。
房崽猶豫:我也不知道,我也沒見過這種苔蘚,只能分析出它的功效。爸爸,你先移植一點試試?如果不行,下次就再來。
陶顓採取了房崽的意見,他原本就不打算把這裡的苔蘚全部挖掉。
這個洞穴裡的苔蘚很多,長得密密麻麻,水中和牆頂到處都是。
陶顓怕只採集苔蘚養不活,就連洞穴岩石一起,包括河底的石頭,和已經變異的水都收集了一些,連同上面的苔蘚一起轉移到三號水庫中。為了讓苔蘚更大程度的成活,他還特地改變三號水庫的部分環境,模仿了這個洞穴,再把二號水庫的水分流一部分過來。
精確的濕度、溫度、菌類等等,陶顓也沒這個條件測試,只能弄個大概。
再次放出魂力感知空間裡的苔蘚,覺得它們的生命力還算旺盛,陶顓略略放心。
最後陶顓只挖了三分之一的帶苔蘚岩石,他想著如果這些不能成活,就以後再來弄一些,實在不行,就只取水。
第185章 來都來了
既然都已經來了, 聖湖的水和湖鮮,陶顓也不想放過。
之前取的地下河水可以當做飲用水,而聖湖水則可以充當空間裡的湖泊河流小溪。多點湖鮮也多點生靈, 同時還能滿足自家口腹之欲。
另外,聖湖附近植被豐富, 陶顓又正好學習了草藥, 打算加以驗證, 采些植物和藥材轉移到空間的山地中。
不過這些都需要時間, 陶顓計畫是七天搞定這一切, 現在他可以先回去一趟, 免得讓大家擔心。
嘩啦。有人從聖泉池中打了滿滿一罐泉水倒入一個取水箱中。
取水人不知, 就在他的手邊,一個人剛剛從聖泉池裡出來。
這很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取水。站在一邊看守水箱的男子惋惜無比地說道。
打水者又打了一罐,轉頭看同伴:為什麼這麼說?
男子看四下無人, 膽子也大了一點, 壓低聲音道:陛下打算尋找聖泉源頭, 封了聖泉。
什麼?!打水者驚,把水箱倒滿,關緊。也同樣壓低聲音問同伴:你親耳聽到的嗎?知道為什麼嗎?
男子輕輕點頭,他和同伴都是教皇身邊的侍者,很得教皇信任,否則也不會被派來打聖泉水。
我不知道為什麼, 但我知道一定和那個人有關。每次那個人過來,陛下就會讓我們出去。但我猜測應該跟那項研究有關, 也許研究碰到了瓶頸,需要更多聖泉水,我隱約聽到那個人和陛下說, 如果能找到源頭,會怎樣怎樣,後面門關上,我就沒聽清楚了。男子小聲說道。
那我們以後都不能再來取聖泉水了?打水者看著聖泉池,肉疼無比地道。
男子點頭。
打水者立刻從腰間取下一個小壺,先打水自飲,喝了個夠,再把小壺裝滿,你應該早點跟我說,我還能多帶一些取水工具。
你小心一點,要是被發現,我們都得完蛋!男子嘴上這麼說,他也從腰間取下腰帶,這條腰帶內有機關,可以儲存一定量的液體,來的時候綁松一點,回去時再綁緊,檢查的時候就不會被察覺。
兩人又連續喝了一些聖泉水,直到怎麼都喝不下。
這才拎起大水箱兩頭的把手走人。
陶顓本來要回去,但他聽這兩人對話起了一點好奇心,打算跟上去看看。
兩名侍者拎著水箱走到聖泉外,放下水箱,任由看守聖泉的侍衛檢查。
那幾名侍衛似乎對兩名侍者很熟悉,只大致摸了摸身體,確定他們沒有藏儲水工具後就放行了。
那兩人拎起水箱一臉鎮定地離開,等走遠了,才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露出了一個慶倖的笑容。
陶顓知道那條腰帶的機關,他對另一個用水壺的男子如何藏起水壺很好奇。
那個水壺雖然不大,但也能裝三四百毫升的液體,掛在腰間很容易就被檢查出來。
除非這人的水壺是他的魂器,但據他所知,除他之外的魂器怎麼在魂器格出現,就會怎麼回去魂器格,如果魂器裡面放有其他東西就無法收回魂器格。
那麼這個人的魂器是如何做到裝著聖泉水還能放回魂器格?
或者對方的魂器變異了?變成了一個小型空間儲物工具?
陶顓可不認為這世上只有他一個特殊,房崽都說了地球霸霸兩百年來培育了很多工具人,只是因為各種原因,這些工具人還沒長成就夭折了,或者一輩子都沒有什麼作為。
也許這個年輕侍者也是地球霸霸安排的工具人之一,只是他自己還沒有發現他的特殊性。
陶顓跟了這兩人一路,這兩人在路上反而不再說話,他們先是就用兩隻腳順著山道走,一直從聖泉這裡走到了神聖教會的總壇。
聖泉位於總壇的側面,這兩人走到神聖教會的下端,乘坐內部人員專用電梯上去,到了上面又換乘電瓶車。
陶顓以以前從軍的偵查經驗看出這裡的警戒很嚴,如果他不是有一個空間,就算他能隱身,也會被這裡的警戒設備給察覺。
繼續跟下去有點沒完沒了,但都已經到了神聖教會的中心,如果不轉一轉,總覺得很可惜。
陶顓還是跟著那兩人,這時候他就特別感激自己的空間擴大了許多,六十多平方公里,可以讓他把整個教會總壇都覆蓋進去,還綽綽有餘。
那兩人拎著水箱進入石堡一樣的大型建族。
最後兩人把水箱交給了一名穿著主教服飾的半老男子。
那名半老主教推著推車進入一條長廊。
陶顓以為這人會進入研究室一類的地方,或者把聖泉水直接交給教皇,但誰想他竟然越走越偏下。
半老主教走的是一條螺旋形的路,陶顓從外面看,看到這是石堡建築中的一個圓形塔。
半老主教停住了腳步,他的前面有一扇門。
陶顓觀察深度,發現這名半老主教已經進入地下十米左右。
半老主教伸出手,按住門扉一邊,代表科技的亮光掃過半老主教的手掌。
關閉的門靜悄悄地打開。
半老主教推著放有聖泉水的推車進入大門,陶顓跟上。
這裡是研究所?
顯然不是!
陰暗的環境,精鋼的柵欄,一個個小格子間,每個格子間都關著一個生物,這明顯是一個地下囚牢。
半老主教一進來,那些被關押的生物有好些都發出吼聲、叫聲、哭喊聲,還有生物拼命往門邊爬。
陶顓之所以用生物這個詞,是因為這裡關押的有人類有異族也有異獸。
整個牢房頓時亂哄哄一片。
半老主教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份紛雜,他絲毫不受影響的走到盡頭的房間,把聖泉水推進去,開始日常工作。
在這個房間旁邊還有一扇門。
陶顓看半老教主把聖泉水抽出來,注入一個個小瓶中,這活計對方大概要幹半天。陶顓就從空間裡跨過那扇緊閉的大門,進入了門後。
門後一樣是囚牢。
陶顓順著往下走,每到盡頭都會有一扇門,門後就是囚牢。
這樣的囚牢竟然有六層,總體關押了至少三百個生物。
陶顓來到了地下七層,在這裡他終於看到了一個精良的研究室。
有一些研究人員在裡面工作,他們外面罩著科研服,裡面卻穿著代表神聖教會的服飾。
陶顓在這個研究室裡轉了一圈,他不懂這些人在幹什麼,他想錄下來,但隔著空間,錄影無法工作。
他只能儘量記下一些特徵,還用筆記了一些他覺得重要的內容。
陶顓又回去地下一層,那名半老主教已經把聖泉水全都分裝入數百個小瓶中。
接下來那名半老主教推著推車,把那些小瓶挨個放入囚牢中。
每間囚牢的門上都有一個裝置,乍一看很像是吊水瓶。
半老主教把小瓶放入最上端,用針紮入瓶蓋,長長的管子就垂在囚牢裡面,管頭有一個吸嘴。
半老主教剛把小瓶放好,囚牢中的生物就會立刻撲到牢門邊,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用嘴含住吸嘴,吸取裡面的聖泉水。
給囚犯喝寶貴的聖泉水?他可是聽乾坤說這聖泉水原液在外面一滴都能賣到幾十萬的價。
這小瓶裡裝的水不多,但也有五十毫升左右。如果換成錢,那將是一筆巨額資金。
有巨大投入,那肯定要有更為巨大的產出。
產出是什麼?
陶顓在這座石塔裡待了三個多小時,終於知道了產出是什麼。
這些喝了聖泉水的生物,無一例外會進入發狂狀態。
在他們和它們發狂的時候,囚牢中會有一支針直接紮入他們的脊椎。
按理在這些生物發狂狀態下,想要準確紮入脊椎是件很困難的事情,但一旦這些生物發狂,囚牢內部就會有一個巨大的八角大夾子把發狂生物夾住。
一次紮不中,會紮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準確紮入脊椎,取得脊髓液。
這些生物發狂中似乎感不到痛苦一般,有些生物因此失去行動能力,可沒人在乎。陶顓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看到的這些被囚生物很多都只能在地面爬行和蠕動。
第186章 救人還是打劫
陳誠感到針尖紮入自己身體時, 儘量保持一動不動,哪怕他現在腦中滿是要發洩的瘋狂。
他來這裡已經五個月,前三個半月他並不在這裡, 而是在另一個宛如鬥獸場的巨大房間中。
那裡被抓來的人類都戴上了枷鎖鐐銬,被拷在地面的粗大鐵環上, 幾百人全都生活在一起, 有人供應他們吃喝, 那些做成硬面包的食物會從房頂的大洞倒下來, 水則是流入房間內幾十條水槽中。
除了水槽。每個人的身邊都有一個洞, 供於排泄。
第217章
可不是誰都能準確拉撒到這個洞裡, 於是巨大房間就如糞坑一般骯髒無比, 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騷臭味。
陳誠一開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抓,也不知道抓他的人想利用他做什麼。
他想盡一切辦法脫離枷鎖,但一次都沒成功。那些枷鎖鐐銬粗如兒臂, 材料還是精鋼, 哪怕是超雄都不一定能扯斷它。
頭兩天, 他不敢吃那些被扔下來的硬面包,甚至不敢喝水槽裡的水。
但饑渴這東西根本沒辦法忍耐,尤其在周圍人都在搶奪那些硬面包和水時。
到被關押的第三天,陳誠不得不也上去搶那些硬面包、去搶水槽的飲水位置,因為如果再不這樣做,他會先把自己餓死渴死。
等食物和水入口兩天, 他就開始變得和周圍人一樣,特別容易煩躁、暴怒。
頭兩天他不明白為什麼這裡這麼多關押者竟然沒有形成幾個有效組織, 也沒有所謂的老大,所有人都處在狂躁中,似乎除了每天搶水和食物, 就再也沒有其他事可想可做。
直到陳誠自己也變成這樣,他心裡明白肯定是食物和水有問題,但他又不能不吃,而且那些食物和水似乎有成癮性,只要吃了喝了就會更想要,沒有就痛苦得要命。
陳誠以前就是一個非常有毅力的人,很多人都說他意志頑強。
而陳誠也確實是這樣的人,他逼迫自己每天只吃能夠維持身體生機的份量,那就是半個硬面包和每天三口水。
饑渴,還有那種成癮的極度渴望,讓陳誠好幾次都差點破功,但他強行忍耐了下來。無論周圍人吃多少,他都只吃自己定下的份量。
他的意志力和判斷讓他贏來了更多生機,在他被抓半個月,他就看到那個房間中有三個人身體變異,變成了怪物。然後這些人立刻就被八腳機械爪從上空抓了出去。
陳誠也由此得知,他們身上的鐐銬可以從外界操控解鎖,同時也知道了他們時刻被人監視中。
陳誠在那個大房間中堅持了三個半月,期間不斷有人變成怪物被帶走,也不斷有新人被送進來。
而能像他一樣堅持很長時間都沒有變身的人至少那個房間沒有其他人比他堅持得更久。
可能是他的異常引起了背後人的注意,在三個半月時,沒有變異的他也被八腳機械爪給抓了出去。
然後他就來到了這裡,每個囚徒一個單間,裡面同樣只有一個排泄的洞穴,可沒有水槽。他們每天的食物和水供應都來自那個穿著神聖教會服飾的獄卒。
陳誠對神聖教會不瞭解,也無法從對方的衣著飾品樣式來判斷其在神聖教會是什麼地位,他能知道對方穿了神聖教會的衣袍,還是因為電視電影的宣傳。
他想質問對方為什麼要抓他、為什麼要這樣對他,但他是個小心謹慎的人,他被轉移到這邊牢房就在暗中觀察和注意周圍其他牢友。
那些牢友也有哭喊叫駡的,但那個獄卒從來不會理睬。
陳誠決定保持沉默。
然後沒幾天他發現,除了平時的投食和喂水,每隔三天,那個獄卒會把一個很小的瓶子裝到喂水裝置上,那裡面裝的也是液體,喝起來和水差不多。
陳誠想過不喝,但不喝他就沒有其他水喝。
他喝了,隨後他就體會到什麼叫靈魂深處的渴望,這個小瓶裡的水他越喝越想喝,哪怕每次喝完,他就會陷入狂躁,感到身體中的血液都在沸騰。
然後八腳機械爪出現了,抓住了他。
他還以為自己會被再次轉移,誰想到,那機械爪只是控制住他的身體,隨後那支針就來到了他的脊椎處。
在這裡,沒有人有衣服穿,所有人不分男女全都赤裸著身體。
在感到那根針要紮入他的脊椎時,電光石火間他想到了自己被運送來的那天看到的其他牢房中的景象,很多生物都趴在地上似乎站不起來了。
想到這點,陳誠不敢亂動,硬是忍耐渾身的暴躁和騷動,忍著痛苦,讓那根針紮入他的脊椎。
那根針沒有對他造成毀滅性打擊,而他的癒合能力似乎比以前增強了許多倍,一個半月下來,三天一次取脊髓液,都沒能讓他死掉,也沒讓他癱瘓。
陳誠總結出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針紮下來時千萬不要亂動。
今天他同樣忍受了這份痛苦,在機械爪放開他時,他趴在地上好一會兒都沒能動彈。
陳誠心裡清楚,他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也許下次或下下次,他可能就會徹底失去理智乃至失去生命,就像他的左右隔壁,都已經各自換了兩三撥人。
陶顓回去了黑鷹,他把自己在神聖教會內部看到的事說了。
卡洛斯等海族護衛也聽到,這些海族聽說那裡還關押了他們海族,都非常憤怒,恨不得立刻下去搗毀神聖教會,救出他們的族人。
人類,哼!一名海族氣道。
陶顓淡淡地回:人類和海族一樣,有好人也有壞人,難道海族就沒有這種喪心病狂的組織和個人?我聽說很多海族還以人類為食。
那個海族護衛不說話了。海族只有一個王室,卻有很多大公爵,這些大公爵彼此之間有仇恨的很多。海洋和陸地面積一樣大,生物也不比陸地少,自然不可能到處一片和樂。
但那是對內,對外,那所有海族都是海族,就跟人類在遇到外敵也會一致對外一樣。
卡洛斯婉轉道:哪個種族都有害蟲。但我聽說神聖教會在人類世界的口碑一向不錯,教義也是讓人向善,沒想到他們內部會是這樣。
任乾坤聳聳肩,嗤笑道:你如果仔細翻看過他們的教義,你就不會認為那真是一個純善組織。
哦?卡洛斯表示有機會他會找來看看。
陶顓也沒看過。
任乾坤看陶顓表情,當然不會讓他去找神聖教會的教義來看,直接分享道:我背兩小段給你聽,你就能大概知道這個教會是怎麼樣一個教會了。信他的人,無罪。不信他的人,罪名已定。他是光,背叛和不信他的人,生而黑暗。感覺如何?
陶顓細細品味,恐嚇。強行劃分,排斥異己。
任乾坤淡笑:那你覺得有這樣教義的教會,它會只是一個慈善組織嗎?
不,它是一個權力組織,神只是教會高層掌握權力和財富的工具,終究還是人在控制,而且還特意披一層神皮,它的教義內容會讓他們的惡行披上好看的外衣。陶顓表示對神聖教會不感冒。
就是這樣!而且這個神聖教會的教義改過很多版,最初的更可怕。不過第二世的教皇是個真正的偉人,他不但改了很多可怕和不合理的教義,也把神聖教會從權力圈裡拔出來,改成幫助人向善、為人解決困難的引導和輔助型組織。他教育和選拔出來的第三任教皇受他影響至深,乃至後面的第四第五任教皇都很不錯,但是第五任教皇在還沒有定下繼承人的時候突然暴斃,教會內部說是他生病而死,但事實上他應該是被毒死。
任乾坤說出了這個極少有人知道的秘辛:有人曾經設法潛入教皇墓地,結果發現第五任教皇根本就沒有葬入教皇墓地。
陶顓問:現在的教皇是第六任?
對。而且他是最年輕的一屆教皇。以往的教皇差不多都到了五六十歲才能坐上教皇之位,然後熬到八九十,不管能不能活下去,都會把位子傳給下一代教皇。但這一屆教皇上位時才三十後半,正是最年富力強,野心也十分旺盛的時候。
陶顓忽然道:你們知道那些脊髓液都去了哪裡嗎?
哪裡?任乾坤問。
海族護衛們也豎起耳朵。
三個小崽和默溫坐在一邊玩耍,他們對大人的談話不感興趣,只偶爾會騷擾一下爸爸們。
陶顓眼神狠厲:那些脊髓液一部分到了神聖教會的教皇手裡,還有一部分被當做了製作某種藥劑的原料之一。而那個教皇,他在生食那些脊髓液。
海族們很平靜,他們海族也經常生吃食物,聽到一個人類生吃同類的脊髓液,也沒覺得很可怕。
任乾坤也不見半點驚訝,他還說:大劫難後,什麼樣的奇葩人物都出現過。還有人一心想要抓捕隱形孕體和超雄,想要吃我們的血肉,認為吃什麼補什麼。也有瘋狂的真偽科學家們抓捕魂器覺醒者,想要研究出魂器覺醒的秘密。人們之所以知道魂器格可以被取出吸收,就是托這些瘋狂科學家的福。
陶顓搖搖頭,他親眼看到那些脊髓液是怎麼被取出,又是怎麼被教皇給吸食,感到特別噁心和無法接受。
你有沒有弄到那些藥劑和藥劑的原材料?如果有配方和相關研究說明更好。任乾坤帶著期盼問。
陶顓默默地拿出一排藥劑亮了亮,又放回空間地下室。這東西需要冷藏。
我跟著研究人員去了儲存室,趁人離開後取了最裡面一排。但配方和相關研究說明,我沒有找到,除非我再進去一趟,找到他們的相關伺服器進行拷貝。
任乾坤擺手,你不要再冒險,有成品藥劑就可以拿給大衛他們研究。
陶顓一頓,我打算再進去一次。
任乾坤不同意,太危險了。你雖然取的是最裡面一排,但保不齊現在已經被人發現。
我不是去偷藥或者藥劑配方之類,我是想把那些被關在地牢的生物都救出來。如果他不能做到也就罷了,他能做到,為什麼不順手幫一把?
終於後果,他連藥劑都拿了,這事遲早都會暴露。那他把那些實驗生物救走,也不過是多加一筆。
只要沒人知道是他做的,神聖教會就不會那麼快找到他頭上。
誰會想到跑到海島蘊養身體的孕夫會突然折回浮屠道,跑到神聖教會的總壇搗亂?
卡洛斯也不贊成,覺得太危險。
陶顓:我有辦法不讓他們發現。
我跟你一起去。任乾坤起身握住陶顓的手,不容拒絕地道:要麼我和你一起去,要麼我們誰都別去。
卡洛斯等海族護衛也要跟著去,他們的理由是想解救海族。
陶顓:不行,我的能力最多只能帶一個,再帶上你們肯定會被發現。你們留在黑鷹等我,這是命令!
卡洛斯嘴巴張了張,屈服:好吧,請您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危。
黑鷹沒有任乾坤操縱,一樣可以停留在空中,海族護衛就暫時都留在了黑鷹中。
卡洛斯等海族覺得很委屈,說好了要時時刻刻跟隨,結果又被拋到一邊。
三個小崽和默溫也留下了。
任乾坤和陶顓不是很擔心崽兒們,不說海族現在還希望陶顓能孕育出一個健康的海族王室後代,就說黑鷹本身,要是那些海族對崽兒們有不利行為,黑鷹就能把他們從高空全都扔出去。
而有黑鷹看著崽兒們,也不怕他們在黑鷹內部鬧得太過或不小心傷到自己。
小崽們閒不住,他們早就對海族護衛好奇不已,這會兒沒有爸爸們阻止,三小互看,暗搓搓地往海族護衛們那邊挪動。
卡洛斯等海族愛屋及烏,而且絕大多數智慧生命對同是智慧生物的幼崽都比較照顧,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隨便宰殺。
卡洛斯等海族就看著三小掩耳盜鈴地一點點向他們靠近,他們心裡也有一點期待。那麼軟那麼小還暖融融的團子,揉搓起來感覺應該和揉搓海族幼崽很不一樣吧?
默溫茫然的眼神消失,盯著海族虎視眈眈,他現在已經能明確認識到三個小崽和他都是爸爸的小孩,而蒙頂對他好,兩個更小只的弟弟也喜歡趴他懷裡睡覺,他喜歡弟弟們,不希望他們受到一丁點傷害。
陶顓和任乾坤在空間裡商量妥當,單獨在空間角落隔離了一個空間出來,而且為了防止那些生物彼此攻擊,他還要把它們都分開單獨放。
為了儘量節約時間,也為了讓自己營救行動利益最大化,兩人做了分工,陶顓負責拯救實驗生物,任乾坤負責去研究所尋找這裡都在研究什麼,同時查探神聖教會還有什麼秘密。
陳誠還趴在地上,他在等那股暴躁過去。
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陳誠還沒來得及反擊,就眼前一亮,換了地方。
陳誠驚訝萬分,他保持著俯臥的姿勢,悄悄轉動眼珠觀察周圍。
這是一個四周都是白霧的地方,地上是石板。
唰!隔壁出現了一個人。
陳誠能看見對方,但他試圖伸手去碰觸,卻發現自己碰到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這層膜非常堅韌,有一定彈性,但就是戳不破。
周圍的生物逐漸增多。
有些生物發現換了地方,要麼就像陳誠一樣謹慎地觀察周圍,要麼就死命戳砸那看不見的薄膜和濃霧,想要逃出去。
還有狂躁期沒有過去的,就大喊大叫或衝撞啃咬。
但都只能看到動作,聽不到聲音。
這個一個封閉的奇怪的空間,陳誠判斷。
他懷疑自己神智出了問題,要麼就是精神體進入了虛擬世界,否則不可能那麼快就換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管陳誠和被救的實驗體們怎麼猜測,絲毫沒有影響到陶顓的舉動。
他在加快速度。在他收了三個實驗體後,監控就發現了不對,牢房裡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大量警衛正在往這邊趕。
不過陶顓的空間讓人看不到也摸不到,就算外面鬧翻天,陶顓照樣能一個接一個牢房的救出裡面的實驗體。
那些實驗體似乎也察覺到變化,有些還在狂暴期的,在看到有一隻手抓住它們時,竟然能忍住不動,任由陶顓把它們抓走。
有聰明或乖乖聽話的,自然也有沒反應過來大喊大叫拼命掙扎的。
陶顓沒工夫解釋,統統先收了再說。
一層又一層,六層牢房跑下來,他把三百實驗體都收了。
有人神智還在,大膽猜測自己被救,拼命喊叫:救救我的戰友,他們和我一樣被抓來了,他們在一個大房子裡!求求你!救救他們!
警衛和有身份的主教看著不斷變空的牢房,就算再鎮定的人也鎮定不了。
為什麼看不到人?為什麼抓不到他們!人都去了哪裡?
開槍!開槍!
槍聲對著剛空的牢房拼命掃射,幾乎無死角。
但他們隔著空間,根本傷害不到陶顓和實驗體。
轉移剩下的實驗體,快!一名管事主教下令。
但他們剛把剩下的一些實驗體轉移出來,準備押送走,轉移出來的實驗體也一個接一個跟著消失。
開槍!
開槍根本沒用。
第218章
關門!把所有門都關上,大型通氣孔也要關閉,所有門和通氣孔外,全都安排人員盯住!
石塔地牢這邊亂成一團,其實神聖教會的反應速度非常快,警衛人員也非常專業,安排完全談不上亂,但他們無論做什麼都是無用功,人一懊惱就會顯得亂糟糟。
陶顓此時已經離開石塔,去其他地方轉悠。
來都來了,那就鬧個夠吧。等下次,人家神聖教會有準備了,說不定就弄出什麼可以查找甚至影響空間波動的儀器,那時就不好鬧騰了。
陶顓找到了幾個關人的巨大地下囚牢。
這些囚牢不分單間,幾百個人都關在一起。
有一些牢房裡還單獨關了詭族、海族,但沒有看到羽族。
陶顓把海族也給順手救了出來,還特別給他們弄了個海水池。但詭族他沒管,想要殺死又太費時間,只能留給神聖教會。
除大量關押者和試驗體外,陶顓還發現了神聖教會的庫房。
這些庫房挖空了一座山的山腹,從大袋的天然食物,到鹽糖酒醬醋等一箱又一箱的調味料,還有大量的棉花、布匹、鞋襪、紙筆、電腦等各種日常生活用品。除此之外,還有煉製好的礦錠,和滿滿兩個倉庫的武器。
陶顓還發現了隱藏的戰鬥機和坦克等大型武裝。
站在庫房門口,陶顓的道德感正在微弱掙扎:我是全拿光呢,還是只拿一部分呢?
哎,還是不全拿了。武器和礦物全拿走,生活用品和食物就拿一半。畢竟整個神聖教會也不是每個人都是壞人,而且這麼大的教會如果亂起來,必然會涉及到山下平原城市中的住民。
陶顓做好決定,就鑽入了庫房。
第187章 打劫魂石
庫房內也有監控, 平時用來防止有人監守自盜,可這次監視人員看到了物品莫名消失的一幕。
幾個警衛紛紛喊著有鬼,一部分人跑去庫房查看, 領隊則給負責的相關神職人員打電話,特特跟他們說明庫房鬧鬼一事。
警衛趕來的很及時, 但他們根本無法阻止物品消失, 等他們發現那看不見的鬼連戰鬥機和坦克都拿走了, 嘴巴張得下巴頜都要掉下來。
而神職人員一聽有鬼, 當即趕來, 途中遇到了其他正在尋找看不見的鬼的隊伍。
兩方一對證, 發現情況都是一樣。
於是這件事的程度又開始升級, 終於驚動了最高層。
陶顓覺得收穫頗豐,已經打算離開。
但房崽一個勁跟他喊:爸爸,來都來了, 東西都收了這麼多, 不如我們再找找魂石呀~
陶顓:
房崽殷切地提醒:爸爸, 像這種魂石儲蓄肯定不會放在一般倉庫,也許我們可以去那位教皇的臥室和辦公地找一找。爸爸,你有這麼好這麼大的空間,不好好利用也太浪費了。而且這個教會明顯不是什麼好的引人向善的宗教組織,他們在做人體試驗,害了那麼多人類還有其他生靈, 他們肯定有更大陰謀,那些魂石留給他們, 就相當於資助壞人,爸爸~
陶顓:你能隔著空間感知到魂石所在嗎?
房崽亢奮地叫:爸爸,我會努力噠~!不過, 我的魂力太少了,還要維持這個蛋,爸爸,重點還是要靠你啊,你要相信自己的魂力感知。
陶顓離開倉庫,去尋找教皇住所。途中碰到任乾坤,問了一句。
任乾坤隔著空間看到很多,聽聞陶顓在尋找教皇的住處,立刻指給他看。
我這邊找到一個秘密伺服器室,我懷疑該教會的秘密研究等都上傳到了這邊,你把我送出去,我去拷貝一些。任乾坤正好也要找陶顓。
你要小心,我已經引起注意,現在很多人都在找我。陶顓拉住他,觀察機房,發現了監控器。
任乾坤一邊給自己換裝,整得親媽都不認識,同時把一個干擾影像的手指大儀器拿給陶顓看,有這個,我在監控器材面前相當於隱身。如果有人來,我會躲起來,等你來救我。
任大熊把親愛的撈過來,吧嗒親一口。
陶顓拍拍他的屁股,把他推出了空間。
任大熊被推出去時,笑得很放蕩,還回身對陶顓比了個飛吻。
陶顓找到教皇時,那位才四十出頭的年輕教皇正在聽下屬彙報。他悄悄放出魂力尋找魂石的隱藏地點,但他很小心,這位教皇傳說中並不是超雄,但他卻覺得這人的實力並不比超雄差。而且這個房間讓他感到一點古怪,就好像有什麼超級凶獸隱藏其中。
教皇聽完事情詳細,整個人不見絲毫情緒波動,他甚至還安慰了下屬:這是神對我們的考驗。藏在黑暗中的罪人將無處躲藏,我們會找到那些骯髒見不得人的黑暗靈魂。打開量子全波段監控掃描網,不管對方是人還是鬼,我們都會發現他們。
是全區域打開嗎?一名主教詢問。
教皇淡淡道:當然。
那名主教猶豫了一下,陛下,量子全波段監控網非常耗費能量,我們除了安裝好的第一次測試,後來再也沒有用過。我擔心用了它,全區域的電路都會受到影響。
這種時候你還在乎這點能量嗎?至於電路影響,這點損失我們也能承受,我會讓神聖騎士帶領聖戰士們做好準備。教皇和藹但又微微嚴厲地道:我們看不見對方,他們想拿什麼就能拿什麼,如果我們現在不找到他們,整個教廷總壇都會被對方搬空,說不定連打開量子全波段監控網的能量都會消失,難道你想那個時候再去開嗎?
主教低頭,萬分慚愧地道:屬下知道了,請陛下恕罪。
去吧,把這件事做好。神會獎勵為他忠心辦事的人。教皇揮手,又對另一名主教道:傳我命令,讓神聖騎士帶領聖戰士們做好戰鬥準備。
兩名主教一起應是,迅速離開。
陶顓聽到這個量子全波段監控掃描網就覺得不太妙,他雖然有空間,但空間也是能量的一種,難保不會被掃描出來。
他顧不得再偷聽太多,打算跟上那名主教,他不能讓對方打開那個監控掃描網,魂石拿不到無所謂,他得先保證任乾坤那裡的安全。
但鬼使神差的,他停頓了兩秒。他的魂力似乎發現了什麼,那裡有很龐大的魂力。
房崽跟著他爸的魂力也察覺到了,當即叫喊:爸爸,那裡肯定有魂石,我們去拿呀!
陶顓沒有立刻動,他盯著那個教皇。
教皇在看到兩名主教離開後,特地回到辦公桌前,貌似開始辦公。
陶顓強烈動搖,他是繼續留在這裡,還是去跟蹤那名主教,再不走,他就不一定能找到對方。
房崽則鬧著讓他趕緊去取魂石。
陶顓嫌他吵,讓他閉嘴。他多年在軍營當兵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教皇的舉動很不對勁。
足足過了一分鐘,那位教皇才站起來,走到頂天立地的書架前,抽出幾本書,把手掌按進去。
哢嚓,書架轉移,一面非常高科技的視屏牆出現。
教皇又點擊了某處,視屏牆延伸出一座操作臺。
陶顓放棄跟蹤那名主教,站到了教皇身邊。
在教皇又點擊了操作臺幾下後,操作臺的螢屏顯出通用字體:量子全波段監控掃描網。
臥槽!陶顓瞪大眼睛,教皇這裡可以操控這個網,為什麼他還要命令那個主教?
不到一秒陶顓就想到了答案,那個主教那裡是個陷阱!
這位教皇和幾個主教在知道敵人看不見摸不著後,就已經在極快的時間內想到捕捉或殺死敵人的方法,他們推測敵人很可能會找到教皇這裡來,於是他們在這裡演了一場戲。
也許這場戲不會被敵人看見,那也沒什麼,只是陷阱,用不用得上都無所謂,當然能把敵人引走最好。
重點是教皇現在操作的東西,這玩意一開,看不見的敵人會變得看得見。
而教皇剛才命令神聖騎士帶領聖戰士做好戰鬥準備,那是真的已經做好準備,現在教皇的辦公室外已經被聖戰士們包圍,神聖騎士也已經來到教皇的辦公室門口。
何況教皇還有一道保護措施。
陶顓親眼看到教皇輸入一連串複雜的密碼,又驗證瞳孔,對著顯示幕的確認鍵點擊下去。
找到了!陶顓空間變化,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小臺階。
陶顓順著臺階下行,進入書架下方的空間。
這個空間只有半人高,它位於兩個樓層之間,如果只是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有這麼半層樓存在,而內部因為裝飾複雜的吊頂和地板也不會讓人察覺這半層空間。
但這半層空間裡堆滿了魂石,這些魂石都被裝在一個大型儀器中。
這種儀器就像是電池盒,魂石就像是電池,而儀器的一頭則連著樓上的操縱臺。
量子全波段監控掃描網已經開啟,這個網將以教皇辦公室為中心,向整個教廷輻射。
嘀嘀嘀!教皇辦公室突然響起警報,警報來自操作臺,這表示量子網已經有所發現。
教皇立刻看向大螢幕顯示出來的異常處。
地點就在唰!大螢幕的圖像一陣扭曲,即將被掃描出來的圖像消失。
但教皇已經看到被檢查出來的異常地點。
敵人就在夾層!本,找到他!殺死他!教皇暴喝。
陶顓用最快速度把夾層中的魂石全都收進空間,並迅速離開。
他離開時,看到有人進入了夾層,那是一名身材極為精瘦的男子,此人神情木訥。
陶顓沒有多看,他感到了危險。
回到教皇辦公室,這裡多出了十數名神聖騎士,他們團團保護住教皇,並帶他離開。
教皇面色鐵青。
他沒有再試圖去開啟量子網,那東西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他雖然還有魂石儲備,可現在他讓人去搬運魂石,就相當於是在告訴那名看不見的敵人,他們的魂石倉庫在哪兒。
陶顓緊緊跟著教皇。
看到他進入了一個宛如禱告室的房間。
嗡!奇異的能量波動讓陶顓停住腳步。
那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但他能感知到,這個禱告室已經被一層能量包圍,也許就是那個量子全波段掃描監控網。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不能再跟進去,否則不但有可能被發現,說不定還會被困住。
陶顓很乾脆地轉身,他回去找教皇的辦公室和臥室,找到了一個保險櫃,裡面有大額度的不記名信用點卡,和三枚八級魂石,還有大量的地契房契。
陶顓沒動地契房契,但他不客氣地把不記名信用點卡和那三枚八級魂石都收了。
堂堂教皇的個人收藏肯定不止這些,歷代的教皇都有自己的收藏,這些收藏肯定都已經落到現在的教皇手中。
但陶顓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去尋找,他找到了教皇的個人圖書館,這裡有很多絕版和外面沒有的珍貴書籍,可能教皇陛下也不覺得有賊溜進神聖教會總壇會專門來偷這些書,所有歷代所有教皇收藏的書籍都在這個個人圖書館內。
知識就是力量,這些書籍都是傳承,只給一個人欣賞太可惜。陶顓當即把這裡除教義以外的大量書籍全都笑納,打算以後用來填充大荒城圖書館。
搞定這些,陶顓轉頭去接任乾坤。
第188章 教皇的日記
任乾坤已經拷貝完畢, 他正在跟警衛人員轉圈圈,警衛沒有發現監控異常,但是上面下令讓他們巡邏伺服器室。
任乾坤聽到聲響, 就開始和警衛人員躲貓貓。
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從伺服器室撈了出去。
收穫怎麼樣?兩人同時問道。
兩人又一起笑起來。
陶顓先開口:我們先離開這裡。這個教會有一個量子全波段掃描網, 我懷疑它已經要再一次大面積開啟。
任乾坤沒有多問, 兩人迅速攀登階梯, 回到懸停在高空的黑鷹。
海族護衛看到兩人回來, 都松了口氣。
陶顓看到海族護衛正在陪三個崽兒玩耍, 甚至還照顧到了默溫, 臉上不見任何不耐煩, 而且像是玩得比崽兒們還開心,好笑的同時,也不由對這些海族護衛的好感上升了一點點。
你們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我們海族卡洛斯過來問。
陶顓對他笑道:放心, 我能找到的海族都救回來了, 但現在不適合放他們出來,等回去再說。
卡洛斯聽說海族都被救出來,立刻安心,對陶顓由衷道謝。
陶顓擺擺手,都是朋友,不用說這些。
卡洛斯為陶顓的朋友二字微笑, 陶先生,不管您生育的這個孩子是否為純血王室海族, 我卡洛斯以及我的兄長貝爾曼親王和您都會是朋友。
陶顓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真把我當朋友看,就不要叫我陶先生或城主大人,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我叫陶顓。
陶專?這個名字很好,專心專一。卡洛斯誇讚道。
陶顓莞爾,也沒糾正。拍拍玩得滿頭汗的小傢伙們,對海族護衛們道謝。
海族護衛們忙說沒什麼,還說很高興和崽兒們一起玩耍。這是他們的真心話。
我們停在這裡會不會被神聖教會發現?陶顓回到操縱臺,低聲問任乾坤。
海族護衛很有眼色,他們都聚集在黑鷹後方,並沒有靠過來。
任乾坤自通道:黑鷹的科技是目前地球最高科技,除非有人擁有比我更高科技的魂器,或者自主研發出超時代的雷達系統,否則沒人能察覺黑鷹。
陶顓打擊他:神聖教會有量子全波段掃描網,我都沒聽過那東西。
我聽過,我們家還參與過研發,家裡也裝了一套。好幾個勢力都裝了。放心,那東西的輻射區域到達不了這麼高。任乾坤哈哈一笑,那東西好是好,就是非常耗費能量。有一年二十大勢力選擇比拼科研能力,就搞了幾個項目出來,大家一起研究,說是為了提高地球科技發展,實際目的大家心裡都清楚,就是想拖慢彼此的拓展腳步,把金錢和資源都投入到科技的無底洞中。
陶顓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秘密。
任乾坤當然不會隱瞞他,什麼都跟他說了:當時我們家、神聖教會、伊萬諾夫家族、還有安德列斯家都選擇了研發這個量子全波段監控掃描網,防止的就是具有隱形能力的偵察機、偵查戰甲等一類的東西。這東西的最大優點不止是可以發現隱身者,它還能鎖定和攻擊敵對目標,讓對方能源停擺。不過研發出來後,因為其非常耗費能量,而且開發資金過於昂貴,導致銷售價和後續使用費都非常高昂,最後只有參與研發的幾家給自己裝了,其他家都沒買。
第219章
陶顓:你應該提前告訴我。
任乾坤抱歉地道:這東西因為安裝好就沒開過,好幾年了,我徹底忘了。
陶顓捏捏他的耳朵放過他,拿出一個大水杯,嘗嘗這個水。
任乾坤好奇,拿過杯子打開,先聞了聞,似乎有點土腥味?
不難喝。陶顓只這樣保證。
任乾坤根本不擔心陶顓會害他,仰頭就咕嘟咕嘟喝了幾口。
陶顓看他喝了才慢悠悠道:我看到石塔牢房裡那個神職人員也給實驗體分發了這種液體,那些實驗體喝了沒多久就會出現狂暴狀態。
任乾坤凝固住,腦袋轉向陶顓,神色奇特地問:親愛的,你是覺得我還不夠狂野嗎?我記住了,我以後
你夠了!陶顓怎麼也沒想到這傢伙能聯想到那方面。
任乾坤噗嗤一笑,把椅子拉到陶顓身邊,腦袋往他肩膀上一歪,端著水杯繼續咕嘟咕嘟,別說,忽視那一點土腥味的話,還挺好喝。而且
感覺到了?陶顓手指插入他的短髮。
任乾坤眯眼細細感受,過了一會兒吐出兩個字:操!爽!
陶顓低笑,放心,你不會狂暴。我看到那個神職人員在分這種水的時候,給每個小瓶裡都滴入了一滴液體。
陶顓拿出幾個液體袋,就是這裡面的液體,你看能不能發給大衛分析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成分。我可以確定我現在拿給你的水對人體沒有害處,但對方加的這個液體為什麼能引起實驗體狂暴,並且在狂暴期就要被抽脊髓液,也許秘密都在這個液體中。
沒問題,大衛的個人能力還是不錯的,他不行,還有整個研究所在後面幫他。任乾坤又喝了一口相當於精力藥劑的聖泉水,把杯蓋擰上,他感到自己滿了,精力充沛得讓他特別想幹些什麼。
陶顓對著那雙欲望勃勃的眼睛露出拒絕神態。
任大熊露出不滿神情,忽然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他開始命令黑鷹:拓展出休息區。
黑鷹少年般的嗓音響起:請選擇,是要臥室,還是客廳,還是多功能室。客廳可以附帶吧台區和廚房。
顯示幕出現黑鷹內部構圖。
陶顓好奇,他以前可沒有看到過這些,他以為黑鷹就這麼大。
非戰鬥的生活區域全部打開。任乾坤下令。
黑鷹展示出的內部構圖更大,內容也更豐富。
飛行器在暗中拓展,海族護衛似乎感受到什麼,一起看向四周。
黑鷹本身體積就不小,當年武器之父研究製作黑鷹時,各種功能性考慮得十分周到,尤其在舒適方面,他可捨不得自家伴侶在旅途中受罪。
黑鷹拓展開的最大體積比大型客機還要大一圈,內部臥室、客廳、廚房、多功能室、倉庫和戰鬥區域等應有盡有,不需要的時候可以折疊,這不是空間技術,而是使用的液體金屬以及超納米技術。
它本身還攜帶多種強大武器,甚至能進入太空飛行。
而如今,黑鷹吞噬了一輛巨型坦克,不但它的體積進一步擴大,它的功能性也變得更強。
陶顓看到休息區出現,驚訝了一會兒:黑鷹還能拓展?
任乾坤眨眨眼,小聲道:可以,只是以前我知道卻做不到,前幾天我試著操縱也沒能成功,剛才我就是想再試試,沒想到
這證明你的魂力和能力都有了提升。陶顓為他高興。
任乾坤笑得露出白牙,這個水不錯,它似乎幫我突破了,一個小突破。
這杯聖泉水只是起到一個小激發的作用,他現在能更多的操控黑鷹,主要還是因為基因被修復和強化。
他無法複製黑鷹,只掌握和操縱黑鷹需要的魂力就非常龐大,以前他只能使用黑鷹的基礎功能,一開始他只能操控黑鷹進行基礎飛行,後來能操控一些基礎攻擊武器,對於黑鷹的掌握,跟他的個人成長和魂力值提升有很大關係。
你總算可以使用我三分之二的功能。黑鷹的少年嗓音很平和,但兩人都聽出了那份傲嬌。
任乾坤撇嘴,等著吧,最多一年,我一定能全部掌控你。
黑鷹:我很期待。如果你做不到,能把我轉給陶哥嗎?
陶顓無聲大笑。
任乾坤鬱悶:這個混蛋,看到更好的就想攀高枝。
陶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任乾坤咬他,我也是你的,你可不能只要黑鷹不要我。
陶顓親了親這個吃醋撒嬌的大熊。
也許魂力九級並不是頂端。任乾坤冷不丁道:也許我能成為突破到十級的第一人,也有可能第一個突破的是你。
陶顓樂,我就不急了,我現在也就七級好吧,吸收的魂石太多,好像已經升到八級,我都沒什麼感覺,但八級距離九級還要升好久,你先突破十級吧,順便給我點經驗。
任乾坤一口答應,他也不想陶顓先突破,不是怕他比自己強,而是十級誰也沒突破過,他一點也不願意讓陶顓來承擔這份危險。
後面海族護衛發出驚訝聲,崽兒們已經鬧開,蒙頂更是吧嗒吧嗒跑過來,拖著陶顓的手說:爸爸,黑鷹變了,變得好大,你來看~
陶顓笑,起身,安全帶自動解開。
任乾坤得意,現在的黑鷹並沒有完全拓展開,但已經足夠使用,舒適性和實用性跟原來不能比。
用崽兒們的話來說,黑鷹變成了會飛的大房子。
海族護衛在取得允許後,也跟著參觀拓展後的黑鷹,對人類的科技表示了敬佩和欽慕。
海族沒有魂器,只有異能。他們更重視的是異能發展,而不是科技,目前有的高科技還是從人類手上購買而來。
看到黑鷹的變化,卡洛斯十分心動,也十分擔憂。
人類能弄出天上飛的飛行器,自然也能弄出類似的海底潛水艇。在強大的武器面前,海族的異能也不能確保絕對優勢。
卡洛斯看看陶顓和任乾坤,心中暗自做下一個決定。他們海族要和任家合作,更深入的合作。也許陶顓的孩子吞噬了那枚海王卵,就是海神對海族的指引,希望他們不要忽視科技的道路。
陶顓不知道海族在想什麼,任乾坤卻搓了搓胡渣,露出了一點點堪稱陰險的笑容。
科技研發那就是個無底洞,他們任家支撐到如今,也不過勉強保持了一個收支平衡,賺是有賺,但他們很多專案因為資金和資源的問題,要麼停擺,要麼進展緩慢,如果有冤大頭願意幫助投入更多資金和資源,也算是互利嘛。
海族的資源,那可是相當於十七個洲加起來的總資源!
其他勢力在知道陶顓懷上一個和海族有關的胎兒後,為什麼會那麼激動?厲家為什麼要跟任家翻臉?為什麼這次拍賣會後的小型聯合會會延長兩天?
還不就是因為陶顓已經和海族聯繫上,而陶顓是任家的兒婿,陶顓和海族有聯繫,也就代表任家和海族扯上了關係,而且還是和海族王室!
想想看那龐大的資源,誰能不妒忌?
而海族也不用支援太多,只要從手指縫裡漏出一點,就能讓各大勢力妒忌死任家。
任乾坤痛並快樂著,陶顓給任家帶來了生機,也帶了巨大波動和一堆潛藏的危險,但相比較陶顓帶來的利益,所有的一切都值得!超級值!
任太子拍拍黑鷹的操縱臺,得意無比地道:我眼光好吧?
黑鷹:狗屎運。
任乾坤大笑,第一萬次的深切同情厲寒雪。因為過於同情,他都不忍心弄死那個傢伙了,也許讓對方活著,看著他和陶顓幸福美滿一生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再說,厲寒雪怎麼也給了毛尖一個肝臟,真把他幹掉,毛尖將來怪他怎麼辦?
他才不要他的孩子有一點點怨恨他的可能。為了一個厲寒雪,不值得。
而且有個敵人,他才不會懈怠,任家的發展也會更快更穩。
至於幹掉所有敵人,做全世界皇帝這種事,還是交給他的後代吧。這種事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更何況海族和羽族也絕不希望人類一統,如果人類有這個苗頭,他們一定會插手搗亂,嗯,他們已經插手了。只是海族資源豐厚,暫時還不屑於和人類搞陰謀,但羽族肯定已經和一些人類勢力聯手,至少也影響到一些人類勢力。
還有個全地球的共同敵人詭族。人類亂起來,詭族會更肆無忌憚地捕獵人類,而羽族也會暗中掠奪更多陸地資源。
所以現在不能亂,只能暗中聯手陸地人類勢力,儘量把一些羽族野心家給消滅,削薄羽族實力。
想要一統人類,首先要把詭族解決,其次就是要把羽族的實力給打壓到只能偏安一角,否則任何時候的一統都會成為整個人類和絕大多數地球生命的災難。
任乾坤起身去找陶顓和孩子們,該吃晚飯了。他已經給自己規劃好了,在和愛人和孩子以及家人好好相處的基礎上,守好任家,能擴大就擴大,爭取給後代們打下一個良好基礎。
這樣以後如果他和陶顓的後代中真的出現想要稱霸世界的任傲天任霸天什麼的,也能有個雄厚基礎供他揮霍。
監測下方的教會總壇,如果他們的量子網撤了,通知我。再放出兩架直播機。
是。
晚上,黑鷹轉移到了聖湖一角的高空。
陶顓沒有立刻下去聖湖,他正在空間裡整理那些被他收進來的東西。
任乾坤跟他一起,把一些零碎東西分門別類,再告訴陶顓,讓他轉移到規劃好的地方。
陶顓把掉下來的書籍放回書架。
他連書架和梯子一起收了,這麼多書,他那個占地五百平的大石屋任何一間空屋都放不下去,只能就這麼放在廣場上,然後叮囑小崽兒們不許把這些書籍撕壞亂扔。
因為收得匆忙,有不少書從書架上掉下來,或排列變得不整齊。
陶顓撿起一本精緻的黑金硬皮書,書籍掉下時打開了,頁面被壓住。
陶顓翻開書籍,想要把那些被壓折的書頁整理平順。
12月10日,雨。
我又聽到了那個聲音,它又在催促我去種田。
這太可笑了!難道就因為我父親是一個農民,我就也得去當一個地裡刨食的泥腿子嗎?
不,我是教皇,是這世界上最尊貴的人,我是神之子,我理應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存在。
我不明白我的魂器為什麼只是一把鋤頭,而且只有一個魂器格。
沒關係,我掌握了比魂器更強大的力量,這是我能當上教皇的主要原因。
魂器只是罪民們才會覺醒的異物,神賜予的才是真正純粹的力量。
我需要新的心理醫生,我需要讓幻聽消失。
閉嘴!
這篇日記到此結束。
陶顓盯著閉嘴兩個力透紙頁的勁俊字體,再對比上面那微微潦草又偏向一邊的瘦體文字,怎麼看都像是兩個人寫的。
陶顓又翻過一頁。
日記不是天天寫,偶爾才記一次。大多都是抱怨,和對自己身為教皇身份的炫耀。
而很多日記下方都會有閉嘴兩個字。
陶顓回憶那個教皇,總覺得這篇日記不像是那個人寫的,那人沒這麼幼稚和神經質。
難道
陶顓想到一個可能,拿著日記去找任乾坤,想問問他對那位教皇知曉多少。
陶顓邊走邊在腦中問房崽:這個教皇也有一把鋤頭,還只有一個魂器格,跟我一開始很像。那他會不會也是地球霸霸的工具人之一?
房崽一心想要陶顓快點把弄來的那些魂石全都吸收,尤其是那三枚八級的,對回答陶顓的問題特別積極:有可能,只不過他心比天高,不願使用這把鋤頭,就算偶爾用了,也沒有察覺這把鋤頭的特殊之處。很可惜。
陶顓沉吟:他好像獲得了別的能力,會是什麼能力?
不管是什麼,那個能力都阻止了那個教皇去發現鋤頭的特殊之處,對我來說,他就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那個聲音是什麼?難道教皇的鋤頭裡也有類似你的意識體?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從對方只會讓那位教皇去種地,乃至引起對方的巨大反感這點來看,也許不是意識體,只是一種類似錄音的設備,在鋤頭沒有被使用的時候,會被不斷提醒要去使用鋤頭。爸爸,像我這樣的存在不說絕無僅有,也絕不多喲~房崽甜甜地自誇道。
陶顓莞爾。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我是一個沒有野心的男人。
厲寒雪:臥槽你祖宗!你得到了最好的,有他就有了一切,你還想要什麼?!
厲天昊:我提議,先幹掉任家吧。任家有了陶顓,會是所有勢力最大的敵人!
眾勢力:回應!
任大熊:嚶嚶嚶,老公,有人欺負我!他們想群毆我一個!
陶顓:信不信我暗殺你們,你們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第189章 被救出者的安置
任乾坤翻看日記內容的時候, 陶顓去看了那些救回來的生物。
這些生物現在大多平靜下來,不再那麼狂躁。
有的身體狀況非常糟糕,但基本都沒有生命危險, 不過也就是現在。
陶顓看著這麼多生命,有點頭大地揉揉額頭, 救回來就不能不管, 否則那還不如不救。
食物、水, 都要準備。
他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 加上還有十來個半死不活的海族。一咬牙, 他把海族護衛全都弄到了這個隔離區。
卡洛斯等人被陶顓牽著胳膊, 一個個輪流帶入這裡。
卡洛斯第一個進來, 他心裡十分好奇這是什麼地方,周圍都是濃霧,而被陶顓救出的同胞待在一個不大的水池中, 其他生物也都在這裡, 不過似乎每個都被隔離, 不能彼此接近。
其他海族進來,卡洛斯立刻示意他們什麼都不要問。
這是陶先生信任我們,無論在這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回去後什麼都不要說,以海神起誓!
卡洛斯當著陶顓的面,首先立誓, 其他海族護衛毫不猶豫地跟上。
陶顓點點頭,沒解釋這裡是什麼地方, 只道:臨時救了這麼多出來,我一個人實在照顧不過來,還請諸位幫忙費心。
第220章
應該的。卡洛斯一頓, 點出一名護衛:這是我們海族的醫療祭司,他也許能幫一點忙。
陶顓沒想到這十二名海族護衛中還有一名醫者祭司,不過想到他在海族眼中就是孕夫,那麼有一名醫療祭司混入護衛隊也不奇怪了。
鄙人約書亞,見過城主大人。看起來很年輕的醫療祭司對陶顓行禮。
陶顓回禮,叫我陶顓就好,以後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在您身邊期間,我將任由您吩咐。約書亞把自己放得很低。
謝謝,那就麻煩您看過海族後,再去看看其他生物,如果有情況比較危險的,請告訴我。
好的。約書亞也沒客氣,先帶了兩名護衛去查看被救出來的海族。
陶顓則讓卡洛斯等其他海族護衛幫他分發食水。為了不讓被救出的生物看到海族和他,他對隔離空間又做了一些手腳,讓原本透明的隔離間都變成了濃霧,被救生物只能看到被送進去的食水,看不到分發食水的人,也無法穿透隔離間。
原本的碗碟水杯全部加上都不夠用,不過幸好他把神聖教會的倉庫給掏了,裡面不少生活用品,其中碗碟杯筷刀叉之類就有很多。
有了這些庫存,陶顓就不用動自家人的。
陶顓再三思考,主要是這些被救出的生物情況都不算正常和健康,為了讓他們好過一些,他給分發的飲水中加了一點聖泉水。
這些被救出來的生物,除了還在狂躁期或已經失去神智的,包括異獸在內,一個個都保持著警戒神色,食水也不敢立刻就動。
陶顓只能和海族護衛一起,在分發食水時還多做一句說明:不用擔心,你們已經被救出來了,現在正要把你們送往醫院,進行詳細檢查和治療。如果你們有想聯繫的家人朋友,請告訴我們,我們會通知他們到醫院裡找你們。
這是陶顓和任乾坤已經商量好的,被救出來的生物,不能送到黑炎洲,更不能送到大荒城,他們將會以黃玫瑰直播間的名義,用直播方式把這些人送入當地慈善醫院。
而這家慈善醫院表面是由慈善公會撥款,實際上則由任家和李家掌控。醫院就在浮屠洲。
另外,直播不會暴露神聖教會,主要就是防止對方狗急跳牆。任乾坤暫時還不打算把神聖教會徹底逼到反派那一欄,神聖教會的高層想要當世界之主,但絕大多數基層篤信者還是心存善良和正義,平時布教也是宣揚真善美為主,對社會底層也比較照顧。
如果現在把神聖教會內部的真面目暴露出來,只會引起動亂和對立。這就像一個雇傭十幾萬人的大公司倒閉,勢必會引起一定的社會震盪,國家都不敢讓它倒,得想方設法扶持它,只會暗中換掉領導層。
而神聖教會的神職人員和信眾又何止幾十萬?
所以任乾坤和陶顓商量後,寧可保持現狀,只暗中查探。看神聖教會是從根子就爛了,還是只要斬首行動就能解決問題。
有神智的人,比如陳誠,聽了這番安慰言辭,是寧可信其有。
神聖教會如果想要繼續拿他們做實驗體,不可能搞這麼麻煩。
東西發到陳誠面前,陳誠隔著濃霧喊道:謝謝。請問你們是誰?我們現在在哪裡?你們為什麼救我們?
陶顓回答:我們救你們,只是看不過去,你們不需要知道我們是誰,神聖教會實力雄厚、爪牙遍佈天下,我們只是一個小組織,還不適宜對上他們。你們現在是在我們一個夥伴的運送魂器中,把你們隔離只是為了避免你們互相傷害,等到了醫院,你們就自由了。
陳誠吐出一口氣,我想聯繫我的朋友,我是一名自由獵人,我在進入迷幻森林時被人抓捕,我突然失蹤,我的朋友一定非常擔心。
可以,告訴我,你的朋友的聯繫方式,我會通知對方到醫院來找你。
謝謝!陳誠誠摯道。他的朋友是世界第一網媒的記者,他一定要曝光這件事情。
陶顓和任乾坤都已經料想到這些人被救出後肯定會曝光神聖教會,但他們沒有證據,神聖教會只要說有人故意穿了他們神職人員的服飾,就是為了栽贓陷害,世人大多都會相信神聖教會。
畢竟正常人如果搞壞事,都不會選擇在受害者面前暴露身份。
而神聖教會他們之所以敢亮出他們的神職服飾,一是他們把這些服飾當做榮耀,不會輕易脫下。二來也是一種宗教組織的傲然。三來自然是他們早就有了應對污蔑的方法。
對於被救出者的後續發展,任乾坤會安排人盯梢,但也不會盯太長時間。
在全世界都盯著這些被救出者的情況下,神聖教會如果想要把這些被救出者再弄回去,付出的代價會很大,除非非常重要的實驗體,否則他們寧可放棄這些被救出者。
任乾坤要盯的也是有誰會被神聖教會死活也要弄回去。
約書亞從被救的海族那邊過來,他隔著濃霧觀察被救出者,裡面的生物看不到他,但他能清楚看到裡面。
只是憑眼睛看,自然不能百分百判斷,但他們目前只能如此。不過好在陶顓把這些生物救出時,就已經大致掃過他們的身體狀況,沒有瀕死者,至少支持到明天中午沒什麼問題。
今晚他們必須在空間裡待上一夜,明天早上黃玫瑰才會開著直播找到他們,並把他們送入慈善醫院。
陶顓把海族護衛送出空間,回到任乾坤身邊。
第190章 黃玫瑰又來直播了
任乾坤日記看到一半, 就被三小一大四個崽子給折磨得頭大如鬥。
脫衣服,不要跑!任乾坤抓住一個快速扒光,往旁邊的大盆裡一塞。
光溜溜的崽兒們嘎啦嘎啦笑, 在大盆裡互相潑水。
蒙頂還知道害羞了,捂著小雞雞從大盆裡往外爬。
大個頭的默溫則還不懂羞恥, 他看小崽兒脫得盡光, 他也跟著脫, 大喇喇地站在一邊, 還示意任乾坤給他洗澡。
任孩子爸不想看這個大兒子, 辣眼睛!完全不肯承認人家的肌肉線條也非常漂亮。
你!到浴室自己洗。陶顓教過你, 你已經學會了對不對?任乾坤手指石屋。
默溫扭頭看看, 又扭過頭來,沖著任乾坤道:你洗。
任老大差點要揍人。跟我混熟了,不怕我了不討厭我了是吧?還想讓我幫你洗澡?
但對一個智障你能說什麼?說再多他都不理解!
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明明已經聽懂卻假裝聽不懂。任熊爸氣得要死, 搬了個大水桶過來, 打滿水, 讓默溫自己進去泡著。
默溫這次倒是沒有拒絕,很舒服地坐了進去。
任乾坤:有種看到不孝子的既視感。
趁著崽兒們在盆裡玩水,熊爸任勞任怨地把崽子們的髒衣服收集起來,能塞洗衣機的就塞洗衣機,一些泥巴較多的就扔到一邊的人造水池裡。
每天家裡的大小崽子加上兩個大人的衣服,和平常用的床上用品等, 都能收集滿滿一大籮筐,如果不每天洗, 要不了三天就能堆積一堆。
現在任乾坤和陶顓都是晚上洗澡後或者有空閒的時候就把洗衣籃裡的髒衣服等塞進洗衣機,再找時間晾曬。
這是怎麼了?陶顓過來了。
爸爸!爸爸~三個小崽看到陶顓就熱情地喊,還想從大盆裡爬出來。
任乾坤只好一個個又抱回去, 同時拍拍他們的小屁屁,讓他們老實點好好玩水。
小崽們又是笑又是尖叫,扭來扭去,沒一個老實的!
默溫也想從大桶裡出來,但任乾坤對他可就沒那麼溫柔了,直接又把他按回桶裡。
陶顓笑出聲,忙上手幫忙,給三個崽兒洗澡。
孩子爸超級無奈地說:蒙頂隊長帶著他的三隻小兵跑到河岸邊打仗,打著打著就變成捉迷藏,毛尖鑽到了車子底下,默溫潛到了橋底下,普洱最了不起,他把自己埋到了田地裡。蒙頂找他們到處爬。
陶顓哈哈哈:不錯了,以前他們三個還一起在河馬的糞堆裡打滾,還喜歡拿棍子戳各種獸類的糞便。那時他們小,房子也小,吃喝拉撒都在一個二十平的房間裡,拉完了也不知道擦屁股,有時候胡鬧還會把馬桶打翻,你簡直無法想像那時候我每天要洗多少東西,還要經常幫他們洗澡、擦屁屁。
任乾坤抹汗:辛苦你了,也感謝老爸老媽來得及時。
從認識陶顓到現在,他帶孩子玩的時候多,但真正侍候這些小傢伙的時間卻不多,他和陶顓熟悉後,剛接觸孩子沒多久,他爸媽就來了,孩子平時也都跟著任爸任媽。而且三個崽兒比普通小孩要懂事得多,他侍候起來也不算太累。
但可能是三個崽兒和他混熟了,也許是現在安定的生活讓三個崽兒放開了頑皮的天性,小崽兒們是一天比一天淘氣。
熊爸也終於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家庭主夫的辛苦。他才做了幾天就要崩潰,陶顓堅持多久了?嬰幼兒的崽崽們只會更難帶。
陶顓心疼自家愛人,他找任乾坤作伴,不是讓他來做家庭奴隸,將心比心,他也不想被一堆家務勞動困住,想了想就說道:也不能讓爸媽勞累,他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這次回去,我們招一兩個做雜事的幫手。
那就把和叔調過來,他早就想跟著我們,可以讓他再帶幾個人,和叔調教過的人很好用。而且你的空間也不好隱瞞,自己人更安全一點。同樣心疼伴侶的任乾坤早有這個打算,只是前面需要和叔留下來主持情報收集的事,主要是陶顓和任家人也不太熟,冒然安插人手不太好。但現在卓遠久基本已經能接手情報工作,和叔自己是一心想過來跟著他們,陶顓也能接受並信任任家人,換言之現在是萬事俱備,隨時都能讓人過來。
相信和叔收到通知會很高興。
好,那就麻煩和叔。陶顓沒反對,他對和叔印象很好,崽兒們和他相處得也很不錯。而且現在他身邊跟著一隊海族護衛,任家人怎麼都不可能放心,勢必要在他身邊放一些自己人的,他主動開口,大家也輕鬆。
找人來照顧崽兒們還不夠,任大熊還一邊倒洗衣粉,一邊咕噥:我要發明一個超粒子洗衣機,衣服進去滾一遍就能全部洗乾淨,還能乾燥消毒。
陶顓噗嗤笑:有這麼誇張嗎?
任懶熊重重道:有!懶人推動科技發展。
他一定要把超粒子洗衣機放入今年的任家重點開發項目。
日常生活很幸福沒錯,但日常瑣事也很煩人啊。
只要是洗衣服、打掃這種時候,任懶熊就覺得孩子一個就夠了,沒有最好!
你之前沒有洗衣機、沒有自動掃地機、沒有烘乾機、沒有洗碗機,是怎麼一個人帶著三個崽崽,還把他們帶得很好?任乾坤只覺得那對他來說就是做不到的神跡。
陶顓聳聳肩,一開始也很累,習慣就好了。
任乾坤做了個誇張的表情,以前我從來不覺得職業主婦或主夫很了不起,但現在,我覺得這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職業之一。
陶顓笑著把崽兒們抱出來,挨個擦乾,給他們換上任乾坤已經準備好放在一邊的小衣服。
默溫看弟弟們都洗好了,也嘩啦從木桶裡站起來。
任乾坤以最快速度擋住陶顓視線,把毛巾扔給默溫,讓他自己擦。
默溫有點委屈,但爸爸的腦袋從那個惡霸身邊探出來,對他笑著說:默溫好能幹,記得把身體每個地方都擦乾,頭髮多擦擦,自己穿好衣服。
默溫點頭。
任乾坤:還是讓陶顓看到了。
陶顓捏捏他的後腰,對他小聲說:你身材比他好,最重要的是我喜歡看你,不喜歡看別人。
任老大立刻轉怒為喜。
陶顓拍拍小崽兒們,只覺得自己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當晚,陶顓溜到了聖湖裡,收集了大量湖水,把空間內所有挖出的坑和水道都填滿,小屋靠近田地這邊的石橋下有了水流,田地邊也環繞著小溪。
崽兒們看得特別興奮,一個個都想往小溪裡撲。
孩他爸,交給你一個光榮而偉大的任務!陶顓半開玩笑地道。
任乾坤唰地立正:領導您說。
教孩子們游泳,務必要讓他們學會。
保證完成任務!
陶顓原本還想去收一些植株和土壤,為此他還安排了七天時間。但他這次打劫了神聖教會總壇,惹得整個教會內部到處都在找人,他們似乎篤定這麼多人不可能就這麼運出總壇範圍,大量人手散入總壇附近的山林和山下的城市,想要找到打劫者的蛛絲馬跡。
陶顓有空間,不怕被他們發現,但散入山林尋找的人太多,他如果收集較多植株,遲早會給尋找者發現。雖然任乾坤說那種量子網還沒有研究出手持型,但任家沒有,不代表神聖教會也沒有。
陶顓不想冒險,打算過了這陣風頭再回來,運氣好的話,他說不定能再打劫神聖教會一波。
咳,黑吃黑雖然危險,但收穫也真的巨大。
等崽兒們都睡了,兩個大人才有時間把那本日記看完。
沒有神聖教會和羽族勾連的內容。任乾坤表示可惜。
陶顓打了個呵欠,就算真的是精神分裂症,只要那個教皇人格還能占上風,這本日記裡就不會出現太多不該出現的內容。
是啊,通篇都是抱怨自己出身低微、魂器少又不好,還有就是炫耀得意自己的教皇身份。不過這麼多篇日記中,有一個名詞被反復提及到,你看。任乾坤翻開日記。
陶顓湊過去。
天使?
對,你聽這段:天使降臨,賜予神恩,我心皈依。還有這段:天使讓我的靈魂淨化,我知道了自己的方向,願我與天使共同前往神之國。這段則最古怪:天使喜歡的是我,不是他,他想奪走我的一切,我才是真正的教皇,我不會允許!是我給他帶來了一切,他卻想殺死我。天使,救救我!
陶顓略略沉思,天使鳥人,羽族?
任乾坤吃吃笑,很有可能。如果天使就是羽族,那麼按照這幾段描述,我們可以推測出這位教皇陛下的異能很可能是羽族幫助他激發出來。
陶顓介面:也可以推測出,一開始羽族接近的是比較幼稚的那個農民之子,但後來教皇控制了農民之子,成了主控人格。
任乾坤被啟發:你是說教皇人格也許並不是主動聯繫羽族,而是農民之子的人格先接觸到羽族並被誘惑。後來教皇人格擔心自己被徹底控制,或者是想得到更多好處,他反過來掌控了主人格?但也不是絕對,比如這個農民之子人格時不時地就能冒出來寫寫日記。
第221章
陶顓:奇怪的是教皇人格知道農民之子人格在寫日記,他為什麼不阻止,或者藏起這本日記?
任乾坤笑:他已經藏了,把一本日記藏在他的私人圖書館裡,就跟把一滴水藏到大海裡一樣。況且也沒有人敢隨便亂翻教皇的私人圖書館。誰能想到會有人其他寶貴東西不偷,偏要把整個圖書館一鍋端?
陶顓微微得意,戳了戳任乾坤:這本日記會不會是教皇人格給予另一個人格的發洩方式?
很有可能,畢竟堵不如疏。我們不說這些了,等明天我們再看神聖教會的反應。任乾坤把日記隨手扔到床頭櫃上,翻身抱住陶顓,捏著嗓子甜膩膩地說:老闆,黃玫瑰的酬勞可不低哦,你想要人家好好幹活,有沒有想好要怎麼付酬勞呀?
說著,手指還在陶顓的胸膛上畫圈圈。
陶顓特淡定地說:我可以把你幹到爽。
噗!討厭~,那你先打敗人家再說~
陶顓特別想把人踢下床,每次都這樣,太無恥了!
也許顧忌著陶顓肚子裡的老四,任妖精晚上沒有癡纏太過。
但就算這樣,陶顓還是累得幾乎是昏睡過去。
任妖精親親陶顓的小腹,低聲道:龍井,你可要乖一點,不要讓你爸爸太累知道嗎?
被陶顓關了小黑屋的房崽只本能地動了動。
任乾坤摸摸那小小凸起的一塊,心裡竟湧出了一股柔情,只覺得這個還沒有看到影子的四崽兒可愛無比~
次日,正在到處尋找實驗體的神聖教會突然發現他們遍尋不著的實驗體竟然在網路直播裡出現了!
而且那些實驗體全都神奇地離開了神聖教會的勢力範圍,雖然還在浮屠洲,但是已經到了萬佛教地盤。
浮屠洲是個宗教洲,世界四大宗教組織都在這裡,每家差不多都分到了四分之一的地盤。平時四家基本做到井水不犯河水,但因為教義和一些歷史原因,四大宗教的關係也比較複雜。
比如,萬佛教和歸一教關係比較好,歸一教算是道教化身,講究一化三、三化無數、最後又都歸於一,特別喜歡走自然路線,以不爭不搶聞名。
萬佛教算是大劫難前多國佛教的綜合體,為了和其他勢力對抗,就團結到一切,取名萬佛教,也表示包含萬眾的意思。
全球第四大教派的真主教是個比較獨立的教派,信他者特別信,不信的人則特別反感這個教會。這個教派也慣于自娛自樂,雖然有發展的野心,但奈何教義不太符合大眾利益。
而真主教和神聖教會的關係一向不太好,彼此都認為對方是邪教,偏偏他們還是鄰居。
萬佛教和歸一教領土相連,萬佛教旁邊是真主教,真主教旁邊就是神聖教會。
也就是從領土看,從左往右,分別是神聖教會、真主教、萬佛教、歸一教。
嗨,親愛的朋友們,大家早上好,是不是很驚訝又看到了我。視屏中,豔麗無雙又妖媚的黃玫瑰一出現就引爆了直播間,越來越多的觀眾瘋狂湧入。
黃玫瑰雖然直播次數不多,到現在為止也就兩次,但看看她兩次都直播了什麼?
哪一次直播,黃玫瑰不是在搞大事?
出於對黃玫瑰直播品質的信任,很多人都沒看這次的主題就沖進來了,更多網路和實體新聞媒體都蹲守進來,期待能以最快速度拿到最悚動的新聞。
鏡頭轉到兩輛沒有牌照的嶄新卡車上。卡車就停在一家慈善醫院的門口。
我收到線報,好吧,是別人主動聯繫我,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對方只發了一個視屏給我,上面就是這兩輛車,和車裡的生物。為什麼說是生物,大家等下看到就知道。
黃玫瑰把鏡頭對準自己,我決定直播這個內容,就因為我看到的那些讓我不忍不播出來,有時候你真的無法相信人的心能狠毒到如何的程度。是的,我比諸位提前十分鐘看到,並通知了這家醫院的院長。大家現在能看到有醫生和護士推著病床飛快跑出來。
兩輛卡車的車門被拉開,直播機飛入卡車內,清楚的把裡面的一切都拍了出來。
卡車裡有一個又一個籠子,籠子裡裝了人、異獸,還有分不清是人還是異獸的怪物。
天哪!這是什麼?!
有人!怎麼能把人和異獸和怪物關在一起?
你們看!那些怪物在吼叫,看起來好可怕!
不是啊,看人類的表情,他們明顯看起來很痛苦!
陶顓也在看直播,看到這裡,他也十分不舒服。鏡頭上出現的這些表情沒有一個是偽造,經過一夜,這些實驗體都出現了狂躁狀態,它們就像是毒癮發作一般,瘋狂撞擊所有能撞擊的一切。
陶顓給他們分發了聖泉水,有一點效果,至少讓他們成功把這些生物分別裝籠又轉移到卡車中。
裝到籠子裡也是不得已為之,不分開他們,這些實驗體就會彼此攻擊。
而且裝到籠子裡才會讓看直播的觀眾更震驚、更對這些生物有憐憫心。
黃玫瑰:我們可以看出這些生物明顯被人動過手腳,也許是實驗體,也許是其他作用,總之,這些生物的狀態都不正常。
直播間人數飆升,就連二十大勢力也在關注黃玫瑰直播間,一看到她開直播,手機和電腦都會自動提醒。
陳誠看到有直播機飛入,看到黃玫瑰那張非常有辨識性的美顏臉龐,不等醫生把他的籠子運出來,他抓著欄杆就喊道:是神聖教會!是神聖教會抓了我們!我們是他們的實驗體,他們在我們身上做非法實驗!我看到很多人都被他們抓去,好多人都熬不住死了,更多人變成了怪物!你們看到的那些怪物曾經都是人,都是人啊!
陳誠一口氣喊了許多,就生怕觀眾聽不到。
而陳誠這麼一喊,其他有神智的實驗體也哄亂起來。
有人沖著黃玫瑰喊:我是上尉巴里,我是阿拉法特第十七軍團的特種兵!我們去迷幻森林執行任務,一支軍隊都被抓了!抓我們的有人類,也有羽族!
黃玫瑰回頭對陶顓擠了擠眼睛。
看,昨晚他們都不願說的內容,現在都說出來了。
更多人在哭著喊叫:爸爸!我是某某,我參加畢業旅行被抓了,我沒有死,是有人陷害我,她把我賣了!
老媽,你還好嗎?我沒有不管你,我去迷幻森林采藥被抓,你現在還活著嗎?嗚嗚!
老婆,是我啊,我不是怪物,我是給神聖教會害的!
網路大嘩。
黃玫瑰果然又搞了一個大的,這次全球教眾數量排名第一的神聖教會和那個高高在上的羽族都被扯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蒙頂:我是最威武的老大。襪子沒有了,到哪裡去了,啊,為什麼會跑到客廳大燈上?
普洱:我是最聰明的老二。我又又又尿床了,現在我每天晚上都讓熊爸給我留一杯水,早上我就把水倒在床單上。
毛尖:我是最乖最可愛的老三。我把爸爸放在籃子裡的內褲套在了腦袋上,爸爸追著我要內褲,嘎嘎嘎~
第191章 帶上毛茸茸
兩卡車的生物在全世界十分之一人口的注視下進入了沐恩慈善醫院。
黃玫瑰還當場通知本地老大萬佛教, 該教以最快速度派出五百名武僧前來醫院。
帶隊的武僧一臉肅穆,黃玫瑰採訪他時,他只是冷著臉單手行禮道:我佛慈悲, 派出怒目金剛守護生靈,任何人想要劫走這裡的病人, 必須過貧僧們這一關。
同時黃玫瑰直播間還在公佈這些實驗體的親朋, 聯絡他們來這裡接人。
黃玫瑰在搞直播的時候, 當地速度快的媒體已經迅速跑來, 來的還有當地市政府官員。
教派只是背後力量和實際掌控者, 人們生活的城市仍舊有正常的公務員體系管理。在浮屠洲, 教派掌握軍隊力量, 而公務員體系則由普通人競爭上崗,不過在這裡想當公務員,首先你就得信仰當地教派。
直播結束, 所有人都在等神聖教會的反應。
黃玫瑰已經卸掉偽裝, 把陶顓又送回神聖教會總壇的山林中。
神聖教會的高層這時都已經看到直播, 知道實驗體都被救到了隔壁的隔壁,哪還會耗費人力精力去搜索附近,搜索隊都撤了回來。
誰能想到打劫者會又來一個回馬槍,而且這次人家對總壇的物品不再感興趣,只想要這裡的植被。
任乾坤放下陶顓後沒有停留,他又駕駛黑鷹回去了黑炎洲。這次跟著他的小崽只有普洱。
普洱還是第一次單獨跟著熊爸, 有點小小不安,被任乾坤全程抱在腿上坐著, 他才高興了一點點,小手在黑鷹的操縱臺上戳來戳去。
到了大衛所在的研究所,任乾坤先把他帶的五隻異獸和五個可能由人異變的怪物秘密交付, 他在做這些事時一直帶著普洱,儘量不讓他一個人待著。
這十個實驗體都已經失去理智,幾乎一直處在狂暴期,根本不能放出來,只能強行壓制或迷昏。
任乾坤讓大衛領隊秘密研究這些實驗體的身體情況,想辦法讓他們恢復。
同時沐恩醫院那邊的任家人也會把那邊病人的檢查報告和治療方案等與這邊溝通,而這邊有了妥善的醫療方法也會通知那邊的任家人。
另外,這是他們給實驗體分發的食物和水。而這幾個液體袋中的東西應該很重要,最好由你負責。任乾坤把陶顓看到的加液體和餵食過程,以及實驗體的變化等都告訴了大衛。
大衛跟普洱打招呼,把這些東西收下,表示會儘快給出消息。
普洱沖著大衛喊叔叔,大衛笑眯眯地摸摸他的頭,這次他有準備了,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巧克力奶糖。
哦,上次陶哥給我的那種水,還有嗎?大衛看著普洱靈氣的小樣子,心裡有點羡慕。不過讓他自己養孩子,那還是算了,他是立志要和科研結婚的人!
目前就那麼多。任乾坤保留地說。
大衛推眼鏡,有點亢奮地道:那太可惜了。老大你知道那種水有多麼神奇嗎?它能強化基因,能讓基因快速進化,那東西如果能多一點,這個世界都將被改變!
沒有害處?
害處要看你怎麼用?我現在正在研究最佳使用比例。如果這種水能再多一點
任乾坤指了指放在推車上的一個保溫瓶,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嗎?
大衛轉頭:不是神聖教會給實驗體用的飲用水嗎?
任乾坤:它不是普通的飲用水,是聖泉水。
大衛呆愣一秒,當即推著推車就走,竟像是忘記了任家父子倆。
大衛只覺得幸福死了,有了神奇的神秘基因強化水,現在又來了已經被神化的聖泉水,還有一根他還沒動的變異蘿蔔,更有十個情況糟糕的實驗體,他今年的生活一定豐富多彩,他要吃住在研究室,再也不出來!
任乾坤又在黑炎洲找了幾個任家高層交代了一些事情,又問了機械研究室,聽說耳機已經做好,帶著普洱親自過去了一趟。
經過現場調整和測試,普洱得到了他的兩副輔助耳機。
說是耳機,並不是那種一直塞在耳朵裡的普通耳機,而是貼片式,就貼在耳朵背後,就是洗澡也不容易脫落。
和耳機配套的是一個簡單易懂的調節器,可以根據普洱的需要進行調節。
任乾坤抱起普洱,點點他的小鼻子:寶貝,這東西只能是輔助,你平時還得多多練習魂力應用,爭取可以早日自己操控自己的能力。不能完全依賴這些外物,懂嗎?
普洱歪著小腦袋,伸出小手臂抱住熊爸的脖頸,軟軟地道:知道啦,爸爸~
任老大心裡像喝了蜜一樣,親親小傢伙的腦門,爸爸知道,我們小耳朵最勇敢了。
普洱小寶貝老神在在地說:那是。
任乾坤哈哈大笑。
普洱覺得自己好喜歡熊爸呀,就比喜歡爸爸少一點點。
任乾坤帶著普洱駕駛黑鷹特地跑到臨海別墅附近的海域亮了一次相,讓人知道他們一家還在這附近。
幾名海族護衛帶著被救回來的海族,秘密游入海洋。
任乾坤發現海族似乎早已收到通知,有不少海族在等著接自己的同伴。
醫療祭司約書亞這次會跟著入海一段時間,約好任乾坤和陶顓回到這邊時再集合。
被救的海族已經知道是陶顓救了他們,對任乾坤再三表示感謝。後來知道陶顓肚子裡竟然還揣著一枚孕育中的海王卵,對陶顓印象更好。
只要海族不搶陶顓,任乾坤也樂於和海族打好關係,跟他們說有什麼問題可以找他,他們家的研究所也在研究幫助實驗體恢復的辦法。
黑鷹落在海面上,變形成黑色遊艇,乍一看也毫無違和感。
普洱很喜歡黑鷹,一路上都和黑鷹嘰嘰喳喳。
普洱好多話根本沒有邏輯,還有一些他自己創造的幼兒語,但黑鷹似乎能聽懂一般,還跟任乾坤說普洱很聰明非常聰明,是個未來的小學霸。
任老爸驕傲得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父子倆在遊艇玩了半天的海釣,還真的給他們釣上不少海貨。
帶著這些收穫物,父子倆又駕駛黑鷹屁顛顛地去找陶顓爸爸獻寶了。
陶顓空間裡現在有個不下三十平方公里的小海洋,但看到父子倆帶回來的海鮮,他還是很高興。
蒙頂和毛尖聽說普洱跟著熊爸去海釣,羡慕妒忌壞了。
毛尖拉著任乾坤一個勁蹦躂,喊著:爸爸,我也要去~毛毛也要去~
蒙頂自詡為懂事的老大哥,雖然他也滿心期盼,但他不好意思說出口,只用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仰頭看著熊爸。
任乾坤對家裡的寶貝們毫無抵抗之力,再被兩對星星眼這麼一看,立刻非常昏君地大包大攬:好好好,爸爸帶你們去玩,讓你們玩個夠。
三小發出歡呼。
陶顓看孩子們這麼高興,也不忍心打破他們的期盼,轉念一想,他反正要在這片山林裡待一段時間,不如就讓乾坤帶著孩子們回去計畫中的海島遊玩,這樣還能打個掩護。
任乾坤不想離開陶顓,他想要一家人一起玩。
你空間裡不是有一片約有三十平方公里的小海洋嗎?裡面也有海鮮對嗎,我先帶崽兒們在那裡玩,等你辦完事,我們再一起飛去海島。
也行吧。陶顓只要他們不無聊就行。
卡洛斯等十一名海族護衛為了不讓陶顓為難他們已經察覺陶顓有秘密,這個秘密很可能和他們去的那個神秘魂器有關。
第222章
卡洛斯猜測陶顓很可能擁有一個空間很大的魂器,這個魂器可以讓人進去,還不會被外界察覺。
於是,卡洛斯主動說他會帶著海族護衛們進入聖湖等待,還說他們從沒有進入過這麼大的淡水湖泊,對裡面有什麼樣的生靈很好奇。
海族護衛去了聖湖遊玩和狩獵,任乾坤帶著三個崽兒和默溫在陶顓的小海洋裡搞海釣,陶顓則一個人辛辛苦苦開始了尋找草藥和適合植被以及土壤的路程。
就在陶顓忙碌了兩天,轉移了不少草藥進入農田。第三天,他剛要出空間。
唧唧!一隻毛茸茸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唧唧,唧唧唧!帶我一起浪啊,這裡動物和植物都太少了。
陶顓臉上打出問號,猜測:你想和我一起出去?
唧!
陶顓以為毛茸茸通過他帶回的草藥,找到了適宜的生存地,想要從空間離開。
對於這幾隻居住在空間的異獸,陶顓沒有拘束它們的想法,養到現在,吃也吃不下口,如果它們要離開,他也不會阻止。
行吧,帶你一起出去。陶顓抓住毛茸茸,帶它一起離開了空間。
第192章 毛茸茸的身份竟然是
陶顓給自己換了一個裝束, 扮成了這邊常見的采藥人。神通廣大的任太子還給他弄來了一張帶著照片的采藥許可證,就別在他上衣口袋上。地圖也給他收羅了一份最詳細的。
神聖教會對外是慈善形象,自然不會禁止民眾到山上采藥, 不過他們也找了藉口,說是太多獵人和采藥者會破壞這片寶貴山地的生態平衡, 想要進山打獵和采藥的人必須通過當地教會審核, 獲得入山許可, 另外這些有證的獵人和采藥人每年需要交納一部分固定稅額。
這個規定讓不少獵人和采藥人抱怨, 但神聖教會打著保護環境的旗幟, 而且只是限制人數, 並不是完全不允許, 拿到外界說,人家只會說神聖教會這點做得好。
一開始,一些拿不到證件或者不想交稅的人自然而然就變成了無證獵人和無證采藥者, 偷偷進山。
但神聖教會對於這些無證偷獵者打擊起來毫不留情, 根據所獲物品的價值判斷其罪行, 最低十年最高死刑。
時間久了,雖然偷獵者還是會有,但大家也都接受了進山林打獵和采藥都必須辦證的要求。
這也是迷幻森林很危險,還有那麼多人進去的重要原因之一,因為進入迷幻森林不需要許可證。
環形山脈有一部分和迷幻森林相接,偶爾會有自由獵人和無證采藥者進入這邊, 如果遇到巡邏的神聖教會衛兵,會不會被抓全看運氣。
唧唧!站在陶顓肩膀上的毛茸茸突然叫了兩聲。
陶顓也有所察覺, 但他假裝不知道,仍舊蹲在地上用鋤頭小心挖出他剛找到的一叢草藥野麥冬。
那邊的,把許可證拿出來看一下!幾道腳步聲在陶顓附近停住。
陶顓連忙起身, 看向來人。
這是一支神聖教會的巡邏衛兵,他們雖然撤了大量搜尋人手,但還是比平時多派了一些人手巡邏。
陶顓的新形象是個四十多歲的滄桑大叔,背著一個采藥簍,一雙手伸出來滿是老繭,皮膚粗糙。
巡邏衛兵上下打量陶顓,尤其注意看他的手、手腕、脖子和眼睛這些位置。
許可證在這裡。陶顓聲音低啞地指了指別在上衣口袋上的許可證。
一名衛兵上前,拿出一個手持掃描器對著那張許可證掃了一下,嗶的一聲,掃描器螢屏上出現許可證的資訊。
衛兵把螢屏上的照片和陶顓比對,三秒後,收起掃描器。
其他衛兵看到他這個動作,神情明顯放鬆些許。
你身上那是什麼?衛兵沒有認出毛茸茸的品種。
陶顓忙答:是我家養的異獸幼崽,孩子喜歡,這小東西吃東西挑嘴,就喜歡吃新鮮的,我進山偶爾會帶著它。
沒有攻擊力?
沒有沒有,你看它這樣子,哪像是有攻擊力。陶顓從肩頭抓下毛茸茸捏了捏。
唧毛茸茸發出可憐兮兮的細微叫聲。
什麼品種?
呃,我也不知道,就有次打獵隨便撿的,它媽長得像山雞,我看它會下蛋就帶回去了,後來下了一堆蛋,但成功孵化的就這麼一隻。
毛茸茸:唧我才不是山雞!
問話的衛兵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這只毫無威脅力的變異雞崽身上,轉而打量陶顓。
你看起來很陌生,不是常來這邊的采藥者,你的證件是蘇薩高地那邊發出,蘇薩高地距離我們這裡還有一些距離,你怎麼跑這邊來了?衛兵詢問。
陶顓恭敬地答:長官,我是從迷幻森林過來的,我沒敢真的進入迷幻森林,就沿著邊沿走,一直走到這邊,因為這邊藥材比較豐富就忍不住
雖然許可證沒有限定範圍,但這邊是聖山範圍,我建議你最好早點離去,不要打攪到這裡的生靈。衛兵語氣嚴厲。
陶顓慌忙道:好的,長官,我會儘快離開。
衛兵:不要讓我們再次發現你還留在聖山範圍。
是是是,我這就走。陶顓一臉肉痛的表情,放棄了剩下的還沒有刨出的野麥冬,往聖山群週邊的蘇薩高地方向走去。
走了十來分鐘,確定那些衛兵沒有跟著他後,陶顓繼續低頭尋找認識的藥材。
唧唧!毛茸茸跳到地上,像貓一樣的小爪子撥了撥地上的木棍,斷頭那面朝向西南方。
陶顓猜測:你想讓我往這個方向走?
唧!
陶顓抱著去看看也沒什麼的想法,調轉方向。
毛茸茸在樹林裡用兩隻小短腿走路,搗騰得還挺快。
浮屠洲屬於熱帶季風氣候,大荒洲這時還是冬天,這邊卻宛如夏天。山林區自動降溫三到五度,行走山林間,如果去除危險因素,就現在的溫度和濕度,稱得上舒爽宜人。
不知道是不是與適宜的氣候有關,還是季風吹來了大量種子。這邊的山林區生長十分茂密,山林中的物種也非常多。敢於進山打獵和采藥的人基本都有幾分自保的刷子,就算如此,也很少有人會一人進來。
那些衛兵會在確認陶顓的合法采藥人身份後還驅趕他離開,就是覺得他一個人還敢在森林中尋走,本身實力就不弱。在這種非常時期,對於這種不穩定者,自然是驅逐第一。
衛兵們基本沒有懷疑陶顓會不會就是上面要找的竊賊,因為在他們看來,沒有哪個盜賊會傻到在事情過去後還留在被打劫者家園附近,圖什麼?而且陶顓那一身正氣和滄桑的模樣,怎麼看也不像是闖入總壇大鬧的竊賊。
唧!毛茸茸停下腳步,轉頭看陶顓。
陶顓不用低頭尋找,就看到了一大叢的牡丹皮。
收集了一半的牡丹皮。看著這裡的藥草長得這麼好,陶顓覺得這裡的土質應該也不錯,就拿出鋤頭細細刨土,隨後把這些處理過的土壤轉移到空間中。
空間排斥一般的土壤,但對於鋤頭細細耕耘過的土壤則來者不拒。
唧唧!毛茸茸繼續往前走。
陶顓挑了挑眉,跟上。
這次是一大片的白荊樹,白荊樹的樹皮制後會成為藥材秦皮。利用性也很廣。
正好他的空間需要不少大樹,這些已經長成的樹如果能成功移植,可以立刻豐富空間山林植被。
但想要挖出這些樹不容易,他得在這兒消耗不少時間。
不過挖樹的時間也是他用鋤頭耕耘土壤的過程,到時可以連土帶樹一起收,倒也不算太吃虧。
接下來,毛茸茸帶著他找到了芥菜、龍膽草、鬼臼、懷牛漆等一堆草藥。
有些草藥,陶顓都只記住了大概的樣子,看到實物也要拿出書本比對半天才能確定這是什麼藥材。
但毛茸茸就好像天然知道哪裡有藥材一樣,只要它停下來,那附近必定有能當藥材或者能當食物的植物。
而食物一般也都可以當做藥材用。
毛茸茸也不是所有藥材都認識,陶顓在跟著毛茸茸找藥材的途中,自己也發現了一些,但毛茸茸對此就沒有太大反應。
你要不是成精了,要麼就是開啟了血脈傳承。陶顓開玩笑一般跟毛茸茸說道:聽說有些生物天生就知道哪些草藥有什麼用處和長在什麼地方。哪怕它並不是在當地環境中長大。科學家研究,這應該跟隱藏在基因中的傳承記憶有關。不過這種記憶也很有限,能像你這樣找出這麼多不同種藥材的,到現在為止我只看到過你一個。
毛茸茸僵固住,隨後氣昂昂地叫:唧!唧唧唧!這些不是白給你的,這是交換,你要給我水喝!
那該死的水,讓它看得到、嗅得到,卻不讓它喝到。每次它想靠過去喝個飽,都會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彈開。
陶顓聽不懂毛茸茸說什麼,一時異想天開,就問房崽:你能聽懂它在說什麼嗎?
哦,它在抱怨你不給它喝石筍水,每次想喝都會被彈開,所以它這次出來就是跟崽兒們學的,想要打工換取報酬。房崽很平常地說道。
陶顓臉皮抽了抽。他們家崽兒所謂的打工換取報酬,只是他為了訓練崽兒們的生活能力而找出的一個名目,主要就是為了不讓他們亂丟東西。
比如穿過的髒衣服鞋襪要放到指定地點,玩過的玩具要自己收拾整理,上廁所要會自己脫褲子,拿到什麼不能隨便亂扔,有什麼事要學會大聲喊爸爸等等。兩個爸爸會給崽兒們打分,記下他們做了多少事,累積到一定分數後,會讓他們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陶顓驚訝:你真能聽懂它說什麼?
能啊,腦波直接交流,那也是一種智慧物種,只是我從沒見過,但它能對地球植物這麼熟悉,不是變異種,就是古老種。房崽很有興致地跟他爸科普:爸爸,我跟你說哦,其實地球一直生活著一些古老種,它們很聰明,生活的地方也比較隱秘,或者直接混入人群中,導致人類一直沒有發現它們。只是那些隱藏的智慧種大多比較好騙,或者生活比較獨,很難生成群體,也無法像人類一樣借助群體力量佔領食物鏈的偽頂端。
偽頂端?
去除工具以後,人類在食物鏈上只能排到中下位哦。但那些智慧物種大約就是因為個體太強大,不重視全體力量,最後反而被人類搶佔了江山。
我聽你的意思好像很可惜?
是啊。房崽猛地驚醒:不!爸爸你聽我解釋!我支持人類噠,我也要變成人類了呀。
陶顓笑:其實變不變成人也無所謂,不過既然人類是現在地球的主角,想要在地球活得好,也只能加入人類這邊了。
房崽放心了,爸爸還是那個爸爸,心大到可以包容一切。
房崽積極表示他可以當毛茸茸的翻譯,而報酬只要一點點,就吸收一枚八級魂石,只要一枚呀~
陶顓:再等等,我現在還沒把以前的份消化完。你也不想撐死我吧?
我可以幫你分擔,還有空間也可以繼續擴大。房崽小聲嘟囔。
陶顓假裝沒聽見,利用房崽這個萬能翻譯官,和毛茸茸進行了一場智慧生物之間的對話。
唧!這些不是白給的,要換水!毛茸茸昂首挺胸道。
你想換多少?
唧一天一口?
你知道那水有多珍貴吧,就這些藥材恐怕不能讓你每天都喝一口。
唧!我長大了可以做更多事!
做什麼?我有很多幫手,真的不需要等待一個童工慢慢長大。
毛茸茸急了,唧唧唧!我可以給你提供你們人類最喜歡的蜮石!
房崽叫道:我知道它是什麼了!
陶顓也知道了,蜮石,異獸蜮的特產,相當於蜮的砂囊。
蜮石不是你的砂囊嗎?你要怎麼給我提供?難道你的砂囊取出來還能再生?陶顓知道毛茸茸是異獸蜮後,反而沒了從它身上找更多好處的心思。
異獸蜮的蜮石也有改善基因的效果,是目前基因穩定藥劑的主藥材之一。
但陶顓現在手裡有特殊土壤種出的特殊作物,以及石筍泉和聖泉水,對蜮石的渴望也就不那麼強烈了。
毛茸茸哼唧道:唧!唧唧唧!
那都是謠言,真正的蜮噴出來的砂石才是蜮石,那些被人類抓住殺死取砂囊的倒楣蛋們不過是異獸蜮的分支,就跟猴子也是人類的分支一樣。
蜮,含沙射影,那沙子可是能殺人的。當然毒藥用好了,也是神藥。蜮石同樣如此。
房崽跟陶顓翻譯了毛茸茸的話,陶顓對此也很好奇,但比起蜮石,現在已經不算很缺錢的他更在乎毛茸茸的尋藥能力。
行吧,你給我打工,主要就是幫我找藥材,不計數量,不計時間,只要我出去找藥材的時候,你能跟著發揮一下力量就行。以後你住在空間裡的食宿費就全免了,石筍水和聖泉水你都能喝,不過我建議你不要多喝,我相信你自己也會有判斷,不過為了防止你沒有克制力陶顓只看毛茸茸身形和說話腔調就知道這小傢伙九成九還是幼崽,而幼崽的克制力,是大人都知道。
每天不能超過兩口,超過了就會把你彈開。陶顓已經從房崽那裡瞭解到,石筍泉之所以會把毛茸茸彈開,只是因為空間裡的一切都被陶顓操縱,他如果不想讓誰碰到那些水,誰想喝都會被彈開。
陶顓現在同意,就相當於是單獨對毛茸茸放開了禁制。
毛茸茸一聽以後可以每天喝水,而且不用天天打工,更不用它噴出蜮石,頓時樂得沒邊。
唧唧唧!這邊來,帶你去找一個更好的東西~
第193章 欒木
陶顓跟著毛茸茸這一走就走了五天, 從神聖教會的聖山範圍走到了迷幻森林中,而且越來越深入。
陶顓仗著他有空間,不怕迷路, 也就由著毛茸茸帶路。途中遇到一堆想要吃掉他們的異獸異蟲和異植,大多數野獸反而會躲著人走, 除非餓極了。
深山老林可謂是一步一個危險, 陶顓藝高人膽大但也不敢太托大, 遇到難走的路、難對付的異生物, 以及特別詭異的環境, 他都是直接躲進空間, 休息睡覺也是待在空間。這無疑讓他的安全度比其他任何一個進入迷幻森林的人都高得多。
第223章
有時候遇到一些比較奇特的景色, 任乾坤還會帶著崽兒們和他一起出來吃吃野餐什麼的。
陶顓覺得任乾坤這幾天是徹底玩野了,晚上纏磨他,白天逗崽兒, 每天都笑得像個路上撿到金元寶的大傻子, 如果不是他偶爾還會駕駛黑鷹飛到高空去處理一些工作, 可能任家人都要以為這位太子爺失蹤了。
迷幻森林內收不到任何信號,收到也會突然斷掉,衛星電話在這裡都沒用,任乾坤想要聯繫他人,必須駕駛黑鷹沖出迷幻森林範圍。
在進入迷幻森林後,陶顓多次碰到了進來狩獵和採集的獵人小隊。
這些獵人小隊成員數量基本都在五人以上, 而且全副裝備齊全,一看都是很老練的隊伍。
迷幻森林的危險大家都知道, 但因為收穫也大,進來冒險想要發筆橫財的人永遠都不會減少。
陶顓越走越小心,這五天他和毛茸茸都沒有浪費, 採集到了不少有用的藥材和植物,他還弄了一些菌類種入空間,菌類生命力頑強,只要環境合適,它們就能紮下根來,在你不知不覺間就長出一大片。
土壤和礦石也弄了不少,如今空間的幾座山都有了自己的顏色,也有一些生物在這裡安家。陶顓還弄了一個蜂群,帶著崽兒們抓了些蝴蝶。
崽兒們怕蜜蜂,一個個躲在任乾坤身後都不敢出來。但撲蝴蝶時,他們就玩瘋了。
迷幻森林裡的蝴蝶不少都有毒,兩個大人必須在旁邊看著,隨時注意小崽們別被蝴蝶給放倒了。
默溫對蝴蝶和蜜蜂都不感興趣,他就喜歡抓異獸,抓來了就讓陶顓弄給他吃。
陶顓只好讓他儘量抓活的,如果是公母一對更好。默溫天天逮著大的抓,他根本不分公母,只看大小。要不是陶顓看他玩得高興,真的很想阻止他。
崽兒們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比如小兔子、小鹿、小豹子、小狼、小老虎、小山貓,任乾坤抓了一窩小野豬,這些野豬崽崽立刻成了崽兒們的新歡,連小老虎都能丟在一旁,天天圍著小野豬看,還學豬叫。
陶顓實在是搞不懂他們的喜好。
而這些野生物的出現,讓最開始住進來的幾隻異獸幼崽最高興,它們有豐富的食物吃了!
我計畫的時間差不多了,最多還能在這裡待兩天。兩天后就是農曆三十,他和任乾坤無論如何都要帶著孩子們回去大荒村,大家都已經約好要在那裡過年。
唧唧!快到了,我能感覺到。
毛茸茸看起來很是激動,它帶陶顓去找的東西對它的發育也很重要。可惜它爸媽把它生在了大荒洲,之後更是不負責地忘記了它這個蛋,要不是當地的蜮獸出於那點遠古血脈情,把它誤認為是自家的蛋,把它叼回去孵化,它可能連孵化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大荒洲的環境太貧瘠,根本不適合它成長,偏偏它還很弱小,被人類抓住。它原本已經在找機會偷跑,只不過外面太冷,它打算再苟一苟。誰想到後來就被這個人類給撿到,而它也幸運地發現了對它成長有好處的水。
更幸運的是這個人還跑到了這裡,它看人類連續兩日採集了很多植物回來,便猜測他們現在身處的環境應該很適合植物生長,便生出了用自己的天生能力來和這個人類交換那種水的想法。
它天生知道哪裡有對它有用的植物,這是它的本能,如果沒有這個技能,它也不能在荒蕪且充滿輻射的大荒洲活到被這人撿到的時候。
唧唧。
噓。陶顓釋放出的魂力感知到明顯的魂力波動,他還聽到了一點說話聲。聲音正往他這個方向來。
毛茸茸迅速跳到陶顓身上,陶顓把他揣進兜裡,跟只靈活的貓一樣飛快地爬到了一邊的大樹上。五天下來,他們早就配合默契。
說話聲變得明顯。
就在附近了!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那是一座全是紅色岩石的山。說話的人很激動。
這裡很古怪,太安靜了,大家要小心。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
說話聲消失,只一陣踩踏樹葉的沙沙聲由遠及近。
陶顓躲在樹上數了數,這一行有八個人,六男兩女,看裝束是一支典型的獵人小隊。
一名瘦弱的男子拿出一張地圖,那地圖一看就是手繪,上面很多標記只有手繪者自己才明白。
他的隊友湊到他面前,和他一起看地圖。
就是這個方向。瘦弱男子抬頭四看。
陶顓保險起見,帶著毛茸茸進入空間,從空間往外查看這些人。他還湊過去看瘦弱男子手上的地圖。
忽然瘦弱男子指著一株大樹跑過去,激動地說:看!這上面有我留下的標記,按照這個箭頭的相反方向,就是我發現的那座紅色岩石山。
小點聲。你不是說在那裡碰見了神聖教會的人嗎?這裡既然距離那邊不遠,我們從現在開始就要萬分注意,千萬不要被神聖教會的人發現。一名貌似隊長的沉穩男子開口道。
瘦弱男子點頭又搖頭,這裡還好,我從那座山逃到這邊後,他們就沒有再追了。
不追?為什麼?一名長髮女隊員問道。
瘦弱男子推測:也許是他們不想讓人知道他們躲在那座山中,不想讓人發現他們的蹤跡?
有點不對,如果那座山上的樹真有你說的那種功效,神聖教會那種大勢力的人肯定不希望有人暴露地點,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發現秘密的人殺死。怎麼會放過你?一名男隊員也帶著疑惑說道。
你們是在懷疑我嗎?瘦弱男子情緒似乎非常激動,胸膛激烈起伏。
隊長抬手,我們既然跟你過來,就是相信你。你先別激動,你先回憶一下,從這裡到你說的那座紅色岩石山還有多遠的路程?
瘦弱男子被安撫了,平靜了一下情緒說道:我當時是逃跑狀態下,但我當時受傷還沒有完全復原,我又怕迷路,一邊跑一邊留下標記。你們看這個標記下有一個數位,這是我記錄的第五個標記,按照平均十分鐘或特殊地形畫一個標記的情況,這裡距離那座紅色岩石,應該還有約五十分鐘的路程。如果我們腳程快,後面又沒有什麼危險,也許半個多小時就能找到。
隊長招呼所有隊友,壓低聲音說道: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打起十萬分小心,就算我們找到那座山,也不要衝動,先觀察一下情況。老汪,你把當時的情形再描述一下,讓大家加深一下印象。
瘦弱男子也是老汪點頭:好。情況是這樣的,我和老胡他們分散逃開後,我慌不擇路下一通亂跑,就在我快要倒下時,我看到了一座山,一座完全由紅色岩石構成的紅山。山上沒有多少土壤,但長著很多樹木,那些樹木有著黃色的樹身、紅色的樹枝、青綠的葉片。我當時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我當時快死了,看到那座紅色岩石山和山上的樹木,我自然以為那不是真的,恍惚間,我走到了一棵樹下,倒在了樹下準備等死,然後我發現這座山上的樹竟然沒有落葉,一片都沒有!這太古怪了,我想著反正要死,也想知道我現在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幻覺,就拼著最後的力量站起來摘了一片葉子,葉子摘下時,根莖那裡冒出了一點點紅色的汁液,有一點香味。我當時又餓又渴,腦子一暈,就伸舌頭舔了舔。
老汪的聲音說著說著就提高了,當時的經歷對他如夢幻一般:那紅色汁液有一點甜,我忽然就來了一點力氣,我想著反正要死,就把那葉片塞嘴裡吃了,吃完我就支持不住昏了過去,但等我再次醒來我應該昏的時間不長,我身上的傷口竟然已經癒合不少,而且我身體內還有了一點力氣,我又摘了幾片葉子吃了,我的身體情況變得更好,我變得有力氣,身體也不再發熱發軟,我正想再多摘點樹葉吃,神聖教會的人就冒出來了!
說到最後,老汪的臉上露出恐懼和憤怒交雜的神情。
他們連問都不問,看到我就想殺我,我拼命逃,好不容易才把他們擺脫。
當時你看到的神聖教會的人多嗎?隊長問。
老汪搖頭,抱歉,我也不清楚,我當時被一支小隊發現,大約有五六個人,後來又增加了十來個人追殺我,如果不是我的魂器特別適合逃跑,我就被追上了。也許是我當時倒楣正好碰到這一支隊伍,現在他們也許已經離開。
隊長思索片刻,對眾隊員道:我們先做最壞打算,要先準備好那座紅岩石山已經被神聖教會佔領的準備,到時候我們見機行事,如果能弄到整棵樹最好,弄不到就想法多弄一些樹葉,如果這也做不到,就以保命為主。
眾隊員齊聲應是。
這支獵人小隊略作調整,喝了一些水,跟著那個老汪向林子更深處走去。
陶顓從空間裡出來,詢問毛茸茸:我們要走的是哪個方向?
唧唧!毛茸茸跳到地上往前走,它走的竟也恰好是那只獵人小隊前進的方向。
陶顓示意毛茸茸繼續帶路,沒多一會兒就與那支獵人小隊錯開。
不到二十分鐘,毛茸茸就帶他到了目的地。
陶顓看到了一座紅色岩石山。
紅色岩石山和這邊的山之間有一個山谷,山谷裡流淌著小溪,小溪這邊是普通的碎石河灘,小溪另一邊則是大片的紅色岩石,分界線非常明顯。
這座紅色石山隱藏在群山中,不走到這裡很難發現,因為紅色石山上也長著很多樹木,從上空看,這些樹木把下方的紅色石山遮擋了個七七八八,裸露出來的一點隻會讓人以為這裡有紅色土壤。
實際上這座山土壤極少,全是紅色的岩石。
如果只是紅色岩石那還能稱得上壯麗,但奇特的是這些紅色岩石上竟然生長著樹木。
這些樹木不算大,高度平均在三米到五米之間,樹身平均粗細約為十到二十公分。黃色木質、紅色的樹枝、青色的葉子。
沒想到老汪要找到的地方,就是毛茸茸要帶他來的地方。
而他比那支獵人小隊快一步,應該是毛茸茸帶他走了直線,而那個老汪當初是逃跑狀態,繞些路很正常。
唧唧!就是這裡,我們找到啦!毛茸茸非常興奮。
就是那座紅色的山?陶顓想要讓任乾坤和孩子們都來看看,這樣的奇景可不多。
唧唧!不是山,是樹,這些樹每一寸都是寶貝!
樹?這是什麼樹?有什麼用?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植物的陶顓仔細觀察周圍有無危險,主要是觀察有沒有神聖教會的人。
唧唧,唧唧唧!
房崽翻譯:毛茸茸說這種樹在它的傳承記憶中叫做欒木。欒木無論花果葉還是樹液都有著奇效,以前很多動物重傷了會尋找欒木來療傷。但欒木很少,只長在一種紅色岩石上。這種紅色岩石有毒,而欒木則是取這種紅色岩石的毒素來生長,它們是互生生物。
瞭解。陶顓也不指望毛茸茸能把欒木到底有什麼用說個清楚,他只要知道這個欒木很少見、效果很棒,然後就是想辦法弄到一些,再拿去化驗研究。
嗨,小傢伙,如果我把這裡的紅色岩石和欒木一起弄到空間裡,會對我的空間有影響嗎?
唧?毛茸茸表示這個問題太複雜,它太小,不懂。
房崽也很感興趣,我們過去看看,可以用魂力探測一下。不過爸爸你放心,你的空間可以包容萬物。如果發現這種紅色岩石很危險,毒素會傳染附近土壤,你可以把它隔離起來。
先不急,我們看看這座山裡有沒有神聖教會的人。陶顓再次帶著毛茸茸進入空間,他把空間和紅色岩石山重疊,這樣他可以不用出空間,也能觀測到紅色岩石山的每一個細微之處。
喝!竟然真的有從岩石裡長出來的樹木。那支獵人小隊也趕到了,他們也十分小心,躲在這邊山谷,用望遠鏡觀測對面的紅色岩石山。
松樹也能從岩石裡長出來。有隊員辯駁。
那也需要一點土壤啊,可這裡你們看到土壤了嗎?而且這座岩石上全是同一種樹木,而從岩石中長出的松樹能有幾棵?
老汪沒說謊,這樹真的很古怪。沉穩的聲音道。
是啊,黃色的樹身、紅色的樹枝,綠得發青的葉片,不怪老汪當時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我現在看到也覺得像是假的。長髮女子笑道。
看到人了嗎?隊長問。
沒有。負責偵查的隊員再次調整方向。
空間裡,陶顓跟任乾坤聯繫,讓他帶著崽兒們過來看稀奇景色。
任乾坤帶著崽兒們來得很快。
哇~!崽兒們望著面前的紅色岩石山,齊齊感歎。
好漂亮。蒙頂用力誇讚。他就喜歡這種紅豔豔的火熱顏色。
兩小只跟著點頭。
陶顓笑著揉揉他們的腦袋,小孩子誰不喜歡鮮豔的東西呢?這是獨屬於這個時期因為器官還在發育期中的獨特審美觀。
默溫不喜歡紅色,看到紅色,他會想到血,這讓他無端暴躁。
腦中似乎有什麼景象要掙扎冒出,默溫似乎下意識知道那景象不會讓他喜歡,又強壓了下去。
你見過這樣的地貌和植物嗎?陶顓問比他見多識廣的任老大。
任乾坤仔細打量這座山,還靠近去看那些紅色岩石和顏色奇特的樹木。
紅色岩石看到過,但紅得這麼鮮豔的卻極少看到過,而這些樹木更是從沒有見過。紅色的樹枝竟然能生出青綠色的葉片,很奇妙。
這裡是迷幻森林,按理應該有不少人見過這座山和山上的樹木才是。陶顓感到奇怪。
也不一定,迷幻森林之所以叫迷幻森林,就因為它裡面的磁場混亂,不算異獸異蟲異植,還有各種毒蟲瘴氣,且經常起霧,想在裡面找到正確的路很難,偏偏迷幻森林占地面積極大,據說越往中心走,越容易迷失。這座紅石山也許就處在迷幻森林的中心,歷來能真正走到這裡的人沒有幾個,而走到這裡還想走出去,那就更少了。任乾坤推測。
迷幻森林中心嗎?陶顓也覺得很有可能,雖然他們才深入迷魂森林五天,但有毛茸茸帶路,他們幾乎沒有迷路的可能,走的還基本都是直線,而且他有空間,遇到難走的路直接就從空間過去,這更減少了他的路程時間。
五天時間,按照他的腳程,走到中心點完全有可能。
那邊有人過來了。任乾坤示意陶顓往另一邊看。
第224章
陶顓看過去,哦,是我在路上碰到的一支獵人小隊,他們的目標應該也是這座山上的欒木。
欒木?任乾坤重複。
陶顓:對,毛茸茸說這座山上的樹木就叫欒木,說它的花果葉和樹液都有很奇特的效果。而那支獵人小隊的成員也有人實際體會到欒木的好處,這才帶著隊友過來尋找。
啊!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說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任乾坤一拍巴掌,眼中明顯流露出興奮之色:寶貝,我們這次是真發財了,不,我們這是遇到了超級寶貝!
哦?你知道欒木?
聽過。還是在我十歲的時候,那年我過生日,咱爹媽為了慶祝我的生日,帶我去了一個地下拍賣會。這個拍賣會和我們任家的拍賣行性質很不同,他們會拍賣一些在市面見不得光的東西,有不少東西都是據說是被某某收藏或被某個勢力所得,卻出現在了那個地下拍賣會,甚至那裡拍賣過隱形孕體。而且這個拍賣會不保證拍賣品的真偽,全看拍買者的眼力,買錯貨只能怪自己眼瞎。
任乾坤跟他說了當時的經歷:咱爹媽當時是抱著讓我多見識的想法,他們還讓我自己用零花錢隨意拍買,想要考驗我的眼力和直覺。就在那場拍賣會上,有人拿出了一個盒子,盒子裡裝著三枚葉片。拍賣人介紹說這三片樹葉就是來自一種叫做欒木的葉片,還吹噓欒木是遠古時期眾神用來製作神藥的原材料,欒木也被稱為神藥木。按照拍賣者吹噓,似乎只要一片欒木葉片就能讓人起死回生,但真實效果如何誰也不知道。
那爸爸你把那欒木葉片買下來了嗎?蒙頂跟聽故事一樣,忍不住插嘴問。
任乾坤拍拍他,沒有,你爸我當時才十歲,手上的零花錢有限,我更喜歡買武器買車,對那種一看就苦兮兮的葉片實在沒什麼興趣。
陶顓笑:拍賣會上對欒木還有什麼介紹嗎?
任乾坤回想,搖搖頭,應該沒有了,不過我當時也沒仔細聽,很久以前的事了,如果不是你今天提到欒木,我還想不起來。等我問問咱爹媽,看他們知不知道。
好,問爸媽先不急,我們先把東西弄到手。
對了!任乾坤看著天空飛過的雲雀,腦中一亮,脫口道:我還想起來一點,那個拍賣者似乎提到這種欒木只長在羽族的浮空島上。
陶顓疑惑,羽族是外來物種,兩百年前才跟著那顆星球出現在地球,而欒木明明是我們地球的古生物,毛茸茸就能證明這一點。欒木怎麼也不可能只長在羽族的浮空島上。
任乾坤聳肩,我就突然記起這一段,也許是那個拍賣者想提高欒木葉子的身價,才故意這麼說。
不,我覺得他會提到羽族不會是偶然。陶顓把目光投到紅岩山上,那支狩獵小隊的老汪說他在這裡遇到了神聖教會的人。
剛提到神聖教會,神聖教會的人就冒出來了。
那支獵人小隊也是倒楣,他們偵測了半天,確定山上沒有人蹤,最起碼他們看到的這一邊沒有,於是他們小心翼翼地越過山谷,進入紅岩山範圍。
他們也沒多大野心,就想在山腳弄一些葉片,再弄一到兩棵完整的樹木,然後就離開,可是他們還沒有伸手摘葉子,神聖教會的士兵們就冒出來了。
這些士兵還不是普通士兵,如果內部人或者比較瞭解神聖教會的人就能看出
這是聖戰士!任乾坤搓搓下巴,眼中閃過興味,能讓聖戰士在這裡看守,這座紅岩山在神聖教會眼裡的價值恐怕不比他們的總壇低。
陶顓則點明道:你注意到那些聖戰士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嗎?是岩石裡,岩石打開,他們直接從岩石下面冒了出來!
難道這座山已經被挖空了?任乾坤頓時感到可惜。
而另一邊,事情也發生了出人意料的變化。
那支獵人小隊看到聖戰士出現,他們的隊長眼力不凡,一眼認出,當即喝到:這是神聖教會的聖戰士,什麼都不要了,快走!
可是他們還沒有走出幾步,就一個個軟倒在地。
只有一個人站著,就是那個帶路的老汪。
聖戰士過來,把倒下的獵人全都捆綁起來。
有兩名聖戰士推著一輛精鋼籠子車過來,把這些獵人分別關進去。
那隊長似乎還能發出聲音,他嘶啞地對老汪喊:你陷害我們
老汪垂著頭,神色木然。
聖戰士推著囚車,也不知他們操作了什麼,一塊紅色岩石裂開,出現一條通道。
聖戰士們推著囚車進入通道,而那名老汪則留在了外面。
一名似乎頭領的聖戰士留下,取出一個小瓶子拋給老汪,冷冷道:你做得很好,上面要求更多實驗體,你去帶更多符合要求的人過來,神會記住你的奉獻。
我主永恆!神色木然的老汪接過小瓶子,突然十分激動地喊了一聲。
空間裡,陶顓和任乾坤對看。
任乾坤蹲下身跟蒙頂說:士兵,現在爸爸們有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給你,爸爸們要去打壞蛋,你留在這裡保護弟弟們,如果出事就大聲喊爸爸。
小小的蒙頂唰地立正,虎氣地喊:保證完成任務。
陶顓也在跟兩隻小的和默溫說話,說他做了很多好吃的,但都藏了起來,就藏在大石屋裡,讓他們去找,找到多少都記分,這些分數可以拿來換取他們想要的東西,也可以讓爸爸們答應他們一個要求。
任乾坤這個新手爸爸這樣都不放心,現在陶顓空間大了,雖然陶顓能控制空間,但如果真有個萬一,他們誰也承擔不起,就把黑鷹也留了下來,讓它盯著淘氣包們。
把崽兒們安排好,陶顓操縱部分空間和山體內部重疊,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在空間裡進入山體內部,也能觀察到裡面都有什麼。
第194章 蔡千金
謝濤以前有多喜歡汪有第, 現在就有多恨他。
汪有第是他少年時期的朋友,兩人在一家中學上課,後來還有幸讀了同一所大學, 能讀大學在現在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並不是每個洲勢力都很富裕, 能讓貧窮子弟也能長期免費或低價入學, 那是富裕洲而且領導政府還要很開明很關心民眾才行。
而以研究和學校聞名的大學洲, 如果不是非常天才, 一般人根本上不起, 那裡就沒有所謂的減免學費措施, 只有高昂無比的學費。如果不是本地人, 並且學習成績非常好,也不可能申請助學貸款。但那裡的學費也物有所值就是。
謝濤就是在大學洲上的大學。他們家在老家還算比較富裕,父母的魂器都和汽修配件有關, 而且可以大量複製, 家裡就開了一個汽修配件的工廠, 因為品質過硬,和很多大廠家都有合作。
汪有第能來大學洲上學,讓謝濤非常驚訝,因為汪有第家境真的很一般,父親是自由獵人,但不怎麼著家, 母親是家庭主婦,每天就靠著丈夫寄送來的一點費用過活。
謝濤在中學時就很照顧瘦弱的汪有第, 雖然高中三年沒見過面,但彼此是老鄉,能在大學碰到也是緣分, 就主動去接近了汪有第。
汪有第身體瘦弱,但個性很好強,他也沒遮攔,很坦白地告訴謝濤,他爸死了,死後有人送了一筆錢給他們家,他媽沒了丈夫過不下去,丟下他自殺了。他就把家裡的房子賣掉,加上那筆資金,這才能上大學洲的大學。
而他選擇大學洲的大學,也只是為了將來找工作容易,或者能學到一點真本事。
謝濤和汪有第上的大學在引導覺醒者使用魂器方面非常有名,這座大學有句非常出名的話,叫:沒有不好用的魂器,只有不會用魂器的人。
兩人在大學裡確實也學到了很多,謝濤和汪有第畢業後就各自加入了一個獵人小隊,謝濤有邀請汪有第和自己一起,但汪有第不想一直是被照顧的角色,就拒絕了他。
雖然不在一個獵人小隊,但謝濤和汪有第一直都有聯繫,還經常一起吃飯喝酒,關係很好。
謝濤沒有對汪有第明說過,其實他從大學期間就對汪有第生出了朋友以上的好感,但汪有第在大學時有暗戀的女孩,一點喜歡同性的跡象都沒有。他怕跟汪有第說了,連朋友都沒得做。
這次汪有第逃出迷幻森林,說他的獵人小隊在迷幻森林中全滅,只有他一個僥倖逃出,又說他發現了一個神奇的地方,他想找人合作,但別人他無法相信,就找到了好友謝濤。
謝濤對汪有第沒有絲毫懷疑,誰會無端懷疑自己的好朋友和暗戀的人?
他把這事跟隊友說了,問他們想不想一起進入迷幻森林淘寶。幾年下來,他已經是這支小隊的隊長,原隊長有了老婆孩子後就不想再冒險,拿存款到鄉下買了一塊地,就把這支小隊交給了他。
隊友們對汪有第不是很信任,問了很多問題,汪有第回答不說滴水不漏,但大致都沒什麼問題。
本來大家還是很猶豫的,畢竟汪有第所在的隊伍在迷幻森林全滅,像他們隊一般只接任務做,很少去做探險尋寶的事情。
但謝濤因為相信汪有第,就說服了隊友們。
謝濤現在這麼恨汪有第,也是因為汪有第不止坑了他,還坑了他六名隊友。
他是隊長,卻因為對暗戀物件的盲信,把自己的隊員帶入了死地!
他怎麼能對得起隊友們?
籠子裡的人被送到一個研究室,每個人腦袋上都戴上了一個測試儀。
測試結果出來,研究員非常滿意,對送貨來的聖戰士說:這批實驗體質量不錯,最低魂力也有四級,最高的有六級。如果以後能多送一些六級以上的實驗體就更好了。
聖戰士保持沉默,對誰都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樣。
研究員在籠子上貼上編號,吩咐聖戰士把實驗體按照編號送入各個研究室。
謝濤掙扎著道:你們要對我們做什麼?
研究員驚訝地道:這人竟然還能說話?我需要重新測試一下他的抗藥性和意志力,這兩點對我們後面的實驗非常重要。
其他實驗體被送走,只有謝濤留下來,研究員對他做了幾次新測試。
抗藥性的測試還好,有的比較痛苦,但也能忍過去。可意志力測試那就真的非常折磨人了。
實驗結束時,謝濤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人也徹底昏死過去。
送到275號研究室。該研究員重新給謝濤填寫了去處。
陶顓和任乾坤也注意到這個剛被送進來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獵人小隊隊長。
但他們現在顧不上救這支獵人小隊,他們在這座山腹裡發現了更多慘無人道的實驗專案。
紅岩山山腹並沒有被挖空,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岩石不好開採,還是為了保證這座山上的欒木成活,神聖教會的人只在這座山裡挖掘了一條彎曲的通道,通道一直延伸到附近最近一座山裡。
那座山的山腹才被真正挖空,但山腹與地表的土層厚達三米,一般人到了那座山也很難發現山腹中還另有天地。
275號研究室。
謝濤被一股強烈的疼痛感給刺激得醒來。
眼前有模糊的光在閃爍,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想要報仇嗎?想要懲罰那個把你害到如此境地的仇人嗎?想要救出你的隊友嗎?我可以幫助你。
你是誰?謝濤想躲開那閃爍的光,但哪怕他閉上眼睛,眼皮也能感到那些光。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助你。
你要怎麼幫助我?代價是什麼?謝濤沒有發現他現在說話已經比剛才順暢得多。他還認為自己冷靜又小心,理智仍舊線上。
先說代價,代價就是你達到目的後必須幫我做一件事,就是接近一個叫陶顓的人,取他的血,至少400毫升。
只取血?
是的,只取血。不過那人是二十大勢力之一任家的現任太子妃,你想要接近他並不是那麼容易。
那你要怎麼幫我?
首先,我會讓你服藥恢復你的身體知覺。其次,你假裝被馴服,先接受這裡的實驗,不過你放心,我會看著你,不會讓你陷入險境。第三,我利用欒木做主材製作了一種藥劑。這種藥劑有一點副作用,但它的好處,你服用了就明白。
什麼藥劑?有什麼副作用?謝濤不容那人模糊而過。
每個人的副作用都不一樣,但我保證你只要不再服用它,所有副作用都會自動消失。而且對比起這種藥劑給你帶來的好處,那點副作用根本不值一提。你放心,我還指望你完成那個任務,不會讓你在任務前就死翹翹。
謝濤沉默。
那人再度開口:三秒後,給我答案,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另找他人。我這樣跟你說話也很危險的知道嗎?
謝濤心動,你不是這裡的人?
當然不是!你的答覆?
謝濤下定決心:你先讓我身體恢復知覺。
好。那人不但很快讓他身體恢復知覺,還告訴他,等會兒他就會給他注射一支欒木藥劑,讓他感受到那藥劑的好處。
面前的閃光終於消失,謝濤看清了面前圍著他的人,有三個穿著研究服的人。
其中一人忽然對他眨了下眼睛,隨後拿起一支針,把它紮入謝濤身體。
謝濤本能地想躲避,又停止,心甘情願地讓那支藥劑注射入身體。
那人紮了藥劑後,就從這間研究室裡出去了。
任乾坤冷笑一聲:他們竟然敢打你的主意!
我連海族王室後代都孕育了,打我的主意不是很正常嗎?陶顓自我調侃,對了,那光芒是不是有問題?
兩人都沒有盯著那光看。
任乾坤點頭,催眠用。
陶顓了然:這麼說那個獵人隊長已經被催眠了。
是的,這種催眠的優點就是,你被催眠了,還以為自己所有行為都是出自自己的意識。任乾坤微微皺了皺眉。這種催眠很討厭,他更討厭有人打陶顓的主意。
那名給謝濤催眠和注射的研究員走到走廊,大約覺得氣悶,就把口罩摘了下來。
陶顓和任乾坤看到了這人的臉。
陶顓驚訝萬分:蔡千金?!
第225章
這就是蔡千金?任乾坤仔細打量對面女子。
那女子長相還算不錯,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然覺得這個女人的眉眼有點像陶顓,尤其是冷著臉的時候。
走,我們跟上她。陶顓招呼道。
蔡千金忽然回頭看了身後一眼,就在剛才,她似乎感覺到似乎有誰在看著她。
但身後和身前都沒有人。
蔡千金抬頭看向安裝在牆角的攝像頭,猜測會不會是監控室的人在看她。
你這麼跟著我有意思嗎?蔡千金忽然道。
陶顓眯眼,如果不是他對自己的空間有絕對信心家裡幾個超雄也無法察覺他在空間中的動靜,那位教皇和他控制的超雄也沒能發現,他不信蔡千金能察覺到他的空間。
除非對方也是空間系。
但對方是嗎?
任乾坤嗤笑,聰明的女人,以為這樣就能把人詐出來。
蔡千金那句話真也就是試探,她見周圍半天沒有任何反應,就繼續往前走,途中又試著說了兩句話,但都沒有人理睬她。
蔡千金放心了,覺得應該是自己感知錯誤。
她的感知能力在族人中很強,但跟某些得天獨厚的天才相比,還是差得很遠。感知錯誤或者感知過敏都是很常見的事。
蔡博士您好。有人路遇蔡千金,對她笑著打招呼。
您好。蔡千金的人設似乎是暖女向,見誰都友好微笑。直到她進入一個普通成員連知道都不知道的秘密研究室。
陶顓和任乾坤在這裡看到了一名羽族。
羽族的特徵非常明顯,他們的手臂、肋下、大腿和小腿上都長了翅膀,這些翅膀平時可以收起,一起展開就可以把人形體輕鬆帶上高空。
這些羽族和地球神話傳說中的羽人和天使到底還是有些不同。地球的羽人和天使,傳說都是背後長有翅膀,可能這樣更好看?
但實際上後背長翅膀,非常不利於飛行,尤其要帶起一具人類身體。
鳥類之所以是鳥的形狀,就是因為那種形狀最利於飛行,而人類的身體結構並不利於飛行。不說胸腔構造,只那雙腿,絕對會造成墜機。
羽族,說是長著翅膀的人類,不如說他們是充分利用四肢還能飛行的兩栖生物。
他們四肢和肋下都長有翅膀,可以飛行,同時他們也有雙手雙腳,甚至他們的雙腳也和人類不同,而是一對宛如鳥類的利爪,只是更加柔韌和靈活。
而他們的雙手也不是五根手指,而是四根。一個大拇指,帶著三根副指。
瓦利薩大人,日安。蔡千金非常恭敬地向這名羽族行禮。
瓦利薩對此只是淡淡點頭,目光都沒有從電腦螢幕上轉移開。
蔡千金又和研究室內其他研究成員打招呼。
陶、任兩人注意到這裡除了那名羽族,其他人都有著完整的人類外貌。可是他們的交談,卻讓兩人懷疑他們的身份來。
那些人類也太沒用了,還是堂堂人類第一大教派組織,更是總壇,結果讓一些看不見的敵人鬧得一塌糊塗,不但丟失了實驗體,聽說他們的財產和庫存也損失了很多。一名男性研究員滿臉嘲諷地說道。
另一名女研究員也拿腔作勢地附和:就這樣還想和我們羽族要求同等合作的地位,要不是我們的瓦利薩大人,他們的教皇能有今天?
算了,現在換合作者也不現實。而且神聖教會別的方面不說,在提供實驗體方面可比其他兩家給力多了。說話的中年研究員對蔡千金笑道:聽說你前段時間出去負責推銷我們的新產品,推銷成果如何?
蔡千金微微一笑,研究是你們的長項,論推銷產品,我還是可以自誇一下的。
眾研究員一起笑起來。
瓦利薩這時才看了眼蔡千金,你跟我來。
是。蔡千金立刻又變得恭敬至極。
第195章 竊聽羽族秘密
這間研究室的裡面還有一間豪華的休息室。
瓦利薩在沙發上坐下, 看了一會兒蔡千金。
蔡千金保持著低頭的姿勢。
你是個很聰明也很有野心的女人。瓦利薩道。
蔡千金保持著沉默。
如今我族新生兒像你們這樣的殘缺種越來越多,有的族人認為這是一種進化,有的族人認為這是退化, 還有一部分族人認為這是這顆星球對我們的同化。你認為是哪種?瓦利薩慢慢說道。
蔡千金終於開口:卑下不知。卑下只知道,卑下願意為了我族永恆的輝煌付出一切。
瓦利薩面無表情, 你知道, 只是你不敢說而已, 你比那些殘缺種都更聰明。我把你叫來, 並不是跟你交流感情, 你我都知道的事實也不用否認。絕大多數殘缺種以為自己還是羽族, 實際上你們是什麼, 你心裡很清楚。而上面現在對殘缺種是什麼樣的政策,你也清楚。
蔡千金低著頭道:是,卑下清楚。
瓦利薩點點手指, 那麼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
蔡千金貌似猶豫片刻, 這才說道:是殘缺種叛亂的事情嗎?
偷聽的陶、任兩人驚訝互視。
羽族有殘缺種的事, 他們絲毫不知。羽族瞞得滴水不漏。
更沒想到羽族的殘缺種已經發展到要起義的程度。
瓦利薩:你對殘缺種叛亂一事怎麼看?抬起你的頭,眼睛看著我說話。
蔡千金只好抬起頭,看向瓦利薩:大人,卑下一心只想化身真正的羽族,對叛亂一事瞭解也不多。
瓦利薩發出一聲冷笑:有人告訴我,殘缺種的叛亂頭領已經從浮空島下來, 到了地面,並試圖找地球人合作。你覺得這個人會是誰?
蔡千金不敢低頭, 也不敢不答:卑下不知。
那我命令你把手頭的工作轉交出來,你有新任務了,從今天開始, 你的新任務就是尋找出殘缺種叛徒,最少每一周你要向我彙報一次,如果一個月還沒有任何成果,你的公民積分會被扣除十分,一旦扣除多了,你的公民等級會降級,降級後會有什麼後果,我想這應該不需要我向你詳細描述。瓦利薩冷冷道。
蔡千金張口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她咽下了所有反抗言語,只問道:是,請問卑下要把現在的手頭工作交給誰?
瓦利薩拍了拍手,一扇自動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名背生雙翅的羽族。
空間裡,陶顓驚訝地問任乾坤:羽族有背生雙翅的人?
任乾坤目光難得凝重道:不,我見過的羽族都和這個瓦利薩差不多。這種背生雙翅的羽族明顯很附和我們地球人族的喜好和幻想。
陶顓:你是說這種羽族是羽族製造出來,專門為了迷惑我們的?
明擺著的事。任乾坤刮擦胡渣,他每次有這個動作都是在思考什麼。
休息室內,蔡千金看到那名背生雙翅的羽族也是一副驚訝無比的樣子。
瓦利薩露出了一點點自得的笑容:如何?讓他來接手你的工作,我相信成功度會更高。
蔡千金垂下眼眸,恭敬地道:是的,大人。
那名背生雙翅的羽族一臉傲然,看著蔡千金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什麼卑微的蟲子。誰又知道在這之前,他也只是一個卑微的殘缺種,但瓦利薩大人賜給了他新的榮耀,讓他終於生出代表羽族的翅膀,雖然過程很痛苦、雖然翅膀生出的位置不太對、雖然在正常羽族中他這樣的也是異常者,但是他有翅膀了,殘缺種卻沒有!
現在瓦利薩大人還讓布麗奇把她手中的工作轉交出來,明顯是對他更為看重,也更信任他。
以賽亞,給布麗奇看看你的變化。瓦利薩道。
是。以賽亞昂起頭,雙翅唰地展開,翅膀巨大又雪白,加上以賽亞長得英俊,還是金發藍眸,看起來真的宛若傳說中的天使。
隨後,以賽亞又唰地收起翅膀,不是翅膀收於背後,而是整個消失了。
蔡千金一臉驚羨。
瓦利薩一直在觀察蔡千金的表情,看她眼中露出羡慕之色,心裡也覺滿意。這個以賽亞可是他目前的最傑出作品。
好好做,等你的公民等級再提高一等,我可以為你申請這個新的羽化方式。他可以幫助殘缺種羽化,但羽化形象必須和高貴的血統分開。以後,這種背生雙翅的新羽族也許可以固定為羽族中的低等公民形象。
多謝大人!
現在你可以和以賽亞一起出去,把你手頭的工作全部轉交給他,不得有絲毫隱瞞。瓦利薩下令。
蔡千金低頭:是。
陶、任兩人分頭,一個去跟蹤那個瓦利薩,一個則去跟蹤蔡千金和以賽亞。
蔡千金和以賽亞找了個單獨的貌似會議室的地方,交代了她的所有工作。
陶顓越聽越心驚,厲寒雪竟然也是這個蔡千金的業務發展中一員!
只這個女人說出來的這些,就知道羽族在人類中已經潛伏多久,並涉及多深。
蔡千金的工作主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當聯絡員,幾乎負責所有在地球的羽族之間的聯繫。第二部 分則是誘惑和銷售。
誘惑人類成為羽族的利用工具,同時向人類銷售羽族製作出來的各種藥劑。
這些藥劑對殘缺種也有效,對嗎?背生雙翅的以賽亞突然問道。
蔡千金一頓,回答:對。
以賽亞笑得殘忍:那你說上面有沒有對殘缺種也用這些藥劑?聽說上面那些殘缺種之所以叛亂,除了待遇和地位問題,主要就是有人察覺他們使用的藥劑和普通羽族的不同,懷疑那些藥劑有控制他們心神的作用。你知道這件事嗎?
蔡千金神色木然:這幾年我一直都在地面工作,極少上浮空島。
以賽亞手指虛點了點她,神色充滿威脅:你在說謊,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喜歡說謊的女人,你心中有秘密,也許你也是叛徒中的一員。你的工作之一就是聯絡,想要掌握地面上所有我羽族殘缺種,對你來說很容易。瓦利薩大人認為你還算忠心,但我可不這麼認為,你的野心已經要隱藏不住。你要小心,我會一直盯著你。
蔡千金淡淡地點點頭,好的,請一直盯著我。
以賽亞被堵住,半天說不出話。
蔡千金把工作快速交代完畢,並告訴以賽亞她已經全程拍攝下來。
以賽亞面色寒冷:正好,我也拍攝了。免得以後有些事情掰扯不清。
兩人不歡而散。
陶顓沒有絲毫猶豫,繼續跟上蔡千金。就像以賽亞懷疑蔡千金,他也認為這不是個普通女子。
蔡千金交代了很多事,但絕對也有很多事沒說。比如她在大荒洲曾和默溫在一起,並偽稱兩人是兄妹的事,她就沒告訴以賽亞。
蔡千金似乎已經開始執行瓦利薩的新命令,開始和各個羽族殘缺種接觸,與他們聊天說話。
陶顓跟著她,幾乎把這裡的所有羽族殘缺種都認識了一遍。
這個山腹基地裡的真正羽族目前只有瓦利薩一人,其他羽族都是殘缺種,包括蔡千金在內約有二十三人,變異羽族一人,就是那個以賽亞。
羽族在這裡的工作大致可以分成兩部分。
一部分研究人類實驗體,把各種藥劑使用在他們身上。陶顓在一些實驗室裡看到了長出翅膀的人類,也看到了一些幼小的正在發育中的胎兒,那些胎兒只看外形也不對勁。
另一部分則主攻各種藥劑,而現在這裡的最主要的藥劑項目分別是覺醒藥劑和超雄藥劑的開發。
剛才蔡千金跟以賽亞交接工作時,曾告訴以賽亞,她把超雄藥劑推銷給了厲家的厲寒雪和夏爾馬家的小夏爾馬。
可惜他們在言談中並沒有提及這種超雄藥劑具體有什麼作用,陶顓只能自己尋找相關藥劑的資料。
托蔡千金找所有羽族殘缺種談話的福,陶顓通過他們的對話也找到了研究這兩種藥劑的相關研究室,並找到了他們存儲資料的主要電腦。
覺醒藥劑,顧名思義,就是幫助人類普通人覺醒魂器。
陶顓不相信對自家殘缺種都如此殘忍的羽族會對異族的地球人有這麼好的心。
想到剛才以賽亞說的藥劑可以控制心神的事,陶顓心不由一沉。
之前那個獵人隊長似乎就是被催眠,又主動接受了一支藥劑,那藥劑會不會就有進一步控制心神的作用?
如果藥劑可以控制心神,那麼之前那個老汪為何會出賣隊友並為了被賞賜的一瓶藥液表現得那麼激動也可以得到解釋。
而超雄藥劑,並不是讓普通人變成超雄,而是只適用於超雄的藥劑,具體什麼作用,陶顓還得弄出資料來。
就在陶顓打算去找任乾坤匯合並商討如何弄到這裡的資料時,蔡千金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還進了洗手間。
陶顓自然不會盯著女性的洗手間多看,但他正要離去,就看到蔡千金站著的地面突然下沉,她進入了位於洗手間下方的一個庫房。
這個低溫庫房很小,可能連八個平方都沒有,靠牆擺放著貨架,貨架上放著一瓶瓶提取液。
陶顓看到蔡千金進入這個庫房,什麼也沒做,就站在那裡等待著什麼,一時好奇,就留了下來。
等待中,陶顓無聊就觀察這間庫房,沒想到這一看真的給他看出了一點名堂。
這個庫房應該是一間密室,而且很可能是私自挖掘出來,因為它左右再無其他房間,它位於整個基地建築的最下層,上面就是蔡千金的洗手間。不,正確說來,它只有一半和蔡千金的洗手間重疊,還有一半則和另一個房間的洗手間重疊。
等了大約五六分鐘,唰,又有一個人掉了下來。
來人一把抱住蔡千金,兩人激烈擁吻了好一會兒。
陶顓摸摸鼻子,耐心等待。
來人放開蔡千金,低聲問:你沒事吧?
蔡千金掠起秀髮,搖頭:他們在懷疑我,但他們沒有證據。
你不能留在這裡了。
我知道,你也要小心。
嗯,我沒事。我雖然是殘缺種,但我的大腦,讓他們還捨不得放棄我。來人冷笑。
蔡千金抬手撫摸愛人的臉,這種情況一定會改變,羽族不應該以翅膀論尊貴,兩百年了,母星都已經消失兩百年,羽族也應該發生變化了。浮空島每年的新生兒中有那麼多殘缺種,就已經是最明顯的預兆。可惜有些人至今還看不清楚。
第226章
他們不是看不清楚,而是不願看清楚,他們還沉浸在過去的榮耀中,尤其是王室和貴族,他們把守著精華液,寧可把幼兒用的精華液放到人類的拍賣會去賣,都不願意施捨一點給殘缺種,明明只要有一升左右的精華液,就能保證一個殘缺種幼兒重新發育成真正的羽族。男人憤怒道。
交易給人類的精華液裡摻雜了超雄藥劑。他們知道只有超雄才買得起精華液,而且他們也想要那種能讓農作物翻番的土壤。浮空島上的中上等耕田面積每年都在減少。蔡千金低聲道。
男人的面色平靜一些,原來如此。不過他們不怕人類檢查出來嗎?
蔡千金搖頭,以人類的儀器,他們絕檢測不出問題,聽說任家那個太子爺小時候就服用過參雜了最初版超雄藥劑的幼兒精華液,可惜那時超雄藥劑開發還不完全,雖然可以確定一定會對任家太子爺造成一點問題,但到底是什麼問題,我們一直沒有觀察出來。
操!陶顓猛地握緊雙拳。原來羽族那麼早就在設計人類,並已經對人類的最高武力出手!
當年任家為了讓乾坤身體好一點,花了多大代價才從羽族手裡換到一點精華液?結果對方還在裡面做手腳!
陶顓也非常慶倖,拍賣會之後他就非常忙碌,加上他還希望讓李岩老爺子幫他看一看那個幼兒精華液和海螺加在一起的具體效果,就沒有立刻給孩子們和默溫服用。
幸好幸好!
爸爸,好險!房崽也後怕萬分。
陶顓對羽族的感觀原本一般,典型的你不犯我、我也懶得管你的陌生人態度。地球那麼多生命,多一個羽族不多,何況他們還生活在浮空島上,很少下到地面,人類對他們的容忍度相當高。
就跟人類對海族的態度一樣,海族佔領的是海洋,人類佔領的是陸地,摩擦幾近於無。而海族也沒有禁止人類在海洋中打漁,只是按照各地的魚類習性規定了打漁日期,並有一定的量的限制,這也是為了讓海中生物能可持續性發展,沒什麼好爭論的,為此人類和海族極少會因為捕魚的問題鬧起來。
至於海裡的豐富資源,這也許會成為以後人類和海族開戰的導火索。但現今,人類對陸地的開發都還沒達到百分之二十,現在就談掠奪海洋資源還太早。
如今陶顓對海族的感觀因為卡洛斯等海族的原因,尤其是他肚子裡還有一條小海族揣著,提升不少。
但對於羽族,陶顓已經從陌生人態度轉變為厭惡。羽族這是明顯想要把人類都變成自己的奴隸!
蔡千金還在和戀人說話:王室和貴族根本看不起人類,哪怕人類擁有的科技水準也很不錯。像瓦利薩大人那樣,把人類當做半智慧生物看的羽族不少。瓦利薩大人讓以賽亞接手我的工作就是一個極大的錯誤決定。
以賽亞?你說的是那個以賽亞?男人似乎極為驚訝。
蔡千金點頭:對,就是那個父親是男爵,自以為自己是貴族,明明同樣是殘缺種,卻依然看不起殘缺種,為了能羽化,什麼都能付出的傻叉。
男人面露不可置信的表情:瓦利薩竟然讓以賽亞接手你的工作,他是想要讓人類對羽族產生巨大反感甚至仇視羽族嗎?
蔡千金冷笑:瓦利薩大人和索倫大人不同,索倫大人瞭解人類,知道要如何下手才能瓦解人類勢力。索倫大人走的是逐漸侵蝕、讓其自己腐敗轟塌的路線。但瓦利薩大人和某些上層認為索倫大人針對人類的政策實施速度太慢太溫柔,他們想要儘快地獲得地面資源,儘快成為這顆星球的真正主人,他們甚至為此弄出了以賽亞那樣附和人類神話傳說的天使形象。
男人無語:瓦利薩不會以為他讓以賽亞去假扮人類天使,人類看到以賽亞就會願意做任何事吧?
蔡千金攤手,顯然他就是這麼認為的。
那他對人類的宗教信仰一定有很大誤解。神聖教會雖然在地球是信眾人數最多的教會,但地球人類可不像我們羽族只有一個王室、一個信仰,他們的信仰簡直五花八門,而且可以同時信仰多個神靈。
男子告訴蔡千金:我曾看過一個人類出生時要讓一個神靈洗三娘娘來祝福他,等到他上學,又會拜一個叫文曲星的神靈,他哥哥結婚時進的神聖教會教堂,但他爺爺去世時他們家拜的是閻王爺和地藏菩薩,哦,他們家還信佛,同時還通道,我看過他們身上能同時掛著十字架、道符、玉佛,但手指上卻戴著骷髏頭。你知道嗎,他媽媽還研究魔法,會畫魔法陣。
男子說完還一臉不可思議。
蔡千金低笑:是啊,這就是地球人類。
男子搖頭不屑道:瓦利薩搞研究還行,但玩政治,他比索倫差遠了。
可現在上面相信瓦利沙那一套。王室和大貴族高高在上太久,他們不會自己跑到地面來看地球人到底如何,更不要說打入人類陣營,並實際接觸和瞭解他們。
呵,那就讓他們繼續這麼英明下去吧,他們和人類出現矛盾,對我們也有好處。男子抬頭看向這間密室裡貨架上擺放的提取液,眼中露出奇特異彩:我們的希望在這裡,只要我們掌握了欒木提取液,就算沒有精華液,對我們也沒有妨礙,不過是不長翅膀而已,比較起我們新獲得的能力,翅膀又算什麼?
陶顓又聽了一會兒,接下來男子和蔡千金不再談及正事,而是開始互述衷情,慢慢地越貼越近。
陶顓果斷離開。
他還會再來,這間密室裡的欒木提取液他一滴都不會給這些人留。
還有那座生長著欒木的紅岩山,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把整座山都收進空間?
第196章 找海族幫忙
陶顓和任乾坤匯合。
你先說。任乾坤搶先道。
陶顓笑了一下, 開始述說他聽到和看到的一切內容,重點講述蔡千金和以賽亞的工作交接內容。
任乾坤聽到自己嬰兒時期吃過的羽族幼兒精華液竟然摻雜了毒藥,那表情很是讓陶顓印象深刻。
怪不得我會有那樣的怪病。任乾坤抱臂, 臉上神情似笑非笑,其他超雄雖然也會犯基因病, 犯病時也有被自己本能控制的, 但沒有一個像我這樣在犯病時失憶的情況。我們家的醫生和研究員研究了二十年都沒有找出病因, 也沒有好的醫療辦法, 而我們家之所以會發現中容石和變異草履蚧分泌液相融合的作用, 就是因為他們沒辦法了, 凡是和魂力有關的, 他們都會拿來研究一下。
陶顓歎息,故意開玩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樣想你會不會好受點?
你是指我犯病時強了你的事?可如果我沒有失憶症, 我當時就算扛不住自己的本能, 也不會放你離開, 更不會自己先一步離開,這樣你也不會被欺負被關苦力營兩年多,孩子都是你一個人生下來的,那時你得多任乾坤說不下去了,表情難看,一提到當日, 他又是覺得幸福,又是極為痛苦。
陶顓翻了個白眼:我指的是中容石研究!
任乾坤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中容石對我們家又不是多重要,而且只要我認識你,遲早也會知道中容石和變異草履蚧分泌液的作用。所以什麼福都沒有, 羽族給我帶來的只有痛苦,還害了你和毛毛!
陶顓:好吧,不安慰這傢伙了。
任乾坤又道:還有我的基因崩潰症,雖然我們家的基因因為人工培育的關係,基因崩潰已經無法阻止,但到我這裡會提前這麼多出現基因崩潰症的苗頭,大概也與那摻雜的超雄藥劑有關。
陶顓心裡為愛人難受,握拳道:我會讓應該為這件事負責的羽族以及相關者都付出代價。
任太子立刻撲進陶顓懷裡,秒變纏人大熊:哥,我需要安慰,我還辣麼小就被人欺負,如果不是我命好,你現在就看不到我了。
別胡說。陶顓抱住任大熊,自然撫摸他的背部。
嚶嚶嚶,我沒有胡說,如果不是碰到你,我能不能活到三十都是問題,更嚴重點,說不定會被羽族控制。你不是也說了那個蔡千金也要對我們任家下手,但我先遇到了你,她來不及色誘我
人家的原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意思不就是這個意思?蔡千金知道我身上有初代超雄藥劑的殘留影響,她會借此接近我,用他們研究出的新一代超雄藥劑勾我上當,讓我以為發病失憶的毛病被治癒,實際上卻會被他們重新操控進手掌心。任大熊忽然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點點幸災樂禍之色:你剛才說那個蔡千金也給厲寒雪超雄藥劑了?嘿,我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那麼強了,那傢伙百分百把那個來歷不明的藥劑給用了,那個白癡!
陶顓:你找個機會把這件事告訴他。
任大熊不爽,但還是點頭:厲家和夏爾馬家再混蛋,那也是人類力量,被羽族控制,反過來對付我們,那就得不償失了。
陶顓也道:我們和厲家雖然不和,但我們雙方在目前情況下都不可能走到竭盡全力不惜代價對付對方的程度。但如果有一方被其他人控制,羽族可不會心疼我們人類,他們只會把被控制者利用到無法再用的程度。到時就算任家再強大,在厲家、夏爾馬家、神聖教會三方面不惜代價的聯手攻擊下,我們就算能頂住,也會損失巨大。
陶顓一頓,又道:而且牆倒眾人推,那三家一旦聯手對付我們,其他勢力能幫我們的不多,倒是跟著一起撿便宜的絕不會少。
任乾坤也承認這點,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知會厲寒雪和小夏爾馬一聲的原因。而如果他說了,對方還不聽。那麼為了減少以後人類的犧牲數額,他會先把這兩人解決掉,就算毛尖長大因此有可能埋怨他。
蔡千金提到阿拉法特家時,給我的感覺很詭異,我覺得那個蔡千金沒說出她掌握的全部情報。陶顓還沒有把蔡千金和以賽亞的交代內容說完,就接著說道。
任乾坤回憶剛才陶顓的複述,也不由點頭:那個蔡千金絕對隱瞞了很多。
陶顓繼續道:蔡千金跟那個以賽亞說,他們通過神聖教會,以幫助默溫大腦發育為條件,借此打進阿拉法特家,卻發現默溫雖然是個大腦沒有發育完全的傻子,但奇特的是他竟然不受超雄藥劑的控制。本來傻子應該是最好控制的才對。於是他們想方設法控制阿拉法特家主,對默溫做各種人體實驗,通過他研究出了最新的超雄藥劑。但哪怕是最新版的超雄藥劑也無法控制默溫。
任乾坤妒忌道:那小子傻人有傻福。
陶顓看向一邊和三個小崽玩耍的默溫,眼露憐憫:他的大腦不知被打開過多少次,還被人取出腦髓、動過腦垂體。以賽亞問蔡千金,之前的殘缺種是用什麼手段控制默溫聽話,蔡千金告訴他,對方利用阿拉法特家主控制了默溫的生父,直到默溫生父死亡,默溫才突然從那個家裡逃了出來。
任乾坤奇怪:默溫當時的智商還不到三歲,他怎麼可能一個人逃出來?
我也覺得奇怪,但蔡千金並沒有詳細說明,只提到默溫的生父似乎在他臨死前做了什麼,刺激到了默溫,讓默溫不但深恨阿拉法特家主,還從家裡逃了出去。而默溫生父在外聲名不顯,但因為他的外祖母,他在阿拉法特家也經營了一點人脈,而默溫能逃出去,很可能就是這些人脈在暗中幫忙。但默溫生父已死,他們想調查也無從調查。
默溫生父是男的?任乾坤還是第一次得知此事,我一直以為默溫是那個為了阿拉法特家生育了三代超雄的女隱形孕體生育。而他叫做爸爸的人,則是他的保父一類。
陶顓擺手:恰好以賽亞也問了這個問題,蔡千金告訴他,那個生育了阿拉法特家三代超雄的女隱形孕體其實只生育了兩代,也就是阿拉法特家的上代家主和這代家主都是她生的。但她年紀大了,而且精神狀態很糟糕,身體再怎麼維持也沒用,把子宮取出來也沒用。而上上代阿拉法特家主似乎早已預料到這種問題,他還利用人工授精,讓那位女隱形孕體生育了其他孩子。
陶顓苦笑:然後,那位女隱形孕體生育了兩個女兒。阿拉法特家就把其中一個女孩嫁給了她表哥,就是嫁給了女隱形孕體弟弟的小兒子。最後兩人生下一個男孩,這個男孩才是默溫的生父,也是一名隱形孕體。
任乾坤挑眉:呵!這事要是傳出去,曾經出過隱形孕體的家族都要倒楣了。
是啊,不過阿拉法特家大概為了生育出更多超雄,保持自己超前地位,就把這個研究藏在了極少人當中,還放出風聲,寧可讓人以為默溫是那位女隱形孕體所生。陶顓深吸氣,他想到了武家人,想到了那個和小夏爾馬混在一起的武澤蕊。
正好都是近親交配,還是舅舅睡了外甥。任乾坤諷刺道。
陶顓沒有發表意見,阿拉法特家的親戚關係真的太一言難盡。
阿拉法特家的秘密到此也解開了一半,雖然還留下不少疑問,比如:阿拉法特家主真的被控制了嗎?控制到什麼程度?默溫生父當年又是怎麼死亡,默溫受到了怎樣的刺激,又是誰幫助他逃出阿拉法特家?另外,就是蔡千金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她為什麼會和默溫一起出現在大荒洲,又為什麼放棄默溫,把默溫交給陌生人?
陶顓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蔡千金和以賽亞交接的事情說完。
而口頭敘述只是一部分,重點還在蔡千金交給以賽亞的資料中。
任乾坤聽完,總結道:現在我們可以確定的是,神聖教會已經和羽族勾連,而且時間較久,很可能從現在這位教皇上位前就勾搭在一起。而那位教皇之所以能覺醒異能,就是羽族給他的藥劑。那位教皇瘋狂迷戀天使形象,對羽族好感很深,但這個教皇也很狡猾和自私,他並沒有把神聖教會交給羽族的意思,而是想要利用羽族的力量,來達到成為世界之皇的目的。羽族知道這點,但因為他們送給教皇的藥劑,讓他們有恃無恐。他們覺得現在幫助神聖教會發展,就是在幫助自己控制整個地球。
陶顓點頭:同時被羽族滲透或者勾搭成功的另外有阿拉法特家、夏爾馬家和厲家。羽族和厲家老家主和當代家主厲天昊都有聯繫,蔡千金還誘惑厲寒雪那個傻子用了他們的超雄藥劑。厲家覺得自己能控制羽族,可能還為自己借用羽族的力量沾沾自喜,而羽族也差不多是這個想法。大家都以為自己是穩坐釣魚臺的那個。
任乾坤噗嗤笑出來:沒錯。他們還坑了我們家,其他家雖然沒有提到,但他們也表示正在接觸中,對嗎?
第227章
對,他們甚至還有一個完整計畫,就是藉口和任家交易了精華液,打算暗中也對其他勢力進行精華液交換。
可惜都是摻了毒的。任乾坤冷冷道:真是好毒辣的心思,嬰幼兒精華液,這是打算把下一代超雄的根子都抓在手裡。如果地球的下一代超雄都被羽族控制,那麼只要等到前兩代的超雄死光,再毀掉我任家人工培育超雄的方法,羽族就相當於把地球的最高武力全都一鍋端了。再加上他們搞出了針對地球普通人的覺醒藥劑,讓新覺醒者對付自然覺醒者,地球人自己打自己,羽族只要高高在上。真正好計謀!糖衣炮彈不過如此。
陶顓今天也流了不少冷汗,只能說我們運氣不錯,地球人類的氣運還沒到斷絕的時候。你看,我們這不是就及時發現了他們的陰謀了嗎?只要我們知道,他們想再這麼在背後操控人類,就基本不可能。就算死,我們也要拉他們同歸於盡!
任乾坤是被害者之一,他的怒火和仇恨只會更深,但他把這些都隱藏了起來,他不想嚇到在一邊玩耍的崽兒們。
陶顓把毛茸茸掏了出來,摸摸它,衷心感謝道: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帶我過來紅岩山,我們還不能發現羽族這樣可怕的陰謀。
毛茸茸:唧唧,唧唧唧!
房崽翻譯:它要水、要欒木的汁液。
陶顓一口答應:沒問題,只要我能供應得起,我以後不會再限制你的用量。
唧!毛茸茸高興壞了,兩隻貓一樣的腳爪在陶顓的手心裡踩來踩去。
陶顓被它踩得癢癢的,感覺這小傢伙有點貓踩奶的習性。上次那些神聖教會衛兵會以為毛茸茸是變異野雞崽,一來是被他用言語誤導,二來毛茸茸只要蹲下身,把兩隻腳爪藏起來,從外表看毛茸茸的一團,咋一看是有點像沒有尖嘴的小雞仔。
但毛茸茸露出腳爪,再加上它圓乎乎的身體,就有點像只有腦袋沒有身體的貓團子。
時間不早,孩子們餓不得,陶顓就先去弄飯,任乾坤跟著去幫忙,同時把他探聽和看到的一切告訴了陶顓。
陶顓為了獎勵和感謝毛茸茸,拿出了最新一批收穫的蔬菜。
新鮮的大白菜、小青菜、大蘿蔔、土豆任由毛茸茸挑選。
毛茸茸聞了聞,一下撲到了所有蔬菜上,小身子遮不住,急得它一會兒撲這個,一會兒又撲那個。
唧唧唧!
房崽沒好氣地道:以後還要加上這些蔬菜。
陶顓笑,可以。隨便你吃。
毛茸茸決定以後就跟著陶顓了,至少在它成年以前,它都要賴在這裡。
任乾坤那邊看到和聽到的要比陶顓簡單,瓦利薩後來沒有再和其他人多說什麼,休息沒多久就回去研究室繼續研究藥劑,但任乾坤找到了該基地的倉庫區。
兩人協商,要如何搬空這個基地的倉庫區和拷貝一些重要的研究資料。
陶顓用力拍鍋鏟,說道:要麼我們把這個基地搬空吧,什麼都不要給他們留!
本性有點唯恐天下不亂的任老大一聽此言,眼睛都亮成了小燈泡:好好好!就該如此!反正你的空間放得下,他們還抓不到我們。
唯一擔心的是他們的防禦機制,這裡不會也有那種量子全波段網吧?
有,不過我可以破壞它,我雖然沒用過這東西,但我研究過,知道怎麼用最快速度毀掉它。
陶顓讚賞道:要得,晚上你可以多吃一塊肉。
任乾坤哈哈大笑,故意捏了捏愛人的屁股,是吃這裡嗎?
小心我放屁。
哈哈哈哈哈!陶哥,你太狠了!任乾坤都要笑趴了。
崽兒們和默溫不知道熊爸在笑什麼,看他笑得這麼歡快,也一起跑過來想要參加。
任乾坤指著陶顓,笑個不停地說:快,你們爸爸要放屁給你們吃。
陶顓霸霸一拍鍋鏟:任大熊!
任大熊立刻老實了,但還是在偷偷笑。
陶顓當晚燒了兩根大蘿蔔!要放屁,大家一起放。
任乾坤邊吃邊笑,還湊到陶顓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被陶顓霸霸敲了腦袋。
飯後,陶顓和任乾坤正兒八經地商量要如何搬空這座基地,連同紅岩山一起。
搬空基地不難,我們可以利用空間來做到,就是要花一點時間,而且我只是輔助,收東西全部靠你,你可能會比較累。任乾坤搓下巴,至於如何搬走紅岩山,你能收起整座山嗎?
陶顓誠實搖頭:以我現在的魂力還做不到,就像我要取中容石礦材,也必須先把礦石分裂,越巨大越難收。
任乾坤托著臉蛋細思,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可以讓空間和紅岩山重疊對吧?我是說就像以前的房屋一樣,是實際上的重疊,就像是空間和房屋融合了一般。
這個以前石屋是中容石做的,我可以做到這一點,因為中容石本身就是空間材料。但紅岩山,你稍等,我問問咱們家老四。陶顓真去問房崽了。
房崽也在陶顓打算把整座紅岩山都收進空間時,就在想辦法。
唔,爸爸,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你說。
我們先想辦法鑽到紅岩山地底,然後在紅岩石和其他岩石或土層之間鋪設一層中容石材,這樣我們就可以利用空間同化的方式,把整座紅岩石山轉移到你的空間中,不過那時需要你耗費大量魂力,非常非常大量的魂力哦。房崽的意思很明顯,讓他把目前為止收集到的魂石都準備好,到時很可能全都要吸收掉。
你知道這座山有多大嗎?陶顓苦笑,而且想要在山根鋪設中容石,也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只靠我一個人,又沒有合適工具,得弄到什麼時候?
房崽愁:那爸爸你只能發揮愚公移山的精神,每天來移走一部分,遲早一天會全部弄走。
哪有那個時間?陶顓搖頭,如果我對那個基地動手,不需要我動這邊的欒木,羽族和神聖教會就會用最快速度把這裡的欒木全都弄走,哪怕毀掉也不會留給我。這樣就害了這座山和這裡的欒木,太不值得。所以我會在搬空他們的庫房前,先把山搬走。
比起庫房裡的一切,這座紅岩山和欒木林才是最重要的。
房崽抱歉道:爸爸,那我就沒好辦法啦,不過一人智短眾人智長,也許你可以試著把問題發到網上,問問大家,說不定就有人有好辦法。
陶顓莞爾,把房崽提的意見跟任乾坤說了。
任乾坤也樂了,上網問雖然是個辦法,但想要得到切實可行、還要速度快的方法,無疑大海撈針。等等,提到大海,我想起來了,我記得海族手上有些很特別的東西,他們的祭司更有些古怪的本領。要麼,我們問問海族?
陶顓死馬當活馬醫,讓任乾坤把黑鷹升向高空。
正在聖湖裡浪的海族給他們留了聯絡器,這種聯絡器非常有海族特色,外形像個海螺,據說無論在海洋還是陸地都可以語音通信,只不過語音到了水裡面會轉化成低次聲波,到了陸地則反過來。
任乾坤對海族的聯絡器非常感興趣,打算偷偷研究。嗯,他已經很無恥地把人家的聯絡器全面掃描,並傳回了任家研究所。
第197章 最負責的搬家公司
海族還真的有辦法, 他們提供了一種海洋生物。
這些海洋生物裝在漂亮的水晶瓶裡,裡面有海水,發出微微的光芒, 非常微小。
我們一般都用它來建造海底宮殿或者在海底岩石層中打孔,非常好用。而且不用擔心它會腐蝕身體或者污染環境, 因為這東西只喜歡吃石頭, 它和珊瑚蟲是同類, 不過珊瑚蟲會形成珊瑚, 這種叫做岩石蟲的蟲子只會吃掉岩石和金屬礦石。它們的效率非常快, 鑽通一座山, 只要數量足夠, 一天就能搞定。卡洛斯介紹道。
陶、任兩人為了取這瓶岩石蟲,特地駕駛黑鷹先飛到聖湖去接卡洛斯一行,再帶著卡洛斯他們回到臨海別墅的海域聯絡醫療祭司約書亞。
這一瓶就夠了嗎?陶顓看著藍色海水裡漂浮著的微光, 覺得挺漂亮, 心想崽兒們應該會很喜歡。
得到聯繫, 特地帶著岩石蟲前來匯合的約書亞笑道:足夠了。你別看這瓶子不大,裡面的岩石蟲不下千萬,它們非常微小,你看到的一個個微小光點,往往是成千上萬聚集在一起才發出的光芒。
那要怎麼使用?
很簡單,這是岩石蟲專用的塑形液, 你想要它們吃掉什麼地方,或者想要吃出什麼樣子, 就把這種塑形液塗抹到石頭上。比如你想它們在岩石上吃出一扇門,就在岩山上用塑形液畫出一扇門,然後把岩石蟲放到門內的任一位置, 它們就會自動腐蝕和吞噬門內的岩石,而塑形液讓它們討厭,它們就不會走出塑形液的範圍去吃其他地方的岩石。等你想要收起它們,這是岩石蟲專用的誘蟲液,你只要把誘蟲液放入有海水的水晶瓶裡,它們就會自己爬到瓶子中。約書亞一邊說一邊打開一個小箱子,把裡面的東西一一介紹給他。
岩石蟲不吃水晶?
沒錯。記得存放它們時一定要放上乾淨的海水,瓶子小,最好每天能更換一次。約書亞顯然對這些岩石蟲很珍惜。
如果有蟲子沒有及時收回來,它們會不會在地面氾濫?陶顓擔心這種蟲子成為陸地一害。
約書亞笑道:放心,岩石蟲只能短期離開海水,一旦它們離開海水超過兩天,就會全部幹死。另外,岩石蟲並不會無盡吞噬岩石和金屬礦,它們屬於邊吃邊拉那種,本身能消化吸收的部分和它們的身體大小成正比。它們吃掉一定程度就不會再吃,但它們身體會自動分泌腐蝕液,腐化岩石,重點就是它們身體分泌的腐蝕液。我記得你有能裝不少東西的魂器,到時你只要把岩石蟲腐蝕的岩石轉移到你的魂器中,再找地方倒掉就好。
陶顓鄭重道謝,然後跟他們約定,讓他們就在這邊海域稍等兩天,最遲兩天,他和任乾坤就會回來。
海族也會看新聞,他們也知道了神聖教會總壇被大鬧一通的事,再想想他們之前待的地方,陶顓可是叮囑過他們那個湖泊就是神聖教會的聖湖,讓他們小心不要讓神聖教會的人發現行藏。
陶顓去了神聖教會總壇,然後該總壇就出事了,陶、任兩人還一點事沒有,如今更是不知要幹什麼。卡洛斯等人很想提醒陶顓你是孕夫啊,但是人家踹了個蛋跟沒事人一樣,他們再焦急也沒用。
卡洛斯見陶顓去鬧了神聖教會還能全身而退,也不再堅持非要貼身保護,答應會在臨海別墅海域等待他。
約書亞不放心地用海族特有的手段給陶顓檢查了下身體,數分鐘後,他一臉詫異地看向陶顓。
怎麼了?任乾坤緊張起來。
約書亞連忙擺手,不是壞事,我只是驚訝陶先生的體質真的非常好。一般來說,我們海族在孕育後代時是身體最脆弱的時候,尤其王室,他們連海王卵都不能長期孕育在體內,一般三天到七天左右就得生出卵,放到專門的孵化地孵化。按理說,陶先生孕育海王卵已經有一個月,他應該只能呆在能量充足的地方,連活動都很困難才對。
陶顓聳肩,大概人類的身體構造和海族不太相同吧。
也許。約書亞作為醫療祭司怎麼可能不清楚人類身體構造和海族有一定不同,但這個不同,是海族的平均身體素質應該比人類強很多,也許人類中的頂層武力和海族的頂層武力的實力差不多,但普通大眾和普通海族相比,那就差遠了,更別說人類和海族有生殖隔離,雙方根本不能孕育另一方的後代。
陶顓,不得不說是個很神奇的存在。
不管如何,還請多加小心。約書亞叮囑道。
謝謝。陶顓摸摸肚子,覺得房崽絕大多數時候還是很乖的,基本沒讓他這個爸爸受罪。
任乾坤駕駛黑鷹化作的遊艇,帶著陶顓和崽兒們又在附近海域亮了一次相。
當暗中觀察他們的人以為他們回去了海島別墅,實際上他們已經又來到了迷幻森林的中心。
黑鷹記錄了紅岩山的位置資訊,但它只能停在高空,一旦降低到一定程度,它的通信系統和方位系統就會受到迷幻森林磁場的影響。
如果是別人,無法從高空精准定位落到紅岩山,那他一定會在降落途中迷失在森林中。不過陶顓有空間,還有能無視迷幻森林的混亂磁場給他帶路的毛茸茸,他和任乾坤一點都不擔心會找不到紅岩山。
我和你一起。任乾坤興致勃勃,他對岩石蟲很感興趣,像個孩子一樣一直在把玩裝岩石蟲的水晶瓶。
好。這點小事,寵愛人的陶顓爸爸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利用空間重疊進入紅岩山底部,找到一個空洞處,兩人從空間裡出來。
陶顓在空間中觀察整個紅岩山底部,發現紅岩山的紅色岩石最底部大多與厚重的黑色岩石層相連。
我們順著這個洞穴,放出岩石蟲,先讓它們圍著紅岩山地底打一圈洞。等它們腐蝕了紅色岩石根部,我們就把腐蝕的岩石轉移到我的空間中,然後我們跟著走。
任乾坤擔心陶顓:等到根部全部腐蝕鬆動,你真的能把這麼大一座山全部搬入你的空間?你的身體和魂力能支撐得住?
這山其實也不大。陶顓鐵了心要試試。
等等,我們在打洞時同時鋪上中容石材,然後你把空間和山底部融合,這樣搬起來是不是會稍微輕鬆一些?
那就試試吧。
任乾坤的提議並不是亂提,陶顓可以直接從空間中把鋪設好的中容石轉移到岩石蟲腐蝕出的洞穴中。基本上就是岩石蟲腐蝕出的岩石轉移到空間的同時,陶顓就把空間內鋪設好的中容石轉移到腐蝕部分。
這樣速度就快了很多,只是陶顓會很累。
任乾坤搬出了兩人的全部魂石,隨時讓陶顓補充魂力。
房崽暗搓搓地高興,明明爸爸很辛苦,但是能吃到這麼多魂石,簡直太好啦!
陶顓一下子吸收這麼多魂石,肯定不能百分百利用,但浪費的部分要麼給房崽吸收了,要麼就被房崽轉移到空間內部,最後的結果也算是半點都沒浪費?
第228章
一天一夜後,占地約有五十畝的紅岩山突然消失。
旁邊那座山腹基地裡的聖戰士和羽族們發現變化,跑出來查找原因,結果只看到一個巨大無比的深洞。
欒木呢?我的欒木呢?!瓦利薩聞訊也跑了出來,看到只剩下一個巨大深洞的地方,憤怒地大喊,甚至飛到上空去觀察。
神聖教會在這邊負責的人也臉色發黑,整個人看著都像是要暈倒了,山都不見了?為什麼我們沒有一個人提前發現?守衛都是幹什麼的?
聖戰士們嘴唇抿得死緊,他們沒有發現半點動靜,等他們聽到動靜,跑過來觀察時卻發現紅岩山已經不見了!
羽族殘缺種研究員們指著深洞,一個個好奇不已,同時也心痛萬分。那可是欒木啊!欒木的純提取液在浮空島都只是王室和貴族才能使用的好東西,其價值完全不低於精華液!
趁著基地裡大量的人手跑出看稀奇,陶、任兩人顧不得休息,一頭鑽進基地,開始進行搬光政策的大掃蕩。
留在基地的人不多,少數守護基地或者負責研究的研究員根本不是陶、任兩人的對手,不是被殺死就是被打昏。
數小時後,當瓦利薩等人帶著疑惑和怒氣和驚異等複雜情緒回到山腹基地時,就發現他們的基地跟剛裝修好一樣,除了建築體還在,其他能搬走的東西都不見了,包括那些實驗體。整個基地變得空空蕩蕩!
這是怎麼回事?!空當的基地中迴響起了瓦利薩的咆哮聲。
蔡千金臉色一變,找了個藉口迅速跑回自己房間,可惜,那個深藏在洗手間下面的小庫房也空了,那個搬家公司的人連貨架都沒給她留下!
第198章 收拾崽兒們
掃蕩是會上癮的, 尤其是你不用花一分錢的時候。
兩人在空間裡狠狠睡了一覺,眼看已經到了農曆年三十的早上,陶顓已經準備去臨海別墅接上海族護衛回去大荒洲了。
但臨要離開神聖教會的地盤前, 任乾坤戳戳陶顓:我知道神聖教會的聖戰軍營在哪裡,我們回去的時候可以經過那裡, 就拐個彎。
你想幹嘛?陶顓正瞅著滿室淩亂頭大無比, 這兩天他和任乾坤忙著掃蕩, 怕崽兒們在空間裡出事, 就在石屋裡放了很多食物和玩具讓他們尋找, 昨晚他累得實在沒力氣管房間有多亂, 洗完澡倒頭就睡。
但是現實不是你醒來就會消失的, 只看他們的臥室都亂成這樣,可想而知石屋裡的其他地方會是什麼樣了。
陶顓只要想到他要收拾這一切,他就寧願再去搬一座山。
任乾坤就是有看到滿室淩亂跟沒看到一樣的本領, 他大喇喇地坐在床邊上, 腳下踩著他的髒衣褲, 側身對陶顓說:神聖教會很有錢,他們總教會附近的聖戰軍營裝備最好,而天下武器裝備差不多一樣,如果怕被人認出來,只要把外面的塗裝改一下。
陶顓:他們現在的戒備肯定很嚴。
任乾坤嘿嘿一笑:就去看看,能撈就撈, 撈不到就走。
陶顓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腮幫扯了扯: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看中什麼了?
任乾坤咧著嘴巴,艱難地道:是噠。
陶顓鬆開手,穿著內褲去打開衣櫥找衣服, 是什麼?
任乾坤盯著他的背影,重點是挺翹位置,說:戰機。神聖教會的戰機水準以前一般,但這二十年追了上來,這幾年更是處在世界領先水準。原來我不明白原因,現在我才明白他們有了羽族支援。羽族別看有翅膀,但他們不會拿肉體和鋼鐵飛機炮彈戰鬥,所以他們對飛行器的研究一向很捨得。這也是地球人類擁有飛行器,卻無法佔領浮空島的緣故。
陶顓作為軍人,自然知道羽族的飛行器技術比人類還要好一點。
不是指更先進,因為黑鷹等少數飛行器的技術就比羽族的最高飛行器要好,否則羽族也不會想要用內部腐蝕的方式來控制人類。
但黑鷹等少數飛行器都是超雄的魂器,不能複製,就算拿來研究,因為材料和知識斷層等關係,也不是那麼簡單可以研究透徹。而羽族的飛行器更多則是來到地球後針對人類設計出來,除了技術過硬,還有就是材料易得。
有時候同等技術,只因為材料不同,就能差別巨大。
最簡單的說明,同樣的發動機、同樣的武器、同樣的智慧,可你的戰機外殼被炮彈擊中就會炸,人家的戰機被擊中卻最多砸個小坑,最後這場戰鬥的勝利方屬於誰,還用說嗎?
任乾坤暫時還不可能沖到浮空島上去弄到羽族戰鬥機的材料配比等高新技術,可弄幾架神聖教會的戰機還是有可能的,尤其在他親愛的有這麼便利的搬貨利器後。
陶顓換好衣服,轉身:行吧,那就走一趟。
至於石屋裡的淩亂,他決定跟任乾坤學習,等回去再說。
於是這對夫夫在回去的路上拐了一個彎,又去幫人家搬了一次家。
不過這次因為軍營內實在戒備森嚴,尤其是戰機區域,最重要的是人家連續被搬空兩次,這次已經有了準備,不顧能源消耗,把量子網早早打開。
任老大通過自己的情報系統查到這裡有個軍營,但他不可能知道對方的量子網控制室在哪裡。
這次也無法借用陶顓的空間和基地重合,因為對方已經把量子網打開了。
最後,兩人在空中給人家軍營裡丟炸彈,把整個軍營全部驚動,再偷偷溜進去以最快速度收了十幾架戰機,包括停在倉庫的最新研發品。
收完就跑,等量子網監控室發現不明物闖入軍營,拉響警報時,兩人已經躥得沒影。
高空中,黑鷹正急速向臨海別墅區飛行。
陶顓和任乾坤互看,兩人一起大笑。
剛才真是太刺激了!
空間在接觸到量子網時,沒有顯形,但出現了波紋抖動。兩人剛從空間出來,就被量子網察覺,警報聲嗶嗶響得刺耳。
兩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任乾坤負責放倒沖過來的聖戰士,陶顓負責搶收戰鬥機。
考慮到量子網會讓兩人暴露,兩人早早就把自己包裹得連眼睛都沒露出來,戴著戰鬥眼鏡和頭盔,身上穿著厚厚的防止掃描骨頭的微型戰甲,連靴子都是鋼靴。
微型戰甲有自己的助動力,雖然操作起來沒有自己的四肢靈活,但讓兩人爭取一點收戰機的時間足夠了。
夫夫倆笑得開心,神聖教會的高層們簡直要氣瘋了。
是誰?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在針對我們,一定要查出來!十二大主教之一不顧形象的拍桌怒吼。
怎麼查?對方不但知道要如何破壞量子網操控室,身上還攜帶了影響監控設備的儀器,我們除了拍到幾張模糊的圖片,什麼都沒有。而遇到盜竊者的人幾乎都死了,沒死的也說不清楚到底多少人襲擊了他們。另一名大主教冷靜地道。
十二個大主教來了八人,另外四人要麼太遠、要麼有要事。
八個人圍著如何找到囂張盜竊者展開了激烈爭吵。
年輕的教皇半合著眼皮,等大主教們吵到自己停止,他才慢慢開口說道:兩個途徑。他們弄走我們那麼多東西,其中有一些東西是我們教會獨有,他不拿出便罷,只要拿出來販售或自用,我們遲早一天都會知道他是誰。另,找到黃玫瑰。這個女人在直播中說對方只是聯繫她到醫院門口接貨,但對方誰不聯繫,為什麼非要聯繫黃玫瑰?就算黃玫瑰真的不知道盜竊者身份,我們也可以用來釣釣魚。
一直沒有開口的一名年紀特別大的大主教則提到:我更好奇對方是用了什麼東西,把我們的庫存、人和戰鬥機全都運走,更還搬走了一座山。
傳說中的空間儲物工具?有人的魂器會是這個嗎?
人類沒有,不代表其他種族沒有。羽族和海族都使用異能,天知道他們有哪些能力。這是不知道羽族和自家合作的大主教。
神聖教會在佈置力量尋找看不見的人,陶顓他們已經到達臨海別墅區,接到了海族護衛們。
任爸任媽和當初來參加拍賣會的人們絕大多數都已經離開。但誰都心知肚明,這裡還有不少情報人員留下。
任乾坤當著他們的面駕駛黑鷹從海島飛起,只要有人抬頭就能看到從空中飛過的黑鷹。
不大的大荒村這時極具過年的熱鬧氣息,僅有的一些建築物上張燈結綵,到處都掛著特別有華夏古風的紅色燈籠和電子鞭炮之類。
陶、任一行成了最晚到達大荒村的人。
其他相關者都已經提前來到。
食堂裡特別熱鬧,村幹部有人帶頭在這裡搞了遊戲節目,幾乎是全民參與。
陶顓一下黑鷹,就把自己的大石屋拿了出來。
對於突兀冒出的石屋,大荒村人已經見怪不怪。
現在所有大荒村人都知道他們村長有一個房屋魂器,但他們不知道這個房屋魂器是個能住人的隨身空間,只以為魂器房屋只有拿出來時才能住人。
而任爸任媽他們得到消息,都趕往了石屋。
石屋客廳裡,陶顓正在催促一家大小:快!趕緊收拾,爺爺奶奶們就要來了,你們想讓他們看到你們這麼邋遢的樣子嗎?
三個崽兒嘻嘻哈哈,跟在兩個爸爸屁股後面撿他們的玩具,再把玩具丟到整理箱裡。
默溫則推著一個吸塵器,呼呼呼地跟著他們。
掃地機器人自己在地上轉來轉去,引得崽兒們老是要去追逐。
啊啊啊!任乾坤抓狂地發出慘叫,拎著他的內褲喊:這上面是什麼?
陶顓瞟過去,特別淡定地說:是你其中一個兒子拉的屎,找找看,他們會用你的內褲擦屁屁,肯定把屎粑粑也給藏到什麼地方了。
任乾坤崩潰:我小時候就沒有這樣!
呵呵。你有小時候的記憶嗎?要不要問問咱媽?
我肯定不這樣!任乾坤捏著鼻子,把自己的內褲扔進垃圾袋。想到自己還要去找被某個崽兒藏起來的粑粑,他就要昏倒了。
陶顓撿起地上的金銀餐具。
不是他們家窮奢侈,而是玻璃和瓷器對於他們家就是危險品,有三個崽兒和一個傻子的家,有多少瓷器和玻璃杯都不夠他們砸的。
兩人結婚時,路大佬送了一整套三百六十件的金銀餐具,這東西有個最大好處,就是掉在地上也不怕摔碎。
在小崽兒們連續打碎了幾個碗碟後,任乾坤就把這套餐具拿出來用了。
而現在,不得不說他非常有先見之明,否則他們回家,首先踩到的就是玻璃渣。
任乾坤看看左右,他們才收拾了一個客廳,廚房的情況更糟糕,冰箱裡的食物好多被都翻出來,尤其冰淇淋之類,崽兒們拿出來不知道要放回冰箱,很多都化開了,弄得到處粘兮兮。
這才只有兩天,我們只有兩天沒怎麼盯著他們,他們就能弄成這樣?任乾坤一臉不可置信。
陶顓:淡定點,他們還小,默溫也比較老實,等他們再大一點,等到五六七歲,你再嚎也不遲。
我、我要打死他們!任熊爸一邊狠狠擦地板,一邊發狠道。
陶顓回頭,看到三個又打鬧起來的崽兒,再看看只會對自己發狠的熊爸,走過去,對三個小崽包括默溫在內,全都點了一遍名字。
四個崽兒一起抬頭看爸爸。
陶顓冷冷一笑,看來你們都忘了我是怎麼跟你們說的,日子過得太好了是吧?連食物都會糟蹋了,餅乾吃半塊扔半包,蛋糕咬一口扔一邊,牛奶喝的還不如倒在地上的多,冰淇淋也都給你們糟蹋了,其他飯菜也弄得到處都是,還敢隨地大小便,拿到的東西也不知道歸位。很好!
四個崽兒一起打了個冷顫爸爸好可怕~!
我讓你們在房子裡找爸爸們藏起來的食物和玩具,但爸爸還跟你們說了什麼?陶顓板著臉問。
任大熊擦著地板,揮舞手臂:對,就是這樣!教訓他們,揍他們!
小崽們支吾不肯說話。
最後還是蒙頂第一個開口:爸爸還讓我們把拿出來的東西要放回原位,不能把家里弄得亂糟糟。
很好。還有呢?
不能糟蹋食物~普洱禿嚕道。
陶顓點頭,看向毛尖和默溫:你們倆呢,記得什麼?
毛尖仰著小腦袋,抱著一隻小熊軟軟地撒嬌:爸爸~抱抱~
默溫學毛尖,也跟陶顓說:爸爸抱。
生氣的任大熊出主意:大的扔出去!小的貼牆根罰站!
蒙頂轉頭看熊爸,又看看爸爸,努力挺起小胸膛,大聲道:長官,我們錯了!
普洱眼珠一轉,也跟著立正:長官,我錯啦~
陶長官點點蒙頂和普洱,蒙頂,普洱,你們兩個還知道悔過,小懲大誡,去到牆邊罰站十分鐘。
是,長官!蒙頂立刻一手牽著普洱、一手牽著毛尖,還叫上默溫,就要往牆邊走。
蒙頂,我只說了你和普洱過去罰站。毛尖和默溫做錯事還不知道悔過,他們的懲罰更重。
爸爸~蒙頂老大想給弟弟們求情。
陶顓虎起臉:快去!
蒙頂不敢再頂撞爸爸,乖乖地和普洱走到牆邊罰站。
剩下兩個,陶顓先點名毛尖:你現在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毛尖嗯嗯了半天,自己把自己暴露了:拉粑粑了。
任大熊捂臉,這就是他親兒子!用他老子的內褲擦屁股,還塞在沙發的縫隙裡,天知道他尋著臭味掏出自己內褲,結果摸到一手屎是什麼滋味!
粑粑給你藏到哪裡了?陶顓還算鎮定,三個崽兒之前就幹出不少奇葩事。
有一次毛尖和普洱肚子餓了,蒙頂就弄了一鍋水,自己脫光了站到鍋裡,想把自己煮了給弟弟們吃。弄得陶顓又感動又難過又好笑,不過那一次過後,陶顓再不敢錯過崽兒們的飯點。
你老實交代,就可以不用打屁屁,而是跟哥哥們一起去罰站。
毛尖轉頭看哥哥們,嘿嘿笑,他不覺得罰站是懲罰,反而覺得哥哥們站在牆根的樣子很好玩,他也想加入進去。
陶顓看毛尖一點害怕情緒都沒有,狠起心,抓過他,抬起手就在他屁屁上拍了兩三下。
任大熊剛叫了一聲打得好,就聽到毛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第229章
熊爸心疼了,看陶爸還有揍下去的趨勢,就想過來攔阻,但陶爸眼睛一瞪,他就慫了,只好心驚膽戰地看著陶爸揍小兒子。
默溫摸摸自己的屁股,再回頭看看站牆根的蒙頂和普洱,趁陶顓不注意,自己偷偷溜到蒙頂身邊,也乖乖地貼著牆罰站,他站的可就筆直多了。
粑粑哇哇鍋裡哥哥哇哇!毛尖一邊哭一邊說出他把粑粑藏到了哪裡,還把哥哥們拉下水,表示這件事不是他一個人幹的。
鍋裡?陶顓扶額。
任大熊忍笑,開始在廚房裡把所有孩子們能夠得到的鍋全都拿出來看,結果最後在最上層的吊櫃裡發現了一個帶蓋小煮鍋,鍋裡是他兒子的一坨粑粑。
任大熊:把默溫那個傻大個給忘了。看來這個藏粑粑的行為,不止是毛尖一個人作案,而是四個崽子的聯手行動。
這個鍋,熊爸是絕對不想要了。陶顓要是他們還像以前那樣窮,也許他洗洗還能忍著繼續用,但現在還是扔了吧!
任爸任媽、路大佬、富叔和叔、李征、大衛、胡聘等人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在牆根排排站的四個崽兒。
四個崽兒從高到低,站的特別有韻律。
默溫站得最直,其次是蒙頂,普洱已經把額頭頂在牆上,像是在睡覺,而毛尖摸著自己的小屁屁,抽抽搭搭地像個大蟲子一樣扭來扭去。
這是怎麼了?大人們傻眼了。
第199章 團聚一堂
當聽說孩子們把家里弄得一團亂後, 大家都笑。
毛尖看到爺爺奶奶來了,還以為解放了,轉身就往爺爺奶奶那裡跑, 還告狀:爸爸壞,打我~
任爸任媽忍笑, 問他為什麼打他。
毛尖搖頭說:不知道呀~, 壞人, 打打!
陶顓氣死, 毛尖, 給我去牆邊站好!別人站十分鐘, 你得站二十分鐘!現在哥哥們都還在罰站, 你怎麼敢一個人跑過來?回去!
毛尖嚇得打了個顫,迅速抱住奶奶的腿,哭:奶奶~
任媽媽疼愛孫子, 但她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在這麼多人面前不給兒婿面子?而且孩子的教育很重要, 如果家裡有一個人一味護著, 孩子沒有害怕的物件,那就真的沒人能管住他了,也很容易長歪。
任媽媽就彎腰對毛尖說:毛毛啊,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你想讓奶奶也被懲罰嗎?
毛尖不是很懂,但還是搖搖頭。
任媽媽推推毛尖, 去吧,聽爸爸的話, 做錯事就去接受懲罰,下次不能再做同樣的錯事了。
毛尖轉頭,看到爸爸冰冷的臉, 再看爺爺奶奶也沒有護著他的意思,而熊爸則抱著胳膊一副要雙打的樣子,這小東西也精覺,乖乖地放開奶奶的腿,乖乖地走到牆邊,面對牆壁繼續罰站,就是抽抽搭搭的,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樣。
腦袋貼著牆壁打盹的普洱轉頭,特別清晰地評價:哭包。
噗!大家忍笑忍得好痛苦,但還是要給小朋友一點面子的。
毛尖揮手要打普洱。
陶顓一聲吼:毛尖!
毛尖嚇得一哆嗦,哇得大哭,但這次他不敢再耍賴,就貼著牆哭。
普洱看他真哭了,反而不罵他哭包了,還抬手摸摸毛尖的耳朵,小胳膊抱住他,吧嗒親了他一口,又重新站好。
蒙頂趁大人不注意其實都在偷偷看著他們,也迅速跑到毛尖身邊,揉揉他的腦袋,還小聲說了句:毛毛乖,不哭,大哥陪你站二十分鐘。
毛尖抽噎:真的咩?
蒙頂:真的!
蒙頂跑回去。
默溫側頭,一個跨步,伸手拍了毛尖的腦袋一下,又迅速站回去。
毛尖哭聲變小,側頭看看三個哥哥,硬是頂著普洱的嫌棄,在普洱臉上啃了一口,這才覺得公平地重新站回去,站回去他就不哭了。
大人們看得滿臉欣慰:四兄弟感情真好啊。等等,哪來的四兄弟?
任爸壞心眼地把這些都拍下來,這可是寶貴的紀念,等崽兒們長大了再放給他們看,一定很有意思。
富叔和叔看陶任兩人收拾得痛苦,一起過來幫忙,任乾坤同輩的也趕緊來搭手。
陶顓很抱歉:你們休息就好,這點我和乾坤很快就能弄好。
和叔笑著道:這麼大的房子被四個孩子糟蹋了兩天,還有一個個頭那麼大,這威力也翻番,想收拾起來可不容易。這個我和你富叔都太有經驗了,當年少爺一個人,李征他們還沒來的時候,就能把家裡搞得天翻地覆,多少家政跟在他後頭收拾都收拾不及。後來李征他們來了,更不得了,家裡除了他們晚上睡覺的時候稱得上乾淨整潔,只要他們一起床,好嘛!
任乾坤、李征、大衛、胡聘幾個聽到都假裝沒聽到。
富叔和叔還把他們帶來的人喊來,這些都是兩人調教出來的家政精英,這次過來就準備留在這邊照顧小少爺們一家。
有這些專業人員幫忙,陶顓等人都空出了手。
和叔說了,他們就不要插手清掃整理工作了,只要吩咐一下什麼東西放到哪裡,以及一些注意事項就可以。沒有其他人插手,這些家政精英做事更快。
和叔還帶了兩個廚師、四個廚師助理過來,這六個人接手了廚房工作,他們將準備年三十的家庭晚宴。他們不僅人來了,食材、和他們用慣的廚具設備等也一起帶了過來。
陶顓頓時發現和叔來的好處,有這麼些人幫忙,還有一個專業管家負責調度,他輕鬆了不知多少倍。
陶顓還悄悄和任乾坤說:沒想到富叔和叔會帶這麼多人手過來。
任乾坤也悄悄地告訴他:他們是想搞競爭上崗那套,我們用不了那麼多人手,最後應該只會留下一半,另外一半會分派到村裡食堂或行政大廳這些地方。
一半也很多了。陶顓挑挑眉,他們看起來都像精英。
任乾坤攬住他的腰,低聲道:家政廚師等家庭服務人員很重要,這些人平時和我們接觸最多,他們甚至比親朋都更熟知我們的習慣、不為人知的秘密,在我們家,家政們的工資相當高,對他們的培訓也非常注重,如果有往其他方向發展並且有相關能力的,我們也會給他們上升的空間。富叔和叔平時對他們經常洗腦,比起工作能力,更在乎他們對主家的忠心。我們家還搞了專門的家政培訓學校,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從這所學校選拔過來,而且很多都是孤兒。還有部分被派到了其他人家。
陶顓失笑:敢情你們培養出來的家政精英還兼職間諜?
任乾坤聳肩,有些人上進心很強,只家政方面的職業顯然難以滿足。也有些人圖的就是安穩。不同的人,不同的發展方向。
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呢?任爸喊兩人,伊萬諾夫給我打電話,說你們答應他兒子要賣一部分土壤給他們,結果怎麼都聯繫不上你們了,問你們是否打算爽約。我只好跟他們解釋,陶顓有點不舒服,你們去了海族地盤,可能沒有接受到信號。伊萬諾夫說等你們從海島出來,記得聯繫一下他兒子。
陶顓啊的一聲,他把和尼古拉的約定給忘得乾乾淨淨。
任乾坤記得,黑鷹提醒過他多次尼古拉聯繫他的事,但他小心眼地不想尼古拉和陶顓接觸太多,就假裝沒接到。
被遺忘的尼古拉:說好交易土壤的,人呢?任乾坤你這個無恥的,有時間帶著兒子開遊艇去海釣,沒時間接我電話是吧!
陶顓連忙給尼古拉打電話,順著任爸的藉口表示抱歉,說海島那邊的信號不好,他昏迷了兩天咳咳,就忘記聯繫他了。
尼古拉很好脾氣地表示理解,還讓他注意身體,說交易什麼時候進行都可以。
陶顓看他如此大度,更加歉疚,約好一個月後在大荒城當面交易,還邀請他遊覽大荒城。
尼古拉沒想到還能賺到遊覽大荒城的機會,非常高興:到時可請一定讓我參觀一番你們的農業基地。
陶顓誠心道:歡迎,你們帶專家來都行。
尼古拉也很敬佩陶顓這份心,當初陶顓明明可以用更少的土壤跟夏爾馬家換來那塊位於大荒洲最東邊的土地,但他卻繞了一圈,寧可給他更多土壤讓他去和夏爾馬家做交換,當時他就略微有點明白陶顓的心思。
因為這份敬意,和陶顓給出的巨大好處。尼古拉沒有向夏爾馬家透露他要交易那塊土地的目的,只說他想給任家找點麻煩。
夏爾馬家以為他是在妒忌任乾坤找到一個這麼特殊的隱形孕體,夏爾馬家也妒忌,也在打陶顓主意,將心比心,他們就認為尼古拉的找麻煩也是想要挖任家牆角的意思,而尼古拉給出的交易條件也讓他們捨不得拒絕。
而陶顓那邊暗拍時只給出五十克土壤,他們覺得太少,陶顓又拒絕了他們後來提的要求,兩相比較下,他們的天平自然就倒向了尼古拉那邊。
夏爾馬家還想著與其他們自己對上任家,還不如讓武裝實力更雄厚的伊萬諾夫家對上任家。如果這兩家能因為某些原因打起來,他們夏爾馬家說不定還能漁翁得利。
抱著這樣的想法,夏爾馬家很乾脆地就把那塊大荒洲最東邊土地交易給了尼古拉。
尼古拉心想,如果夏爾馬家知道他用這塊土地從陶顓手上換到了一畝面積且不下一米深度的特殊土壤,大概會氣瘋?
不過管他呢,土地到他手上就是他的,他想怎麼用這塊土地,夏爾馬家也管不著。
而且他和陶顓的交易可以等個幾年再放出來,順便還可以借用那塊土地玩玩煙霧彈,讓外人以為伊萬諾夫家和任家交惡,而真實情況嘿!
對於尼古拉這個想法,任乾坤同樣贊成,這兩個都是表面大度、暗裡陰險,沒兩三分鐘就敲定了後續的表演計畫。
任乾坤和尼古拉通話結束,回到客廳就聽到他家陶先生正在大笑。
四個崽子的懲罰時間結束,他們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而且孩子們都敏感,誰喜歡他們、誰排除他們,他們的小心靈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家裡每個人都喜歡寶寶我,寶寶可以隨便浪!這就是三個小崽的直覺。
而默溫,他覺得爸爸最喜歡他,弟弟們也喜歡他,奶奶也喜歡他,爺爺也喜歡他,其他人管他們呢!
所以四個剛被懲罰完的崽子這時一點也看不出他們剛被懲罰過,一個個都賴在他們爸爸身邊撒嬌。
普洱第一個爬進陶顓懷裡,毛尖繼續上演每天都有的拽普洱情景。
蒙頂只挨著爸爸坐就心滿意足,默溫坐在陶顓另一側哢嚓哢嚓啃著任媽媽給他的蘋果。
任爸任媽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其他人四散坐開,年輕的坐不住,就在石屋裡到處竄。
李征和大衛對這座石屋都比較陌生,就是胡聘也只看過這石屋沒有完全建造好時的樣子,建造好後他還沒有進來過。三個人就在石屋裡逛來逛去,一副打算在這裡找個屬於自己的專用房間的模樣。
你們在說什麼這麼高興?任乾坤過來一臉好奇地問道。
大人們還沒說話,普洱突然禿嚕:乾坤小時候呀,皮得沒邊。毛毛調皮都是遺傳的乾坤。你不知道,乾坤三歲時就會做糞蛋,專門用來暗算欺負他的大超雄,可憐那些孩子,被糞便糊了一臉,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眾大人一愣,隨後一起大笑。
任乾坤嘴角抽搐:媽,我的豐功偉績一大堆,你其他不挑,專挑這個?
任媽:哎喲,你也知道自己豐功偉績一堆?慢慢來,不急,時間多得很,我會一個個說給小陶聽。
任乾坤呵呵:您說,說的全被您孫子們聽去,然後讓他們學,學完了我就把他們送到黑炎洲去禍害你們。
任媽無言地指了指不孝子。
陶顓悶笑,竟然跟著說:好主意。
任媽媽表示她被氣到了,需要孫子安慰。其實她明白陶顓是說他不會把住孩子,不讓他們帶,相反他很樂意把孩子們交給爺爺奶奶。
任乾坤就把毛尖抱起來,塞進任媽媽懷裡。
毛尖憨中帶精,抱住任媽媽的脖子,嗲嗲地撒嬌:奶奶,毛毛要陪著你啊~
任媽媽感動壞了。
陶顓和任乾坤都知道,這是小東西怕他爸繼續懲罰他,想要暫時遠離他爸,不過要不了一天,這小東西就會到處找他陶顓爸爸了。
蒙頂是個好孩子,也跟任爸說:爺爺,我們會孝順你們噠。
任爸吃驚,感動地抱起蒙頂就親了好幾下,爺爺的乖孫孫,這麼小就知道要孝順爺爺,不像你們爸爸這個不孝子!
家裡有了孩子就是熱鬧,一個孩子就能撐起一場大戲,更何況任家有四個。
默溫你別看他只是老老實實地坐著,但誰也不會忽略他。比如任乾坤想把他從陶顓身邊趕走,但他就是不動。任乾坤這個嫑臉的,就硬擠,把自己插入陶顓和默溫之間,愣是用屁股把默溫給擠到了一邊。
默溫氣壞了,瞪著任乾坤想要擠回去。
但任乾坤屁股生根,紋絲不動。
默溫擠不過他,就站起來想要學任乾坤插入他和陶顓之間,但他同樣插不進去。
默溫眼看實在擠不過大壞蛋,氣呼呼地往地上一坐,就坐在陶顓腳邊。
陶顓揉揉他的頭髮,算是安撫。
默溫很吃這套,立刻一副得意神情斜睨任乾坤。
任大熊氣炸了!
普洱堅持坐在爸爸懷中一百年不動搖,任誰也別想把他拉出來。而且他沒有讓大哥和小弟專美于前,蒙頂和毛尖哄爺爺奶奶,他就摟著陶顓脖子,哄爸爸:小耳朵最愛最愛爸爸,什麼都給爸爸~
陶顓感動又哭笑不得,親了親普洱的額頭。
路大佬突然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普洱和毛尖現在說話順溜多了,尤其是普洱。還有默溫,感覺也不是那麼傻乎乎的了。
陶顓恍然,解說道:他們過年就大一歲,普洱說話更順溜,應該跟他的聽力異能有很大關係,大衛說他們三個的大腦發育要比普通同齡小朋友更好。至於默溫,他的大腦也在重新發育中。
路大佬點頭,我聽阿行和阿靈說,你們這次和海族搭上邊,說小陶肚子裡
陶顓有點不好意思,任乾坤就接過話茬,把事情大致交代一遍。
第230章
路大佬聽說陶顓肚子裡又揣了一個,那目光簡直激動得能把陶顓給融化了。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他才是親爹。
竟然是真的!我聽到一些消息都不敢相信,太好了,這真的是太好了!路大佬眼圈都有點發紅。
任乾坤看不得家中長輩這樣,連忙提起另一件事打岔:咳,有件事,我和陶顓需要跟你們交代一下,讓你們心中有個數。
任爸警覺,一個飛刀眼甩過來:什麼事?神聖教會被打劫的事不會跟你們有關吧?
任乾坤和陶顓一起看向任爸,露出兒子輩的心虛笑臉。
任爸:真是你們?!
第200章 對付羽族的辦法
任乾坤假裝嚴肅臉:打劫的事放一邊, 我們先說另一件事,神聖教會和羽族勾搭到一起了,而羽族已經謀劃我們人類多年, 且已經有了一點成果。
接下來,任乾坤主述, 陶顓補充, 把他們探聽到的重要事情全都和在場眾人說了。
這裡的老中青三代都是任家主要成員, 他們非常有必要知道這些事情。
李老爺子和陳留白沒過來, 他們特意留了時間讓從世界各地趕來的任家人和陶顓他們相處。等晚上吃飯, 陶顓叫他們, 他們才會過來。
海族護衛們被陶顓派遣了一個任務, 任乾坤在途中把他們放下。
大荒村的地理位置位於大荒洲中部,距離海洋很遠。卡洛斯他們的任務就是去中部海岸觀測,看有沒有辦法開一條海道直到大荒城。
別看任乾坤乘坐黑鷹、任家人乘坐飛機, 還算來去自由, 但實際上各大洲之間的大宗運貨基本還是靠海運。
海族又想和陶顓保持長期聯繫, 更關心那個還沒出生的海族王室成員,任乾坤乾脆就利用他們的這份迫切和關切心理,讓他們想辦法給大荒城建設水路。
卡洛斯他們明知任乾坤的打算,但他們在知道大荒城的地理位置後就已經想過要給陶顓父子倆創造一個優異的待產環境,在陶顓不肯離開大荒城的情況下,給大荒城建造一條海路, 讓海水直接跟大荒城接觸,這是他們原本就計畫要做的事。
卡洛斯為什麼那麼快想到岩石蟲?還不就是因為他們早就想到要用岩石蟲來開拓海路, 而醫療祭司約書亞手上有那麼多岩石蟲,也是因為大祭司聽了他們的計畫後,在支援他們。
如今大家也算不謀而合。任乾坤願意提供幫助動陸地, 當然要陸地的主人同意,而任乾坤為了陶顓,已經把中部靠海到大荒城的土地基本買下,海族開拓起海路也方便。
卡洛斯等人本來是守衛,負責看護陶顓父子安全,但人家基本用不到他們,他們也只能把精力放到其他地方,好歹也算派上用場。
任家人聽完兩人敘述,沉默良久。
路大佬第一個開口:你們說的事,我們多少也有察覺,只是還沒有明確證據。
其實有證據也沒用。任爸道:我們是能跟那些鳥人撕破臉,還是能發射導彈轟擊他們?不管是哪種,打起來最後倒楣遭殃的都是普通人,而且咱地球還在融合狀態中,可禁不起再來一次大戰了。
陶顓意外地看向任爸。
路大佬歎息,確實,我們束手束腳,那些鳥人也一樣,只要他們不打算換個星球的話。
他們想換也換不起來,目前太陽系內能找到的宜居性只有地球,其他地方就算能改造,又如何能比得上地球?至於跑到宇宙中尋找,那也要他們有那個能力,至少現在我們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放棄地球。李征插話。
所以我們只能看著那些鳥人折騰我們,而我們卻不能反擊?大衛這個研究員很是不解。
好幾個人笑起來。
任乾坤解釋道:當然不是,咱爸的意思是,我們就算拿到羽族在陰謀陷害人類的證據,頂多也就是讓咱們人類仇視羽族,除了加強對立,並沒有多少好處,除非我們想和羽族開戰,那麼樹立仇恨心就很有必要。
大衛思考一會兒,難道我們還要和羽族友好相處,在他們那樣坑害我們的情況下?
當然不是,只是現在我們不適宜把仇恨擴大化,變成兩個種族的對立。而且就算我們把消息公佈出去,你覺得普通人聽到這些消息後會怎麼想?
會怎麼想?當然是啊!大衛腦中一閃,明白了。
胡聘拍拍他,反應過來了?
大衛鬱悶:嗯。羽族開發的覺醒藥劑對普通人類有好處,而說是藥劑能控制人類的心神,可我們沒有實際證據,相反如果讓普通人知道有這種可以覺醒魂器的藥劑,一定會想方設法弄到手,哪怕為此冒險,甚至為此當人奸。
對!任乾坤介面道:羽族目前主要針對的還是超雄和超雄勢力。絕大多數的人都有仇富心理,普通人一邊羡慕超雄和超雄勢力的能力和地位,也同時妒忌和憎恨著。如果我們放出消息說羽族在對超雄勢力下手,恐怕許多人不是擔心,而是拍手稱快。
任乾坤還側頭跟陶顓說:上次黃玫瑰直播夏爾馬家研究隱形孕體的事,為什麼後續會平平,其實跟這種妒恨心理也有關。隱形孕體跟超雄一樣,是少數中的少數,再加上兩百年來各種宣傳都是說隱形孕體的福利和好處,給人們的信號就是你只要是隱形孕體,你就有了錢財和地位和權力,等同於把隱形孕體和超雄綁定在一起。所以人們同情那些被實驗的倒楣鬼,但也就那樣了,不關己身,不知肉疼。
陶顓表示理解,這就跟人們看待畸形人是同一個道理,畸形人如果只是極少數,人們會壓制自己的厭惡心,會同情、會覺得他們很可憐,但現在畸形人太多了,反而懶得同情,甚而把他們當做低等人來看。不管怎樣,只要自己不是畸形人,就感受不到畸形人真正的痛苦。
那我們要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羽族悄悄侵襲我們人類,最後把人類都變成他們的奴隸吧?大衛問道。
當然不可能!任爸斷然道,他們侵襲我們,我們就不會反過來偷襲他們嗎?我只是說現在不適宜打群架,如果我們先動手,反而會落下口實,普通人只會覺得超雄勢力為了保全自己,就不顧整個地球的安危悍然和羽族開戰。到時候我們不但贏不到同為人類的幫助,說不定還會被背後捅刀子。所以我們現在首先要找的就是羽族迫害普通人的證據,而不是迫害超雄的證據,明白?
大衛恍然大悟:先把大眾的利益放在最前面。
對!這樣哪怕我們真的和羽族開戰,人們也覺得我們是為了保護大家才忍無可忍地動手,而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任爸進一步解釋。
大衛舉一反三:我們贏得了大眾的心,到時就算我們任家單獨或者牽頭開戰,別的超雄勢力想要拖我們後腿,那就會變成眾矢之的。
沒錯。任爸轉問兒子兒婿:你們跟我們說這些,是不是已經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說來聽聽?
任乾坤看向陶顓,陶顓對任乾坤點頭。
任乾坤這才說道:是有一點想法,但我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任爸:說!
任乾坤:首先,我們想把羽族的野心暴露給海族知道,並聯合海族。說來也巧,或者說我們人類還不到滅絕的時候,陶哥吸收了海王卵,導致咱們家老四還沒出生就被海族當成寶貝,這樣一來我們天然就和海族建立了良好關係。而羽族的野心不止是佔領陸地,許多海族可都是在羽族的食譜上。羽族想要佔領陸地,只要海族王室腦子不殘,第一個就不會答應。所以我們想要聯合海族,威脅羽族,不難。
任爸和路大佬聽了都點頭。
第二點,羽族內部也有極大矛盾,他們出現了殘缺種。任乾坤突然笑了一下,我倒是覺得那是羽族的進化種,為了更加適應地球的環境。可惜羽族不這麼想,而且羽族王室和貴族掌握著可以讓羽族嬰兒轉成真正羽族的關鍵,也就是精華液,這就導致羽族王室和貴族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保持羽族的原來形象,但下層變成殘缺種的卻會越來越多。所以我們的第二個想法就是聯合羽族殘缺種。
任爸沉吟片刻:聯合羽族殘缺種也是一個辦法,但從你們的描述來看,那些殘缺種對人類也沒有多少善意。
我們不需要他們的善意,我們只要表示我們願意主動幫忙,讓他們在浮空島佔有一席之地,加長和加重他們的內亂。任乾坤坦言道。
路大佬舉起手指:我們都知道,任何國家一旦內亂嚴重,緩解內亂的一個辦法就是轉移仇恨對外開戰。如果羽族也這麼做呢?
任乾坤聳肩道:羽族如果先開戰也行啊,我還巴不得他們這麼做,這樣我們也有理由聯合地球所有人類的力量共同反擊。我們重點需要的是時間,這個時間我們用來加強發展自身科技,比如戰鬥機,比如減少環境污染的導彈類武器,比如對普通人類的魂器開發和提高現有覺醒者能力的辦法。
如果只是拖延時間,那麼聯合羽族殘缺種,可行。路大佬一口肯定。
看前面兩點,長輩們都沒有意見,任乾坤又提出第三點:第三個辦法就是聯合現有的超雄勢力,警告他們,幫他們拔除釘子、消除羽族影響。如果有人不聽,還想倒向羽族,那就聯合眾超雄勢力幹掉他們!
這之後,一家人在一起聊了有兩個多小時,主要是完善陶、任兩人的反擊計畫。
富叔和叔把四個崽兒領到了一邊的多功能廳玩耍,陶顓還特意把普洱的耳機給調到正常聽力狀態,直到廚房宣佈年夜飯已經全部準備好,隨時都能開飯,任家才停止了這場堪稱影響後世良多的小型家庭會議。
陶顓立刻就親自去請李老爺子和陳留白為了甩開緊迫盯人的任大熊,他還特地趁對方上廁所的工夫溜出來,見到李老爺子時,陶顓沒忘拿出那個精華液和小海螺,請李老爺子幫忙分析一下。
這個精華液裡有一種目前科學手段無法分析出的毒害物質,容易對人類嬰幼兒身體造成一定損傷,長期服用有可能成癮,甚而被人影響心神。老爺子你分析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李老爺子收起了小瓶子和一枚小海螺。
石屋門口,任大熊氣呼呼地在門口徘徊,大荒村還下著雪,不大,但積雪很厚。崽兒們跑出來打雪仗,玩得滿頭都是汗。這次有兩個家政人員專門看著他們,任媽和任爸也在。
路大佬去提溜他徒弟厲海清了,既然是團圓飯,當然不能少了他徒弟啦。
大衛幾個被任大熊繞得腦袋疼。
李征還嘲笑任:就那麼幾步路,至於嗎?
任大熊甩了個白眼:有種你小月姐姐懷了你孩子後,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小月姐姐是大家對李征前嫂的戲稱。
李征摸摸鼻子不說話了,他現在還沒把那位給拿下來。也許他真的要學學他們老大的厚臉皮,你看人家現在不但老婆有了,連孩子都接二連三地生,得意死他了!
胡聘臨時去安排工作,說是又有大人物來了。
本來任家高層還有不少人要來,但任爸任媽開口說大荒城還在建設中,地方小,大家來了擠不下,而且也不想陶顓不自在,就說不如等明年大家再好好聚一聚。但總有些老頭老太臉皮比較厚、性格比較活潑,聽說陶顓又懷了一個,還被海族誤認為是海族王室血脈,就有點坐不住,特別想來看看。
還有搞農業的,想早點看到接觸到大荒村的特殊土壤和能修復基因的農作物,就也忍不住跑來了。
這些人來了,也不能不接待,胡聘就去接人了。
因為任家兩三代的重要人物都在這麼一個小小的大荒村,為了提防有人昏頭,任乾坤已經把黑鷹放到高空,用來防守和攔截有可能的導彈攻擊。
任乾坤原地繞了一會兒,轉頭也給了大衛一瓶羽族精華液,讓他想辦法把裡面的毒害成分分析和隔離出來。
大衛說他儘量:對了,陶哥上次拿給我的泉水和變異蘿蔔,已經出了詳細的分析報告,包括詳細用法等我也有了理論結果,不過理論就是理論,還需要實際服用、持續觀察、再根據實際情況調整。
行,這事你自己跟陶顓說,他比我更清楚這些泉水和變異作物的用法。任乾坤抬眼看到陶顓接著李老爺子和陳留白過來,立刻丟開好兄弟,奔向陶顓。
外面還在下雪呢!路那麼滑,你怎麼一個人就跑了,不是說好只要出去就我和你一起的嗎?任乾坤扶住陶顓腰身,低聲埋怨。
李老爺子莞爾,陳留白不客氣地噗嗤笑出來。
陳留白還戳陶顓腰眼:弟,怎麼了?瞧弟夫這小心勁,你不會又有了吧?
陳留白本來是開玩笑,隨知夫夫倆一起轉頭看他,陶顓還驚訝地說:你聽到了?咱媽跟你說的?
陳留白呆愣片刻,大叫一聲:臥槽!你真的有了?!
李老爺子也驚訝地望過來。
第201章 先放個假
陶顓頂著陳留白弟, 你可以上天了的驚奇表情,走進了大屋客廳。
任爸正在審問兒子:說到現在,你們都打劫了什麼好東西?見者有份啊。
任乾坤呵呵:見者有份, 但你見到了嗎?
任爸怒視:這個不孝子還是打死算了!反正孫子已經有四個了,要是把默溫算進來, 那就有五個了!
陶顓聽到, 輕輕踢了任大熊孩一腳, 爸, 別聽他胡說。我們收了不少東西, 有些我們現在還用不到, 有些需要送到相關研究所, 還要麻煩您給我們掌掌眼。
任爸立刻笑了,幸好兒婿還是孝順的。同時不忘甩給親兒子一個大白眼。
任大熊一臉不高興,那表情和任爸一模一樣。
陶顓和任媽媽看得都笑。
不過今晚不太適合分贓, 陶顓也不方便當著這麼多人把打劫來的貨品拿出, 而胡聘又剛把幾個偷偷溜來的老頭老太接了過來。
這些老頭老太都是路大佬平輩的人, 也就是比任爸任媽還要長一輩,對這幾位,任爸任媽也說不得重話,只能哭笑不得地說:你們來這裡,不跟家裡人過年啦?
幾個老頭老太揮手說:年年跟他們在一起,早就膩了。我們就是來看看未來的家主夫人和小小少爺們, 別人都比我們先認識了,我們自家人卻還沒見過面, 這像什麼話。
第231章
更有老頭指著路大佬說:他能在這兒,為什麼我們不能來?這老小子在這裡待多久了?好東西都吃了不少吧!小小少爺們也都見過,還抱過親過了吧?哼!還有你手上拎的是誰?總不會是你老樹開花, 偷偷在外面生的兒子吧?
路大佬呵呵,手裡抓著厲海清的衣領:害羞什麼?不用理睬這些死老頭老太,你是我徒弟,和乾坤小陶他們就是一家人,來來來,和大家重新認識一下。
厲海清一臉生無可戀地抬起手,有氣無力地對眾人打招呼:嗨。
嗨。陶顓忍不住笑。他和厲海清接觸不多,沒想到這人還挺有意思。
任媽媽熱情地招呼:來來來,你這個輩分可高了,比我們乾坤都高了一倍。叫什麼名字呀?
厲海清精神一振,對啊,他怎麼忘了他長了輩分的事?立即回答任媽媽:我跟我師父姓,我叫路小海。
路大佬挑挑眉,滿意地摸摸厲海清的腦袋。
陶顓:好吧,路小海就路小海,當厲家人也沒什麼好的。
幾個老頭老太重重咳嗽,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任爸任媽趕緊把陶顓和崽兒們叫來和這幾個老頭老太見禮。
任媽有點擔心這幾個人為難陶顓,當年她也被小小刁難過,用這幾個老頭老太的話來說,就是想要做任家主母,還得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
雖然刁難不是很過分,但當年自己還是很生氣。任媽自己受過這個氣,自然不想兒婿也跟著受一場。而且陶顓看著平和,實際可不是脾氣好的,否則也拿不住她那個混世魔王還想要睡遍星辰大海的兒子。這幾個老頭老太如果不知數,恐怕反過來會吃個大虧。
但任媽想像中的刁難一點沒有出現,不但沒有刁難,那幾個老頭老太看到陶顓跟看到親孫子似的,那個親昵,見面禮不要錢地往他手裡塞,還說如果受到任何委屈都能來找他們,他們幫著撐腰。
任媽:同人不同命!
任媽有點小吃味,她轉念一想就明白這幾個老頭老太對陶顓好的原因。最簡單的道理,陶顓是隱形孕體,她不是。陶顓能生育健康的超雄,還有了二胎,她不能。陶顓能治療任家超雄的基因崩潰症,她不能。
說句不好聽的話,任家可以沒有她,但少了陶顓,那絕對是任家最大損失,就是死一個任家超雄,都沒有失去陶顓來的損失巨大。
任媽媽是個心胸開闊的人,否則也教育不出任乾坤這樣的兒子。她想明白原因,不但沒有妒忌陶顓,反而生出一股得意之心。這麼好的陶顓是他們家的,是她的兒婿。陶顓對她親昵又尊重,對這些老頭老太也就是個客氣而已!
任媽媽越想越高興,看著那幾個老頭老太圍著陶顓和崽兒們說好話,滿滿的優越感。
等到陶顓帶著崽兒們特意坐到她身邊,和她說說笑笑,任媽媽更是高興。
任乾坤挑起唇角,他陶哥可比他懂人情世故多了,而且比他還會哄人。
想想看厲寒雪當年有陶顓在身邊輔佐,和現在沒有陶顓在身邊,差別有多大?
只可惜那時候的陶顓還不夠成熟,面對厲家家主和老家主,不懂得藏好自己的心思,加上厲寒雪又受他影響至深,厲家人害怕自家超雄被控制,明著暗著對他下手,硬是把這麼一個絕佳的輔佐型甚至是統帥型人才給氣走了。
厲家的有眼無珠,造成任家的幸運。每次這麼想,任乾坤都能爽得多吃一碗飯。
有那麼多小崽和年輕人,這頓年夜飯註定吃得熱鬧無比,邊吃邊玩,桌上飯菜換了一波又一波,歡聲笑語就沒停過。
整個大荒村人都在過年,包括服務人員,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後,也都聚集在大食堂一邊吃豐盛的年夜飯,一邊看節目。有些工作崗位離不得人,就輪換著吃飯休息。
而今天到年初七,還在工作的人,工資全都翻三倍。
年三十和大年初一交界時,任乾坤和胡聘找人搬出一堆鞭炮和煙火,大肆盛放。
劈裡啪啦,美麗燦爛的煙花在夜空炸開,孩子們尖叫著歡笑著,大人們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之前被接來說是做工、實際都在養身體的畸形人們仰頭看著天空,不少人到現在都還在懷疑他們是餓暈了凍傻了在做美夢,否則世間哪有這麼好的主家呢?
隔了一條河的英雄鎮這時也在過年,但很多人滿心苦澀,吃著一年中最豐盛的飯菜都覺得不香。
再看對面大荒村炮仗聲不絕,還把昂貴的煙花更不要錢似的放個不停,更是羡慕妒忌恨交織到一起。
別人的幸福,對比自己的不幸,只會顯得自己更不幸。
不知何時,英雄鎮暗中有了一個流言,說是只要把自家土地和房子賣給大荒村,就能搬到大荒村去住,戶籍也能改為大荒村人。而大荒村會給過去的人包安排工作和生活。
隨著糧食一天天減少,天氣一天比一天寒冷,大雪總是不停,身體差一點的人連出門都做不到,更不要說出去打獵找食物。偏偏鎮長和警長等有財力的人家卻關緊了屋門,也不再進行交易和借貸,有些過不下去又不想死的英雄鎮人,就悄悄摸到了隔壁村,找到王祿,把房子和土地都偷偷賣了。
這些人拿著賣地賣房的糧食再悄悄回到英雄鎮關起門來過日子,只等冬天過去,隔壁大荒村開始建設,他們就搬過去。
而這些人的動靜再小心,畢竟糧食那麼多,運送起來多少都會有些痕跡,首先就會被鄰居察覺。
你有糧食,別人沒有,可不要來你家借嗎?
你不肯借,怎麼辦?自然就把換糧的好辦法告訴來借糧的人,為了讓對方動心,不打自家糧食主意,也為了把對方拖下水不暴露自己,當然會更不遺餘力地誇大和炫耀以後搬到大荒村的美好生活。
人只要有希望,就會生出無盡力氣。人也可以為了那一點希望,做出很多瘋狂的事情。
很多人都被說動了心,更多人偷偷去找隔壁村賣地賣房,還有賣兒女的。
陶顓讓王祿統統收下,人口對建設中的大荒村非常重要,哪怕不能幹活的小孩老人,他們也要。小孩是未來,老人是知識,總有派上用場的地方。何況陶顓現在也不缺那點錢。
而老闆娘夫婦當時擔心的災難效應,因為有個生機勃勃的隔壁大荒村,這個災難效應在英雄鎮以另外一種形式爆發了。
過不下去的人們沒有選擇暴動,而是選擇逃向隔壁大荒村。
這些人心中痛恨不管他們的鎮長和警長等人,賣地賣房毫不猶豫。就是有些擔心土地和房子都賣掉以後住哪兒、吃什麼的思想僵硬者,在看到家人都餓得奄奄一息,眼看這個冬天就要熬不過,也無法再堅持下去。
還有些人自以為精明,想著我就算把土地和房子賣給你,明年我不認帳就是,難道你們大荒村人還能來我們英雄鎮搶房子嗎?比如吳癩子那邊的親戚。
王祿也不管這些人心中打著什麼主意,只要有人來賣房賣地,他統統收,而且都是統一價。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把自己房子和土地賣給了大荒村,有些人得罪過陶顓,害怕賣房賣地後,大荒村也不會收他們,寧可在家死耗。還有人得到消息,偷偷跑去找鎮長或警長,把這件事告訴他們,想要借此得到獎賞。
簡仲愷和許頌知道消息後,氣得半死,他們火速調查鎮上都有誰賣房賣地,調查方法就是讓大家把家裡的房契地契拿出來給他們看。
不調查不知道,這一調查,簡鎮長才發現英雄鎮人竟然有一半以上都賣了自家房產和田地。
簡鎮長想處理這些人,想把他們趕出英雄鎮,還想截下他們的糧食。
結果旅館夫婦和徐老頭一家站出來了。
許老闆當著眾人的面,對簡仲愷說:你真要鬧到這個地步嗎?把我們人都趕走?那你是不是還想把我們各家的糧食都強行截留下來?
出來的人越來越多。
逐漸的小鎮廣場出現了對立的兩群人。
你們既然已經把房子和土地都賣了,就不再是英雄鎮人!你們愛去哪裡去哪裡!簡仲愷怒駡。他心裡很想把這些人賣房賣地的錢和糧食都強行留下,但對面人數占了鎮民的一半,而這麼多年下來,整個鎮子好多人沾親帶故,他如果真的要用武力搶,不說能不能拿下對面的人,至少最後付出的代價一定會讓他無法承受。
許老闆冷笑,房子和土地都是我們自己的,是當年你爸因為人體實驗的事,覺得虧欠我們,拿出的補償。不過說是補償,實際上你們家得到的好處更多,我們也就是把自己的房子和自己種的土地私人化而已,既然是我們自己的東西,我們想怎麼賣、賣給誰,關你什麼事?而我們的買家願意讓我們繼續住,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許志高!這是我們英雄鎮的土地和房產!你們只要住在這裡,就必須受我這個鎮長的管轄!你們沒有資格
呸!我們怎麼沒資格了?剛才我男人都說了,土地和房子都是我們自己的,我們想怎麼賣關你屁事?看你是鎮長,給你一點臉面,你自己卻不肯要這個臉皮,我們為什麼賣房賣地,你心裡會不清楚?我們這麼多人都要過不下去了,你管過我們嗎?老闆娘程姐叉腰大罵。
老闆娘還跟身後的眾人說:我們沒必要怕簡仲愷,他手上有武器有護衛又怎麼樣?我們家和徐老頭手上都有信號彈,如果簡仲愷敢動手,我們就放信號彈讓任老大和陶顓來救人,我們現在可是大荒村人!簡仲愷敢對我們動手,那就是挑釁大荒村、挑釁任家!
賣房賣地的人一聽,對啊,他們已經不是英雄鎮人了,簡仲愷管不了他們,當即這些人膽子就大了,也敢於開口罵鎮長了:就是,不管我們死活,我們好不容易弄到糧食,又想來占,什麼人啊這是!
簡仲愷氣得要吐血:你們自己過日子,日子好壞跟我有屁關係?憑什麼你們日子過不好,我就得管你們?
許頌一聽不好,想要拉住簡仲愷已經來不及,話已經禿嚕出去再也收不回來。
當下,一石激起千層浪,對面的鎮民全都鬧開了,包括簡仲愷這邊的鎮民也有不少人露出不滿的臉色。
許老闆滿臉諷刺,提高聲音道:你說得沒錯,我們日子過得好壞,跟你屁關係沒有。同樣,我們怎麼過日子,我們的財產怎麼安排,也跟你屁關係沒有!
更有人罵道:還是鎮長呢?竟然說出這種話,敢情我們每年交納那麼多稅都是白交的是吧?我們也不是讓你免費支援我們糧食,可你連借貸都不肯,還把借貸利息提到那麼高,這不是逼迫我們把房子和田地再賣回給你們家嗎?當年許志高那塊農場不就是這樣給你收回去了?與其如此,我們還不如賣給別人!至少人陶顓給的價格比你高得多!
就是啊,我們的房子和土地我們自己做主,憑什麼趕我們走?你又不是我們家房子和土地的主人?
簡仲愷已經失去理智,跳腳罵:那你們有種不要從家裡出來,這鎮上的路都是我的!
許頌捂住眼睛,他已經看不下去了,鎮長大人已經被氣得失去理智。
老闆娘當即放嘲諷:行啊,那大家就把土地劃分一下,我們走自己的,你走你的,我們不走你的土地,你也別想踩到我們的土地上!
眾人哄笑。
簡仲愷臉氣得扭曲,賣房賣地的人遍佈整個鎮子,有些人家宅基地比較大,門口路就是人家的。如果按照老闆娘說的那樣做,那以後大家走路都只能玩跳格子,偏偏這話還是他挑起的開頭。
狩獵隊長宮俊和父親宮自強對看,他們是很優秀的獵人,自然嗅到了這個鎮子即將敗落的腐臭味。而他們的鎮長絕無法力挽狂瀾。
不管簡仲愷現在怎麼鬧、怎麼不願意,實際上他擁有的土地已經沒有多少,而鎮子上的房產和田地已經有一半屬於對面的陶顓。等到陶顓騰出手,過來收房收地時,簡仲愷能怎麼辦?
如果陶顓再狠狠心,把英雄鎮周圍的土地全都買下來,讓他們以後出行必須付買路錢,那他們跟坐牢又有什麼區別?
知道任家人是陶顓背後的靠山,宮俊甚至推測現在周圍的土地說不定已經給任家或陶顓買了下來。
如此發展下去,如果簡仲愷聰明一點,賣出一部分土地並服軟,也許他還能在未來的大荒城擁有一塊獨屬於自己的土地,當個小地主。可如果他還抱著鎮長的權勢不放,陶顓和任家又怎麼能允許簡仲愷搞個國中國?
厲家明面上已經放棄英雄鎮,但如果他們去找厲家支持,厲家為了對付任家,或讓陶顓不好過,也許會暗中幫助他們。
但陶顓不好過,他們就能過得舒坦嗎?
最後他們這些人只會成為兩個大勢力對弈下被碾壓犧牲的小棋子。
宮俊把這些想清楚,也知道他們宮家以後要怎麼做了。
他們宮家在英雄鎮當狩獵隊長,換個地方難道就不能當了嗎?哪怕不能在大荒村領導層佔據一席之地,至少他們組個獵人小隊養活自己沒有問題,如果待的不開心,還能隨時離開。
可如果宮家站到鎮長那邊,去向厲家求支援,那才是真的完蛋。
爸。宮俊用眼色示意。
宮自強看懂了兒子的眼色,略略一沉吟,點頭低聲道:就按你之前說的做。
簡仲愷還不知道他的最大臂膀已經自斷求生,他也就跟宮俊預料的一樣,打算找厲家哭訴並尋求支援。
此時,厲家家主厲天昊正在和神聖教會的教皇通話。
兩個人直接視屏,周圍沒有其他人,談話的只有他們兩個。
你說要賣個消息給我,是什麼消息?客套過後,教皇姿態優雅地問道。
厲天昊也是個會裝的,同樣微笑著說:我聽說你們教會在找一個會隱身、還能收取大量物品不被人發現的人?
教皇也不奇怪厲天昊能得到這個消息,坦然承認道:沒錯。有人跑到我們教會總壇的聖戰士軍營搞恐怖活動,不但投放大量炸彈害死不少人,還暗中竊走我們教會最新研發的一批戰鬥機。
只是軍營失竊?厲天昊玩味地笑。
教皇怎麼可能承認總壇失竊,他也不可能承認那些被送到慈善醫院的實驗體和他們有關,當下就帶著慈祥的微笑,反問道:厲洲長為什麼會這麼問?難道你得到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消息嗎?
哈哈,怎麼會?我就是隨口一問。厲天昊看教皇不承認,自然不會逼問他。
教皇故意抬頭看了下牆上掛鐘,露出歉意微笑:抱歉,我等下還要和幾位大主教見面,你剛才說要賣給我的消息是?
厲天昊本還想吊吊教皇的胃口,可大家都是老狐狸,如果他真的繼續吊人家,那位教皇看樣子能直接掛他電話。
消息是,我恰好知道有一個人,他有沒有隱身能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的魂器很特殊,能收取大量物品裝到魂器中,而裝了大量物品的魂器還能被他收到魂器格中。
第232章
哦?這倒是很特殊的魂器,就跟傳說中的空間儲物工具一般。
是啊,我第一次聽說也很驚訝。
那麼我能知道擁有這個神奇魂器的人是誰嗎?教皇好像真的只是好奇地問道。
厲天昊又是一聲哈哈:貴教會這幾年在戰機方面的發展讓世人震驚,我們厲家在這方面也有自己獨到的研究,不知教主大人您有沒有興趣和我厲家合作?
教皇陛下只是神聖教會內部對教皇的尊稱,其他勢力可不會這麼稱呼他。
教皇心中已經有預料,這時也沒有露出驚訝之情,只淡淡道:合作可以,但合作到什麼程度,就要看這個消息的價值到底如何了。
嗯,我們可以約定兩個合作方式,第一個,淺層次的,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對方的名字。至於對方是不是貴教會要找的人,我們可以一起求證,如果最後的求證結果是對方就是你們要找的人,我們就進行更深層次的合作。至於詳細的合作內容,淺層次到什麼程度,深層次到什麼程度,我們可以細細談。把這些內容都定好,我們再談其他,教主大人覺得如何?厲天昊穩坐釣魚臺。
教皇也很穩,哪怕他心裡非常想要知道那個空間魂器的擁有者的名字,但他臉上半絲不漏,只道:厲洲長既然提出合作,想來兩種方式的合作方案已經做好?
是,我這裡有兩份合作內容的初稿,您可以拿回去和其他主教大人討論。厲天昊立即把兩份初稿發給教皇。
大荒村這邊,任家人也在談論神聖教會以及大荒村旁邊的厲家基地。
厲家人不肯把那邊的基地土地賣給我們,他們在那裡就像一根釘子,可以隨意監視我們的行動,還能給我們搗亂。任媽媽很不高興地說道。
任爸安撫老伴,會搞定的,你要相信你兒子和兒婿的手段,他們不行,這不還有我嗎?
任乾坤嗤笑。
任爸拿起蘋果砸他。
任乾坤接過來就哢嚓一口,還分給陶顓吃。
陶顓也咬了一口,推開他的手,表示不需要了。
任爸搖搖頭,提醒道:我聽李征說了,小陶之前收房子和放出行政大樓的事被很多人看到,其中就有厲家的人。只要厲家家主腦子沒有被脂肪塞住,神聖教會失竊的事情一出,他只要略微想想,就能猜到小陶身上。就算你們故布疑陣,只要厲天昊想把這事往陶顓身上套,他就一定會這麼做、還一定會讓神聖教會的那位相信。
陶顓咽下蘋果,不在意地笑道:知道就知道,只要沒有確實證據,我們也不怕跟他扯皮。
任爸也笑起來:那就打口水仗吧,不過神聖教會一定會派人來滲透,順便找證據。你們心裡都有數了?
任乾坤懶懶道:放心吧,厲家如果不搞事就算,他們如果敢暗中搞鬼,最後他會發現屎盆子都會扣在他腦袋上。
第202章 建造大荒城
新年過後, 初八當天,任家工程公司在大荒城熱烈開工了。
在這之前,他們已經把大量員工和機械送到了大荒村。上萬的工人分批坐船來到大荒洲, 再坐卡車周轉,一路上不知引起多少注意。
而大荒城的名字也由此在大荒洲傳開。
自由領的高層對此很不安, 他們賣地時怎麼也沒想到陶顓背後的人會是任家, 這跟引狼入室也沒什麼區別了。但土地已經賣掉, 如果陶顓只是一個普通人, 就算有些小背景, 他們也敢把人暗中幹掉, 把土地收回來。但那可是陶顓!
不說任家, 海族可是派出了十二名護衛跟著他。別看護衛人數不多,但護衛隊隊長可是一位海族親王的弟弟,正兒八經的海族王室成員。
有任家和海族的保護, 誰敢動陶顓?這不是給任家送上搶佔自由領的理由嗎?
自由領高層緊急開了幾次會, 更糟糕的是, 經過調查,他們發現大荒城周圍的土地也被人買了下來,買的時候用了很多人的身份,這才沒有引起土地局的人注意,但近期,有人賄賂相關官員, 把這些土地都悄悄轉讓給了陶顓。
相關官員被吊打,真的吊起來打, 打死為止。但事實已經造成,想要收回土地已經不可能,自由領高層最後無可奈何地只能決定先觀察。也因為這件事, 自由領高層下達死命令,以後再不准出賣超過十畝地的自由領土地,更別說拿到自治權。
這個命令一出,讓一些嗅覺敏感、想要到大荒洲囤一點土地的商人和大勢力都敗興而歸。
不說自由領那邊如何,且說大荒城。
建設工程一開始,大荒村閑著沒事幹的人都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崗位,建設中的大荒城到處都是工作,任家送來的上萬名工人撒入整個大荒城跟撒入大海一樣,根本不夠用。
包括黃泉堡在內的附近工人大量湧入大荒城,還有更遠地方的人往這邊來。
陶顓特意讓人在整個大荒洲發佈招工消息,特別注明畸形人和普通人的所有待遇都一樣,並且派出車輛去各個人類聚集地去接有意來大荒城做事的工人,願意簽勞動契約的人,可以預支一部分工資當安家費。
為此,許多畸形人都在往大荒城集中,哪怕這是一個誘惑和抓捕畸形人的陷阱,他們也願意冒這個險。
英雄鎮的動盪更厲害,更多英雄鎮人為了以後更好的生活,毅然決然地把房子和土地都賣給了大荒村,然後在大荒村找活做。
王祿說了,肯賣房賣地的,不管你曾經和大荒村人有什麼恩怨,只要以後肯好好幹活、遵守大荒城的法律法規,工作就任你挑,工資待遇也和其他人一樣,最主要的是可以把戶籍更換為大荒城戶籍。
成為大荒城人的各種福利政策已經在周圍宣傳開。比如小孩在十五歲以前可以免費上學,十五歲以後可以考軍校,也可以考專業學校,想要上大學的,則繼續上高中。不過十五歲以後學費不再全免,但成績好或有優異能力的學生都有獎學金拿,困難生則可以申請助學貸款。還有就是個人的醫療保險、失業保險以及養老政策等等。
只有一點,大荒城的土地不買賣,只租賃。包括個人住房在內,最短半年,最長一百年。租期滿,想要再住就得進行新的申請。租金可以按月按年交納,也可以一次性付清。一次性付清有一定優惠。
城政府蓋好的漂亮房屋可以月租這一點,吸引了很多沒錢沒積蓄沒固定住房的人。
在大荒城,如果你申請了一套租房,可以約定租賃年限,如果你連續三次無法續租,才會被取消租賃資格。否則,這套房屋你就可以一直住下去。不想要了,可以停止租賃,也可以轉租,不過轉租需要到相關部門辦理手續。
英雄鎮的人算了算賣房賣地後的財產,再算算租房一百年的費用,再看大荒城的租房租地價格和一系列福利待遇,原本猶豫的也不再猶豫,英雄鎮的土地房屋轉眼間就有三分之二落入陶顓手中。
剩下的三分之一幾乎都是簡仲愷的地,簡仲愷不知道他視為依靠的宮家也已經把土地賣出,就是原先和陶顓鬧過的人聽王祿說城主才不會在乎這點過去的小恩怨,也不會有人找他們麻煩後,也都悄悄賣了。
陶顓對於簡仲愷手上的地不急,他也知道了簡仲愷去找厲家的事。
厲家要麼暗中支援簡仲愷保留手中土地,要麼就自己買下。
對此,任乾坤只讓陶顓放心:他們會在大荒城買地,想要給大荒城埋根釘子,難道我們就不能在五色洲買地?而且他們買來的土地目前還屬於大荒洲自由領,就像我們現在的土地也是這樣,只是名目上具有自治權而已。
陶顓秒懂:你不會打算把自由領也給收到手中吧?
任乾坤摟住他的腰,小心托著,臉上浮起壞壞的笑:看你咯,如果我們大荒城發展不錯,到時候就順勢而為一下,如果你覺得沒必要,那就留著他們。
但兩人都知道,一旦大荒城強勢發展起來,就算陶顓沒有侵略周圍的意思,自由領的高層也會不安,必然會和他們走到爭奪領土所有權的地步。
陶顓看著灰塵漫天、現在一點都不美好的大荒城,慢慢說道:不急,崽兒們長大還需要二十年,我們慢慢溫水煮青蛙就是。
任乾坤瞅瞅陶顓還很平坦的小腹,眼中露出笑意,他和任爸也是這個意思,他們家已經佔領了黑炎洲,如果他們太快暴露對大荒洲的野心,哪怕這是一個被眾勢力摒棄的最大洲,但只要有人想要,其他人就會想搶。慢慢來最適合他們。
至於現在,不過一個小小的大荒城而已,還是陶顓做城主,他們又對外透露這將是一個重點發展農業的城市,陶顓還弄出了真實的特殊土壤和更優質的作物,其他勢力都在旁觀,等待陶顓和任家能把大荒城弄成什麼樣。
瘦田無人耕,耕好了有人爭。大荒洲現在輻射嚴重,產糧量全世界最低,致畸形率全世界最高,對於這樣的地方,沒有誰會急急忙忙地就去搶,所有人都在等待陶顓和任家把大荒城給改造成良田,等待著大荒洲整體都能被改良的佳訊。
到那個時候,眾勢力才會一哄而上的瓜分大荒洲。
陶顓和任家想要爭取的就是這個眾勢力等待的時間。眾勢力想要讓陶顓勞心勞力地把大荒洲改良措施弄出來,他們再來占現成的便宜。而任家則想借著這段時間來發展自家實力,以達到和眾勢力抗衡的地步。
二十大勢力對彼此需求都心知肚明。
我們沒必要建造城牆,還是按照原計劃,把田地圍繞在城外就可以,那會是最好的防守圈。陶顓和任乾坤此時站在大荒城的最高處。
任乾坤順著陶顓的目光看過去,定睛一看,笑道:哦,那不是城牆,是戰術合金牆,這面牆不會露在外面,它會沒入地底,形成隱形城牆,必要時輸入能量,整個城市都能被一個能量罩罩起來。這個能量罩可以防止導彈襲擊,吸收爆炸能量。
陶顓知道這個玩意,頓時大吃一驚:你是說全圍?那周長近乎二十三公里,這得花多少錢?
任乾坤表示:咱爸給的,他說你救了他的命,他沒什麼好東西給你,就給你把大荒城的攻防設施和城市基礎做到最好,這樣以後你想擴建也好、想據守也好,進退都能自如。
陶顓揉揉額頭,因為他懷孕的緣故,不管是任家人還是他這邊的,都不同意讓他太勞心勞力,偏偏新城市建造的事情一大堆,他想不忙都不行。
為了減輕他的壓力,城市規劃被陳留白徹底接手,任家那邊也派來一位總工程師,專門負責和陳留白溝通,很多後期改動和規劃,都會經過他的手,但詳細內容,他根本沒時間看。
所以他知道大荒城在建造人類居住建築之前,先把攻防設施給建造了起來,但到底是什麼樣的攻防設施,他就大致知道一個名字,誰想到那個紙張上寫著的防禦性設施會是這麼一個厲害傢伙!
這個能量罩開啟需要極為龐大的能源,我們現在還用著黃泉堡的電。東西都已經來了,陶顓自然不會再搞推拒那套,他直接開始思考後續問題。
任乾坤捏捏他的耳垂,你忘了我跟你說的那個核電站?那邊已經關站,讓我們可隨時過去接收核電組。
可我們這邊的核電站還在挖坑中,等等我有個想法。陶顓腦中浮出一個大膽的主意。
次日,陶顓去找了海族,拿到東西後立刻和任乾坤駕駛黑鷹飛往那家核電發電廠。崽兒們都塞給了任媽媽,任媽媽也樂得帶孫子。
一開始任乾坤還不願去,他怕有輻射傷害到陶顓和老四。
陶顓很無語,大荒洲的輻射是世界最強,我在那兒生活了多久?還會在乎一點核電站的輻射嗎?
任乾坤被說服,加上大荒城建設中非常需要大型能源,如果能把核電站快點轉移過去,大荒城的發展也能縮短好幾年。
陶顓借用了海族的岩石蟲,利用上次搬紅岩山的方法,從地底土壤層把上面的核電站建築挨個全都搬到了空間裡。
這個核電站已經停止發電,核電機組也全部停止。
大量的工作人員一起幫忙,確保安全地轉移。
大荒城這邊的核電廠建造由專門的隊伍負責,地基已經按照尺寸基本挖好。
陶顓和任乾坤回來後,就把轉移來的核電站放到了挖好的地基裡。順帶還把那個核電站願意過來這邊工作的專業人員也帶了過來。
這樣一來,核電站隨時都能開工。
最後經過數十次檢查,確定所有設備都已經安裝好,包括臨時的冷卻水源等。
現在就只等最後一次測試,如果沒問題,這個核電站就可以開始發揮它的作用了。
在陶顓忙著核電站時,大荒城也一天一個樣。
任家的建築公司建造攻防設施的同時也在建造工人宿舍樓。
一棟棟工人宿舍樓拔地而起,現代化的拼裝結構可以讓建族速度大大加快,這些宿舍樓不高,統統只有四層,它們呈長條狀,一排排建成社區。
和工人宿舍同期建造的還有工人食堂和工人超市。
另外任家還派出了一個精英工程隊專門負責建造任家人居住的別墅區。
這些別墅以陶顓的大石屋為中心,全部用中容石建造,整個社區底部也是用中容石鋪設。
陶顓的大石屋雖然大,但一來他秘密多,二來那麼些房間住他們一家剛剛好,但想要把所有來訪的任家人都安排住進去卻基本不可能,更何況還要安排家政人員的住所。
於是,任家就出了一個別墅社區規劃圖,在陶顓和陳留白都同意的基礎上,加入大荒城建設圖,開始了建造。
大荒村原先的房屋和設施在新建築建造好並開始使用後,就逐漸推倒。
原建築最後只有陶顓的大石屋和行政大樓留了下來。
行政大樓被陶顓幫忙轉移到行政區,同時也被進一步加固和拓寬,大樓左右和後面又分別建造了一棟副樓。城市總警局、總交通局、法院、檢察院等重要部門則分佈在行政大樓街對面。這裡以後就是大荒城的行政中心。
建築隊圍著陶顓和任家人住的別墅區挖出了一條河道,這條河道充分保障了城主一家的隱私性。
而這條看似普通的河道,造價極高,因為內部佈滿了防守和攻擊設備。
而底部全部用中容石鋪設的別墅區,可以讓陶顓隨時把它們收入空間,進一步確保了大家的安全。
任爸任媽理所當然把自己的房子蓋在了陶顓的大石屋左邊,而右邊一排四座別墅則分別是李征、胡聘、大衛和卓遠久的房子,他們人不在這裡,也要先把房子定下來。
李老爺子、陳留白、路大佬的別墅則蓋在陶顓的大石屋前面,彼此相隔約有三十米。
再往前就是比較重要和親密的客人居住的別墅區,這些別墅都不大,全都是統一的兩層小樓,造型美觀,內部裝飾舒適。
第233章
任爸任媽別墅後面的空地蓋了家政員工的集體宿舍,說是宿舍其實和公寓樓沒什麼差別,都是單獨的套房,從一室一廳,到四室一廳的家庭房都有。
大石屋後面的空地全部空出,這裡以後會是崽崽們擴建房屋的地方,也是陶顓的個人試驗田區。
核電站宣佈啟動那天,並沒有什麼盛大慶祝。而為了確保萬一,黃泉堡那邊的電源也沒有斷掉,暫時還保留著。
有了充沛的電量,大荒城的建設速度進一步加快。
陶顓有點受不了任乾坤跟只大狗一樣成天跟著他,而且他一忙起來,對方就會用一種特別憂心的目光看他,還老是要扶著他走。
孕夫很需要關懷,但過度,只會讓雙方都更緊張。
任乾坤也不知是出於補償心理,還是陶顓第一次懷孕,他沒能分享那段日子,對於陶顓這次懷孕,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時,不,是每一分鐘每一秒都要跟緊陶顓,片刻也不想離開。陶顓上廁所,他都要跟進去幫著扶一下。
陶顓:你扶哪兒呢!
色大熊吃吃笑,咬著耳朵說:你看我扶著,它多精神~
陶顓忍無可忍,把當初他們從神聖教會弄來的戰機拿出來,讓任乾坤送去研究。
陶顓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這只色大熊竟然還是一名資格很老的研究員,他的專攻項目就是智慧飛行器,包括材料學。
任乾坤哪肯在這時候離開陶顓,他也不是一味粘著陶顓,他也有在做工作的好嗎?他只不過把工作調到這邊來,並儘量把需要出行的工作交給了李征他們。
但對於戰機的分析和研究,這件事還真的少不了他,尤其在他擁有黑鷹的情況下,黑鷹也能幫他破解這些戰機的智慧和構造。
離開親愛的陶哥,去寂寞的待在研究室?任大太子爺才不幹這麼虧的事。
陶哥不喜歡他白天跟著,但晚上他一定要回來抱著親愛的睡覺。這是他的福利,是他的人生幸福所在,誰也不能剝奪。
工作和家人如何兩全?
任太子就分析了一下,他不能留在大荒城,其主要原因就是大荒城沒有能分析和研究戰機的軍工院。
找到原因,想要解決就容易啦。
財大氣粗的任老大立刻給黑炎洲的第一軍工院聯繫,表示他想在大荒城這邊再建造一個分院。
那邊表示完全沒問題,只要資金到位。
現建造肯定來不及,但黑炎洲不止一個軍工院,有的軍工院因為研究能力或者研究專案的問題,一直不死不活,也就是發展不是很好。
任乾坤想著,他們既然能把核電站都搬過來,搬個軍工院又算什麼?
於是,任大熊就去纏忙碌的陶城主了,非要在大荒城也弄一個軍工院。
陶城主給他纏得沒辦法,主要是這只色大熊精力太充沛,晚上能鬧得讓他睡不著覺,偏又能小心不會傷到他的身體,但他第二天必須補眠。
連續耽誤了三天,陶顓投降了,答應和任大熊一起去一趟黑炎洲,把一個軍工院給搬過來。
任爸任媽知道這件事,只無語半天,但也沒有阻止。而就任爸來說,他其實很支持在大荒城搞個軍工院,這樣以後任家在這邊培養軍隊的同時,也能搞一些高精尖的武器研究,同時還能保護大荒城。
不過在搬軍工院之前,陶顓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三月一號,他和尼古拉伊萬諾夫約定見面的日子。今天已經是二月最後一天,陶顓和任乾坤商量了,等見過尼古拉,簽訂交易契約後,就和他一起去趟黑炎洲搬軍工院。
二月底,大荒城仍舊很冷,當地人說二月底到三月初是化雪的日子,而化雪日往往比下雪日還要冷,能把腳指頭凍掉那種冷。
大荒城已經挖了兩個大蓄水池,就是為了收集融雪。
陶顓渾身穿得跟個球一樣回到石屋。他也不想穿這麼多,但如果他不穿這麼多,家裡沒有一個人能放心。而且現在他身邊必定會跟著兩個以上的護衛,任乾坤如果不在他身邊,護衛能增加到最少四個。
陶顓也不想家人成天擔心他,更不想被拘束在家中做飯帶孩子,就默認了這些護衛跟隨。
之前任乾坤接到一個電話,是任媽媽打來的,似乎有什麼難解的事情。而任大熊也極為難得地跟他說要去處理一些事,先回來了。
陶顓一進屋就聽到任乾坤在跟人打電話。
什麼叫我不負責?我成天待在黑炎洲就是負責了?每天各個公司研究所跑來跑去就叫負責了?我只是沒有露面,不代表我沒有工作!也不知道電話對面是誰,任大熊口氣很不好。
奶奶,爺爺如何工作,不代表我就要跟他一樣。時代不同,管理方法也會不同奶奶,我沒有跟你吵,你看,咱們家現在不是發展得很不錯嗎?您什麼時候聽到咱家有走下坡路的趨勢?
陶顓第一次聽到任乾坤叫人奶奶,就不知道電話對面的奶奶是親奶奶,還是奶奶那個輩分的。
陶顓解開外衣,被和叔順手接了過去。
陶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麻煩您了。
不用這麼客氣,這是我的工作,你要學會慢慢習慣。和叔也對他笑。
陶顓做了個無奈的神情。
和叔笑容變深。
崽兒們?
在夫人那邊,需要我去叫他們嗎?
不用了,就讓他們在那邊吃晚飯,媽會把他們送回來睡覺。陶顓每天晚上都能見到崽兒們,就也不是很稀罕這些調皮鬼。
一隻手拉住經過的陶顓。
陶顓低頭,就看到他家的大熊耷拉在沙發上,一副慘遭摧殘的殘花敗柳樣。
任大熊拉著陶顓,讓他坐到自己身邊,然後整個人就倒進了他懷裡。
陶顓舒展身體,手指插入他的短髮輕輕摩挲,身體後仰,兩眼微閉。
奶奶,我們辛苦工作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能和家人過上好日子嗎?如果我一個勁忙工作,家都無法回,我的人生意義何在?在任大熊看來,任何事都比不上他回家睡老公抱孩子重要。
陶顓也忙得腳不沾地,但他也跟任乾坤一樣,每晚必定回家,每週至少一次自己下廚做飯。
對兩人來說,家庭要重於一切!
任乾坤經常盯著家裡的崽崽們,用非常殷切的語氣說:你們快點長大呀,你們長大了,爸爸們就能把工作扔給你們了,偉大的未來在等著你們,多吃點,快點長吧~
三個小崽擔心長大就要工作再也不能玩耍,嚇得都不敢吃飯了。
最後熊爸被任爸任媽雙打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您老就好好養老,家裡的事您不用煩心,我不每天盯著他們,任家也不會倒。任大熊不耐煩地要掛電話。
您說什麼呢?突然,任大熊提高聲音,不耐煩變成了一點怒火:奶奶,誰跟你說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厲老家主?那陰險老頭的話能聽嗎?他就是在故意挑撥您,您可不能上這個當。您
這樣的任乾坤很少見,陶顓睜開眼睛,低頭看他。
不知對面的奶奶說了什麼,任大熊十分孩子氣地對他陶哥鼓了鼓嘴巴。
看到親愛的笑臉,任大熊又壓下怒火,摸著愛人大腿,強耐著性子聽著對面嘮叨半天,敷衍地說:好,我知道了,我都聽您的,放心好了,陶顓什麼都聽我的,嗯嗯,放心,我會關著他,不會讓他去勾搭別人,嗯嗯,等孩子生下來,我會去做基因檢測,好好好,您放心
陶顓:
任乾坤和電話對面的奶奶又說了幾句,最後實在受不了對面的車軲轆話,喊著:啊!我爸找我了,好像是什麼急事,奶奶,我們下次聊。
這通漫長的電話終於掛斷。
陶顓探探任大熊的鼻尖:誰的電話?
任大熊摸摸鼻子,未語先歎息:我親奶奶。
陶顓驚訝,沒想到是任乾坤的奶奶打電話過來,他還以為任爺爺任奶奶都沒了。
我怎麼從沒聽你提起你的這位祖母?
任大熊抱住陶顓的腰,臉貼著他胸膛撒嬌:奶奶以前人很好,但自從爺爺去世,她年紀大了以後,人就變了,變得特別固執還特別自私,總覺得全天下人都要害她。咱爸咱媽跟她實在過不下去,就把老宅讓給她,單獨在老宅的空地上又另外建造了一棟房子居住。但她還是會給家裡找麻煩,爸媽看在她心理出問題的份上,一般都會忍讓她。而因為她的心理問題她的變化太明顯,高層都看出來了,任家高層加上我爸一起,解除了她的所有權限,這讓她更痛苦。
心理醫生治療沒用嗎?
任大熊搖頭,裝睡的人,你永遠喚不醒。奶奶自己不想被治好,再好的醫生也治不好她。
這位是不是對我有點不滿?陶顓從剛才的電話內容推測。
任大熊笑起來:你不用在意她,也不要指望著能和她相處愉快。咱奶奶現在活著的目的,就是讓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不愉快。
說完,任乾坤當著陶顓的面給任爸打了個電話。
奶奶越老越糊塗了,她竟然跟厲家那個老頭暗中聯繫,還聽信對方的話。我建議要麼斷掉奶奶對外的聯繫,要麼就監聽她的所有聯繫,以防她老人家把一些不該說的事告訴別人。
嗯,我當然不高興,她怎麼說我都行,可她顯然要找我陶哥麻煩,我能忍?當年她怎麼對媽的,你還記得嗎?
奶奶這種情況根本看不好,她又不是腦子糊塗,她是性格和心理有問題。爸,找人盯著她吧,免得她做出某些無法挽回的事情。
好,這是你們的任務,盯著她,別讓她跑來找我們的麻煩。如果她對陶顓做什麼,別怪我這個當孫子的心狠,我會把她關起來,讓她沒機會再聯繫外面,也沒辦法跑出家門。
任乾坤掛上電話,對上陶顓的目光。
你是不是覺得我對我親奶奶有點不孝?
你是什麼樣的性子,我很清楚。陶顓揉了揉大熊的腦袋,這只大熊經常能把任爸氣得想用炮轟他,但他和任爸任媽包括其他看到的人都明白,這是他們父子獨特的相處方式,他們互相懟得愉快,感情也好得很。
任大熊立刻秒變任小熊,抱著陶顓爸爸就開始哼:我也不想這樣對奶奶,但她真的心理有問題,如果放縱她,她能把我們這個家都給毀了。咱媽當年可不容易了,原本親善慈和的婆婆先是變得歇斯底里,然後演變成不可理喻,之後還想掌握家中和任家大權,想要當垂簾聽政的皇太后,她的變化太可怕,還不加掩飾,要不是醫生判斷她的心理出問題,我們還以為她被惡鬼上身了。
陶顓拍拍他,也許她只是年輕時懂得怎麼掩飾,但等老伴去世,她不需要再裝樣子,就放出了本性。也有人老了就是這樣,年輕時英明清正,老了糊塗貪婪固執又自私,有些老人還特別愛掌權。說不定我們來了會變成什麼樣。
我們才不會變成她那樣,如果真變成那樣也太可怕了。任大熊故意打了個顫。
陶顓笑,重重親了他一口:好了,起來,你死重死重不知道嗎?壓得我腿都麻了。
任大熊迅速爬了起來,還殷勤地要給陶顓揉腿。
陶顓把人踢開,去廚房了。
任媽媽過了一會兒也打了電話過來,說的也是任奶奶的事:你和乾坤結婚還沒多久,本來想等你們到黑炎洲舉辦婚禮的時候,再給你們介紹。咳,孩子奶奶有點不好相處
媽,乾坤跟我說了。
任媽媽吐了口氣:你放心,我不會讓她來找你,如果她真的偷偷來了,你也不用理會她。她說什麼,你都不要當真。離她遠點,有事就叫乾坤和他爸。
我曉得了。陶顓莞爾,聽出了任媽媽對那位任奶奶的頭疼。
本來任媽媽叮囑陶顓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誰想到那位任奶奶竟然真的偷偷跑來了!
第203章 尼古拉和老太太來了
陶家的早上隨著四個崽子起床而變得熱鬧無比。
默溫一手拎著毛尖一手拎著普洱, 直接從樓梯頂上往下跳,引來兩小一陣喜悅地尖叫,蒙頂則在後面哇哇喊著追。
客廳裡, 任乾坤一邊處理公事,一邊吃早餐, 他們已經收到通知, 尼古拉一行已經快要到達大荒城, 所以今天他們就沒等崽兒們一起吃飯。
爸爸, 爸爸!三小鬧哄哄地喊。
寶貝們早, 快來吃早飯了。任乾坤對他們招手。
和叔帶領家政人員過來把崽兒們抱上兒童椅。
默溫一屁股在任乾坤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陶家的餐桌是圓桌。
爸爸呢?默溫問。
任乾坤略略驚訝地側頭看默溫。
默溫又問了一遍。
任乾坤伸手指向廚房。
陶顓端著一碗湯出來, 走到任乾坤身邊, 放在他面前:喝了。
任大熊嗅了嗅味道,苦著臉,但還是端起就喝。他家陶哥在李岩老爺子指點下做出的營養湯, 巨難喝, 但對他確實又有巨大好處。
爸爸~!四個崽子一起叫陶顓。
陶顓挨個摸摸親親, 給三個崽兒一人發了一個奶瓶,奶瓶裡盛著奶白色的液體。給默溫的則是一個保溫杯,不過裡面的液體和崽兒們的都一樣。
奶瓶裡裝的不是奶,但味道清甜還有點奶味,崽兒們並不排斥,大的直接端起咕咚咕咚的喝, 小的抱著奶瓶吸的起勁。
任大熊點點自己的臉頰,表示陶爸不能把他漏過去。
陶顓好笑, 過去按住他的後腦勺,親了親他的嘴角,不等大熊親回來, 陶顓又抓起他的手看他的手指甲。
任大熊的左手小指指甲已經完全轉為正常的粉白色,無名指指甲的顏色也在轉淡,而其他指甲的整體顏色也從黑轉為深灰色。
任大熊瞅瞅自己的手,這下真成灰指甲了,真難看!
陶顓笑,又揉了揉他的腦袋,正在好轉,看這速度,也許一年左右你的基因就能徹底穩定下來。
任大熊裂開嘴角笑了,他說自己灰指甲,只是怕陶顓嫌棄。
陶顓剛坐下吃早餐沒多久,他的電話鈴聲就響了。
尼古拉來了。陶顓放下電話道。
第234章
來就來唄,你先把早飯吃完。天大地大,任什麼事都不能餓著他陶哥和他家小四。
尼古拉真正是片刻不耽誤,一大早就帶著一幫專家來到了大荒城。
如今大荒城可不是能隨意來去的地方,尼古拉過來必須獲得同意,否則在空中就有被擊落的危險。
大荒城還在建設初期,到處都是深坑,未化盡的積雪和黃泥混合在一起變成泥漿,塵土飛揚的情況因此好一點,但這讓大荒城到處都髒兮兮的。
尼古拉看著下方建設中的偌大城市,眼神深沉。
任家不是傻子,為何會同意懷著身孕的陶顓仍舊住在輻射嚴重的大荒洲?為什麼同意他在大荒洲建設一座城市?
而陶顓會不知道大荒洲的輻射和貧瘠嗎?如果換一般人,早就搬到黑炎洲去享福了吧?那麼他為什麼又要留在這裡?
尼古拉在飛到大荒城之前,就已經先一步飛到他買下的那片土地,他讓帶來的專家做了一次快速檢測,檢測結果表明,大荒城附近的土壤和空氣和大荒洲其他地方沒任何區別,和以前的檢測資料相比也沒有明顯變化。
輻射是在降低,但降低的數額非常低,這是以年為單位,是自然分解。但這樣的輻射度仍舊不適合人類居住,至少還要再等兩三百年。
既然大荒洲環境沒有變化,那就是人有問題?
可惜他不可能逮著陶顓做檢查,只能把這個疑問留在心底。
另外根據他們家的調查,任乾坤這兩三年的行蹤也很古怪,似乎在大荒洲出現過多次,有個叫做任老大的人和任乾坤的形象很像。
如果那個任老大就是任乾坤,那麼大荒洲有什麼東西這麼吸引他,讓他兩三年前就來到大荒洲?
還有厲家,不查不知道。這一查才發現,大荒城旁邊的英雄鎮竟然和厲家有關係,而厲家也乾脆在這裡買了一塊土地,不大,但也就在大荒城旁邊。
就這麼一小塊土地,竟然牽扯到三個重要勢力,陶顓、任家以及厲家。
尼古拉見過陶顓後就沒有把陶顓和任家混淆,他總覺得這人能自己拉起一股勢力,只是手上好東西太多(還包括陶顓本身),前期需要借助一個大勢力幫他撐腰打傘。
而陶顓選擇任家,沒有選擇厲家,就是一個很聰明的行為。
尼古拉不是很相信愛情的人,他只看利益。他認為利益才是全天下最堅固的交情,其他都是扯談,包括父母和兒女之間、夫妻之間、朋友之間的感情都是如此。沒有利益維護的感情,什麼都不是。
咦?尼古拉從視窗看到大型工地旁出現了一片已經建設好的山頂社區,這個社區連路面似乎都已經鋪設好。
尼古拉不知道,他看到的社區就是最開始的大荒村。按照規劃,這片被陶顓全部鋪設了中容石材的地區成了城主的私人領域。
任家建築工程公司派人過來時,最先建造和改造的就是這個社區。
只不過社區原本是平地,但在改造後變成了一座坡度較緩的人工山。最頂上的平地住的是陶顓和任家人,以及他的試驗田。其他人的住宅則依著山勢逐步往下。
山頂還弄了一個水庫和流水景觀,溪水從山頂水庫經過社區蜿蜒流入圍繞小山的河流。這條河流一半就是原先隔開大荒村和英雄鎮的那條河。
任乾坤當年買下的樹林成了小山的一部分,還有不少樹移植到了小山周圍和山上。
如果不是建造時間還短,很多地方還能看出施工痕跡,這座小山別墅區乍一看就跟原本就是如此風景優美一樣。
把城主府從平地弄成山,自然不只是為了好看,山腹中藏有大量武器和整套的攻防設施,任乾坤預定的軍工所將也會轉移到這裡,當然,在山腳下,軍工所還會有一個門面。不過這些都還在建造中。
圍繞小山的小河週邊是警衛員和他們家屬們住的半軍營化社區。
而原大荒村食堂也已經被改造成城主府警衛員和家政員工食堂。
進入社區大門,是一座占地較大、造型豪華的迎賓樓和社區會所,這裡專門負責接待來賓,以及處理這個社區內部的各種物業問題。
尼古拉的飛機在山腳臨時飛機場停下,任乾坤和陶顓也恰好來到。
你們這裡建設得不錯啊,我看城市規模不小。尼古拉笑道。
計畫是好,但真正建造好還要幾年時間,讓您見笑了。陶顓客套道。
任乾坤只隨意地打了招呼,也表明今天和尼古拉談判的主人只是陶顓。
我把兩塊地的地契都帶來了,幸不辱命。尼古拉對陶顓露出帥氣的笑容。
陶顓挑唇:那真是太好了。
任乾坤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夏爾馬家可是和我們聯繫了多次,最後表明只要三個立方的土壤就願意把東邊那片土地交換給我們,但陶顓跟我說他已經先答應你,讓你去和夏爾馬家交易,你這次可是占了大便宜。
尼古拉心裡也清楚他這次確實是占了大便宜,如果不是陶顓討厭夏爾馬家,他也不可能再拿到一畝地,但他嘴上不願承認這點,只說:陶顓是個明白人。
任乾坤呵呵。
尼古拉無視任乾坤,和陶顓走了個並肩,閒聊似地說道:我聽說你同母異父的妹妹正在和小夏爾馬交往?
陶顓一頓,你的消息很靈通。
尼古拉輕笑:我總得明白你為什麼選擇我伊萬諾夫家,而不願選擇夏爾馬家的原因。你妹妹是個美人,不過她不是隱形孕體的話,以她的家世背景,小夏爾馬不會娶她做正妻,除非你和任家認可武家的皇親國戚身份。夏爾馬家也是難得的仍舊搞一妻多妾制的家族,他們也許會看在你和任家的面子上,把你妹妹納為妾,但我想你肯定不願意自己的妹妹當人家的妾室對嗎?
陶顓聽到皇親國戚四個字,覺得好笑:我確實不願意。不過武家和我無關,我姓陶,我欠他們的生養之恩已經還清,也提醒過他們多次。武澤蕊願意選擇怎樣的生活方式,都是她的事情。
尼古拉心裡清楚了,原本他還打算對武澤玉伸手,但現在他徹底打消了這個主意。何必為了一個九成九不會是隱形孕體的青年,讓能培育出特殊土壤和作物的陶顓不快?
他可不想讓陶顓對他的好印象淪落到和夏爾馬家一樣。
更不用說尼古拉這次來還帶著家族任務,家族希望他能和陶顓以及任家打好關係,以後他們家如果找不到隱形孕體,就請陶顓幫忙代孕。
不過這事現在肯定不能提,提出來,不說陶顓會不會答應,旁邊的任乾坤能生吃了他!
雙方一番客套後,尼古拉迫不及待地要求想先去看看試驗田。
陶顓同意。
試驗田如今分成兩部分,山頂有五畝,山下有五十畝。
人手多了以後,陶顓就讓人多開了一些田地,把原先的土壤和新土壤混合。經過近一個月的培養,這些土壤現在的成分和陶顓在拍賣會拿出的差不多。
不過山頂五畝田的產出將只供任家人使用,必要時也可以當做禮物送出。這五畝地,陶顓沒事就過來用鋤頭鋤地鬆土,任乾坤知道這土壤能吞噬詭族後,還弄了不少詭族屍體過來喂這些土壤。
陶顓每次看這些土壤吞噬消化詭族那麼歡快,就特別能深切感受到地球霸霸對詭族的痛恨。
而山下五十畝田將作為研究和拓展用。尼古拉能參觀的也是這裡的田地。
陶顓擔心誤傷,對土壤重新下了命令,要求只能吞噬詭族和破壞作物的蟲子,其他生物不得吞噬。
如此一來,這些土壤從表面看就和其他土壤一樣,都需要人去除草、施肥、澆水等。至於蟲患少,那自然是城主給的肥料特殊的緣故。
說到肥料,陶顓還是把任家和其他勢力做了區分,他願意交易這些特殊土壤,但來自空間房屋的芝麻粒肥料,他只會提供給大荒城和任家,本來那肥料也不多,就他們一家人的咳咳,能產出多少肥料?
偏偏房崽說了,只有他和他的後代產生的排泄物才能轉化成特效肥料,而他所有後代都抵不上他一個。所以這肥料真是想多也多不起來。
到了山下試驗田,尼古拉詢問能否讓帶來的專家進去研究,陶顓很爽快地答應了。
雖然說上次就有約定,但陶顓真的同意,還是讓尼古拉十分心悅和欣賞。
任乾坤抱著胳膊看自家愛人和別的男人談笑風生,表面淡定,內心不斷運氣。
陶顓怕他跟著無聊,還抽空跟他低聲說:你不是有一堆事要做嗎?你去忙你的,這裡有我。
任乾坤很假地說:伊萬諾夫家的太子爺前來,我不陪同不是很失禮嗎?而且你今天早上起來不是很不舒服嗎?有我在,那些專家有問題也可以讓孔大回答,不如你先回去,我來陪伴尼古拉?
陶顓心想我沒有不舒服啊?
尼古拉耳朵尖,聽到任乾坤的話,就很關心地對陶顓說:你不舒服怎麼不早說?我和任多年的交情了,有他在就可以,你先回去休息吧。等這邊忙完,我再去看你。
陶顓無奈道:好吧,我們等會兒見。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就在我家,我下廚,就是家常飯,就你來吧,人太多我也顧不過來,其他人會有人好好款待。
你下廚?那太好了,我一定去!尼古拉覺得和陶顓相處起來特別舒服,完全沒有我和別人的夫人待在一起的拘束感,反而有種好兄弟相處似的輕鬆。
任乾坤磨牙:他才不想陶顓下廚做給別的男人吃!女人也不行!
目送陶顓和護衛們離開,任太子立刻暗搓搓地給任媽媽打了個電話,讓她放崽兒去纏著陶顓,再去嘮叨幾句廚房油煙重不適合孕夫多待之類的話,爭取讓陶顓沒有工夫做中飯。
你小子運氣真不錯。尼古拉半妒忌地指了指任乾坤。
任乾坤得意地一笑,我運氣一向很好。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家裡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別做夢了,我陶哥只愛我!他也只會給我生孩子!
尼古拉淡然道:別說得這麼絕對。當年厲寒雪大概也認為他和陶顓情比金堅,可現在呢?
任乾坤臉色都沒變一下:那時厲寒雪和厲家不懂得珍惜,但我和我家不同。
尼古拉承認這點,不過:愛情是自由的,交易是可以談的,我們也沒必要現在把話說死。不如先說說你們家對大荒洲的打算?
那你不如先跟我聊聊你們家這次軍演的計畫?任乾坤皮笑肉不笑。
尼古拉悶笑,好吧,我們只談這次的交易。
你不說我也要跟你提。陶顓好說話,他想著你們家一直很為民眾做事且實力雄厚,才同意用這麼低廉的價格把他研究多年、投入大量心血的土壤幾乎是白送給你們。可你真的忍心就這麼占他的便宜?
尼古拉悶笑變苦笑,我提的交易條件也不低了,而且兩大塊土地,哪一塊都比你們現在的大荒城大得多,如果你們拿下這兩塊土地,就能妥妥地成為大荒洲第三大勢力。
屁!不說我們現在一座城都還沒建造好,就算建好,想要拓展會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說東邊靠海那塊土地還在混亂領手中,我們想要真正拿下那塊地,就必須搞定混亂領,否則我們把東邊那塊土地發展起來,也只是給混亂領送肉。
怎麼會?你們任家發展出來的地盤,混亂領怎麼敢隨便咬?
那你要不要試試?任乾坤冷笑,混亂領之所以被稱為混亂領,就是他們根本沒有理智,一個個都跟瘋狗一樣,今天打你、明天打他,能活一天就是一天,他們才不會管你背後是誰。
那你為什麼要同意陶顓在大荒洲發展?尼古拉問出了一直困擾他的問題。
任乾坤忽然歎息一聲,真情流露地說:因為我太愛我陶哥了,他想做什麼我都願意滿足他。他要在大荒洲開發出億萬畝良田,好喂飽全天下人,讓全世界人都能吃到便宜的自然農作物,這是他的畢生夢想,而我願意為他實現。
尼古拉:
任乾坤還大咧咧地拍拍尼古拉的肩膀:他認為你們伊萬諾夫家也會成為他實現願望的夥伴,希望你們不會讓他失望。
尼古拉無盡吐槽全部堵在胸口。也許任乾坤說的陶顓畢生願望是真,但聽這人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這麼讓人不舒坦呢?
來,兄弟,我們繼續談談你和我家陶顓的合作條件,說到你們家提供的武器和車輛,還有專業人員,你不覺得
任乾坤在試驗田和尼古拉就交易條件扯皮時,陶顓並沒能順利回到山頂石屋,他在社區外面遇到了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帶著一個陳舊的行李箱,人就坐在行李箱上,身上穿著很老式也比較陳舊的衣裙,外面罩著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腳上穿著到小腿肚的毛皮靴,頭髮梳理得紋絲不亂,後腦勺紮了一個髮髻,還用發網套了起來。
看起來很樸素的打扮,但老太太的耳垂上戴著藍寶石的耳環,脖子上戴著藍鑽項鍊,手指上戴著一枚方形的祖母綠戒指,胸前還別著一只有著金色眼睛和華麗寶石羽毛的藍色鳳凰造型別針。
她的手腕上也戴著兩隻墨綠近黑的墨翡鐲子。
陶顓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很擔心她會不會被人搶劫。
不過她既然能安然來到大荒城,並就坐在他面前,而且儀容不亂,想來她應該有保護自己的方法。
陶顓略微打量老太太後就沒多看,這個月來大荒城的人很多,各式各樣都有,他作為城主根本不可能一個個問及,路上遇到這麼一個老太,也就像其他人生過客一樣。
可他剛想要繞過老太太,那老太太卻叫住了他:年輕人,問你件事。
陶顓只好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老太太,禮貌地道:老人家,請問是什麼事?
老太太略略打量他,似乎看他還算順眼,這才繼續開口問道:你們這裡的城主是不是叫陶顓?
陶顓:好像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做好像是?老太太不悅。
陶顓好脾氣地笑:我就是個來打工的,哪裡能知道城主的事情。
老太太哼了一聲,左手搭在右手手背上,坐姿筆直優雅,就好像她坐得不是行李箱,而是皇宮裡的貴賓椅。
前面那座山是不是就是城主府?老太太又問。
是。
看來任家為了這個陶顓花了不少錢。老太太冷笑。
陶顓:據我所知,城主自己也很有錢,這座城的建造目前都是由他自己出資。
第235章
是嗎,我只看到任家的工程公司在這裡忙活。
那是花錢雇傭的吧。城主花錢雇傭誰都可以,但任家太子爺和城主是夫夫關係,自然要照顧自家人生意。
老太太突然生氣了:什麼叫照顧自家人生意?難不成任家還要靠這個出賣色靠這個城主賺錢不成?
陶顓深吸一口氣,他似乎知道這個老太太是誰了。
抱歉,我還在做工,必須走了。陶顓邁開腳步之前,到底看對方年紀大的份上,多叮囑了一句:大荒城雖然每天都有人巡邏,治安也算不錯,但現在流動人員太多,巡邏人員也有看不到的地方,您一個人,坐在這裡到底不太安全,往前五百多米就有一個旅館,叫程家旅館,那家旅館夫婦人很好,不會坑人,你可以到那裡住下,有什麼事也可以詢問旅館夫婦。
老太太昂起頭,再次叫住陶顓,一臉理所當然地說:你送我過去。
陶顓不明白這位為什麼不去找任爸任媽,卻寧可隨便找家旅館安身。也許對方知道自己並不受歡迎?還是這位還想調查一下城主的口碑?
想到後者,陶顓忍不住笑了。
算了,只要這位不找他麻煩,她想怎麼打聽就怎麼打聽。
陶顓答應了。
老太太站起身,很優雅地撫了撫裙子,示意陶顓拎起她的行李箱帶路。
陶顓:好吧,你年紀大你牛。
陶顓拎著行李箱在前面帶路,他不是很想和這位老太太說話。
但這位老太太卻不想就這麼放過他,之前那麼多路人從她面前走過,她沒有一個看得順眼,也就眼前這個青年,看起來爽朗大方、腰背挺直、一身硬挺的男兒氣概。
老太太看著青年,想到了自己已經去世多年的老伴。她的老伴年輕時也是這麼朝氣有神,笑起來也像這個年輕人一樣爽朗,是個很硬質的英俊男人。
第204章 挖掘陶顓的缺點
老夫人被陶哥送去程家旅館了。胡聘親自過來跟任媽媽報告此事。
正在用電腦處理信件的任媽媽抬起頭, 揉了揉眉心。
崽兒們正在上課,家庭教師跟著工程隊的人一起到達,崽兒們的課程都被安排了起來。默溫混在其中, 跟著學基礎知識。
胡聘有點擔心地說:要不要通知一下陶哥?
任媽媽想了想,搖搖頭:小陶應該自己也能看出來, 如果看不出也沒什麼。說了反而讓他尷尬, 不如什麼都不知道, 相處起來也自然。
可是胡聘可是知道那位老太太威力的, 那位老太太從家裡溜出來, 消息就傳過來了, 他們一路盯梢, 老太太的腳剛踏上大荒城的土地,他們就都知道了。
老太太自己是有些本事,但就她那套低調的奢華, 如果沒有任家人的暗中保護, 她一路哪能這麼平靜安詳?
而那麼打眼的一位老太太坐在馬路上, 經過的巡邏隊跟沒有看到她一樣,也是收到了叮囑。
任媽媽擺擺手,不用為小陶擔心,小陶性子好,人也大氣,不會把老太太說的一些話放在心上。我們不插手, 說不定小陶自己就能把老太太哄好。
胡聘想想陶顓性格,再想想老太太現在的脾氣, 表情怪異道:希望如此吧。
你暗中盯著些,如果真發現不對就及時通知我,我過去。任媽媽也不是太放心。
好。胡聘打算再跟老大打個招呼。
老太太老了後真的很讓人頭疼, 對他們這些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都沒什麼好臉色,什麼傷人的話都能說,他可不覺得那老太知道陶顓的真實身份後會對陶顓有什麼好話。
可惜家主不在,家主好歹是老太太的親兒子,又是一家之主,他說話,老太太好歹能聽兩句。
任爸回黑炎洲了,用他那個不孝子的話來說親爸,你才四十多,正是一個男人最黃金的時候,既然沒了基因崩潰的危險,就別成天想著偷懶了,好好繼續為家族服務吧,想想那些八九十都不肯放棄權力的人,你要向他們學習啊,不要隨便放權給你兒子!
有這麼一個混蛋兒子,任爸也只能繼續自己上。
不過那也是混蛋兒子自己有一份事業,還要幫著兒婿發展一座城、甚而謀圖一個洲,任爸也不能昧著良心說他兒子遊手好閒。
任爸沒有基因崩潰的危險,任媽媽也不把他當寶貝看了,寧可留在大荒城幫兒子兒婿帶孫子。
任爸一肚子酸水,但他這個做爺爺的能跟孫子吃醋嗎?就是吃也不能說出來啊!
任乾坤收到胡聘電話,當即就想趕到陶顓身邊,但他還有個尼古拉要接待,而且他心底還是有點希望陶顓能收服老太太的,他過去只會刺激到那位老人。要是他一味護著陶顓,恐怕老太太就要更看陶顓不順眼了。
任乾坤暗中給陶顓發了個短信。
陶顓拎著行李箱在前領路,他走得並不快,保證了一個可以讓老人跟上還不累的速度。
老太太慢慢在後面走著,也不知道有沒有注意到陶顓這份體貼。
四名護衛收到提示,分散在四周,也不緊不慢地跟著。
陶顓不喜歡身後跟著一堆保鏢的排場,沒有特殊必要的話,保護他的人都是四散在四周。
短信提示音想起,陶顓抬起手腕,看清來信人,就放下行李箱點開資訊看了看,他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老太太很不高興,在後面道:怎麼不走了?地上那麼髒,你把我的行李箱就這麼隨便丟下?
陶顓很快看完短信內容,回頭:下麵是乾淨的雪,比路面乾淨。
老太太不高興有人頂撞他,想要自己拎起行李箱,但被陶顓先一步拎了起來。
家裡人有事聯繫我,我孩子還小,擔心他們,所以看看是什麼事。陶顓解釋了一句。
老太太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問道:你有孩子了?幾個,多大了?
陶顓笑著回:四個,最大的五歲,最小的三歲。默溫在他眼裡也只有三歲半。
看不出來你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多孩子了。老太太驚訝。
陶顓聳聳肩:都有了,總不能不要。
老太太又哼了一聲,似乎不太滿意陶顓的回答,又問道:你做什麼的?
陶顓:務農,種田,研究土壤和種子。
哦,農業研究員啊,怪不得有保鏢跟著你。這地方能種出東西嗎?老太太淡淡道。
陶顓也沒驚訝老太看出他有人保護,指了指試驗田方向,說道:這裡的土質雖然糟糕,輻射也很強,但城主想出了一些改良土壤的方法,目前也有了一定成果,那邊就是城主弄出的試驗田。
我聽說你們城主靠賣土壤賺了不少,那土壤真的是他研究出來的?他才多大,不會是任家把某個農業研究所的研究成果按在他頭上了吧?老太太說的是疑問句,但語氣卻像是已經給陶顓定罪。
陶顓終於明白他家大熊提起這位老太太為什麼會那麼頭疼和不客氣了,這位可真的不太討喜。
當然不是。任家雖然和我們城主結親,但您老覺得堂堂任家會把這麼一個重大研究成果放到兒婿頭上?不說任家願不願意,那個研究出成果的研究所成員會願意?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現在全世界都在關注大荒城和大荒城城主,如果說謊,一旦暴露,誰能承擔起這個後果?我們城主也不是笨蛋,他本身就是魂力寶石鑒定師,完全沒必要再給自己加一個假榮冠,而任家也不會冒這麼大風險,就為了讓兒婿名聲更大,也沒這個必要不是嗎?
老太太情緒不明地說道:聽起來你還挺維護你們城主。
陶顓厚臉皮地說:因為我們城主人好,又有能力,我們都喜歡他愛戴他。
是嗎?老太太大概聽到了自己不想聽的內容,不說話了。
接下來兩人一路沉默,直到程家旅館。
程家旅館是最早在大荒城建立起來的營業店面,占地比在英雄鎮還大,樓面也更華麗,大大的招牌上寫著程家旅館四個字,老遠就能看到。
程家旅館和以前一樣,前面是酒館,後面是住人的旅館。
酒館分成了兩層,二樓有包間,喜歡安靜或者而想要談事情的人一般都喜歡往二樓跑;一樓則為敞開式大廳,從早到晚,一到飯點就熱鬧得很。
目前大荒城開酒館的只有這一家,卻有將近兩萬的人口,這個人口數額還在快速上升中,也難怪程家旅館生意好得不得了。
旅館夫婦也知道這種情況只是暫時,但他們已經搶先一步,大荒城第一座旅館和酒家的名頭可不小,以後就靠這個名頭,他們也不會缺乏客人。
小陶,你來了!正在擦櫃檯的老闆娘看到陶顓,立刻熱情萬分地招呼。
這時候不是吃飯的點,上午九點多到十點多也是酒館最清閒的時候。
偶有幾個客人對陶顓也不是很熟悉,不至於一眼就看出他是這座城的城主。
陶顓提著行李箱來到櫃檯前,使了個眼色,笑道:程姐,麻煩開一個房間。
老闆娘了然,嫣然一笑,媚態橫生地說:怎麼,這麼快就厭了你家那位,想要逃家了?
陶顓舉手投降:姐,可別這麼說,那傢伙聽到會當真的,他早就想玩囚禁play了,你可別給他機會。
老闆娘笑得花枝亂顫,伸出蔥蔥玉指點了點陶顓的額頭,滿是明示地說:那你就滿足他唄,多使點手段,把他勾得牢牢的,省得一些小妖精在你不方便的時候貼上來。
陶顓完全不覺得他家大熊覺得他有什麼不方便的,就算他現在懷孕,那只大熊一樣能玩出花樣來!
不像話!老太太嚴肅批評。
老闆娘這才看到被陶顓擋在身後的老太,喲,這位是?
風騷下流!這樣藏汙納垢的旅店哪能住人,我不要住這裡。老太太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掃了眼老闆娘,當即就對陶顓提要求。
陶顓皺眉,正要開口。
哎喲喂!老闆娘也不是好惹的,抓起抹布一扔,斜靠在櫃檯上,一臉諷刺地說:這是哪來的貴婦人,怎麼跑到我們這個低賤的小地方來了?哎呀,咱這地方的泥巴可別髒了您老的貴腳。小八!小八你還不快過來把這裡掃一掃!
來了來了。一名瘸腿少年提著掃把儘量快速地走過來。
陶哥!瘸腿少年看到陶顓,眼睛就是一亮。
他是當初陶顓親自從黃泉堡招來的畸形工人之一,來到大荒村以後,他還以為要做苦力,結果卻被告知天太冷什麼都不用做,他們只要吃好喝好睡好養好身體就成。
那時不少人都猜測帶他們回來的村長是不是想把他們養好後當做實驗體賣掉,他們畸形人也就這點價值了。
雖然有這個猜想,想要逃跑的人也沒有幾個,實在是溫暖的大荒村住房和好吃還管飽的飯菜讓他們寧可先享受再說。
當時大傢伙還商量,說就在這裡混過最艱難的一段時間,等天氣轉暖,他們再設法逃跑。
可還沒等天氣徹底轉暖,年後,大荒村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麼多工人和設備湧入這裡,所有在修養身體的人都被安排了活計。
知道自己真的是被招來做工,而不是送去做什麼實驗體,畸形人們再也沒有不安那麼多工作在那裡等著他們,有宿舍有食堂,有工資發,還有醫療福利等等,這樣的條件,還有屁的不安!
小八因為一隻腿天生畸形,比另一隻腿要短十五公分,就算穿上高跟鞋,走路還是有點跛。他這樣的也不適合做勞累的建築工或開墾田地的苦力活,陶顓聽說旅館夫婦要招人,見他人品不錯,人也勤快且不是很自卑,性格很外放,就把他介紹到了旅館這邊。
旅館夫婦也很喜歡小八,見了一次就把人收下了。
如今小八就成了旅館的固定工,吃住都在旅館,旅館夫婦對他也好。
為此,對於把他救出黃泉堡乞丐堆、供他免費吃住一個多月、幫他看病,還給他找了一份好工作的城主大人,小八可是把陶顓當做再生父母來看。
陶顓揉了揉小八的腦袋,精神不錯。
小八喜笑顏開,喜滋滋地說:我加工資了~
恭喜!陶顓也為他高興。老闆娘夫婦不是純粹的善人,他們肯給小八加工資,肯定也是小八做得確實不錯。
老闆娘指揮小八:快,把那邊掃掃乾淨。
小八一看,老闆娘讓他掃的竟然是一位老太太站的地方,頓時很囧,無奈地拖長語調:老闆娘
老太太伸手去提自己的行李箱,轉身就往外走。
陶顓對程姐做了個抱歉的口型,又轉身跟上老太。
他已經多少猜出老太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放她一個人在城裡瞎轉悠。就老太太這個性格,得罪人分分鐘的事。為了避免老太太打人或被打,他只能想辦法哄一哄老太太,最好哄到城主社區去。
酒館裡,小八用眼神打出問號。
老闆娘揉揉他的腦袋,不關你的事,別多問。
小八嘻嘻一笑,我知道了,老闆娘,那這裡還要清掃嗎?
掃你個鬼,這麼乾淨還掃什麼?去後面把最好的那個房間再整理一下,備用。
哎!
老太太從程家旅館出來,看看前方到處都是泥漿的大型工地,她又轉回頭,往來路走去。
老太太再次把行李箱當椅子,坐在了還算乾淨的路邊。
陶顓提醒自己,記得以後在這條路上多安裝一些路道椅,便也在老太太身邊站定。
老太太撩起眼皮,態度惡劣地道:那就是你帶我去的旅館?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地!從這個旅館也能看出這裡的城主是什麼樣的人。
陶顓面無表情:您剛才不應該那麼說程姐,程姐人很好,她天生媚態也不代表人家風騷下流,您說那話真的有點過分了。
你這是在批評我嗎?老太太怒道。
陶顓冷靜地回:我只是在說公道話。我不能因為你不高興,就默認你辱駡一個好人,而且你的辱駡毫無事實根據。
老太太氣得胸口起伏:你滾!我還容不得你來指教!
陶顓攤手,我們城主教導我們,看到老弱病殘不方便,只要有能力,那就儘量伸手幫忙。你這個情況,我幫不了,那只能通知巡邏警過來。
第236章
用不著!
那麼你有落腳的地方嗎?我們這裡剛開發,一切都在建設中,除了山上的城主社區,能收留客人的就只有程家旅館,其他住人的地方都是員工宿舍。陶顓看老太太不說話,又問道:或者你有想要聯繫的人嗎?我可以幫你問問看。
老太太抿著嘴唇,像是氣到了。
陶顓沒想到老太太氣性這麼大,這真的是允許她胡亂罵人批評人,卻一點都不能接受別人說她一點不好。
如果這老太太不是任乾坤的親奶奶,陶顓真不想多管這份閒事。
老太太扭著脖子,眼睛看向側方,就是不看陶顓。
陶顓做了個手勢,兩名護衛離開。
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老太太看陶顓半天不走,不解又氣憤地問道。
陶顓放軟語調,我和我曾爺爺感情很好,他臨去世之前特別想念他的老伴,但我從沒有見過曾奶奶,曾爺爺就經常跟我講他和曾奶奶在一起的故事。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思?老太太冷笑,表示她不吃這套。
沒什麼,就是想找些話聊。
你可以不用管我,我也用不著你,我有兒子、有孫子,不用你這個外人多管閒事。老太太滿臉惡意:你再殷勤,我也沒錢給你。
陶顓失笑,不在意地道:你有錢是你的事,我不算很有錢,但也不算貧窮,不至於要靠討好一個古怪不討喜的老太太來賺生活費。
你說什麼?!老太太又怒了。
陶顓語調清晰地說:你對你親人也是這個態度嗎?如果真是如此,你有親人也會變得孤單,你的兒子孫子大概都在躲著你走吧?
你!老太太騰地站起,貌似要打人。
陶顓:很疼,很不舒服,對嗎?那是因為我的話語傷害了你,但你的話語和態度同樣也在傷害別人。用針尖戳人,正常人怎麼可能不逃避、不厭惡、不反抗?你想要別人哄著你、敬著你,但你有沒有想過也要好好地對待別人?天天拿針戳別人,誰會喜歡你?
你算什麼東西!你怎麼敢跟我說這種話!老太太大怒,根本聽不進去。
你應該慶倖還有人願意跟你說話,說的還是真話。你已經多久沒有聽到有人像我一樣跟你說出真實?陶顓抱臂,語氣很溫和地慢慢說道:你周圍的人是不是在你發火、發洩的時候只會哄著你、順著你?可那真的讓你快樂嗎?你現在是不是除了發火罵人、甚至發洩打人的時候,才會有人圍著你?其他時候別人都離你遠遠的?
我用不著那些人圍著我!還有你給我閉嘴!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說教我!老太太氣得身體都在發抖。
我沒在說教,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其實我也很忙,並不願意在大冷天,站在大馬路上陪一個我不認識、態度還不好的老太太說這麼多廢話。就像你說的,我說再多,你會給我一分錢嗎?會覺得我在為你好嗎?你只會恨我恨得要死。
那你還不閉嘴!老太太聲音變得尖銳。
我也想閉嘴,但是誰讓你年紀一大把,又找不到投奔的人,而我偏偏又比較心軟,看不得你這樣的老人一個人孤零在外,大荒城這時候還冷得很,晚上溫度能降到零下。
我用不著你管!你給我滾!老太太罵。
我有四個孩子,都很調皮,而我和我愛人平時又太忙,我們一直都想找人幫忙帶帶孩子,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
你不會想要我給你帶孩子吧?老太太一臉諷刺。
陶顓哂笑,是有這個想法,我們家不養無用之人,我要接你回去,總要找個理由。你如果願意帶孩子,我就能包你吃住。不過你這個脾性,我可不敢把孩子交給你。
滾!
我真滾了,你就要坐在路邊哭泣了。
你你這人怎麼這麼厚臉皮?我都說了不用你管,我被凍死也好、我怎麼樣也好,都和你無關!
一輛電瓶車開來,搬下一張小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把擋風的大傘。
大傘四周有垂簾,可以擋風雪,也可以擋住路人的打量。
雖然在馬路邊上搞這麼一套很古怪,但路人看到大傘旁站著的四個護衛,頂多好奇地多打量幾眼,一般都會繞著走。
陶顓在其中一張椅子坐下,又請老太太也坐。
椅子是很舒服的沙發椅,讓人看著就想坐一坐。
坐吧,放心,我不會收你錢。
行李箱哪有椅子坐得舒服,老太太年紀到底大了,也沒堅持,就坐上了沙發椅。
你還挺會享受。老太太開口就是諷刺。
都是家裡的東西,拿來也方便。陶顓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熱水壺給老太太倒了一杯熱茶,推到老太太面前,喝一點暖暖身體。
老太不想喝,她怕陶顓在茶水中下藥。
陶顓隨她,繼續聊聊?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老太太哪怕坐在沙發椅中,腰背也挺得筆直,兩腿側放,坐的姿勢淑女無比。
陶顓像是沒聽到她的拒絕一樣,依然閒話家常地問:你來大荒城是找人還是辦事?
老太太不理他。
你看樣子不像是辦事,那就是找人?找誰?說說看,說不定我認識。
老太太還是不說話。
陶顓:那就說說我們城主吧,我們城主人雖然不錯,但人無完人,他也有缺點。
老太太的耳朵豎了起來。
陶顓喝了口熱茶,我聽說他原來和厲家的太子爺厲寒雪有過一腿,他那個孩子毛尖似乎有傳言說是那個厲家太子爺的。
對!老太太一下激動起來,但看到陶顓帶著笑意的目光,她又扭過頭。
不過任家好像帶著那位小少爺去做了基因檢測,確定小少爺的大部分基因都是任家太子爺的,那位厲家太子爺的基因只占了一塊肝臟。
哦?這是怎麼回事?老太太實在忍不住,她就不知道這麼詳細的事。
陶顓笑,這事很多人都知道,我們城主生下的這個孩子是嵌合基因體,也就是他和兩個男人在同一個晚上前後發生關係,然後他有了一對雙胞胎,可其中一個比較強勢,把另一個弱小的給吞噬了,最後就形成了嵌合基因體。
骯髒!下流!不要臉!老太太罵。
陶顓收起笑容,你在罵城主之前,知道那晚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要知道
我知道。我和城主以及任家太子爺的關係都還可以,他們說話不避著我,我聽到了很多事情。隨後,陶顓也不管老太太想不想聽,就把他和厲家的恩怨,以及他和任乾坤相識的前後全都跟老太太說了一遍。
老太太聽完,半天憋出一句話:也許這只是那個男人的粉飾之詞。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
他是隱形孕體,是特級魂力寶石鑒定師,最近還研究出了能提高農作物產量的特殊土壤,他還是魂力增益食物的製作者。
什麼?!老太太不掩驚訝。前面三點也就算了,最後一點她可是半點不知情。
陶顓很平淡地繼續說:這四個能力,不管擁有哪一個,都足以讓各大勢力垂涎,而陶顓一個人全部擁有,偏偏這個陶顓還一露面就和任家太子爺確定了關係,更把所有好處都送給或分享給了任家。你覺得其他勢力能忍受?尤其是就這麼與陶顓錯過的厲家,你覺得他們能容忍任家擁有陶顓?
可那個陶顓不安於室,他不但跟厲寒雪不清不楚,最近還懷上了海族王室的孩子,還想讓我讓任家背這個鍋,這事在拍賣會當晚的酒宴就鬧開了,任家太子爺可是當眾被戴了綠帽子!老太太氣憤地說。
哦,這事我也知道,我還看到了跟著來保護城主父子的海族護衛,不過我聽到的和你聽到的又有點不一樣。陶顓就把老四為了能量吞噬海王卵的事說了,重點說明海王卵是李家老家主送的見面禮。
說完,陶顓一臉奇怪地問:這些事只要略微打聽一下,誰都知道,網上也有人傳。怎麼您老知道的事實都有這麼大的偏差?到底誰跟你說的這些?
老太太沒回答,而是反問:你不是說你們城主人無完人嗎,他還有什麼缺點?你既然和他們關係那麼近,應該知道很多事吧?
老太太擺出一副我知道你不敢對別人說城主壞話,就說給我聽,我不保證不說給別人知道的驕傲態度來。
陶顓忍笑,他的缺點我已經說啦,他和任家太子爺結婚的時候不是處男,聽說你們老一輩都特別在意這一點。不過任家太子爺也不是處男,而且任太子似乎被很多人睡過。
什麼叫他被很多人睡過?明明是他你會不會說話?老太太又生氣了。
陶顓攤手,我是個講究儘量公平的人,我只是從事實來分析誰的身體更髒一些。
老太太抿緊嘴唇,怒瞪陶顓。
哦,差點忘了,我們城主還有第二個缺點。陶顓豎起手指,這個缺點就是他會打孩子。
什麼?!老太太騰地站起,暴怒:他怎麼敢!那是任家的子孫,他憑什麼打他!我要
你要坐下來,別為了別人的行為把自己氣壞,那不值得。陶顓勸慰老太太重新坐下。
老太太不聽。
陶顓只好道:你這是想去教訓我們城主嗎?但問題是你能打得過他嗎?聽說他還挺厲害的,連任家太子爺都經常被他揍得抱頭鼠竄。
什麼?他還打任家太子爺?老太太更氣了。
陶顓點頭,一臉認真地說:是啊,他不但經常暴打任家太子爺,聽說厲家那位也經常被他打,那晚,他差點一刀捅死對方。
老太太忍不住問:他脾氣這麼糟糕,任家人就這麼忍著他?
誰讓他有本事呢?我上次偶爾聽到任太子說任家超雄的壽命越來越短,但我們城主似乎能解決這個問題,所以任家人寧願忍受他的暴脾氣和家暴行為,也要留著他。
老太太聽得眼皮直跳,她是知道任家超雄有基因崩潰症的,但她能把這事對外說嗎?就算她老糊塗了,也不能說,更何況她還沒到糊塗的時候。
嘀嘀。電瓶車再次開來,這次從車上爬下一個圓滾滾。
圓滾滾搖搖擺擺地鑽進大傘簾子中,看到陶顓就撲了過去:爸爸~
陶顓看到毛尖也來了,驚訝之餘,很快就明白任大熊和任媽媽打的是什麼主意。他們大概是擔心他被欺負,或者是怕冷場,就特意送了一個小鬧騰過來調節氣氛。
毛尖的到來也確實讓這個大傘亭內熱鬧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陶顓:我不需要您老喜歡我,我只要您老知道,不是我離不開任家,而是任家離不開我。
老太太怒拍桌:一家子不爭氣的東西!
任大熊、三個崽兒,一人背著一個小包袱:爸爸,我們隨時都能跟你姓~
任爸握住任媽的手:我只要有你就可以了。
老太太:氣死我了!
第205章 陶顓的懷疑
毛尖窩在爸爸懷裡好奇地看看對面的老太太, 又仰頭看爸爸。
陶顓順順他柔軟的小短毛,對毛尖道:叫太奶奶。
毛尖轉頭,對老太太抓了抓小手,太奶奶好~
那奶乎乎的小樣兒萌死人了。
老太太從毛尖進來就盯著毛尖, 這會兒毛尖跟她打招呼, 她反而撇開了目光,也沒有回應。但過一會兒, 她又轉回頭, 眼中帶著一點渴望地看向毛尖, 似乎希望陶顓主動讓孩子過來。
陶顓看她神情,暗地裡笑笑, 他不但沒讓毛尖過去,還抱著毛尖起身道:時間不早, 我還約了客人中午一起吃飯,你看,家裡小毛頭都來找我了。如果你沒有落腳地, 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老太太還是不說話。
張嘴就罵人的老太太很討厭,但一直保持沉默不肯回應的人也一樣讓人心煩。
陶顓無意順著她。路邊遇到, 伸出援手, 儘量解釋, 釋放善意, 他已經做到仁至義盡,至於這位老太太到底怎麼看他、又會做些什麼, 老實說對他影響並不大。
任家人相信也早已收到老太太前來的消息,他們沒有出面,大概也是想讓他先和老太太處處,希望有什麼奇跡發生。
可是一個對你已經有了先入為主惡感的人, 並不會說是和你見上一面、談談話以後就一定能改善印象,相反在戴著有色眼鏡的情況下,說不定你說的任何話、做的任何事,在她眼中都能出現負面意義。
陶顓抱著毛尖站了一會兒,看老太太還是毫無回應,笑了笑:你隨意,再見。
毛尖還對老太太又抓了抓小手,太奶奶再見~
老太太看著陶顓就那麼抱著孩子走遠,邊走還邊逗著孩子,似乎完全沒把她放在心上,不由有點不可思議。這人就這麼不管她了?
他認出她是誰了吧?
他知道她是誰吧?
他就這麼對她?
兩人雖然沒有說破,但彼此都心知肚明對方是誰。
在大荒城,能住在城主山上,能有護衛跟隨,被叫做陶哥,坐在路邊跟坐在家門口花園一樣的輕鬆寫意,在在說明了陶顓的身份。更不要說毛尖的小臉蛋和她記憶中的孫子的臉重疊了
老太太捏緊了自己的手指,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委屈,還有說不出的難過。
任媽媽聽到報告,歎了口氣。
陶顓也幾乎同時到家,放下毛尖,拍拍他的小屁屁,讓他去找哥哥們,他則走到任媽媽面前。
任媽媽招手讓他在身邊坐下。
陶顓沒坐,而是走到任媽媽身後,給她捏了捏肩膀,按揉後腦勺的穴位。
任媽媽只覺得從早上開始就杠杠抽痛的後腦勺舒服了很多,微微閉上眼睛,抱歉,讓你見笑了。
第237章
媽,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見笑不見笑的。陶顓笑道。
任媽媽半閉著眼睛苦笑:孩子奶奶以前人真的很不錯,知書達理,典型的大家閨秀,雖說不是那種特別寵孩子、親近孩子的,但做事極有分寸,也是個聰明睿智的女人,我沒來之前,她把家裡管得很不錯,手上還握著任家公司的股份,她也是經常出席董事會的董事之一。
那位元和厲家老家主認識?陶顓不怕老太太對他有影響,但知己知彼只對他有好處。
她我也是聽說,詳細也不是很清楚,我聽說當年她差點嫁給厲家老家主,但最後是孩子爺爺贏得了芳心。她家家世不錯,她的爺爺曾擔任過一屆大學洲的洲長,他們家在大學洲當地也算是有名的書香世家,從大劫難以前就延續至今。我們家現在在大學洲能發展得那麼好,也和他們家幫襯有很大關係。
陶顓了然。這是余情未了,老公死了,過去的追求者再次出現,雖然沒有越過界限,但從心理上來說,老太太會自然相信曾經追求她、如今也似乎還對她有意思的厲家老家主。
說不定,整個任家都比不上厲家老家主帶給她的快樂多。
在任家,她是一個死了老公、脾性變得古怪的老太太。但在厲家老家主眼裡,她以為她仍舊是過去那個受到追捧和愛重的千金大小姐。
媽,我問您件事。
你問。
當年第一個提議讓乾坤使用羽族幼兒精華液的人是誰?
任媽媽驀地睜開眼睛,伸手拉住陶顓胳膊,把他拉到面前,神色嚴肅地問:你為什麼問這個?你察覺了什麼?
陶顓順勢在腳凳上坐下,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神態輕鬆地說:我只是覺得老太太的變化很突兀,你們也說了老太太以前是個很好的人,但後來突然就變得不可理喻,這真的是沒了丈夫後的性格突變嗎?
任媽媽按住額頭,回憶:當初是誰在家裡第一個提出要用羽族幼兒精華液,認真說來,應該是我。
那又是誰跟您提的?
我不記得了,時間太久。任媽媽用力揉著太陽穴。
媽,您別急。您想,羽族幼兒精華液這種事肯定沒多少人知道,也不可能在人類的網路上傳開,首先您就排除了從網路上得知的可能。而當時您對精華液從沒有接觸過,卻能信任這個精華液能讓乾坤體質好轉,那就說明跟您提精華液的人,一定是讓您非常相信的人。這樣的人應該不多吧,是您那邊的父母、兄弟姐妹、至交好友,還是任家這邊的長輩或什麼人?
任媽媽陷入回憶,過了好一會兒,才一臉奇怪地說道:是啊,我當初為什麼會那麼相信羽族的精華液一定能救治乾坤?應該不是我家那邊的人,我們家和孩子奶奶家的家世差不多,在當地還算有名氣,但論權力、勢力和財力等等,距離二十大勢力那就差遠了,甚至我們家的家世比起孩子奶奶那邊還要弱上不少,好歹孩子奶奶的爺爺還當過一洲之長,而我們家也就出過幾個科研人員,還都沒什麼名氣。他們根本接觸不到羽族,自然也無從得知羽族精華液的事。
陶顓沒有打斷任媽媽,任媽媽這是明顯在用這種方式進行回憶。
任家這邊,我和幾個人關係比較好,但任媽媽慢慢絮叨,說了很多看起來毫無聯繫的事情,突然!
我想起來了!是一個電話!我聽到孩子奶奶和一個人通電話,他們提到了羽族幼兒用精華液,說是這種精華液也許對人類幼兒的身體也有很大好處,但功效不能確定,又說這種精華液在羽族都很少,羽族不可能放出來。對,就是這個電話。任媽媽坐直了身體。
電話是誰打的?陶顓立即追問。
任媽媽腦中回憶景象變得清晰:是孩子奶奶,她在和別人通話。她看到我了,對我歎息,問我你都聽到了,我也在想辦法,但是羽族的東西,不說難不難弄,效果上真的很難說大概是這樣內容的話。對,就是這通電話,我開始調查羽族精華液,又讓孩子爸幫我一起調查,後來我們就查到一些,確定這種精華液對人類嬰幼兒也有一定作用,我們還聯繫上了羽族的貴族。
那時候爺爺還在世嗎?
任媽媽搖頭,眼中有寒光閃過,孩子爺爺在乾坤出世前就沒了。超級雄性並不是那麼好培養出來,這一代是有了你,孩子他爸才有幸看到了孫子輩,以前的任家老家主能看到孫子輩的並不多,他們能培育出兒子輩的超級雄性就已經很不容易。
那麼那時候的老太太性格如何?已經開始變得古怪了嗎?
任媽媽沉默良久,在孩子爺爺剛去世那兩年,孩子奶奶的變化還不太明顯,或者說那時候大家都認為孩子奶奶在傷心,她就算有什麼古怪言行,大家也都認為她是太傷心、太想念孩子爺爺了。但乾坤出生,她確實不是特別喜悅,一切都好像淡淡的,連抱都沒怎麼抱過乾坤。這也是乾坤對他奶奶感情很淡漠的緣故,都沒怎麼接觸過,又怎麼能處出感情?以前我們看老太太寂寞,還把乾坤送到孩子奶奶面前,但老人家拒絕了,說她精力有限,沒辦法帶孩子。
任媽媽抬頭,和陶顓目光撞上。
任媽媽震動:你是認為?
陶顓點頭,還記得我和乾坤偷聽到的羽族殘缺種的任務嗎?雖然他們沒有提到任家上一代,但我懷疑羽族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對人類動手,只是他們埋得很深,而且那時的藥劑恐怕還有一定問題,控制不了多少人。可他們既然對給任家的精華液動手腳,就表示那時他們已經盯上任家。任家擁有人工培育超雄的方法,這對想要掌控地球和人類的羽族來說,絕對是一大威脅,必須消滅的那種。
任媽媽深吸氣,你認為老太太被羽族控制了?
不一定是完全控制,也許只是心性受到了影響,也許只是暫時的催眠。那時老太太剛喪偶,正是最痛苦、也是精神和身體都防守最不嚴的時候,如果有心人在這時候接近她,對她下藥,對她下暗示,成功的可能性會非常大。
那為什麼不讓她直接把任家毀了?把任家的機密告訴羽族?
陶顓道:我有兩個猜測,第一也許那時候那種藥劑還不太成功,就像乾坤也被那藏在精華液中的藥物影響,但他也只是會在病情發作時失憶,並沒有出現被控制的跡象,而且乾坤他還因此覺醒了一種能力,這又和羽族搞出的幫助神聖教會教皇覺醒異能一樣。可能那時候羽族想要研究控制超雄和人類的藥劑,但沒想到初版或第二代藥劑還包含了能讓人類覺醒異能的能力,這就給了羽族啟發,讓他們弄出了幫助人類覺醒異能和覺醒魂器的兩種藥劑。
任媽媽吃驚,她想問兒子覺醒了什麼能力,又忍住。
陶顓接著說道:話說回來,後兩種藥劑只是意外的副產品,羽族想要搞的主產品還是那種控制藥劑,也許這種控制藥劑分為給超雄使用的和給普通人類使用的。但因為這種藥劑剛開始開發還不成熟,它沒能達到能真正控制老太太的效果,但也擾亂了老太太的心神,如果再加上老太太身邊一直都有人對她灌輸一些什麼,天長地久,她會變成現在這樣也不奇怪了。
那你的第二個猜測是什麼?任媽媽問。
陶顓回答:人的精神體系都有著防禦體制,羽族就算想要控制老太太來對任家做什麼,但像這種直接摧毀任家、把任家機密告訴他人的事,只要老太太心裡還向著任家,很容易就引起老太太的警覺和防禦。而那時候的藥劑又不是特別成功,老太太沒有被完全控制,羽族如果提出類似要求,極有可能引起老太太的精神反抗。
任媽媽懂了,所以他們只是從微小的事情下手,一點點影響老太太。包括那個電話,也許提出精華液也不是老太太的本意,而是打電話給她的人在故意引導她,如果我沒有聽到那個電話,老太太事後也會跟我提起。
對。
而老太太對家人越來越冷漠,性格越來越古怪,也是因為有人在旁邊不斷影響她?
這很容易做到。老太太平時肯定經常吃藥吧?她身邊也有很多人侍候,對嗎?就算是不吃藥,如果有個親近人每天在你耳邊說你的子孫對你不好,不來看望你,不喜歡你,說他們都是混蛋,再說說其他人家的子孫有多麼孝順聽話,比如老太太七老八十還能掌握全家權力,所有人都乖乖聽話什麼的。人老了,本來就特別在乎一些東西,比如感情、比如權勢,可老太太卻在一點點失去,那麼老太太會變成現在這樣,完全可以理解。
任媽媽的表情變得複雜,有同情,有後悔。
陶顓握住任媽媽的手,加重語調說道:感情是雙方的,那時候你們根本不知道老太太有可能是受到藥物影響,她先對大家不好,大家一再努力,但誰也無法做到一輩子用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你們也沒有虐待她,只是遠離。這不是你們的過錯,不是我們家任何一個人的過錯!
任媽媽眼圈紅了,她是個外柔內鋼的女人,但這件事還是讓她很難過。二十多年了,從任爺爺去世到現在,已經有二十三年,可誰也沒發現他們任家內部竟然被敵人侵蝕到了這種程度!
任媽媽突然一把抱住陶顓,抱得緊緊的,幸好有你,幸好!
陶顓笑,輕輕拍撫任媽媽的背。
任媽媽不好意思地放開陶顓,又胡亂擦了擦眼睛,起身含糊地說了一句:我去換個衣服。
陶顓目送任媽媽匆忙跑上二樓,臉上笑容慢慢收起。
他還有一點沒有跟任媽媽提,老太太突然來到大荒城,如果說她只是來看看重孫子和罵罵他這個孫婿,他可不信。
老太太在黑炎洲的老宅待了那麼長時間,他和任乾坤結婚也已經有四個多月,如果老太太想要看他和重孫子,一個電話把他們叫過去就是。而以任媽媽他們描述的老太太對家人的冷漠性子,她等到兩人在黑炎洲舉行結婚典禮時再出面,才是最正常的表現。
所以她這時候突然跑到大荒洲,到底是為什麼?
如果真的是羽族在背後控制了老太太,那老太太現在跑過來倒也有了合理解釋,誰讓他做的幾件事都踩在了羽族的痛腳上?
他搞出了讓羽族都動心的高能土壤,代表人類的農業開始加快發展,而誰都知道糧食是讓人口增加的關鍵,羽族當然不願意讓人類人口飛速增長。
他懷了一個很可能具有海族王室血脈的孩子,海族對他和任家釋放了善意,這就表示海族和人類聯合的可能,羽族也不可能願意。
神聖教會被打劫,實驗體和大量庫存資源被劫走,這讓和神聖教會合作的羽族很沒面子。而最重要的是,紅岩山和欒木的消失,紅岩山旁邊的基地被搬空,這徹底讓羽族真正肉疼起來。
而他和乾坤雖然沒有露面,但黃玫瑰直播間多少和任家有著蛛絲馬跡的牽連,比如她使用的直播機,比如平臺無法查封她的直播間,而敵人也不需要確認,他們只要自己認定黃玫瑰和任家有關係就行。再加上他大量收取物品的能力在英雄鎮人和少數厲家人面前也暴露過,如果厲家想要搞他,故意把這個消息賣給神聖教會甚至羽族也不是不可能。
綜合以上要素,羽族會因此盯上他,並想對他做些什麼也理所當然。
大荒城雖然還在建造中,可它的防守力並不弱,任家人還一天到晚都待在他身邊,想要暗殺他或劫走他都很難。
如此,羽族就祭出了被控制的老太太,因為只有任家人接近他才不會讓任家人警惕。
老太太偏偏又給人性格古怪、難以相處之感,她要做些什麼過分或奇怪的事,別人也不會懷疑。
不過陶顓從和老太太的接觸來看,老太太應該還沒有被完全控制,她應該還有自己的意識和想法,這樣也讓人更加無法懷疑老太太。
會不會是某個暗示?讓老太太在某個時間或某個關鍵點做某件事?
陶顓看向在上課的幾個崽兒,目光沉沉。
他不擔心自己,但他擔心三個崽兒。太奶奶接觸重孫子,那是多麼正常的事情?
沒多久,任媽媽親自去接老太太,陶顓帶著孩子們避開了,回去了自家石屋。
中午,陶顓在自家石屋的飯廳擺了個小型家宴,款待的客人只有一個,就是尼古拉。
四個崽崽也過來陪客,尼古拉盯著默溫看了半天。
默溫回了他一個純真又兇悍的眼神,就像懵懂卻又早早經歷過無數血腥的凶獸幼崽。
陶顓在餐桌上考慮要不要把羽族對人類出手的事告訴尼古拉。
任乾坤收到他的眼色,點點頭,表示他已經有這個打算。
尼古拉正在品嘗美食,對陶顓的手藝讚不絕口,尤其當他吃出好幾道菜都具有補充魂力的效果後,他更是對著任乾坤羡慕妒忌恨地瞪了好幾眼。
任乾坤也不怕他猜出供應任家中高級魂力增益食物的人是誰,俗話說債多了不愁,他家陶先生的本事反正哪一樣都會讓人想要挖他的牆角,哼!
陶顓示意任大熊開口。
任大熊不急不忙的,他要先享受他家愛人給他做的美食,免得給對面那只比他更像狗大熊的給搶光了。
尼古拉咽下口中食物,調笑道:喂,能別當著我這個單身狗面前,顯示你們倆的恩愛嗎?看得眼睛疼!
任乾坤嗤笑:羡慕就趕緊自己找一個唄。哦,跟你說個事,也是我們家最近才檢查出來。陶顓這邊有一個神醫,醫術非常了得,我在這邊的時候,對方幫我做了一次身體檢查,我本來沒當回事,但沒想到這次檢查卻檢查出了一點問題。
哦?尼古拉放慢了吃飯速度。以任乾坤的身份,能跟他提出的絕不是小事,而任也不可能憑白告訴他這個外人他身體的事。
隨後,任乾坤九分真一分假地敘述了他身體中查出不明物質的事。
根據我們家深入調查,結果發現我的身體會出問題竟然和當初我們家跟羽族購買的那一點羽族精華液有關。當我們發現這點後,又檢查了這次在拍賣會中得到的羽族精華液,結果
事後,我們又根據這條線索調查下去,發現了阿拉法特家的怪異之處。任乾坤又說了默溫的事,和對阿拉法特家現狀的懷疑以及推測。
任乾坤最後又提到他和厲寒雪打鬥,發現對方實力提升過快,在調查中厲家時也發現厲家似和羽族也有接觸。
另外還有神聖教會。陶顓插話,我看了黃玫瑰的直播,那些病人有幾個直播了他們被抓和被研究的經過,表示他們被神聖教會的人抓走,而他們的實驗內容很古怪,似乎想要把人類變成另一種生物,又想要控制人類。而阿拉法特家那個假默溫和神聖教會的關係很接近,如果那種能控制和影響人類的藥劑來自羽族,那麼是不是可以說羽族和神聖教會之間已經有所聯繫。
第238章
任乾坤補充:眾所周知,神聖教會的當代教主最喜歡的就是有翅膀的鳥人。
尼古拉聽完全部,沒有給出明確回應,只說他會回去調查看看。
陶、任兩人笑了笑,他們需要的也就是尼古拉的警惕。
如果你那邊查明也有羽族或神聖教會的滲透,除了千萬小心,還有就是這次軍演,如果羽族真的和神聖教會牽扯到一起,他們一定會借這次軍演做些什麼。任乾坤提醒。
瞭解。尼古拉神色鄭重,多謝。
吃過飯,陶顓就和尼古拉正式簽訂了一份合作契約,由於談判高手任乾坤出手了,尼古拉當初答應供給陶顓的武器和車輛,無論數量還是品種又多了一些,就連配套的講解工程師和操作員,以及後續品質維修等等,也全都包括到了。幾乎可以說,陶顓接收這些東西毫無後顧之憂,只要用就可以。
而陶顓也很大方地表示,歡迎伊萬諾夫家的農業專家每年過來和這邊開個研討會之類,互相交流種田經驗,交流中大荒城的大部分試驗田也會對這些專家開放。
尼古拉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原本因為任乾坤增加那些要求而產生的一些不滿也全部消失。
雙方其樂融融,陶顓讓人安排了一棟小別墅給尼古拉居住。
大荒城雖然還沒有建好,但伊萬諾夫的農業專家們提出想要在試驗田待兩天,陶顓答應了,尼古拉也順勢留了下來。
等客人離開,陶顓和任乾坤提了老太太的事。
任乾坤正好也要跟他說這件事,但當他聽完陶顓的猜測,他的神情微微改變。
你不說,我們還沒察覺。誰能想到家裡老太太會從二十三年前就被羽族下藥控制?
不,說控制也不全對,應該說是被影響、被暗示,導致隱藏的性格缺陷被放大。
再加上有人刻意引導,被家人遠離的老太太只會被人往壞的一面影響更深。
我們需要先驗證這件事,畢竟這只是我的猜測。陶顓道。在這點上,不是他比任家人聰明,而是自家人很難會去猜忌自己熟悉的家人,而且二十多年了,老太太的形象已經固定,如果不是任爸任媽還記得老太太以前的好,特地跟兒子和兒婿提,可能任何人都無法察覺老太太已經被人控制。
任乾坤當即給已經回去黑炎洲的任爸打電話,說了陶顓的猜測,然後讓他監視原本侍候老太太的所有家政人員,尤其是老太太最親近的幾個。
任爸很憤怒,也非常重視這件事。任乾坤自小和老太太沒怎麼接觸過,自然沒什麼感情,但任爸和老太太的感情很深,只是老太太後來變得太不近人情、太不可理喻,任爸又有了自己的家庭,慢慢的也就和老太太走遠了,但他對老太太的感情和心都沒有改變。
如今知道老太太有可能是被人害成這樣,任爸能不氣嗎?
如果這事是真的,害子之恨,再加上害母之仇,那真是不共戴天之仇了!
任乾坤又給任媽媽打了個電話,讓她也調查一下老太太身邊的人和事。
任爸到底是負責外事較多,內宅的事,絕大多數還是任媽媽和富叔在管。
富叔不能離開老宅太久,已經和任爸一起回去。
任媽媽告訴兒子,她已經聯繫了富叔,富叔已經在查。
陶顓揉揉任大熊的腦袋,任大熊身體一歪,順勢倒在愛人懷中。
平常給老太太做健康檢查的是誰?有沒有給老太太做過腦部和精神上的檢查?陶顓問。
任大熊表示羞愧:我對奶奶關心不多,還真不知道這些事。我等會兒問問咱媽,她應該比較清楚。
嗯,我不是懷疑老太太的家庭醫生,只是我想確認一下能否從醫學角度找出老太太被影響的證據。陶顓換了個姿勢,讓大熊躺得更舒服一些。
任大熊臉貼著陶顓小腹,抓住他的手指,一根根細細把玩,可能有點難,我的就沒有被檢查出來。
要是老太太能同意李老爺子給她做個全般檢查就好。
這個簡單,直接弄昏了送過去。任大熊一力降十會,把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最簡化了。
陶顓失笑,好主意,就這麼辦。反正我們也不指望能討她歡喜。
陶顓還打算趁老太太昏迷的時候給她餵食一些湯湯水水,既然任大熊的身體能被他種出來的蔬菜給調養好,他就不信這些蔬菜對老太太會沒有作用。
如果老太太真的被羽族下藥,也許她的情況更嚴重一點,比如下藥不止一次,可能二十多年來一直在連續服藥。但陶顓還是有信心能把老太太給治療回來,只要老太太的性格問題真的是藥物造成。
任媽媽這時候也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老太太多吃一點。
老太太願意跟她回來,但吃飯的時候又犯怪了,聽說這些蔬菜都是陶顓種植的,她就一點都不肯吃。
任媽媽給她氣死,但想到陶顓猜測她可能是被羽族下藥影響,又生出了一點耐心。
任媽媽也是個會玩的人,她讓廚房重新做了幾道菜,明明都是陶顓給的蔬菜,她就是能睜著眼睛說這都是她從黑炎洲帶來的。
老太太也餓了,終於還是吃了一點飯菜,而且因為這幾道菜的口味都特別好,她還吃的比平時多了一些。
第206章 老太太的禮物
兩天后, 尼古拉帶著他的農業專家們和兩畝地的土壤離開了大荒城。
老太太拒絕住在任爸任媽的別墅,自己單獨找了一個兩層小別墅住了進去。
任媽沒辦法,只能暫時請和叔帶了兩個人過去照顧她。
老太太同樣拒絕吃陶顓種植出來的蔬菜, 和叔就給她提供了從黑炎洲專機送來的食物。
老太太覺得這些專機送來的食物和在任媽媽那裡吃的一樣,就沒怎麼挑剔。只是心裡又生了一點悶氣, 兒子兒媳吃的菜蔬味道明顯比供應給她的好, 他們卻從沒有給她提供過。
還有重孫子, 雖然她不喜歡陶顓, 但她來了這麼多天, 除了第一天看到了毛尖一面, 後面她連一個重孫子的面都沒見到, 就連她孫子任乾坤也只來看過她一次。
老太太心中愈發不舒服,看什麼都不順眼,對著和叔和兩名家政人員百般挑刺。
當晚, 她又接到了厲老家主的電話。
每當厲春秋聯繫她時, 她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對方的說話語氣就跟當年一樣, 讓她總是想起年輕的時候,那時候多好啊,她還青春美麗,她的愛人也那麼精神十足地活著。
厲春秋聽她說了一堆抱怨,一點不耐煩都沒有,語調還是那麼溫柔。
你已經見過毛尖, 既然你已經確定毛尖就是你的親重孫,那麼為了不讓他長歪, 你確實很有必要把那個孩子接到身邊撫養。厲春秋道。
老太太遲疑,可我還沒有見到其他兩個孩子。
那兩個孩子肯定不是你們任家的種。厲春秋斷然道:首先那個大的叫蒙頂的孩子,他已經五歲, 那時你們家乾坤恐怕還不認識陶顓。至於說是雙胞胎的老二普洱,也不太可能。我這邊查到一點消息,陶顓因為犯罪在苦力營待過一段時間,那時他認識了一對夫婦
厲春秋把房家夫婦倆和陶顓的關係大致說了說,重點告訴老太太:那兩個孩子有九成可能就是那對夫婦的親生子,老二普洱應該比毛尖大半個月左右,那孩子只是用來遮掩陶顓男人生子的秘密,所以你的親重孫子應該只有毛尖。
老太太明白了,我就想著那個陶顓再厲害,也不可能給我們家生那麼多超雄。哼,竟然把別人的孩子帶入任家,這是想要混淆任家血脈,還是想要謀奪任家財產!
厲春秋跟著老太太罵:那個陶顓別看他一副沉穩可靠的樣子,其實都是裝出來的,當年我就是看出他的野心,才會讓他離開寒雪。可這人也是好本事,不但把我孫子的心勾得死死的,被趕出厲家,還能勾上你孫子,如今更是在你們家登堂入室。你看看,乾坤認識他才多久,都願意為他建一座城,那得花多少錢?
老太太想說這座城據說是陶顓自己出的錢,但轉念一想,陶顓和任媽媽說的就是真的嗎?也許他們只是在合夥欺瞞她。
總而言之,你說得不錯,血脈才是最重要的,孫子不親你,但你可以好好教導重孫。否則有陶顓那樣的父親,只怕這個孩子長大後人品堪憂,要是成了敗家子,把任家敗掉怎麼辦?當然,作為厲家人,作為那人曾經的情敵,我其實很希望任家敗掉,不過誰讓任家的超雄還流有你的血脈。厲春秋聲音溫柔至極:我可不想你傷心。
老太太臉色微紅,心裡感動又難過,我也想把那孩子抱過來,但他們一直都沒有帶孩子來見我,他們明顯是討厭我,不想看到我,更不要說會同意把孩子交給我撫養。
怎麼會呢?你可是太奶奶,如果你開口,他們怎麼敢不同意?你現在只有一個人,孤孤單單,想要一個孩子陪在身邊,做兒女的只要有點孝順心,就不會不答應。
可是我要是自己提出來,他們又不答應,我的臉面往哪裡擱?老太太心裡很清楚家人對她的排斥,當然她不會覺得這是她的問題,她只是覺得自己老了,就惹人厭了。
厲春秋沉思好一會兒,似乎在為她想主意,有一個辦法,讓他們同意也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什麼辦法?老太太趕緊問。
厲春秋緩慢說道:你找個機會,把孩子抱了就走,走後再給他們發個資訊通知他們一聲。他們還能把孩子從你身邊搶回來嗎?
老太太沉默。
厲春秋發出溫柔的笑聲:你這樣做也是為了孩子好,你這樣知書達禮又聰明的人親自教導重孫,怎麼也比那個小戶之家出來的兵痞陶顓教出來的孩子好。而且陶顓太有野心,從他想要一個城來看,他的圖謀恐怕不小。如果讓他一直教導孩子,將來任家到底是姓任還是姓陶,可就說不準了。但如果你能親自好好教導毛尖,相信這孩子將來絕不會走上歪路。而且
厲春秋歎息一聲,語音纏綿:不管如何,毛尖體內還有一部分我們厲家的基因,我當然願意是你來教養他,而不是別人。
氣氛一時變得曖昧。
老太太主動打破了這份曖昧,堅定地道:毛尖那孩子我親自教養。至於陶顓隱形孕體根本不可能為同一個超雄生出第二個超雄孩子,他肚子裡的孩子一定有問題,也不知道他怎麼騙得乾坤和阿行他們都相信那孽種和任家有關。
小妮,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你只要把毛尖領到身邊教養就好。厲春秋語氣中透出一股焦急。
老太太已經下定決心:你不用說了,就算他們都恨我,我也必須為任家解除這個莫大後患。
厲春秋急:小妮,不要做傻事!
放心,我有數。歷史早就告訴我們要怎麼做,對於有野心的母親,只有一個辦法能保證血脈傳續的正統。老太太掛斷了電話。
厲老家主收起焦急神色,含著一絲微笑把玩著聯絡器。
這個女人心防很重,這麼多年了,也不過成功利用過她一次。還是藉口那幼兒精華液對任乾坤有莫大好處,她才動心。
而當你想要從她口中獲得任家人工培育超雄的秘密,她就會很警覺地說她什麼都不知道。同樣,你想讓她對任家超雄動手,也不可能。
偏偏後來任家人都遠著這個心性變異的老女人,任我行更是雷厲風行地夥同任家高層收回了這個老女人手中的所有權力,讓他們想要通過這個老女人再對任家做點手腳也難。
但他一直沒有放棄這條線,每個月都會抽出一點時間聯繫這個老女人,還會在她生日時送上生日禮物,二十多年下來,這份曖昧也讓他即將收穫兩顆還算不錯的果實。
就算沒有任何收穫,只要看到、聽到和想到這個老女人因為他的一個聯繫,就心神浮動,搞得像在和他偷情一樣,他就覺得特別暢快,就像是給那個已經死掉的混蛋戴上了無數頂綠帽,哈哈哈!
厲老家主心神愉悅,當即聯繫他們送入大荒城的人手,讓他們準備接應這個老太婆,等這個老太婆弄到毛尖,他們就從老太婆手上把毛尖弄走。
如果老太婆能在弄到毛尖的時候,還能把陶顓幹掉,那就更好了。
他們厲家得不得的,憑什麼讓任家得到?
至於這個老太婆最後會有什麼結局?關他屁事!真以為喜歡過她一陣子,就會一輩子喜歡她?她當自己是什麼不老的天仙美女呢?在她選擇放棄他,嫁給那個混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完了!
掛上電話的老太太喝了和叔送來的奶茶。
就在和叔要離開時,老太太叫住和叔:給乾坤他們送個口信,就說我想正式見見孩子們,還有陶顓。
和叔:好的,老夫人。那您看什麼時候合適?
就明天晚上吧。我來這裡也有幾天了,我不習慣這裡的生活,等正式見過他們,我就回去。我知道他們也不歡迎我。老太太冷笑。
和叔什麼都沒多說,只躬了躬身,就安靜退去。
老太太喝幹最後一口奶茶,放下杯子,望著窗外出神。
過了一會兒,她覺得困乏,就放鬆身體靠在了沙發上。人老了,總是會忍不住打盹,睡著時,她這樣想到。
兩分鐘後,和叔和任乾坤一起出現。
任乾坤抱起老太太,快速出門。
大荒城的醫療中心放到了行政大樓旁邊,這也是最先施工的一個地方。
醫院還沒有全部建好,整體醫療中心將由一個門診樓、一個急診樓、兩個住院樓、一個隔離實驗樓,五棟大樓組成,目前只建造好了門診樓。
而為了方便大荒城人就醫,門診樓已經開始營業。
大量先進的醫療器械也已經送到門診樓,雖然醫生和護士的人手還不多,但面對兩萬人的大荒城,勉強還能運轉過來。
李岩老爺子被任命為大荒城綜合醫院第一任院長,跟煥發了第二春一樣,如今正精神奕奕地在這裡帶學生,他中醫西醫都教,平時也會坐診。
任乾坤把人送來時,老爺子和大衛都已經做好準備。
過完年,大衛沒有立即回去,他留在這裡幫著老爺子和陶顓進一步研究石筍水、聖泉、紅岩、欒木的作用和用法,同時想法去除羽族精華液中的不良物質,還有就是精華液和小海螺的調和效果。
最後陶顓還是在毛茸茸的無意指點下,發現被羽族污染的精華液竟然可以被欒木提取液淨化,而且還能產生提升效果。且如果加入小海螺,不但可以讓人類安全飲用,還有激發異能的可能性。
第239章
對,如果不加入小海螺磨製成的粉,被淨化的精華液就只是一份特殊營養液,只能提高崽兒們的身體素質,但如果加入小海螺粉,這份精華液就會變得和羽族自己用的精華液類似,不但可以提高身體素質,還具有喚醒異能的效果。
目前三個崽兒和默溫每天都要喝一杯的奶液,就是他們合力的研究成果。
至於效果,看默溫都會提問題就知道了。
任媽媽和和叔也來了。
老太太一到,就把她送入了檢查室。
數小時後,李老爺子和大衛拿著報告單一前一後出來。
如果沒有你們的事先說明,她的身體資料也就跟普通的老太一樣,只是更為健康一些。但因為你們的說明,我針對她的情況又多做了幾項檢查。李老爺子說道,同時把報告遞給任媽媽。
任乾坤等不及看全是資料的報告,直接問道:查出來了嗎?
老爺子點頭:我就說結果吧,我們在老夫人體內發現一種未知物質。
這是個不出意料的後果。
任乾坤抱臂道:未知物質來自羽族?
老爺子笑道:這就不知道了。能查出這種未知物質,還得感謝你們給醫院新送來的檢查機器。
任乾坤聳肩:這個機器不算新,只是前面我們沒能在羽族精華液中發現不良物質,我就讓科研部門加緊研發,明確告訴他們精華液中有他們沒有檢測出來的東西,他們就做了排除法進行尋找,最終找出了他們沒有分析出來的新物質,然後我就讓他們給這邊的檢查機器也加上了這個功能。
陶顓插話道:這個未知物質的作用是什麼?
時間太短,我還無法弄清楚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我打算用分離出來的未知物質做一些小測驗,結果這兩天會告訴你們。老爺子一頓,看向大衛,說道:不過可以確認的是,這種未知物質和我與大衛在精華液中發現的一種未知物質成分相同。
大衛推了推眼鏡:簡單說,羽族在精華液和老夫人身體裡各下了一種藥劑,兩種藥劑成分不完全相同,但構成藥劑的其中一種未知物質完全相同,所以我們可以判斷這兩種藥劑都來自同一個地方。
李老爺子笑:這麼說就清楚多了。而老夫人的情況更複雜一點,我和大衛推測,她的用藥過程更像是一個藥劑長期的改善過程,而她最開始用的初版藥劑對她的神經傷害很大,後來藥劑有所改善,但這種傷害並沒有消失,反而因為一直沒有得到有效治療,導致老夫人的神經傷害一直沒有癒合,換言之
老太太現在的性格變異是病理性的,她的神經出了問題。陶顓介面。
是這樣沒錯。老爺子給出了肯定。
任媽媽和任乾坤對看,雙雙吐了口氣。
任媽媽趕緊問:如果我們把這種毒素給解除,老太太的神經病變能治療好嗎?她能恢復以往的性格嗎?這種毒素能解除嗎?
一家人一起看向老爺子和大衛。
大衛對老爺子示意,我只是研究人員,您才是醫生。
老爺子笑笑,神經病變有的不可逆轉,有的則可以恢復。但具體還是要看能否把她體內沉積的毒素給排出去或中和掉。
欒木提取液會不會有用?陶顓問。
我們會嘗試,但無法保證。這次是大衛回答。
任乾坤做下決斷:那就試。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我們也得試!
李老爺子提醒:排出毒素只是第一步,能否讓老太太恢復,還得看她的神經病變是否能治療。我剛才也說了,神經病變有些是不可逆的,這就像你把腿都砍掉了,想要再長一隻回來基本不可能,傷害已經造成。
任媽媽臉上流露出一絲憂愁,找到病根和致病因素雖然好,但如果不能治療,老太太等於還和原先一個樣。
陶顓握住她的手,有力地說道:媽,你忘了我們的蔬菜能修復基因了嗎?神經病變也可以說是基因病變的一種,既然能修復基因,自然也能修復病變的神經。
任媽媽臉上立刻迸發光彩,看我!竟然把這個都忘了。那這麼說,救回孩子奶奶有希望了?
李老爺子露出笑容,恢復的希望還是很大的,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只要有希望就好,病房的氣氛一下變得輕鬆許多。
但任乾坤從病房出來後臉色就變了,變得冷厲陰狠。
和叔低聲和他彙報:確定了,那個沒有號碼來源的電話就是厲家老家主,我把錄音發給你,你可以仔細聽一聽。
任乾坤戴上耳機忍耐著聽到最後,聽完就罵:那個沒道德的老畜生!
厲春秋在電話中明顯在誘惑老太太,而且那語調、語氣怎麼聽怎麼曖昧,說是故意勾引也不誇張。
自從陶顓懷疑老太太有可能被藥物影響後,老太太身邊的人都在被調查,自然也包括她的一切通信設施。
厲老家主也是狡猾,他每次和老太太聯繫用的都是未知號碼,讓人查不到來電源頭。
但任家就是靠黑科技才能在大劫難後成為二十大勢力之一,這麼點小技術怎麼可能難得到任家的技術員們,這邊厲春秋在給老太太電話,那邊就開始查來電源頭,順便把電話內容也給全部錄音。
陶顓出來,任乾坤自然不可能瞞他這事,就讓他也聽了錄音。
陶顓被氣笑了,拿下耳機說道:厲家這是恨毒我了。
任大熊摸摸他的胸口,不氣不氣~
陶顓擺手,沒什麼好氣的,我就是覺得好笑。
和叔提醒兩人:老太太要下手,應該就在明晚。而老太太的病情不可能在明天晚上之前就治療好,你們看是控制老太太,讓她繼續接受治療,還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暗中給老太太治療?
任大熊搓搓胡渣,陰陰地說道:厲春秋這麼無恥,如果我們不好好回敬一番,豈不是顯得我們做晚輩的太不知禮?
竟然想在精神上給他爺爺戴綠帽子,而且貌似還讓他爺爺戴了二十多年,作為孫子豈能忍?
更不要說厲春秋到現在都還在想要謀害陶顓、謀害他的孩子!
一而再,再而三,還和羽族勾連,坑害他們家長達二十多年,害了老的,還想害小的,這個仇結大了!
厲春秋不是擺出一副運籌帷幄的智將模樣嗎,他真的很想看看厲老頭以為勝券在握時,最後結果卻糊他一臉,那老頭會是什麼表情。
深夜,老太太頭一晃,從沙發上醒來。
看看時間,她這個打盹竟然盹到了半夜。
老太太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回房,老人覺少,睡了這麼一覺,她可以不用再睡,但可能是坐在沙發裡睡著的緣故,她全身都有點不舒服,尤其是脊椎,就打算再到床上躺躺。
老了啊。老太太手扶著樓梯,心情沉悶。
隨後,老太太在床上一覺睡到了大中午。
等徹底清醒,老太太驚訝萬分,她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好了。
而且她身上沒有半點睡太久的不適,沒有頭疼,沒有骨頭疼,相反身體還輕鬆得不得了,感覺往日壓在身上的一層看不見的枷鎖忽然去除了一樣。
對了,她好像還做夢了,夢見了早已逝世的老伴,夢到了他們一家四代全都坐在一個大客廳裡吃年夜晚,這頓飯吃得特別熱鬧,好幾個小崽崽圍著桌子到處跑,叫著她太奶奶,叫著太爺爺給壓歲錢。
老太太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收起笑容抿緊了嘴唇,硬是把嘴唇抿出一條刻薄的橫線。
老太太洗漱完畢,打開自己帶來的那個行李箱,從裡面取出一個盒子。
盒子裡裝著一個金屬鐲子,造型雅致大方,男女皆宜。
老太太拿起鐲子按下某個凸起,確定鐲子完好無損,冷笑一聲,又放回去。
當晚,老太太就在這個小別墅裡見到了任媽媽、任乾坤、陶顓、默溫和三個崽崽。
陶顓來之前就給默溫和三個崽崽做好了思想準備。
寶貝們,等會兒就要見到太奶奶了,你們太奶奶腦子生病了,病得很厲害,如果她對你很凶或者很冷淡,那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生病了,等她治好病,她就會像奶奶一樣對你們特別特別好。所以等會兒太奶奶不管對你們說什麼、做什麼,你們都不要在意,如果害怕就喊爸爸。
爸爸,太奶奶生病會很疼嗎?蒙頂擔心地問。
陶顓欣慰地親了親大兒子的額頭,太奶奶確實很不舒服,所以你們不要鬧她,都要乖乖的,也不要太接近她。
任乾坤更叮囑兒子們:如果你們太奶奶突然要抱你們,不要讓她抱,也不要跟著她走,生病的太奶奶是大灰狼,會吃了你們,總之你們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爸爸們的眼睛,懂?
兩個小的嚇得抱成一團,毛尖還直搖頭:不要太奶奶,不要不要~
普洱也說不要去見太奶奶。
陶顓暗中踢了任大熊一腳,蹲下身安撫三個崽兒:別怕,爸爸們會一直看著你們,而且太奶奶的病很快就會治好。
默溫表示他什麼都不害怕,太奶奶敢對他做什麼,他就敢抽刀殺了太奶奶。
陶顓:不要抽刀,喊我!
給孩子們做了一大堆心理準備,一家人按時間到了小別墅。
來,這是你們太奶奶,去叫太奶奶好。陶顓像是不知道老太太對他的不喜一樣,神態自然地招呼小崽兒們喊人。
蒙頂帶著弟弟就過來排隊喊人了。
老太太對蒙頂和普洱神色都淡淡的,還有些不屑。
還好陶顓已經事先給孩子們做了心理準備,蒙頂和普洱對太奶奶的冷淡態度有點小傷心,但也沒太在意。
可老太太單獨給了毛尖見面禮,沒給蒙頂和普洱,就讓兩個有點小吃味了。
太奶奶生病,他們能理解。但太奶奶偏心,他們就不高興啦。
老太太就不希望毛尖和兩個不是任家的孩子關係那麼好,巴不得他們鬧翻。
可是毛尖一看爸爸在瞪他,二話不說,特別慫地就把見面禮塞給大哥了。嗯,不給二哥,二哥壞~
蒙頂一看弟弟把禮物給了他,還以為是太奶奶給他們四個兄弟的禮物,立刻高興了,還踮腳把禮物盒塞給默溫,想讓他也高興一下。
默溫拿到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半點猶豫都不帶地就把包裝紙全撕了,盒子也用暴力打開,從裡面拿出一枚魂石,還用牙齒咬了咬。
老太太氣壞了,知道那是什麼嗎?就這麼糟蹋!這是哪裡來的大傻子!
安靜了很久的房崽突然在陶顓腦中爆發出迫切的吼叫:爸爸,那是九級魂石!給我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老太太:其實我就是來送寶貝的,老人嘛,總有些壓箱底的寶貝。嗯,順便坑一把渣男。
第207章 老太太清醒
老太太原本並不想一開始就拿出這枚九級魂石, 當初她連親孫子都沒給。
但這次,她出門前挑選禮物時,心裡想了很久還是帶上了這枚九級魂石。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她不希望某天她無知無覺地就那麼睡了過去,結果她身後的所有遺產全都被人肆意安排, 哪怕寫下遺囑也無法讓她全然滿意和心安。
她帶上這枚就是在超雄世家也極為罕見的九級魂石, 只是想要在自己有意識的情況下, 把它交給自己想要交給的人。
並不一定要給重孫子, 她也很久很久沒有看到親孫子了, 如果重孫子不讓她滿意, 她就把魂石交給親孫子。
但在看到毛尖那張臉後, 她就動搖了。
雖然毛尖有個讓她不喜的生父,但看到那孩子,她就想到了乾坤小時候, 那時她特別寂寞, 特別想要孫子陪在身邊, 可是她那時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硬生生讓自己變成了一個不讓人喜歡、也讓她自我厭惡的壞老太婆,家裡人都躲著他,乾坤那孩子別看還小,但點點大就特別護自己的爸爸媽媽,看她這個老太婆給他爸媽氣受, 小崽兒自然也不會喜歡她、親近她。
她也想控制自己的情緒,也想讓自己不那麼尖酸刻薄, 可是就像抑鬱症患者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一樣,她同樣無法克制自己,那些負面情緒控制了她, 原本那些不該吐露的尖銳語言總是像針一樣刺向他人。
而她的疑心病也越來越重,總覺得家人在偷偷說她壞話,總覺得家人都在討厭她,總覺得周圍人的言行都有問題。這些想法讓她看周圍任何人事物也更加不順眼。
惡性循環,她心裡清楚,卻無法停止這一切。
把這枚九級魂石交給毛尖,一來毛尖觸動了她心底最深的那份柔軟,二來也是為了讓她送出那份禮物做一個鋪墊。
看,她給重孫子一枚九級魂石做見面禮,那給孫婿的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裡。
如果那是一個貪婪的人,對於這樣的見面禮,他會不期待嗎?拿到手會不立刻戴上嗎?
就算陶顓不是一個貪婪的人,他也會對這份禮物很重視吧。
至於陶顓和乾坤他們發現了她做的手腳怎麼辦?
那也沒什麼了,她一個泥土都快埋到脖子的死老太婆,為了家族,剔除一個毒瘤,就算所有人都誤解她、痛恨她,她也會笑著離世。
陶顓知道這是一枚九級魂石,也是相當詫異。
再看任乾坤和任媽媽他們的表情,似乎都沒有察覺到。就連啃了魂石幾口的默溫也像是沒有感應到這是一塊魂石。
寶物自藏。魂石不拿到手就不知道魂力等級,而這枚魂石等級達到了九級,乾脆就把所有魂力波動內斂了。
房崽之所以能察覺到,大概這傢伙進一步感知晉級了,更可能是吃貨的直覺
好吧,在他放出魂力探知後,他也略微感覺到了。
這枚九級魂石咋看真的很不起眼,甚至你去主動探查它,都無法挑逗出它的魂力波動,如果不是在已知它是九級的基礎上,對它進行進一步探查,可能很多人會把它當做一枚低級魂石來看待。
陶顓手指動了動,在任大熊的手掌心裡畫了一個數字9。
任乾坤眼睛微微睜大,他隱約知道他奶奶手裡有一枚九級魂石,這是任家傳下來的唯一一枚最高等級魂石,是當年任爺爺給老太太的定情信物。但他再怎麼也沒想到老太太會把這枚魂石拿出來做給重孫子的見面禮。
他以為這枚魂石頂多有個七八級就很了不起。
老太太不可能讓寶物蒙塵,剛要說出這枚魂石乃是極為少見的九級魂石,就看幾個崽兒一起眼巴巴地看著她。
第240章
默溫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他正在發育的大腦做了什麼樣的理解,他把咬不動的石頭迅速塞回毛尖懷裡,也跟著看向老太太。
任媽媽一看此景,立刻明白了,忙跟毛尖說:毛毛,曾奶奶給了你見面禮,你要怎麼說?實際則在提醒老太太,別忘了其他孩子。
毛尖低頭看看手裡的石頭,先感謝:謝謝曾奶奶。
然後小東西跟他曾奶奶商量說:曾奶奶啊,毛毛不喜歡石頭啊,毛毛能不能給哥哥,曾奶奶給我換啊~
老太太:氣得不想說話!
陶顓:這熊孩子絕對不是我教出來的。
任大熊咧起嘴巴笑起來。這孩子多誠實啊,像他!
毛尖還眼巴巴地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氣呼呼地道:只有這個,沒換的!
毛尖大大歎了口氣,垂下小腦袋。
這要是換了別的場合,大人們早就笑瘋了。
但現場看著老太太那張陰沉沉的臉,其他人只能在肚子裡偷笑。
房崽狂叫:弟弟給我呀,我拿一盒巧克力跟你換!
可惜除了陶顓,誰也聽不到他的急切叫聲。
任媽媽又輕輕咳嗽一聲。
老太太也看懂了另外兩個崽兒看她的意思,這是也在等著她的見面禮,但是這又不是任家的孩子,她為什麼要給?
老太太假裝沒看懂孩子們的期盼,又拿出一個盒子,遞給陶顓,同時說道:戴著吧,你給咱們任家生了個超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任媽媽和任乾坤:
任媽媽忍耐著,她坐在側面,給陶顓遞了個請求多包涵的目光。
任乾坤則大大咧咧地把手放到了陶顓的肩膀上,他相信陶顓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而被打擊到。
陶顓啼笑皆非,但可能經歷過厲家的奇葩們,對於老太太的言語,他是半絲沒有半點放到心中。而且有禮物拿,為什麼不拿?
謝謝老太太。陶顓笑著接過盒子。
老太太示意他把盒子打開。
陶顓看著老太太的眼睛,哂笑一聲,打開了盒子。
老太太:快戴上!快!
任乾坤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似乎對他這一行為不太贊成。
任媽媽倒是沒有多想,她正在暗示和叔什麼。
盒子裡裝著一個絨布袋子,陶顓打開袋子,把盒子隨手放到一邊。
絨布袋子裡裝著一枚金屬鐲子。
陶顓用兩根手指拿起鐲子,舉起來看,憑良心說,這個鐲子造型非常不錯,男女都能戴,上面的寶石和金屬顏色異常搭配。
老太太:戴啊!
任媽媽看到這枚鐲子,臉上的神情好看了一些,當即就笑道:老太太刀子嘴豆腐心,一看就喜歡孫婿比我這個兒媳婦要多。這手鐲可是老太太娘家那邊的傳家寶之一。
老太太微微握緊雙手,挺直背脊,對陶顓說:這個鐲子戴上對身體有好處,你肚子裡還有一個,這個鐲子就不要離身。
謝謝奶奶。任乾坤也同樣盯著老太太的眼睛,一字一頓。
陶顓拿起鐲子。
老太太的手一下握緊。
陶顓卻沒有按照老太太說的那樣把鐲子戴上,而是把鐲子又裝入絨布袋子,放到了盒子裡。
老太太氣得半死,聲音也變得苛刻:怎麼,不稀罕老太婆送你的東西?
不,我非常稀罕。只是這手鐲如此寶貴,我捨不得戴,我平時不是種田就是做飯要麼就是上工地,這麼珍貴的東西,不小心弄壞弄丟就不好。老太太請放心,我會把這份禮物好好收起來。
不用,送給你,你就戴著。老太太見事情沒有像她想像的那樣發展,有點著急,但她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陶顓嘴上答應,卻轉手就把盒子丟入了空間,表面看他是放入了外套口袋中。
老太太也不好再催促,只能暗中生悶氣。
咦?爸爸,這個手鐲的材料很特殊哦。房崽發出驚訝的聲音。
陶顓在腦中問:怎麼特殊?
是天柱星的金屬材料,寶石也不是地球所有。奇怪,我怎麼知道這些材料來自天柱星?房崽喃喃自語。
也許你以前接觸過?或者地球霸霸給你灌輸的知識?
以前房崽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突然道:爸爸,我可能會沉睡一段時間,你不要擔心我。
多久?陶顓不可能不擔心。
房崽沉吟:我不知道,但我會爭取在要出生前醒來,剛剛我腦中忽然出現一些零散的記憶,我需要理一理。
好,你自己小心,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哇,爸爸你真好~房崽的聲音一下變得諂媚:那你能把那枚九級魂石送給我嗎?不用直接給,只要讓空間吸收,我就能分享到一部分好處啦,爸爸,求你了,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我如果你能吸收這份九級魂石,對我的成長和我這具身體都有莫大好處哦~
陶顓考慮片刻,那是老太太給毛尖的見面禮,除非萬不得已,我不想現在動它。
我跟弟弟談,我用巧克力跟他換,他肯定願意。房崽急。
滾蛋!有種你等到他十八歲再跟他談交易條件。
房崽好傷心。
陶顓不想任何一個孩子覺得他偏心,就特地解釋了一句:別人送你的禮物,除非萬不得已,任何人要,我同樣不會給。
房崽心裡舒坦了,在爸爸肚子裡微微晃了晃。
陶顓感到腹部一點異樣,隨後就感到房崽的意識沉睡了,這是一種很詭異的聯體感,就好像他看到房崽睡著一樣。
任大熊看陶顓抬手摸了摸小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立刻滑到他腹部,低聲問:老四鬧你了?到那邊坐下吧。
陶顓擺手,沒事。
老太太眼中露出一點不屑,下意識就認為陶顓在借腹矯揉造作。
和叔在這時候來了,手裡捧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放著三個很大的禮盒。
任媽媽立刻提高聲音:蒙頂,普洱,默溫,看,曾奶奶送你們的見面禮來了,剛才東西太多,曾奶奶拿不了那麼多。
大人們一聽這話就知道這是藉口,但孩子們不懂啊,蒙頂幾個一聽也有他們的禮物,他們覺得理所當然的同時毛尖是弟弟,弟弟有禮物,他們肯定也有,又很高興。
崽兒們把任媽媽的理由當真了,比毛尖大很多的盒子,好老好老的曾奶奶肯定拿不了那麼多啦。
老太太覺得被兒媳婦打臉了。她就沒想要送見面禮給其他崽子,可兒媳婦卻自作主張,好氣哦!
老太太差點不顧面子地直接說出這些禮物不是她準備的,但就在她開口之前,她唯一的寶貝孫子帶著往日的吊兒郎當,笑著說道:媽,您別急,曾奶奶還有其他東西給她的寶貝重孫子們,她老人家給的東西那都是好東西,就像剛才,她給毛尖的就是一枚九級魂石,給陶顓的是武器之父製作的異星護身鐲。
九級?!任媽媽駭然。
毛尖低頭看看手中小石頭,再看看和叔捧著的三個大盒子。
老太太撩了撩花白的秀髮,那是我親
曾奶奶啊~!毛尖很嫌棄地把石頭塞給他陶顓爸爸,吧嗒幾步,啪地撲進老太太懷裡,抱著她就嚎:我也要,毛毛也要,毛毛不要石頭,毛毛要大大大盒子~
老太太要氣得腦溢血了,毛尖還在她懷裡拱來拱去。
沒有!
有啊!曾奶奶~
沒有!
有啊~毛尖抬起頭,小手指戳臉:毛毛愛你喲~
任媽媽對蒙頂和普洱使眼色。
蒙頂和普洱也跑到老太太身邊,一人拉住她一隻手,軟乎乎地喊:曾奶奶,寶寶愛你喲~
老太太怒瞪大孫子和孫婿,但那兩個混蛋都沒看他,她大孫子已經把人送到旁邊沙發上坐下,還給他倒了一杯熱水,而她那個大孫子從進來到現在,別說給她倒杯水,就是撒嬌都沒有一聲!還不如、還不如這兩個沒有任家血脈的小鬼頭!
曾奶奶,我給你唱個軍歌。蒙頂覺得這位老太太給他們家發了這麼多禮物,他也得有所表示,剛好他剛跟任爸學會一首據說是軍隊裡的士兵唱的歌,他決定唱給這位曾奶奶聽。
我是一個兵,來自老百姓蒙頂亮起小嗓子。
劈啪,噗啪!普洱嘴巴發出奇怪的聲音,小腳丫還咚咚踩著地面,仔細看,才知道他是在給他大哥伴奏。
毛尖一看大哥二哥都演起來了,他哪還能待得住,跟著蒙頂也扯著小嗓子唱:我是兵兵啊~啦啦啦~
默溫跟著普洱:噗噗噗!啪啪啪!
任媽媽捂住臉,屋裡一下變得好熱鬧。
任大熊摟著陶顓哈哈大笑。
陶顓莞爾。
老太太按住額頭,被吵得受不了,揮手:阿和,把我的行李箱拎過來。
和叔很大聲地回復:是!
今晚,老太太狠狠破了財。她給每個孩子都發了禮物包括默溫在內。
老太太看默溫的眼神十分嫌棄,但還是給了。
崽兒們則得到了雙份禮物,其中一份來自任媽媽,但他們以為都是老太太給的,對老太太那個親啊。
老太太全程板著臉,可孩子們黏著她,對著她唱歌,抓著她的手說著一些只有他們自己能聽懂的童言稚語,她也沒有就這麼起身走開。
陶顓心裡覺得古怪,回去後跟任大熊嘀咕:你說老太太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如果不想給孩子們禮物,又何必用箱子辛苦拖過來?拖來了又不給,非要孩子們鬧她
任乾坤嘿嘿笑起來,錯!那不叫鬧,那叫親近她。
陶顓腦中一亮,恍然大悟:所以她是想先看看孩子們是不是喜歡她?
對,咱奶奶就是個彆扭老太。她自己把所有人都推得遠遠,卻又希望別人主動親近她、能忍受她的脾氣和惡劣言語。
陶顓若有所思,從空間裡把那枚手鐲又拿了出來,你覺得這枚手鐲會有什麼古怪?
任乾坤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給我幾天時間,先放我這兒。
你小心一些。陶顓雖說對老太太沒什麼太大惡感跟一個病人有什麼好生氣的?但老太太對他的惡意也沒有忽略。
任乾坤拿著手鐲去找機器分析,陶顓則轉頭去找了李老爺子。
陶顓正在和李老爺子學習配藥,對於他現在手頭上的一些特殊物品,他們還沒有研究徹底,有很多可以開發的地方。
他想請教老爺子,有沒有什麼配方,能養一養老太太的精神狀態,又要對方看不出來。
次日,任媽媽就開始帶著崽兒們跑去找老太太。
在任媽媽出門前,陶顓喊住任媽媽,拿出一瓶看似牛奶的液體,不多,只有兩百毫升左右,媽,這個給奶奶喝,不用說是我給的,養身。成分和給你們喝的有點不同,以後,她在時,每天都有一瓶。
任媽媽半個字沒多問,接過這瓶飲料,親自安排老太太的早餐。
老太太看到一群鬧騰的崽兒們,一臉厭煩,但也沒有特意把人趕走。
崽兒們事先得到爸爸們和奶奶的叮囑,說曾奶奶表面不喜歡小孩子,心裡其實喜歡他們的不得了,所以對於老太太的任何表情,他們都適應良好。
加上崽兒們生下來就活在寵愛中,剛出生的兩年生活環境不好,但那麼小的孩子哪懂得生活水準好壞,他們只要能吃飽穿暖,能有人疼愛,就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最討人喜歡的寶寶。
尤其這段時間,陶顓經濟條件變好,大熊爸爸對他們予取予求,爺爺奶奶更是把他們當眼珠子一樣的疼愛,這些濃濃的愛,給了崽兒們濃濃的自信全天下人都愛寶寶啦。
於是,崽兒們在面對老太太時也理所當然地認為老太太對他們是愛在心中口不開。
老太太看崽兒們親近她,不管臉上什麼反應,她心裡其實還是有點高興的,而且崽兒們的親近,也方便她把孩子們單獨帶出去玩。
單獨帶出去不可能,崽兒們身邊根本不離人,四個保姆八個保鏢,平均一人有三個看護,就算有誰有事要離開一會兒,一定還會有至少兩個人留在崽兒們身邊。
早飯,老太太已經先一步在餐桌上坐好。
沒一會兒,三小一大四個崽鬧哄哄地跑入餐廳,嘴裡甜甜地喊著曾奶奶早。
老太太看任媽媽也跟著過來,拉著臉說:還要我老太婆等你們。
任媽媽溫柔地整理好餐巾:明天我們會再早一些,不過崽兒們鬧騰,如果他們來得遲,您先吃,不用等他們。
老太太冷哼一聲。
家政人員開始端上大家的早餐。
新鮮的蔬菜和水果做成沙拉,四種不同的美味沙拉醬可以任意選擇,有點類似自助。
牛奶味道有點淡,但喝到嘴裡有種跟牛奶不同的清爽甘甜滋味,老太太喝了一口,挺滿意。
精緻小麥粉做出來的甜軟麵包非常受孩子們的歡迎。
任媽媽看老太太今天吃的比昨天還多一些,臉上笑容微微加深。
老太太也沒再矯情地詢問這些天然食物是否都是從黑炎洲空運過來。
數天后,老太太再次接到厲老家主的電話。
厲春秋似乎漫不經心地提醒,說他已經把人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幫助老太太把孩子帶走。
老太太忽然問道:春秋,當年我選擇他,你恨我嗎?
厲春秋一頓,打哈哈道:怎麼會呢,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
老太太沉默半晌,慢慢說道:我不知道。
厲春秋還以為老太太又犯病了,忍耐著那份不耐煩,放軟語調:小妮,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幫你把毛尖帶回黑炎洲,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撫養那個孩子。我老了,家主的位子也早就交給天昊,寒雪也成長了,我無事一身輕,就想實現一些以前沒能實現的夢想。而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和你在一起。
第241章
說到最後,厲春秋的聲音低沉暗啞,帶著老年人獨有的寂寞。
老太太的眼圈紅了,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期間厲春秋有意無意把老太太帶走毛尖的時間暫定了下來。
放下電話,老太太抓著披肩走到陽臺。
城主社區的山地被特地抬高,站在這裡能清楚看到整個城市。
夜色遮掩住了建造中的紛亂,勾勒出一個龐大城市的雛形。
老太太靜靜地站著,似乎想了很多,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她依舊不喜歡這裡,年紀大的人,已經不喜歡隨便更換住處,她依戀黑炎洲的老宅。
但她也承認,在這裡的一周,是她這些年來睡得最好的幾天。
以前,她整晚整晚睡不好,頭疼、焦躁、心煩,不是困得不行就無法入睡,但睡不到一會兒又會醒來。
她想念自己的愛人,想念得想去死。
但她又深恨那個人丟下她,擰著勁不想去地獄見那人。
她知道自己的變化,她一直以為她的心理變化都是因為被那個人拋下的緣故,她深深覺得自己被愛人背叛了。
她痛失所愛,自然痛恨這世上的一切!
可她又一直在尋找讓心靈寧靜的方法,這次來,坦然說,她已經抱著料理後事的心情。
見人,見孩子,處理不應該留下的人,如果可能就自己親自教育任家後代一段時間,再把自己的所有遺產都給那個孩子。
這幾日,她感受到了久違的平靜,不是寧靜,但吵鬧的小崽子們都不再讓她頭疼,反而體會到了被軟乎乎小東西們圍繞膝下的樂趣,就是那個大塊頭傻子,她都感到了一點憐惜。
她認為這樣的變化只是來自於自己對死亡的淡定,都到最後時間了,一切也都定下,自然什麼焦躁都消失了。
不過今晚和厲春秋的聯繫,讓她感到了一絲怪異。
以往她的心理總是痛苦的,厲春秋的聯繫就像是救命的良藥,所以她每天都在渴望厲春秋聯繫她、和她說話。
可今晚,也許她接電話時心情就很平靜,還殘留著一些孩子們離開去找爸爸們睡覺的不舍,接到厲春秋電話時她竟然沒有多少喜悅。
相反,電話中,她還感受到厲春秋的幾分迫切,對方似乎比她還要急著把毛尖接走。
為什麼?就因為毛尖體內還有著厲家的基因?
厲家基因!
老太太思維似乎被一道閃電擊中。
她一個臉皮都耷拉下來的老太婆,一個老寡婦,堂堂厲家老家主會在乎這麼一個老女人?
她記憶中這位身邊可從沒有少過女人。還有厲春秋的夫人哪裡去了?
為什麼她從沒有聽過厲春秋夫人的消息,那個女人還活著嗎?
最可笑的是,她明明知道厲春秋身邊一直都有年輕漂亮的女人存在,為什麼還會認為對方一直想著她、愛著她?
是什麼給了她這樣的錯覺?
如果厲春秋真的還愛著她,二十三年了,為什麼他就沒有想過要堂堂正正地面對她,公開對她的感情?
是,他們是兩個大勢力的領頭人,他們地位特殊,她就算死了男人也不能隨便嫁人。
不,她可以再嫁,如果她有第二春,以任家人的性格,他們不但不會阻攔她,還會祝福她。
就算她的再嫁對象是厲家的老家主。
那麼厲春秋為什麼從不行動,只是口頭上說說。
想想看,二十三年,她和厲春秋竟然從沒有在非正式的場合見過面,只有電話聯繫,頂多視屏。
而等她老了,她連視屏都不願意。
這樣的聯繫,怎麼還可能保持愛情的存在?
那麼簡單的事實,她竟然一直視而不見?
老太太看著沒有月亮的黑暗天空,露出了對自己的諷笑。
二十三年來,她似乎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清醒過呢。
厲春秋那邊根本不知道老太太的心境變化,他只以為這次肯定十拿九穩,為此他調動了很多人,還想聯繫他的小孫子厲海清。
但厲老家主發現他竟然找不到這個孫子了。
更糟糕的是,消失的厲海清就好像揭開了厲家不幸的開端
第208章 叛徒厲二少
任乾坤把手鐲拿了回來。
這裡面有機關, 只要卡上,這裡的寶石會彈出。任乾坤邊操作邊指給陶顓看。
這裡,就是這塊深藍色的寶石, 因為重力關係,不管你把手鐲的鬆緊調節成什麼樣, 它都會是貼緊皮膚的一邊。
陶顓看著掛在手臂粗木棍上的手鐲, 問:這枚藍色寶石有什麼問題?
任乾坤回答前, 先歎了口氣, 對不起。
這件事跟你沒關係。陶顓很看得開。
任乾坤搖頭, 那是我奶奶, 你和我結婚, 我家人怎麼對你,都和我有關。我沒有做到最好,反而把調和關係的重任都放到了你肩膀上。
陶顓失笑, 那是我讓你不要插手。好了, 別吊我胃口, 老太太到底在這個手鐲裡搞了什麼?
這種藍色寶石來自天柱星,裡面含有一種地球沒有的物質,有輻射,會造成一定人體變異。根據檢測結果,很可能會造成人的骨頭變得酥脆,以後變成玻璃人, 而且這種骨骼變異過程會很快,大約一個月左右就會造成惡劣後果。這種藍寶石也因此被稱為玻璃人石, 是被禁止帶入地球的違禁品之一。任乾坤滿臉歉意地說。
哦?武器之父會把這種東西留在地球,而老太太家裡會把這種手鐲當做傳家寶?
手鐲被做了手腳。任乾坤原本對他奶奶也沒有多少怨恨,只有無奈, 但經過手鐲這事,他對這位老太太的印象降到了最低。
哪怕老太太可能不是百分百出于本意,但她想要謀害陶顓的事實已經出現,如果他和陶顓沒有對老太太起了提防心,陶顓真的把手鐲戴上,那麼陶顓一個月後不是要變成骨骼特別脆弱的玻璃人?
而陶顓還懷著老四,一個骨骼脆弱宛如玻璃的人能安全地把孩子懷下去並把他生出來嗎?
這種謀害比直接殺人還要過分。
任乾坤收起手鐲,這只手鐲已經不能用了,可能在以前的某一天,這只手鐲就已經廢掉,但老太太沒告訴其他人,或者是老太太的娘家沒告訴其他人,而是暗中把這只手鐲重新改造,把手鐲從保護性質變成了謀害性質,也許老太太娘家給老太太這麼一隻手鐲,只是希望她用來自保之類。或者這只手鐲就是老太太自己找人改造。原本這裡的寶石被換掉了,我找人處理掉。
陶顓點點頭,伸手:不用,交給我。這只手鐲的一些物質,我有用。
任乾坤不放心,我找人把玻璃人石取出來。
不用。陶顓很明確地道:毒藥用得好也能用來救人,這塊石頭同樣如此。
你確定?
我確定。陶顓的直覺告訴他,這塊玻璃人石對他不會有明顯害處,如果用得巧妙,說不定還能給他帶來一些好處。
而這只手鐲的其他部分,也可以放到空間裡當做新物質。房崽也很肯定地說,這只鐲子的物質可以分解到空間中。
陶顓這段時間跟李老爺子學習認識藥草、配藥,聯合之前他對炒菜鍋、鋤頭和銅鑼的運用,他自己琢磨出一份對於魂力運用的新方法。
這也是他能對寶物自藏的九級魂石也能有所感知的原因。
不自誇地說,也許他現在的魂力值等級還不如九級的任乾坤,但對於魂力運用方面,任乾坤則遠不如他。
他在從老太太手中接過這只手鐲的時候就已經探出魂力對手鐲進行了一番探查。
房崽告訴他,這只手鐲的原材料來自天柱星的同時,他就冥冥中感覺到這只手鐲的物質可以用在空間中。
陶顓拿著手鐲進入空間,下意識就走到了紅岩山旁邊。
被轉移過來的紅岩山佔據了空間不小一塊地方,萬幸的是,欒木長得都很好,沒有哪一株因為不適應環境而出現枯萎或病變的情況。
陶顓分離了一部分紅岩,放到了距離海邊的空地上,然後他把這只手鐲用魂力暴力拆開,隨手把那枚能讓人骨骼變異的玻璃人石拋入海中,剩下的手鐲金屬部分和寶石,他分開後埋到了紅岩石中。
不要問他為什麼會把玻璃人石扔入海水中,在他進入空間,他似乎就自然而然地知道玻璃人石的特殊性質在遇到海水後就會被中和掉,而被中和的玻璃人石則能起到淨化海水的作用。
當然,現在的海水還很乾淨,而且只有一枚小小的石頭,說到淨化海水還遠遠不夠。
陶顓也沒指望這塊被中和的玻璃人石能淨化海水,他只是本能地在豐富空間元素。
而紅岩石,則似乎有著讓礦石生長的作用。
這種直覺像是直接出現在他腦海中,他沒辦法解釋這種直覺,就好像科學家在做某個實驗時,突然就想到了某個可能或某個公式,下意識地就認為會成功。也像音樂家靈感一閃,自然而流暢地譜寫出一篇新曲。
至於為什麼會想到、為什麼會寫出來?天知道,只能把一切歸為靈感。
不過靈感通常是知識積累到一定程度上才能迸射出的火花。
沒有相關知識積累的陶顓暗暗地想他的靈感會不會與地球霸霸有關?
當然,地球霸霸不可能回答他,陶顓也只能把這些腦中忽然冒出的想法歸類為直覺。
另一頭,如今更名為路小海的厲海清跟著他乾爹路大佬搞了一個獵人小隊,他做隊長,但這個小隊的一切都得聽路大佬的,而他只負責出意見、出苦力。說好了做好了不是他的功勞,說錯了沒做好就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路大佬剛給他佈置了一個新任務,讓他找出潛伏入大荒城的細作們。
找出來,也不用動他們,只要把他們的名單報上去,然後自然會有人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路大佬表示,只要他能找出一個確實的細作,就會獎賞他一根黃瓜。
據說這黃瓜是陶城主親手所種,而且種植的地方很秘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厲海清吃過大棚裡種出來的蔬菜,就已經驚為天人,並為此留在了大荒城。
路大佬昨天拿給他吃的那根黃瓜,除了口味更好一點這個也許是心理作用,但他明顯感覺到身體上的變化,那是來自細胞層面的變化,只可意會,但像他這種超雄對自身變化非常敏感,所以他立刻感知到這種黃瓜對他身體的好處。
如果說之前的大棚蔬菜可以讓他不穩定的基因趨於穩定,那麼這根黃瓜則在修復他有缺陷的基因,可以讓他的身體變得更完美。
本質是個吃貨的厲海清二話不說就栽倒在新品種黃瓜之下。
路大佬就帶著他開始在城中尋找那些可疑人物。
厲海清因為不是完整的超雄,在厲家,他除了被訓練為打手以外,同時還被當做是家主的副手來培養。
而副手的工作多種多樣,他走了情報系。這也是他提出要來大荒城做細作,老家主會同意的原因之一。
本身就學過,還自己就是細作,出於一種同類相吸的本能?他找起各勢力派來的細作時還真不是特別費力。
當然,也有一些埋伏特別深的,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分辨出來。
其中最好找的就是厲家細作。
因為厲家人為了聯繫上他,主動在某些特定場合留下一些特定信號。
厲海清順著這些信號,挨個順藤摸瓜,摸出了不下十個厲家細作。
這些細作有的互相有聯繫,有的完全就是單線,如果換了一個人還不一定把他們都找出來。
但誰讓厲海清是厲家二少爺,厲家細作再怎麼防備也不可能防備他啊。
於是,厲家被派到大荒城的細作們,還沒有深深紮根從此隱藏入人海,就被全都監視起來了。
厲海清還從這些聯繫中,探知到一個重要消息,那就是厲家想要配合某個重要人物,類似於接應,把一老一小給安全帶出大荒城。
厲家還發出了一個隱藏命令:必要時,保小不保大。
厲海清啃著黃瓜,半點猶豫也無地就把厲家老家主的打算給賣了個一乾二淨。
厲家人想要接應老太太?並且打算就這麼把人劫走?路大佬表情古怪。
厲海清哢嚓,帶著點幸災樂禍說:嗯,無論是老太太還是毛尖,都是最佳人質。如果那老頭真的能控制這一老一小,任大熊和陶哥就慘了,那老頭能把任家和陶哥給吸幹。
路大佬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到底站哪邊的?
厲海清呵呵,特別誠實地說:誰的雇傭條件能打動我,我就站哪邊。擺明瞭有奶就是娘。
路大佬甩手就給了徒弟兼乾兒子後腦勺一巴掌,這小子對任家的忠誠心還得好好培養。
一老一少去找了陶顓。
任乾坤在忙著核電廠的事,暫時不在。
陶顓聽完,拍拍厲海清的肩膀,誠懇地道:讓你為難了。
你不讓我吃虧就行。厲海清心中有本很清楚的賬,他寧可向陶顓效忠,都不會效忠任家。至於他和路大佬的私人關係私是私,公是公嘛。
陶顓笑,給厲海清塞了個兩百毫升的玻璃瓶。他當然不會讓厲海清吃虧,也不會因為厲海清叛變厲家而一邊用他一邊看不起他。
厲家對親人真的太殘忍。
以前他還和厲寒雪在一起時,兩人曾多少次想過在掌控厲家後要如何改變厲家,厲寒雪還跟他說以後他絕不讓自己的後代受他曾受過的苦。
為這句話,他還認真想過領養的問題,也打過厲海清的主意。
那時候他就沒想過厲寒雪心裡會想著再找個隱形孕體生個超雄來繼承厲家,他以為厲寒雪跟他一樣,和他在一起後,彼此就是一心一意。
甚至他以為他和厲寒雪都有意無意忽略了厲海清對他們的挑釁,應該就是和他有相同的意思,想讓厲海清這個超雄來為厲家延續超雄後代。
現在想想,那時的他何其天真!
厲海清好奇地把玩玻璃瓶,舉起來看裡面奶白色的液體。
這是牛奶?你給我送牛奶?你是不是孩子養多了,認為誰都要喝奶?厲海清感到怪怪的,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塞奶喝。
陶顓沒好氣地道:胡扯什麼,這是我和李老爺子一起琢磨出來的超級養身液,你也可以當做是基因修復液,你這瓶算是濃縮液,記得按照上面的刻度,每次十毫升加上兩百毫升清水,或者直接飲用,記得不要多喝。每天喝,喝完去李老爺子那裡做個身體檢測,到時再看要不要再給你補。
第242章
厲海清一聽這話樂了,但這個傢伙還口是心非地說:你不會拿我做測試吧?我是你的試驗品?
照你這麼說,我全家都是實驗品。行了,你要是不想要就還給我,你知道這一瓶如果放出去會有多貴嗎?陶顓伸手。
厲海清手麻溜地一縮,把瓶子妥妥地放入口袋裡,捂著口袋說:給我就是我的了,哥夫,別那麼小氣。
路大佬在旁邊又想揍人了。
陶顓不客氣地一腳踹過去,他媽的別胡亂叫!如果你特別想挨揍那你就繼續。
厲海清嘿嘿,這不是任大熊不在嗎?他又不傻。
不傻的厲海清留下來和陶顓他們一起商量如何給厲家挖坑。
厲海清現在心理變態得厲害,就想看厲家倒楣。如果厲家因此倒了,他會第一個鼓掌,再去以厲家二少的身份搶奪一部分現金財產,能供自己浪一生就夠。
看,他給自己安排得多好。
幸好厲春秋和厲天昊都不知道厲海清心裡的真實打算,如果知道,大概會很想穿越回厲海清出生那會兒把他悶死在胎盤裡。
陶顓也通知了和叔和任媽媽。
老太太和厲家老家主在不知不覺中,不知道一張網網在了他們頭頂上。
全家人都已經做好準備,等著老太太對毛尖下手。
毛尖:我的人權咩?
陶顓爸爸:人小無人權!
任媽媽擔心陶顓想太多,還反過來安撫他:沒有人想要利用毛毛,更不想讓他遇到危險,但我們家的孩子根本逃不掉這些事情,我們可以把這次搶劫當做一次演習,也當做給孩子們的一堂課,在我們有所準備下的演習,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突發狀況要好。
陶顓表示理解,他恨不得把三個孩子都百分百保護起來,但他也知道他不可能把孩子們看得周周全全。
任乾坤小時候從三歲開始就離開家進入超雄寄宿學校,在那裡雖然也有保姆和保鏢,但平時上課和與其他超雄打交道則只能靠他自己。
超雄小孩子打鬧起來可不知道輕重,任乾坤也是吃了不少虧,才學會運用他的大腦和優勢來對付其他超雄。
除了同期超雄給他帶來的危險,還有那些試圖刺殺超雄、或者解決敵人後代的刺殺者,還有想要拐帶幼小超雄的人。超雄學校雖然安全,但也不是絕對。
任乾坤有今天的成就,能年紀輕輕就變得如此世故圓滑,和他早早就踏入社會,早早就品嘗到社會艱辛有很大關係。
這句話聽起來很好笑,但危機讓人成長這句話卻是確確實實。
而一心想要把家族任務甩鍋的任大熊巴不得毛尖快點成年,這也就註定毛尖不可能做個無憂無慮、不用動腦子的紈絝子弟。
毛尖今年也三歲了,但因為這一代還沒有同齡的超雄孩子出現,毛尖可以不用那麼早進入那座學校。但是相關課程卻都已經開始,任家在這方面沒有半點打折,包括蒙頂和普洱,甚至默溫接受的都是同樣教育。
任家的教育方針:我愛你,我願意寵著你,願意把王冠捧到你面前,但你也必須要接受所有讓你能成為王者的課程和訓練和危險,並要做到極好。
這次事件對於毛尖是很危險,但就跟上次毛尖逼出了第二件魂器一樣,任家認為這種可控的演習對毛尖的好處要大過弊處。
至於這其中的危險,則屬於必須承受的風險。
陶顓考慮再三,他也不是一味嬌寵孩子的性子,哪怕沒有任家,他也會對孩子們進行摔打教育,只不過在孩子們還小時,不會主動把他們推入危險局面。
但毛尖作為任家目前的唯一超雄,真的不可能像普通孩子一樣,先享受童年,再考慮其他。
現在陶顓特別能理解有些家長為什麼會對自己孩子說:我這樣做都是為你將來打算,現在你痛苦,但等將來,你會發現你曾經的痛苦都是你積累的知識,而那些積累的知識和技能會讓你生活得比其他人更好等等。
還好現在蒙頂也好、毛尖也好,都還小,不會反抗家長,就算有些課程不是很有趣,他們也還是會聽話的好好學習。
同樣,這次他們反復訓練三個孩子和默溫,訓練他們在突發狀態下如何保護自己。四個崽兒有點不耐煩,但還是乖乖地跟著訓練。
訓練老師等人也儘量把課程安排得讓孩子們感到趣味。
陶顓和訓練老師特別注重訓練毛尖逼出他的戰甲,利用戰甲來把自己包裹起來。並在危險環境下,用最快速度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至於蒙頂、普洱和默溫,則是根據他們個人的特長來訓練他們如何保護自己、如果尋找較為安全的角落,以及如何求救。
陶顓想要蒙頂快點覺醒魂器或者異能,但蒙頂一直都處在即將覺醒的狀態下,卻一直都沒有覺醒。
李老爺子推測,蒙頂可能還需要一點刺激。
但陶顓下不了狠手,心想不如就乾脆借用這次的機會,看看能不能把蒙頂的魂器激發出來。
小耳朵,爸爸要交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陶顓抱起普洱,認真地對小東西說道。
普洱眼睛立刻亮了,好噠!
爸爸想要小耳朵打開耳朵,聽曾奶奶說話,如果你聽到曾奶奶打算離開,一定要告訴爸爸或者身邊任何一個大人,記得了?只要傾聽曾奶奶和人說話或者她的動靜就好。
好!普洱以為是遊戲,興奮得不得了。
陶顓憐惜地親親他,如果你覺得難過,一定要及時告訴爸爸,不能逞強。
普洱不懂什麼叫逞強,反正他難過肯定會跟爸爸撒嬌,他才不會像大哥那麼傻,吃虧還憋著不說。
這邊做好準備,另一邊陶顓心裡窩火萬分。
厲家也不知是被過去的印象綁縛,還是出於對他的不屑,三番兩次找他麻煩。
如果他們正面來,他還能給出三分對於敵人的尊重。
但厲家就喜歡使用這種被他們稱為用最小的代價來達到最大成就的計策,他們不認為這些計策上不了檯面,更不會認為這些計策過於陰險卑劣。
厲家說白了就是結果論者,只要能成功,過程不問。
如果厲家不把這些計策用在他身上,陶顓也不是世界員警,絕不會主動去找厲家麻煩。
但厲家次次謀算到他頭上,次次都踩在他的底線上,陶顓又不是泥人,不但不是泥人,他的脾氣也不是有多好,自然不可能這麼白白承受。
他找到了厲海清。
厲海清喝了三天基因修復液,也深刻感受到這種修復液的好處,正是最激動的時候。
陶顓找到他,還沒說兩句話。
厲海清就直白地說道:你想反過來搞厲家是不是?想要找我幫你帶路?
陶顓一頓,索性承認:沒錯。我對厲家的瞭解已經是四五年前的事,這麼些年,厲家不可能不改變佈置。而且我現在和任家聯合在一起,厲家更不可能留下這麼大的bug。
你想我帶你去什麼地方?
武器庫,後勤庫。有多少算多少。
厲海清哈的一聲笑:你野心不小啊!可我就算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你能怎麼樣?炸掉?你知道厲家的後勤庫存保護有多嚴密嗎?你確定你能炸掉它們?確定你到時候能及時逃脫?還能讓人不知道是你幹的?還是你想暗中雇傭獵人小隊幫你騷擾厲家?
當然不會炸掉,那多浪費。至於我如何逃脫,派什麼人,那就是我的事了。你只要告訴我明確的地點就行。
我知道的也不多。
陶顓給他一個你會什麼都不打聽的鄙視眼神。
厲海清聳肩,好吧,我偷偷查到幾個。咳,我想你肯定很想知道今年大荒洲軍演的厲家後勤倉庫地址對不對?另外,我還知道一個最新武器研究中心的位址。
陶顓勾起唇角,好弟弟,以後你陶哥罩著你,黃瓜少不了你的。
滾蛋!別以為我聽不出你在開車!厲海清飛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個兵痞子,也只有任家人認為他很文明。
第209章 城市管理
任乾坤突然發現他親愛的陶哥和厲海清變得親密起來。
前天、昨天和今天, 他每次回來都沒有看到陶顓,打電話詢問,說是正和厲海清在一起。
問他和厲海清在一起什麼事, 他陶哥倒是沒隱瞞他,把他的計畫一五一十都說了。
但是!不過幾個位址而已, 記下來就行, 有必要天天黏糊在一起幾個小時說個不停嗎?
陶顓:光知道地址, 我怎麼知道內部佈局是什麼樣?而且說他過於小心也好, 就算他願意全盤相信厲海清, 但為了家人, 他也必須要讓這份信任有證據支撐。
那麼信任的憑依是什麼?
自然是反復詢問, 尋找厲海清言語中有無漏洞。不管是隨便編的假話,還是刻意寫好的劇本,只要多問、細心觀察, 對於他這種偵查兵出身的人來說, 就算不能看到全部事實, 也能找到一點說謊的蛛絲馬跡。
厲海清也很明白這點,也不至於為這點生氣。陶顓什麼樣的人,他在厲家的時候就深刻體會過,並吃過好幾次虧。比起任家人都把陶顓當甜心寶貝來看,他看陶顓完全就是心機深沉的大嫂。
換言之,陶顓在他眼中就是個黑白交雜的人。
對於這樣的人, 厲海清怎麼可能把他當做聽什麼信什麼的傻白甜?
如果陶顓什麼都不問(審問)他,他才要擔心陶顓是否真的要把他當自己人看。
再說, 他說得越詳細越多,陶顓給他的好處也多。他每天的黃瓜都吃不過來了好嗎!
咳!該死的,姓陶故意每天只給他黃瓜!
任乾坤不知道厲海清的心理路程, 也不明白陶顓對於厲海清的審問心思,只覺得他陶哥現在和厲海清太親昵,把和他一起的時間都壓縮了。
尤其是陶顓竟然要自己出去玩,還不打算帶他。
這哪能忍?任大熊決定施展絕招。
陶顓瞅著壓在自己身上,用十字鎖扣鎖住他四肢的混蛋,儘量平靜地問:你在搞什麼?
搞我老婆。
老婆?陶顓挑眉。
老公!任大熊秒慫。
但他慫的是態度,第五肢仍舊硬如頑石。
用這個姿勢?
鑲嵌得很牢固啊。任大熊還特地小小動了下,確定牢固度。
不要隨便開車。
我不開車,我只開飛機。
兩人據理力爭(黃不拉幾)說了半天沒營養的話,總算進入正題。
任大熊控訴地說:你現在白天只和路小海玩,晚上只和崽兒們待一起,都不理睬我。果然是得到就不珍惜了。
陶顓忍著把人踹飛的衝動,耐著性子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任大熊迅速道:我要和你一起行動,不管你要做什麼。
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到時候一切聽我指揮,不准自己臨場發揮。陶顓歎息。他原本不打算帶任乾坤一起去厲家,就是怕這傢伙看到他們要到厲家搗亂,會興奮地直接發展成搗毀。
保證都聽你的,長官!任大熊喜笑顏開,終於肯放開被鎖得死緊的親愛的,開始了原始而又奔狂的一夜。
陶顓:這混蛋是不是忘了他肚子裡還揣著一個蛋?
第二天,任媽媽看到陶顓沒有按時送孩子過來,詢問了和叔,知道陶顓還沒起來,氣得當即把兒子叫過去大罵了一通。
任大熊任親媽隨便罵,他也不是真的沒數,他雖然讓陶顓累到了,但絕對沒有傷到他,他可是每次結束都會好好檢查一番就算他每次的精心檢查讓陶哥非常憤怒,他還是扛住了這份高壓,把檢查進行到底。
他這是幫他陶哥放鬆,順便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自從建城以來,他陶哥也太忙了,他可不願自家愛人老用工作太忙的藉口把他丟到一邊。
其他人聽到愛人工作太忙,只會抱怨和哭哭啼啼,要麼就假做體諒。
而他,只會做一件事,那就是把人操翻,他再幫人把工作做完。
看,他是多完美的伴侶。
完美伴侶任大熊高高興興頂替陶顓去做城主的活計了,不到中午,他就被瑣碎的工作煩得差點把桌子掀了兩次。
他從不知道當一個在建城市的城主,竟然有這麼多瑣碎的事情要負責。
以前,他作為任家太子爺,負責的都是大局操控。
細緻的事情他也做,但也頂多是佈置計畫,就像是他在大荒洲買地買礦,他負責搞定地主和官員以及當地勢力頭腦,最後出面談合同的基本也都是信賴的手下,而過程中的瑣碎事情也大多都是手下完成。
可陶顓這邊,竟然連水泥用了多少個型號,哪個型號缺多少,需要在幾號前補齊;某某工頭和某某工人吵架發展至打架,問是開除其中一個,還是兩個都開,還是兩個都留下;新人入城找不到正式的招工點,被一些騙子假裝仲介騙取介紹費;城中多出許多人以後,也出現了妓女、販毒者等非法工作者等等之類的雞毛蒜皮事都要管。
有些小事雖然不至於要讓陶顓出面,但陶顓作為城主卻需要出臺相關的管理政策。
總而言之,陶顓需要做的事情已經多到他能每天正常下班回家睡覺都已經是奇跡的程度。
招人!必須要招人!
他竟然不知道陶顓忙成這個樣。
有很多事情其實並不需要陶顓親力親為,很多事都能分到各個部門。
可一來現在的大荒城各個部門都是從大荒村發展起來,組織很少還很小,人員也奇少無比。
比如原本管理民警隊的焦藤,現在升任為警察局長,他原來的手下也都各自擔任了員警隊長的工作。
但焦藤的原班手下才幾個人?
就那麼幾個人要如何管理如今有兩萬人,而且人數還在飛速增加的偌大城市?
警察局也在招人,這些人員大多都是任家軍隊和獵人小隊的退休退役人員。
但這些人原本並不是警員,他們也許是優秀的軍人和優秀的獵人,可警員的職能和這兩個職業還是有很大區別。
警員要求要麼能破案,要麼能管好居民各種雞毛蒜皮的事。
破案暫且不說,就是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不能小看。你不把各項法律條文吃透,你怎麼能保證你判斷的事情就絕對公平公正?你沒有一顆強大包容柔軟但該硬時又要硬起來的心,又怎麼能應對民眾的怨懟和憤怒?
第243章
民眾可不止會感激警員,相反絕大多數時候,警員都是被罵的一方。
這裡面有很多原因,暫時不細說,但這些也都說明警員這個職業不好做。當然如果你只拿工資,當個泥像,那麼你也可以認為自己工作做得特別好。
只不過積累下來的民怨會全部轉移到更高的管理層乃至城主那邊。
除了警察局,焦藤還得把熟悉的下屬分給交通局、消防局等等城市管理組織。
就說那點人手怎麼夠?
而新人來了一堆,就不要磨合和熟悉新的工作崗位了嗎?
焦藤也根本無法管理和處理其他部門的事,這些部門的新上任管理層因為不熟悉自己的崗位和職能,也從沒有管理過這麼多的人和事情,出了事情,第一個念頭就是找城主。
同理,城市規劃局、醫藥局、教育局、金融局等等職能部門的專業人員都不夠。
出了事能找誰?還不是要找城主問一問。
尤其是幾個部門互相扯皮,還有本城管理人員和任家派來的建築工程公司的管理層和工作人員出現糾紛時,往往也不能完美解決,最後也是鬧到陶顓這裡。
攤子一下鋪得太大,就會出現這樣的前期混亂問題。
如果陶顓能把前期的混亂期管理好、並把各種問題迅速解決,那麼以後這座城的發展不但不會有問題,還會進入高速發展期。
可如果陶顓前期沒能掌控好這個混亂局面,以後這座城別說高速發展,恐怕還會在發展中埋下一堆隱患。
而為了避免這些隱患,陶顓就不得不把這些瑣碎的事情也拿到自己面前處理,再交給合適的部門解決。
總而言之,還是可用人手太少。
可人才的培養又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新培養出來的人才必須要效忠陶顓才行。
任家可以派管理人員來,但在大荒城的基層官方組織成員都是任家人的情況下退休退役人員再應聘那是另一回事,他們很清楚掏錢養他們未來後半生的人是陶顓,但他們再派管理人員來,那麼請問,這座城到底是任家的還是陶顓的?
親夫夫明算帳,就算陶顓不介意大荒城變成任家的一座城,任家卻不能這麼做。
任媽媽明知道這些事卻沒有跟任爸和任乾坤提,就是不想讓陶顓誤會任家想要插手大荒城的權力。
而任乾坤看他陶哥好像一直遊刃有餘,也從沒有跟他抱怨過,還以為大荒城的發展異常順利,直到今天他接手了陶顓一部分的城主工作,這才發現陶顓平時有多努力才能做到那樣的不動神色,還能每晚按時回家。
任乾坤咋舌,再次重新認識了陶顓的工作能力。
也越發同情厲寒雪。嗯,日常同情之,這對他的心理健康很有好處。
陶顓這樣的人,就算不當情人,作為頂尖的管理人才,也要拼命留下來啊。
這種人放出去,那可不是己方減一、別人加一的事。
同時,任乾坤也明白了厲家兩代家主為什麼在陶顓離開厲家後,死活要弄死他的原因。
那時候厲家人可能還沒有察覺陶顓的真正實力,畢竟陶顓很擅長做一個成功的身後人角色,但就憑藉厲家察覺到的那一點,也足夠他們產生得不到就銷毀的想法。
人才已經在培養了。中午,陶顓帶著飯盒過來。
任大熊劃拉著飯盒,再次佩服陶顓對時間的安排,他陶哥可是每週還能抽出時間給全家做頓晚飯或早飯,偶爾還會給李征打包一大包魂力增益食物讓他拿出去交易。
你不覺得自己太忙了嗎?任乾坤抽空抬頭。
陶顓伸手把黏在他嘴角的飯粒捏下來,隨手塞進自己嘴裡。
任乾坤舔了舔嘴角,看著陶顓的目光有點迷。
還好吧,雖然忙了一點,但我不希望下面把問題都蓋著,與其讓他們胡亂處理和分派,不如全部拿來讓我過目,也讓我能更完整地掌握現在大荒城發生的各種問題。我只有清楚明瞭實際的問題,才能和大家商討出貼合實際的解決方案。陶顓喝了口熱湯,大荒城的氣溫也開始回暖,熱湯放了好一會兒還有些燙口。
看不出來,你的控制欲還挺強。任乾坤調侃愛人。
陶顓笑,跟控制欲沒關係,我也可以什麼都不管,只要收稅,但這座城很快就會變得和大荒洲其他城市沒什麼二樣。除非你們任家願意徹底接手這座城。
什麼叫你們任家?任乾坤不滿。
好吧,我們任家,但這座城不可能像黑炎洲那邊的城市,市長最多連任兩屆,這裡沒有市長,只有城主,註定了我的位子一生都不會動搖。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只想冠一個城主名字,那還不如把這座城的管理權交給你,由任家像管理黑炎洲一樣。但如果你們不想要這份管理權,我自然也不可能任由這座城變成大荒洲的城市之一。
陶顓一頓,我沒有向你求救,沒有要你給予管理人員的支援,除了我能應付得過來,還有就是我不希望出現黑炎洲派來的人只認黑炎洲的制度,卻把我只當做任家少夫人看。就算你們事先叮囑,但也不能否認會有這種人出現。而這種人一旦出現,就會讓大荒城人出現認知混亂,甚而產生分裂,給敵人可乘之機。
陶顓看向任乾坤的眼睛,坦然道:這座城是我的,哪怕將來我會送給我們的孩子,但在我擔任城主期間,這座城就只能只有我一個人的聲音。
陶顓難得地展示了他的強勢。
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陶顓就很強勢,只是後來他把這點隱藏了起來。
任乾坤也就是認識到陶顓性格中的強勢一面,才會在陶顓面前讓自己成為任大熊,而不是任家下一代家主。
一方鋼,一方就軟。
陶顓和任乾坤,兩個人都有極為剛硬和強勢的一面,可他們願意在愛人面前露出自己柔軟的肚皮,任對方揉捏埋肚。
陶顓為了任乾坤,可以讓自己處於被壓的一方,可以為任孕育孩子。
那麼任乾坤就能讓自己變成一個依賴愛人和愛人撒嬌賣癡的小奶狗,給予愛人自由發揮的天地。
別說一座城,任大熊熊起來甚至敢把任家改姓陶,只要他陶哥想要。
但陶顓顯然對奪權任家,給任家改姓也沒興趣。
他姓陶,還是因為他不想姓武,而他親爸陶楊也沒對他多好,他也沒必要把這個姓氏傳下去。
任乾坤眼睛亮亮的,他迷死這樣的陶哥了,用油乎乎的嘴巴在他陶哥嘴唇上印了一個油乎乎的吻,黏糊糊地問:親愛的,看你這樣忙碌我很心痛,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陶顓嫌棄地搶了他的獅子頭塞進嘴裡,當著他驚訝痛苦的眼神,吃完才說道:原本想再等一等,既然你說了,那我也就提前開口,把你任家的軍隊借給我用一用。
任乾坤一愣,趕緊道:是不是咱爸說了什麼,你沒必要
跟咱爸媽沒關係。我確實需要軍隊,震懾、鎮壓、拓張,都需要用到軍隊。而咱爸本來就在大荒洲藏了一支軍隊,正好把他們拉過來物盡其用,這樣也不用耗費大量物資白養著他們,順便還能讓這支軍隊來幾次實戰進行適應。陶顓從小就在軍童院長大,對於軍人這個職業帶著點同類人的冷漠。
好。任乾坤一聽陶顓真的需要,自然沒有二話,這是互贏的好事。
至於大荒城的管理層和基層管理人員等,我也有了詳細培養計畫。陶顓神態輕鬆,他是真的胸有成竹: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畸形人城市計畫嗎?
任乾坤當然記得。
陶顓緩緩說道:在建城前,我就對所有收進來的畸形人進行了無差別培訓,經過兩個月的培訓,實際也是篩選,把他們按照各自願望和特長等,再對他們進行各專業領域的專職培訓。如今這些畸形人已經分散到城中各基層,一邊讓他們工作,一邊還會定期給他們展開密集培訓,以後這個培訓會持續下去,直到他們完全退休。
新來的畸形人和正常人在被招工前,也會先上兩天課,學習大荒城的各項規章制度,然後讓他們報免費的興趣班。這個興趣班會幫他們劃分職業,等他們進入崗位後,並不代表他們會一直工作下去,如果他們想要繼續往上爬,就得接受深造。而深造課程並不免費,但深造課程同樣有獎學金。
陶顓接下來說了很多他已經在做和計畫要做的事情。
他的城市建設理念很明確,就是一座以畸形人為主的城市。
當然,他不會明確宣揚這點,只會讓大家感受到畸形人在這裡擁有和正常人同樣的權利和地位以及義務。
任何城市都需要特色,大荒城的特色就是農業城市和一個人權平等的城市。
在這裡,不止是畸形人和正常人的地位相當,包括覺醒者和未覺醒者,他們得到的待遇也全都一樣,沒有其他勢力和城市對於覺醒者的優待。
相反,大荒城對於覺醒者和能力者會管理得更嚴。
除了人類,其他非人類的智慧生物在這裡也會得到平等對待,只要保持善意並願意遵守大荒城的法律法規。
而大荒城人以後基本都以種田為主,他們將以出售農業產品和個人培養土地來養活自己和整座城市。
田地沒有售賣,只有租賃。
城主不收農業稅,只收田地租金。
而為了儘快啟動這座城市的活力,這座城市沒有入城費,商人的稅收也會降到最低。
另外,大荒城將成為大荒洲第一座完全禁止武器和毒品販賣的城市。
大荒城還引入了紅燈區管理和分級制度,明確了相關工作者年齡必須成年、必須自願、必須每半年體檢一次、必須上醫保等繁瑣條文,還規定了營業地點。而對於需求者,要求更為嚴格。
而不想遵守相關條例的人,則全部算違法,抓到就嚴懲。
陶顓之所以同意這個行當暫時存留在大荒城,也是和眾人商討後的結果。
目前,全世界環境都如此,任何一座城市都有這樣的職業者,只不過有規範和不規範之分。
而大荒洲還處在很糟糕的狀態下,孩童、沒有覺醒能力的婦女以及普通人,很容易成為受害者。
一座在建的城市,前期大量人員湧入,對於這些人員,不可能立刻就全部控制和監視起來,那麼湧入的人員中必然有弱者,也會有罪犯,包括潛在罪犯。
陶顓同意這個行業出現並規範化,就是為了降低潛在的犯罪率,並保護那些有可能落入糟糕狀況的孩童和弱者們。雖然這樣做並不能完全遏制犯罪,也不能完全保護住弱者,但至少比不規範化管理,大家都暗中亂來要好。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上次你說那邊有可能會懷疑到我,如果我這次對厲家動手,他們就算沒有證據也會算到我頭上。我倒是不介意讓他們把這筆賬算到我頭上,但我一點都不想讓厲家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現來譴責我,所以我想請你幹點壞事。
任乾坤飯都不吃了,滿眼發光地說:什麼壞事?親愛的,我就喜歡幹壞事~
陶顓哈哈笑,湊到他耳邊低聲如此這般一說。
人忙起來時間就會過得飛快,轉眼就是一個月過去,厲海清這邊奇怪陶顓怎麼還沒行動,厲春秋那裡也不明白任家老太怎麼能忍受這麼長時間不動手。
厲春秋暗中催促了兩次,但他感覺到老太太對他的冷淡和一絲排斥,不敢再催。
為此,他還特地聯繫羽族,詢問他們給的藥是不是出了問題。
羽族連絡人的回答非常確定:我們的藥不會有問題。那位脫離控制有兩個原因,第一,她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服藥,個人的身體代謝功能會代謝一部分藥效。她會出現偶爾的清醒也是正常情況,但她已經被影響二十多年,藥性早已深植,她的思維和心理狀態已經定型。
第二,她身邊侍候她的人無法來到她身邊,無法日常影響她。而我們的藥物只是影響她的思維和心理,並不是真正控制她,她會有自己的思維很正常。而作為老人,很容易會對小孩子心軟,也會想要感受家庭的溫暖和快樂,這也是她遲遲不願意做任務的原因。
你是說老太婆已經開始思考做事後果?厲春秋冷聲問。
沒錯。在沒有他人和藥物持續影響的情況下,她會這麼想很正常。誰都想被人喜歡,而不是被人怨恨到死。
我需要那種藥物,你們給我送來,我想辦法給老太婆用上。
可以,我們甚至可以直接送貨到大荒城附近。羽族出於對陶顓的懷疑,目前也有一個針對陶顓的計畫,他們也已經準備好了人手。
厲春秋笑了,很好,那我的人會在大荒城附近和你們碰頭。
同一時間,陶顓也在和任乾坤說:事情都已經安排下去,我現在暫時離開幾天也沒問題,那個任務可以開始了,你這邊時間能空出來嗎?
任乾坤邪邪一笑,放心,給厲家找麻煩,我任何時候都有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路大佬看到進門的路小海,吃驚:你的眼睛怎麼青了?
啃著黃瓜的路小海立刻告狀:任大熊打的!
路大佬暴怒:什麼?那小子竟然敢打我徒弟和乾兒子!說,他為什麼打你,放心,你爹我會給你撐腰!
路小海很委屈地說:他問我黃瓜哪裡來的,我說是陶哥的,他就打我了。
路大佬:
第210章 幫厲家清庫存
蔡千金親自帶著厲春秋要的藥物來到了大荒城。
比起陌生人, 她和這裡的城主還有一些交情,如果對方還記得她的話。
她知道任家肯定會對她展開調查,就是不知道已經調查到多少。
但她有信心, 任由任家和陶顓怎麼查,也絕不會查出她和羽族有關, 相反她當初在阿拉法特家留下的痕跡, 會讓調查人以為她是阿拉法特家一個不受重視的私生女。
再查下去, 也只會查到私生女幫助試圖刺殺家主的傻兄長, 偷偷離開家族的事。
而私生女能在危難之際幫助一下同父異母的傻兄長已經是仁至義盡, 之後離開他可以說她一直在暗中跟隨, 直到確定傻兄長被可靠的人收留, 這才離開。
蔡千金把自己的人設想了多遍,確定再無一絲遺漏。
只是她再也無法想到,有人早在紅岩山基地就已經把她瞭解得透徹。
蔡千金一踏入大荒城的警戒範圍就給人發現, 並被當做重點關注的敵對目標第一時間就被報了上去。
陶顓和任乾坤這時已經乘坐黑鷹到達了五色洲一個秘密軍事基地。
第244章
我知道了, 盯緊她, 看她和誰接觸,如果她想見默溫,找藉口拒絕,也不要讓默溫見到她,如果默溫非要見,你們立刻聯繫我, 我來和默溫說。
任乾坤看陶顓收起通信,問:是誰?
蔡千金。陶顓臉色不太好, 這個蔡千金來得也太不巧。
原本他們是打算等厲家行動後再對厲家動手,但他們等了一個多月,老太太還沒有行動跡象, 而大荒洲軍演已經迫在眉睫,陶顓和任乾坤不能一味等待下去,就決定他們先行動起來。
誰想到他們剛離開,蔡千金就到了大荒城。
這讓陶、任兩人有點懷疑他們身邊是否埋伏了厲家或羽族的人。
但他們這次行動很秘密,黑鷹直接是在隱形狀態下升空,知道他們離開大荒城的人只有最親近的幾個人,就是崽兒們都以為兩個爸爸只是去日常工作,並不知道他們已經離開。
也許只是巧合。陶顓一看任乾坤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任乾坤哼了一聲,沒說話,但心中已經決定回去就把身邊人再好好篩一篩。
我們仍舊按原計劃行事,那邊我們該安排的都安排了,你要相信咱媽和和叔他們。陶顓冷靜地握了握任乾坤的手,說這話又何嘗不是在安慰自己。
任乾坤反握住他,也自我安慰道:蔡千金剛到,就算要做什麼也不會這麼快動手,我們這邊速度快的話,最快今晚、最遲明天就會回去。
兩夫夫對視,都決定加快速度。
陶顓直接讓空間和這個秘密軍事基地重疊。
這裡真正說起來並不在五色洲的陸地上,而是一座近海海島,整個海島都被做成了軍事基地,島嶼上只有一座簡單的軍營和燈塔,看起來就好像是個臨時補給點。
而關鍵都在海島山腹中。
進入山腹就能看到到處都是燈火通明,這裡竟然隱藏著不下萬人的軍隊,還有十六艘潛水艇。
山腹基地從小賣部到食堂,應有盡有。
不過也許就連生活在這裡的士兵們也不知道,這裡是厲家一個重要武器庫,大量最先進武器被藏在這座海島中。
厲海清知道的厲家軍事基地中就這個他最清楚,他曾為了完成一個家族任務,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加上他一點個人私心,不說對這個基地了若指掌,但一些普通軍官都不能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
陶顓有厲海清畫給他的分佈圖,雖然很簡陋,但也足夠使用。而且陶顓能讓空間和基地重疊,從空間直接找過去,更避免了很多麻煩。
厲海清給陶顓的不止分佈圖,還有他打聽到的該基地巡檢時間。
該基地一些知道內情的士兵會按照時間段進入倉庫檢查庫存情況,兩小時一次。
陶顓在空間中先觀察了一番,確定厲海清給出的巡檢時間段基本無誤,就特意避開了這個時間段。
厲海清還特意跟他說了倉庫密碼,說倉庫密碼每二十四小時變動一次,必須拿到巡檢士兵隊長的密碼器和他們的指紋以及眼球,才能打開倉庫。而這也是最難的地方。
但厲海清哪裡知道陶顓根本不需要密碼,對於厲海清最困難的部分,對於陶顓反而是最容易的部分。
武器庫裡有監控系統,任乾坤表示一切電子設備都交給他解決。
黑鷹如今智慧更高,就算任乾坤不把黑鷹叫出來,也可以把它當智腦使用,一人一機已經發展到可以直接腦波交流。
陶顓把任乾坤送到電路控制室。
厲家人竟然在這裡也安裝了攝像頭,不過這對兩夫夫也不是問題。
他們找到了一個避開監控器的角度,任乾坤只伸出一雙手,從背後弄開電箱的後蓋,找到相關信號線,就開始搗鼓。
監控室那邊的監控畫面微微停頓了一下,但監控者誰也沒有發現。
陶顓收到監控解決的信號,立刻進入武器庫開始收貨。為了搶時間,他都沒有去看這裡裝的都是什麼武器,反正看到箱子就收起來。
任乾坤還在電路控制室搗鼓什麼。
半小時後,陶顓清完一個龐大倉庫,又轉向第二個倉庫。
等把所有武器庫全部清完,他又沒有浪費地轉去了生活物資庫。
比起武器,陶顓更青睞這些生活物資,尤其那些自然食物。
大荒城雖然努力拓展土地,並展開大量農業種植,但想要在短短時間內供應上兩三萬人的食物,還是遠遠不夠。
目前為止,大荒城的自然食物絕大多數還是黑炎洲提供支援。
當然,這些支援,都是陶顓拿真金白銀和黑炎洲交換而來。
兩夫夫匯合。
任乾坤看著潛水艇流口水:這也收走吧,不用心疼他們。
陶顓:有兩艘裡面還有不少士兵,其他艘也有少數幾個留守者,完全沒有人的沒有。
把那些人全都弄昏扔出來,潛水艇帶走。任乾坤果斷道。
陶顓瞅瞅空間裡的海洋,好,就這麼辦。
兩人進入潛水艇,任乾坤突然在一名士兵面前現身。
那名士兵陡然睜大眼睛,正要喝叫。
陶顓躲在暗處,敲響銅鑼。
當!
無聲的銅鑼震盪讓潛艇中的士兵們全都昏倒。
而那名發現任乾坤的士兵在昏迷還堅強地吐出一個顫音:羽
手腳邊沿和肋下都黏上翅膀的任乾坤大搖大擺地回到空間。
陶顓把士兵全都扔到岸上,收起這艘潛水艇。
接著是第二艘。
羽族任在每艘潛水艇都亮了個相,還特別做作地做出了一個揮灑藥粉的動作。
不過動作也不是完全造假,至少等厲家人發現這些士兵,並檢查他們的昏迷原因時,會在他們身上發現還沒有揮發完全的獨屬於羽族的藥物。
而這些藥物哪裡來?
自然都是來自上次紅岩山基地的收穫。
十六艘潛水艇,一艘接一艘的消失,監控室完全沒有察覺。
還是來交接班的士兵發現不對,又發現躺在地下港口岸邊的士兵,這才驚動了整個基地。
但等這些人端著武器跑來,最後一艘潛水艇也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岸邊昏迷的士兵和技術人員。
與此同時,武器庫那邊負責巡檢的士兵們也發現整個倉庫都給人搬空。
更糟糕的是,他們處於謹慎去檢查其他倉庫,結果發現不是一個倉庫遭劫,而是所有倉庫,包括他們的生活物資庫都全空了!
驚呼聲、破口大駡聲在整個軍事基地響起。
所有負責人都在心中喊著完了,這麼大的責任,誰能擔得起?
而且不止是武器庫和物資庫被搬空,連潛水艇都被牽走。
十六艘啊,一艘都沒給他們留!
偏偏這裡的潛水艇是厲家目前最先進的潛水艇,每一艘造價都能讓人心驚膽戰。
十六艘潛水艇!
該基地負責人聽到這個消息後,差點昏過去。
厲天昊接到這個噩耗,先是不信,接著就想起了神聖教會的失竊事件。
現在不止是神聖教會,他們厲家也遭到了同樣的盜竊事件。
可惡!到底是誰?!厲天昊氣得把桌上東西全都掃了下去。
厲天昊第一懷疑的就是陶顓,但出於往日的不屑心理,他就算想到是陶顓,也不願相信是這個人搬空了他一個軍事基地,還讓他抓不到半絲把柄。
緊接著,那邊的軍事基地就又給他傳來緊急消息。
是羽族!我們的士兵看到了一名羽族,他們會昏迷也和羽族的藥劑有關。
厲天昊不信。他們厲家和羽族一直都有合作,羽族瘋了才會來找他們麻煩。
但是!
報告上將,我們的電腦被人入侵,我們的最機密消息很可能已經全部洩露,其中包括我們對於異能的研究。該基地負責人臉色蒼白地又報告了一件事。
厲天昊臉色陡變。
人類的異能就是覺醒魂器,而海族和羽族則是覺醒了自身異能,不用憑藉任何外物。
人類對於這樣的異能怎麼可能不心動?
研究異能的不止是厲家,但目前出現異能的只有羽族和海族,那想要研究異能,自然避免不了要找幾個樣本。
厲家和羽族合作,自然不能讓羽族知道他們的異能研究基地還藏著幾個羽族。
厲天昊聽到這個彙報,立刻陰謀化了。
難道真是羽族動的手?
他們察覺了厲家在做的事情,這次搬空基地就是給厲家的警告?
不過羽族要潛水艇幹什麼?他們不對,他們需要潛水艇,以後他們征服人類後,必然會對海族動手。
厲天昊越想越複雜。
糟糕的消息一個接一個。
中午不到,又一個噩耗傳來。
厲家位於五色洲另一個軍事基地也被人搬空。
更糟糕的是這個基地裡有一個人體異能研究所,這裡面的實驗體被人放了出來,還被人直播到了世界網上。
厲家這邊剛要行動,那些實驗體就被人接走了。
查!給我查到底!一定要查出來是誰在搞鬼!厲天昊再也無法冷靜,暴怒地下命令:就順著那些實驗體查,他們被接走,不可能憑空消失,所有路段全部封鎖,一段段查!我就不信找不出來。
情況嚴重,厲老家主很快也得知消息,並打來電話詢問。
厲天昊語氣僵硬地說:您要麼問問羽族,這是怎麼回事?
厲春秋覺得不可能是羽族給他們搗亂,但也不能完全否決。
就在厲春秋猶豫要不要找羽族質問時。
厲家又一座研究所被炸了出來。
可怕的是,這裡的實驗體不止是人類,還有羽族和海族。
直播立刻在世界網播出。
厲家的公關部門速度不可謂不快,他們幾乎是立刻出來要求讓世界網刪除直播,同時在全世界進行公關。
但看到的人還是看到了,就算人類相信厲家的公關理由,把這些都當做對厲家的惡作劇。
可羽族和海族會相信嗎?
厲春秋還沒有給羽族打電話質問,羽族的質問電話先來了。
人體異能研究所內,任乾坤的眼睛直直地盯住一名羽族。
該羽族眼神迷茫,眼睛不由自主和他對視。
任乾坤聲音空靈:我是羽族,我救了你,你的同胞救了你。
是的,你是我羽族的兄弟,你救了我。該羽族喃喃重複。
任乾坤拿出一張照片,示意該羽族看,然後又讓羽族看回他的眼睛,繼續用空靈的聲音說:你看過這個人,他來過研究所,還對研究人員下令,他就是迫害你的人。
對!就是這個人,我記得他!該羽族男子憤怒地說。
任乾坤最後又重複一遍,讓該羽族加深印象。又換了一個羽族。
這次他只讓對方清楚認識到救他的人就是羽族。
最後所有被抓來研究的羽族都記住了救他們的就是羽族。
剩下來的海族,任乾坤同樣用自己的眼睛對他們進行催眠,不過他只弄醒了一個海族,也只給他一個印象。
那就是羽族並不想救他們,只救走了羽族同胞,任由他們海族留在這個研究所。最後還是這名海族自己醒來,想法救了其他海族,並逃了出去,後來又遇到好人,把他們帶到了海邊。
這是任乾坤開發出的又一能力。
不是新能力,而是被他遺忘的能力。
這個能力基本只會在他發病的時候才會被他使用出來,曾經的受害者之一,陶顓可以現身說明這個能力的莫大危害性。
任乾坤聽陶顓說過他這個能力,他後來記憶有所恢復也知道了這點,想要挖掘,但初期並沒有效果,直到後來他跟著陶顓好東西吃多了,身體基因開始修復和強化,他才逐漸能掌握這個特殊能力。
而這個事實也證明了人類也可以有異能。
或者說魂器覺醒本來就是一種異能表現方式,但任乾坤受到羽族藥劑和精華液的影響,他的魂力出現了一點異常,除魂器覺醒外,他的眼睛也有了一定催眠能力。
這次直播,黃玫瑰沒有插手。
看起來就像是路人拍下的隨手拍,但這樣的直播似乎可信性更高。
而世界網表面像是承受不了厲家的壓力,決定刪除這些視屏,但他們一會兒說要研究、一會兒說要通報某些部門,拖拖拉拉,等到世界網技術部門把這些視屏全部刪除,這些視屏都不知被多少人看過。
更不要說看過的人很多都下載了這些視屏。
厲家就算想要徹底刪除也刪除不乾淨。
海族反應比羽族慢一步,但他們的憤怒比羽族還要可怕。
作為海族第一外事官員的阿爾傑農·貝爾曼親王當即就公開發表聲明,表示厲家如果不能給出一個交代,就不要怪他們海族展開報復。
海族的報復聽起來可怕嗎?
當然可怕!
人類為什麼和海族相安無事至今,難道就沒有人垂涎海族的資源?
但是海族用他們的能力告訴人類,你們在陸地稱王可以,但在海洋中,你們還是靠邊站吧。
在大劫難剛結束沒多久,當時希望洲的最大勢力並不是夏爾馬家,而是另一個更為窮凶極惡的勢力,在希望洲施行的是奴隸制,那時希望洲也不叫希望洲。
這個勢力也有超雄,這個勢力的超雄竟然掠劫了海族王室一位公主,而原因不是這位公主非常美貌,而是這個超雄聽說吃人魚肉可以長壽,而超雄壽命都不算長,他不想死,就一直在打人魚的主意。
而他作為一個大勢力的超雄,要吃也要吃不一般的人魚,後結緣巧合下,他發現了海族公主,他當即認為這是上天給他的示意,這位海族公主就是送上門的長生藥,於是
海族王室知道這件事時,這位海族公主已經被生吃了三分之一。
海族狂怒,掀起了從無僅有的海嘯,把希望洲給淹了三分之一。
在海族打算再次掀起海嘯時,人類其他超雄勢力聯合起來找到海族,表示他們會把那名殺害海族公主的超雄交給海族處理,但海族也必須停止破壞人類的生活環境。
之後那名吃掉海族公主的超雄在其他超雄的聯手下,被殺,被交給海族王室。
海族王室也賠償了人類的損失,但海嘯中死了很多無辜人類,傷害到底已經造成。希望洲的人類無法找海族算帳,只能把仇恨都灌輸到那個超雄勢力上。
而那個超雄勢力失去自己的超雄老大,超雄幼主又還小,正焦頭爛額,也攔不住人民的起義。
第245章
夏爾馬家趁勢而起,在給出其他超雄勢力一定好處後,徹底吞併了那個超雄勢力,成為希望洲的一霸。
曾名血洲的希望洲從此也改名叫希望洲,寓意不要再有災難的意思。
而血洲之前的統治者血之家族也沒有就此銷聲匿跡,而是轉變為了現在的二十大勢力之一的血盟。
血盟就是個殺手組織,而他們會變成殺手組織,初期也是因為對其他超雄勢力和海族的仇恨。
但不可否認,血盟的那位初代超雄幼主能活下來並健康成長,也是有幾個超雄庇護的結果,所以血盟成立後,他們也沒有特意去刺殺誰,除非接了生意。
陶顓聽完這段故事,不禁挑眉。這個大概算是秘聞了,他以前可沒有聽過相關消息。
相關消息都被禁止傳播,這也是為了避免加深海族和人類之間的仇恨。當時的超雄勢力和海族都是同一個想法,那就是讓仇恨結束在那一段。但是!任乾坤坦然道:只海族可以掀起巨大海嘯這一點,任何人類都不可能不把海族的報復宣言當一回事。
厲家也可以派超雄進入海底攻擊海族王室。陶顓道。
那就是玩兩敗俱傷了。但海洋那麼大,除非厲家往海洋裡投射核彈,否則想要海族傷筋動骨也不容易。可是厲家如果往海洋扔核彈,不說海族不會同意,陸地上的人類也不會同意,喜歡吃魚的羽族也不會同意。任乾坤實話實說:想要對付海族,一個人類勢力可不夠,那得所有人類勢力聯合起來。
陶顓想想也是。海族的數量並不比人類少,說不定還多很多。而人類有那麼多勢力,又各自為政。海族卻只有一個王室。
這種政治形態在平時沒什麼,但在戰時,只有一個聲音的海族的行動絕對比人類要快得多。
而人類如果沒有滅人族的深仇大恨,恐怕打著打著,自己內部就能先打起來。
這也是海族沒有犀利的高科技,沒有制霸陸地和天空的核彈,卻依然很強勢的原因。
而人類如果真的打算把海族全部消滅,最後的結局絕不是人類獨佔地球所有海洋,而是人類會跟著海族一起消失在地球上。
不管如何,我們已經成功把海族和羽族的仇恨都引到厲家身上,就算他們察覺中間有人搗鬼,但事實就是事實,厲家可賴不掉拿海族和羽族做人體實驗這點。任乾坤只要想到厲家會倒楣,他就開心得很。
陶顓則冷靜地道:厲家也不會放過我們,他們一定會拖我們下水。就算他們沒有證據,但他們需要一個仇恨物件,那麼值得他們懷疑的我和你就會變成他們的仇恨對象。為了報復我們,厲家一定會找出證據證明他們這次失竊和你我有關,並通報其他超雄勢力。
陶顓抿了抿嘴唇,自嘲道:對於這樣的搬家手段,試問哪個超雄勢力會不警惕?恐怕以後我們去人家家裡做客,都會被人暗中盯著。
任乾坤無所謂地大笑,那就讓他們警惕好了,反正沒有實際證據,他們也拿我們無可奈何。就算他們有實際證據,那又怎樣?
最後四字,任太子說得自傲無比,但任乾坤敢和陶顓這麼做,就有暴露後解決問題的底氣。
任家,從不怕任何挑戰!
陶顓和任乾坤互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句話:反正都搞厲家了,厲家也把他們當做假想敵,那就沒必要和敵人客氣,接著幫人搬家吧。
說幹就幹。
這兩人已經把厲海清提供的武器庫和研究所之類都走了一遍,剩下的就靠陶顓的記憶了。
厲家確實怕陶顓出賣他們,把五年前的佈置都改了不少,但總有一些漏網之魚,或者地點沒變只改了密碼或進出方式等等。
對於這樣的地方,陶顓半點沒客氣,全都進去溜達一遍,看到對大荒城或者任家發展有利的物資,全都搬走搬光,半點沒給厲家留。
厲天昊和厲春秋不斷接到某某地某某倉庫失竊的消息,氣得臉都變成青色,但抓不住!找不到!就是不計能量消耗地把那個量子網打開,都沒能留住那看不見的盜賊!
最後給厲家兩位家主狠狠一擊的消息是,他們厲家老宅的秘密寶庫失竊了,裡面的寶物包括大量魂石全都消失!
厲天昊按住額頭,勉強才能站直身體。
厲春秋年紀大了,當即就眼前一黑,差點昏倒。
他可就在老宅啊!竟然半點沒有察覺那個盜賊來了又走了!
陶顓看他的空間空地實在裝不下了,而且不斷使用魂力搬家也挺累的,雖然途中吸收了不少魂石,但這麼多魂石他也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任乾坤看著空間裡龐大的收穫,忍不住把陶顓抱了起來,狠狠親了他好多下。
親愛的!你太牛了!
陶顓在他腦袋上敲一下,放我下來,該回去了。
任大熊樂顛顛地喚出黑鷹,帶著陶顓衣錦回鄉(滿載而歸)。
黑鷹剛剛飛起,任大熊收到了一個聯繫。
任乾坤對陶顓擠了擠眼睛,指了指聯絡器:是厲寒雪那小子。
陶顓臉色平常,你接就是。
任乾坤就接了,開口就道:找我什麼事?
為了向他陶哥表示他和厲寒雪之間沒有姦情,任乾坤放了擴音。
厲寒雪略顯冰冷的聲音傳出:你幹的?
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什麼我幹的?任乾坤一臉純真和無辜。
厲寒雪沉默片刻:這和我們的約定不符。
小雪兒,請不要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隨便給我扣帽子。任乾坤的長腿架到了操縱臺上。
厲寒雪似乎認定了什麼,自顧說自己的:至少軍演中使用的武器庫,你給我留下來。否則你不覺得勝之不武?
任乾坤拉了拉嘴唇,心想要不是看在我陶哥的面子上,別說你們軍演用的武器庫,就是你們軍演用的車輛和指揮中心我都給你搬光你信不信?
當然,驕傲的任大熊可不會利用伴侶的搬家能力來對付自己的情敵。
呸!才不是情敵,頂多就是不懂得放手的前渣男友。
我們軍演見。任乾坤不想和厲寒雪多少,說完就要掛斷聯繫。
等等!厲寒雪迅速道:這事是不是和小非和陶顓的能力有關?不管和他有沒有關係,我父親和我祖父都不會放過他,他們已經被氣瘋了,不打算再把陶顓帶回來,而是向血盟下單,給出高價要求血盟殺手刺殺陶顓,想要給陶顓、給你任家一個顏色看看。我不擔心你,但我擔心他,你一定要保護好他!否則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任乾坤掛斷電話,單手拉住陶顓的手,把玩著他的手指,半天沒說話。
陶顓瞅他,主動道:你不用擔心我,你知道我有自保能力。
任乾坤搖頭,不,我在想另一件事。血盟接單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基本不接刺殺超雄和超雄伴侶以及直系親屬的單子。而且我們任家當初對那位幼主超雄也算有些恩情,我們家的單子,血盟一般都不會接。可聽厲寒雪的口氣,他似乎很肯定血盟已經接下刺殺你的單子,這就很古怪了。
第211章 默溫找了個弟弟
張辰坐在一輛滿身都是塵土的大貨車內, 一路搖晃著前往大荒城。
車廂中有很多跟他目的地相同的人,這些人大多都是聽到大荒城正在招工,而且對畸形人、普通人、覺醒者都一視同仁, 並且不會壓工資,都是按月結, 有需要還可以按周結算, 除此之外很多工作都包吃住的傳言, 便帶著一點上路的費用就這麼來了。
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一點對未來的希望, 但長時間的坐車也讓人疲乏不堪。
車中有很多畸形人, 這讓張辰在這裡面一點都不打眼。
張辰畸形不算嚴重, 他也就是長了一身宛如蜥蜴的鱗片, 包括臉部在內,為此他有個外號就叫蜥蜴人。
很多人身上的畸形只是畸形,但他的鱗片可以變色, 利用光學來隱形, 如果他願意, 誰也發現不了他。
大荒城到了!大貨車停下,司機下車掀開後車廂,催促眾人下車。
看在你們和我們走了一路的份上,我在這兒提醒你們兩點:第一,大荒城有專門的職介中心,你們看到那邊的牌子沒有, 都去那個屋裡報名,填個報名表, 不會寫字也不用擔心,裡面的工作人員會根據你的口述給你記錄。根據報名表和你們的個人意願,他們會給你們具體安排。不要相信那些假仲介, 說是有高報酬工作介紹給你的,通通不要相信。
乘客全都抬頭看著貨車司機,希望他多說一點。
貨車司機不是很熱心地又豎起一根手指:第二,大荒城法律法規很嚴,其他地方可以縱容你的小偷小摸,這裡不行,發現就會被抓,抓住就會被罰,一般都是罰去做勞工,沒有工資那種。你們去報名,那裡的人會安排你們上幾天課,其中就有大荒城的法律法規課程,你們一定要仔細聽,千萬不要不當回事。
行了,我說完了,你們都可以滾了!貨車揮手趕人。
張辰跟著其他乘客三三兩兩向職介中心走去。
這裡是個空曠的場地,像是臨時停車場,很多大小車子停在這裡。
往遠處看,能看到大片正在忙碌中的工地,而更遠處有一座鬱鬱蔥蔥不高的平緩山丘,山丘上似乎有一些隱約的建築。
張辰看了一眼那座山丘。
職介中心的人從臨時建造的集裝箱房內出來,舉著大喇叭對他們喊:要找工的,過來排隊了。
另有一個從另一座掛著進城辦事處房屋中出來的人,也舉著喇叭喊:第一次來大荒城但不準備找工作的人,請到這邊排隊。
很快,兩座集裝箱房門口就出現了兩條隊伍。
張辰站在了找工的那條隊伍中。
他以為這條隊伍的行進會很慢,結果發現和旁邊那條進城隊的速度差不多。
等排到他時,進去集裝箱房裡面,他才發現有不下十個視窗在同時招待他們這些新來的人。
而在他們排隊的時候,就有人給他們發表格和筆,讓他們填寫一些基本資訊,如果不認字的,發表格的人會喊人過來幫助其填寫。
張辰看著表格中的內容,類似簡歷表,他大概填了填。
等到視窗時,裡面的工作人員看了他的表格,問了他一些問題,確定他識字後,遞給他一張表和一個小冊子。
你識字,又是魂器覺醒者,你的魂器很適合做消防員,如果你對消防有興趣的話,可以報名參加消防員的培訓和考試,如果考試過關,你就可以成為我們大荒城的消防員。消防員福利很好哦。如果你想做消防員,就請前往4號房間。如果你想嘗試其他工作,請前往8號房間。工作人員帶著笑容熱情說道。
張辰點頭,拿著新的表格和小冊子去了4號房間。
新的表格中已經列印出他的相關個人資訊。
4號房間門口沒有人排隊,他去了直接就敲門進去。
裡面是一位神態嚴肅的大叔。
大叔對他招手,第一句話就是問他:想做消防員?
張辰點頭。
很好,你來對了,而且來得巧。我們現在正缺消防員,招聘門檻要比正常時候略微低一點,而且你還自帶滅火器,這種魂器很少見,只要你能通過培訓考試,基本就沒問題。大叔接過他的表格,低頭看了一會兒,抬頭打量他。
沒有身份卡?
張晨搖頭。
大叔嚴肅的臉緩和了一些:別擔心,我們這裡對於黑戶也一視同仁,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只要你在我們大荒城遵守我們的法律法規,好好做事,三年後你就能申請大荒城戶籍,成為一個真正有身份的人。在這三年中,你可以擁有我們城的臨時身份卡。
等會兒會有人帶你去做體檢,給你安排食宿等。等你做完體檢,你的臨時身份卡也會做好。接下來你必須上一段時間的培訓課,前期培訓課全免費,吃住也全免。
但只有第一次培訓期如此,等培訓期結束,你沒有通過消防員考試,或者違反了我城的法律法規,以後你在大荒城的吃住和培訓都將不再免費,你需要去做工來賺錢養活自己。至於做什麼工,可以到職介中心詢問,工作很多,種田、建築工等等,只要你不是個懶蛋,就一定有工作給你做。
張辰全程沉默地聽著。
大叔低頭看表格,問道:你的魂器可以複製嗎?
張辰點頭,終於開口:一年只能複製兩三個。
嗯,你願意賣一個複製的滅火器給我們嗎?我城有自己的滅火器供應商,不過我們也很願意研究出更好的滅火器。
張辰點頭,他的滅火器很普通,也不怕被人研究仿照。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大叔問。
張辰搖頭。
大叔笑道:你看來是個話不多的人。行吧,下面你就可以跟著去體檢了,體檢前會先安排你們沐浴,如果很長時間沒吃飯,請記得跟等會兒指引你的工作人員說明,他們會先帶你們去用餐。如果身體有病,也請及時告知,不用擔心會趕你們離開,我們會給病人進行治療,這些治療費用等以後你們工作了再慢慢償還,無息那種。
大叔見張辰再無問題,按鈴叫人來帶張辰。
接下來,張辰跟著引導員洗澡、體檢、拿臨時身份卡,後被送到一個集體宿舍區。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晚餐時間是五點半開始,食堂就在一樓,你到時憑藉這張臨時身份卡就能去吃飯。引導員站在宿舍門口跟張辰做最後介紹。
這個冊子上介紹了宿舍和食堂的各種規定,包括用餐和熄燈時間等。後面是大荒城的一些便民機構以及主要的法律法規,還請認真閱讀,並最好不要丟棄。以後有什麼事,比如遇到一些不合理不公平的事情,你不知道找誰幫忙時,這個冊子中都有。包括犯事的輕重和懲罰,這個冊子上也有介紹。
引導員又拿出筆,在張辰的冊子封面上寫下一串號碼:我是你在培訓期間的引導員,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問我,這是我的聯絡號,你有事可以打樓道中的電話給我,或者到引導處找我都可以。
引導員收起筆,微笑:祝你生活一帆風順。
謝謝。張辰關上宿舍門。
這個宿舍是個四人間,條件在張辰眼裡看來非常好。
第246章
每人一張一米二寬的架高床,床下是衣櫥和寫字臺,還有一張椅子。
寫字臺下還放了一個熱水瓶和一個垃圾簍,寫字臺上有一個臉盆,臉盆裡放著一套洗漱用品和喝水的杯子。
宿舍外面有陽臺,陽臺上有個水池,可以曬洗衣物。
宿舍裡還自帶能淋浴的衛生間。
床上用品都已經準備好,全都新嶄嶄,棉被和枕頭看著就十分舒適。床上還有簾子,保證了宿舍成員的一定隱私性。
張辰不知道是報名消防員或者是魂器覺醒者才有這樣的待遇,還是所有人都一樣。
如果所有人都一樣的待遇,那大荒城主的手筆不可謂不大。
張辰看看自己滿是灰塵的陳舊行李袋,再看看乾淨整齊的衣櫃,把行李袋的衣服拿出來放到寫字臺上,拎著行李袋到陽臺沖洗。
收拾好行李,張辰坐在椅子上翻看那本小冊子。
小冊子很厚,內容相當豐富。
等到了晚飯時間,張辰去了一樓食堂。
整個一樓除了一個接待廳,剩下的都是食堂。
食堂裡非常熱鬧,不下幾百人在食堂視窗排隊。
張辰過來時看到好幾個宿舍區,猜想恐怕每個宿舍區都有一個大食堂。
這還只是新人區,還有職工區。
職工區的人更多。
張辰在心裡給大荒城主算了筆賬,只每天的水電消耗就是一筆可怕的資金,更不要說還有那麼多物資供應以及最重要的食物供應。這些資金加起來,可以讓一個富豪一夜破產!
也許是任家在背後支持那位陶城主吧。
否則只靠他賣地賣天然食物那點錢,要如何維持這麼大一座城的建設?更何況還給工人那麼優厚的福利。
簡直就是瘋了!
有點仇富又有點感歎陶城主大手筆的張辰進入食堂時,以為只能吃到最廉價的營養粉糊糊。
對此,他毫無意見。免費的食物,有的吃就不錯了。
但是,只要看看那些已經在用餐的人的餐盤,就知道他們吃的不止是營養粉糊糊。
不,他就沒看到糊糊,只看到大約是營養粉製作的饅頭和麵條一類。
食堂裡嗡嗡的說話聲不小,大家都很興奮。
而從吃飯的人姿態和表情,很容易分辨出哪些是剛來的人,哪些是已經來了一段時間的人。
哇,爸爸,你看,有肉!天哪,還有天然蔬菜!他們竟然能吃到天然食品!這些要不要錢啊?一個半大少年拉著一個中年人的衣袖,聲音激動地道。
少年的父親低聲道:不要這樣說,也不要指著人家的餐盤,讓人看不起。
半大少年連忙縮回手,但目光還在眾人的餐盤上流連。
父子倆的衣服很陳舊,看樣子他們也是今天剛來,並換上了一套看起來還算整潔的衣服,但無論是磨損的袖口還是腳上陳舊的鞋子,都說明他們的經濟條件很差。
行了,我們也去打飯,聽說都免費。少年父親抬頭看向打菜窗口,拉著兒子加快腳步。
張辰聽到了少年吞咽口水的聲音,也聽出了少年父親聲音中的急切。
張辰排在了父子倆的後面。
少年看到視窗裡那不下十個大盆,激動得一個勁低聲跟他父親說他要吃這個要吃那個。
他父親還在擔心那些飯菜要不要錢。
直到他們排到視窗,聽到裡面打飯菜的師傅說一個人可以打三個菜,菜品任選,菜不能加,但營養粉饅頭和清湯可以隨便吃,只不能有浪費,沒有特殊原因也不能帶出食堂。
父子倆聽到這話,臉都激動紅了。
打菜師傅大概見過太多父子倆這樣的神情,很淡定,也很友好,只催促他們加快速度選擇:你們趕緊選,後面還有人排著隊。也不用選擇困難,今天吃三樣,明天再換另外三樣,總有吃到的時候。
父子倆一想也是,兩個人選了不同的六種菜,要了足足六個大饅頭,這才端著滿滿的餐盤樂顛顛地去找位置了。
父子倆找到位置坐下來,都顧不得打湯,埋頭就吃。
張辰舔了舔嘴唇,他已經一天沒有進食,不過他忍耐饑餓習慣了,引導員問他要不要先吃飯再體檢時,他選擇了先體檢。
菜品很豐盛,比血盟的食堂還要豐盛。
血盟食堂分等級,最低檔的只有營養粉糊糊,高級的可以自己點菜。
在血盟,很多人都是從小被培養起來,不過培養時全看你個人資質。
資質好的,得到的資源就好,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師資力量也不一般。
張辰一開始在一群孩子中非常不起眼,直到他通過了血盟一項人體實驗,成為了那一批孩子中唯一活下來的一個。
之後他的待遇變好,但他的訓練和任務也在逐漸增加。
而那種實驗雖然給他帶來了力量,卻也給他身體帶來了一些痛苦的後遺症。
有時候張辰會想,那些後遺症也許就是血盟用來控制他們這些武器的手段。他們需要定期回到血盟,或者定期得到血盟給予他們的藥劑,才能遏制後遺症產生的巨大痛苦。
有些武器受不了血盟的高壓和壓抑環境,在做任務途中逃了。
但那些武器的下場,據他所知,沒有一個好的。
上面給他們看過那些逃離者和背叛者的下場,很多人都爛成了一塊只能蠕動的肉塊,可爛成那樣,他們還沒死,只能活著生生忍受那樣的痛苦折磨,連求死都做不到。
張辰不想變成那樣,他很兢兢業業地做著上面給他下達的一切任務。
張辰也不去想以後,像他們這樣的殺手,不是死在任務中,就是身體受不了後遺症的影響,被組織安樂死。
血盟殺手,平均壽命只有三十五歲,這還是沒有計算培訓期消失的那些生命,算的只是正式成員。
唰!張辰腳步一收,端著餐盤躲開了一個莽撞的大高個。
那大高個也停住腳步,眼神很凶地看過來。
張辰低頭,他不想惹事。
大高個突然湊過來,鼻子嗅了嗅。
張辰不喜歡被人這麼接近,身體肌肉驀地緊繃,但他儘量讓自己放鬆。
吃飯。大高個嘟囔。
張辰抬起頭,看到眼神很凶的大高個盯著他餐盤裡的食物,像是很想吃的樣子。
張辰在心中打了個問號,這個大高個的神情看著有點不對勁?
吃飯。大高個指了指他的餐盤,又一次對他說道。
張辰不想管閒事,也不想在這裡交朋友,更不想引人注目。
而大高個穿一身白,那衣著和腳上的皮靴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找工作的人,加上他英俊的相貌,倒更像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
現在已經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大高個和他。
張辰當即做出行動,對大高個說:你要吃飯?去那邊排隊打就好。
大高個不盯餐盤了,改盯他,看了一會兒,伸出胳膊指向打飯窗口,非常理所當然地說:你幫我打。
張辰:
不想暴露也不想引人注意的張辰最後沒辦法,只能放下自己的餐盤,帶著大高個去排隊。
大高個湊近他,又嗅了嗅。
張辰忍耐,他剛洗過澡,一點都不臭好吧!
大高個也不知從嗅覺上判斷出什麼,對張辰張口就喊:弟弟啊。
張辰:我不是你弟弟,你認錯人了。
大高個固執地又喊道:弟弟,吃飯。
張辰現在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個大高個就是個傻子,智商可能還沒有三歲!
等等!他差點忽略了。
張辰身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注意力竟然都被這個大高個吸引,竟然沒有留意到這個大高個並不是一個人。
有人在暗中保護這個大高個。
但他們並沒有過來,只是分散在四周。
如果不是張辰對人的眼神比較敏感,還無法發現有那麼幾個人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們,不是那種帶著好奇的盯,而是帶著緊張和警惕以及保護的盯梢。
這個大高個是誰?
他在大荒城是什麼身份?
為什麼會跑到新人食堂?
重點是這個大傻子為什麼會剛好黏上他?
難道對方並不傻,一切都是對方的偽裝?
張辰越想越多,但他越緊張,表面就越平靜。
一名年輕女子排到了他們身後,還不小心碰到了大高個。
但大高個別看他傻乎乎的,反應卻很快,年輕女子還沒有碰到他,他就一個錯步閃開了。
這下張辰更加確定,這個大傻子就是裝的,其實一點都不傻!
而那名年輕女子因為收勢不住,踉蹌了一下,抬起頭似乎很無奈地對大高個做了個笑臉。
大高個沒看女子,只對張辰叨咕:弟弟啊,吃肉!
已經準備好捅腎小刀的張辰:鬼才是你弟弟,你就裝吧!
第212章 殺手張辰被攻陷
蔡千金來到大荒城後就把藥物交給了厲家派來的碰頭人。
但她並沒有就此離開大荒城, 而是假借做工的名義留了下來。
留下第一件事,就是看能不能和默溫搭上邊。
而默溫並不難找,這個智商目前只有三歲半的大塊頭並不能像弟弟們一樣在教室裡坐住, 除了固定訓練以外,他還需要大量自由活動。
任家人也沒有攔著他, 他想出去就任由他出去, 只不過會派人暗中跟著他, 防止他吃虧或者誤傷人。
一段時間發展下來, 熟悉的人都知道默溫是住在那座山上的人, 也知道他智力有問題, 如果他拿了什麼、吃了什麼, 也不用擔心,自然會有人跟在他後面付帳。
一開始,大荒城治安跟不上的時候, 也有一些不開眼的人看默溫穿著不錯、人又傻, 就想打劫他。但幾次後, 敢於打劫默溫的人全部消失,哪怕默溫手裡提著一包錢從某些人面前走過,那些人也能保證只看不碰。
現在大荒城治安逐漸跟上,加上默溫威名已經傳出,真正還敢打他主意的九成九都是想要不勞而獲又沒有什麼頭腦的新人。
誰也不知道默溫為什麼會喜歡上工地、食堂和農田,反正他經常出現在這三個地方。
但只要有人注意觀察就會發現, 凡是默溫去的地方,一般都是城主陶顓去過的地方。
默溫就像是只大狗, 爸爸不肯帶他一起上班,他就偷偷跟著,跟不上就尋著味找過去。
找到工地就搬幾塊磚, 偶爾還會在腳架上爬一爬。
跑到農田,就拔幾顆能吃的蔬菜,哢嚓哢嚓地邊吃邊巡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地主老爺來巡田了。
到了食堂,那就要看這個食堂的菜肴能不能吸引他了,如果有某個好吃的能吸引他,他就會跟著人家的餐盤走,直到有人帶他去打飯。
如果不是超雄對毒性的免疫力很強,這世間很少有毒素能毒倒超雄,陶顓和任家人也不敢這樣放他出來亂吃。
蔡千金已經幾次偶遇默溫,但默溫像是完全忘記了她,看到她也沒有反應。
蔡千金仗著自己掩飾用的身份,也不怕有人發現她在特意和默溫偶遇,妹妹想念哥哥,想要見見他,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今天又是這樣,她都特意撞上來了,結果這個大傻子竟然還能對她視而不見,反而對一個陌生的畸形人黏黏糊糊。
渾身長鱗片的畸形人不多,像這種畸形人在其他洲都不敢露面,走出來也要做好偽裝,否則一定會嚇哭小孩,也會被人排斥。
很多洲的大城市,商店、賓館和餐館等,外面都掛著不允許重度畸形人進入的牌子。
對,就是這麼歧視畸形人。
而絕大多數的畸形人自己也自慚形穢,很少會露於人前。
也就大荒洲,沒有明著排斥。
不過在大荒洲很多地方打殺重度畸形人不犯法。
大荒城不一樣,她的法律法規裡明確規定了任何人享受的權利和付出的義務都一樣,在這座城市內,不准歧視和傷害任何智慧生物。
這也是張辰感到最驚訝的事,除了新來的人,這裡沒有人害怕他、排斥他。
他還記得自己坐在那輛貨車裡過來時,同車的人都躲著他,沒有人願意和他說話,他需要一直用兜帽蓋住自己的頭臉,手上還戴著手套。
但到了這裡,不管是這裡的工作人員,還是已經待了一段時間的新人,看到他就跟看到普通人一樣,尤其是這裡的工作人員,看到他時眼中也許會露出一些好奇,但就跟你在路上看到一個個子特別高、或者身材特別肥胖的人,你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但也就這樣了,震驚、恐懼、躲避、排斥,那一類的情緒在這座城市幾乎看不到。
而這個黏著他,叫他弟弟的傻大個,似乎也無視了他臉上的鱗片,不但要他打飯,還非要和他擠在一起吃飯,而且就像兩人認識很久一樣,這傢伙還把筷子伸到他的餐盤裡,一副我們兄弟很熟的樣子夾走愛吃的菜,然後把自己餐盤裡不愛吃的配菜扔到他的餐盤裡。
張辰好想打他。
但他認為這個傻大個一定是裝的,他想看看對方接觸他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是已經認出他。
但應該不可能啊,他在血盟內部很有名,因為他在殺手榜上排名很高,但知道他有一身鱗片的人卻極少,他殺人時都是隱形,幾乎沒有人看到過他的模樣。
張辰決定觀察。
而這一觀察,果然給他看出了一些門道。
那個年輕女子一直在偷偷觀察傻大個,而且幾次都想和傻大個搭話。
看那女子神情,她應該認識傻大個。
張辰腦中自然想到了一番英俊的傻少爺和一個普通漂亮女子之間的愛恨情仇。
也許這個傻少爺就是躲避情債,才故意裝傻,也許還會裝失憶,這樣那女子就算想要黏上來也很難。
或者兩人就是在玩情趣,傻大個故意裝傻,就想要逗逗那個女子。
張辰想了很多很多,以至於他回過神時,發現自己餐盤裡多出了好多蔬菜。
這些蔬菜看著就和他從食堂視窗打來的蔬菜不太一樣。食堂視窗也有蔬菜,但一看就是脫水乾菜重新泡水。
可就算是這樣的蔬菜,那也是菜蔬,是天然食物!
張辰是真沒想到在免費的食堂能吃到天然食物,還能吃到天然的動物肉。
肉不是多好的異獸肉,就是養殖的肉類,可能還是冷凍肉,甚而是大批量克隆出來的食用肉塊,可同樣還是那句話,這可是天然的動物肉!
這個世界上的下層民眾吃的食物一般為兩樣,營養粉和人造肉。
想吃蔬菜?去買維生素片吧,價廉物美,還能保證身體營養所需。其實營養粉裡基本都包含了這些元素,不吃維生素也沒什麼。
第247章
人造肉,也是用和營養粉同樣的系統做出來的口感像肉的低價營養食物,實際上和肉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就是人造肉,也不是最底層的人能吃得起的。絕大多數混得很糟糕的人,他們的餐桌上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營養粉,頂多有些心靈手巧的人會把營養粉做出花來,弄成各種食物。
生活再好一點的人,餐桌上會多出脫水蔬菜,這真的是家裡條件不錯的情況下才可能有。
普通家庭都把脫水蔬菜和真肉類當做節慶日或者慶祝或者獎勵,偶爾來一頓。
能日常吃脫水蔬菜和真肉類的家庭,已經是中產階級了。
可這裡的新人食堂竟然免費提供脫水蔬菜和真正的肉!
瞧瞧那些吃得頭也不抬的人們吧,張辰敢用自己剩餘的生命打賭,這些人來到大荒城後就不會捨得離去,以後哪怕工作再辛苦,為了這些食堂菜,他們也會覺得值得。
大荒城在外界宣揚的工資也確實不高,只達到了平均水準。可如果她把自己包吃住的吃和住的詳細內容公佈出去,張辰敢說現在大荒城何止兩萬多人,就是兩百多萬人都一點不稀奇。
不過真要有那麼多人湧入進來,恐怕大荒城主再財大氣粗,也不敢這樣提供免費飯食和住處。
張辰又把發散的思維收回來,重新看向自己餐盤上的天然蔬菜。
這些蔬菜都被炒過,帶著油光,但又保持著原本蔬菜應有的色澤,聞著還有一股蔬菜的特有清香。
而這些蔬菜來自哪裡?
張辰順著餐盤看過去,看到傻大個面前多出了一個三層餐盒。
如今那個傻大個吃完了免費供應的工人餐,大約還遠遠不夠,正在吃那個餐盒裡的飯食。
傻大個明顯不太喜歡吃蔬菜,他把裡面的蔬菜好多都挑出來扔到他的餐盤裡,自己只一個勁吃肉。
嗯,肉一塊都沒捨得給他。
傻大個可能感覺到他的凝視,抬起頭,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餐盒。
最後臉上露出一點掙扎神情,好不容易挑出一塊最小的肉塊,慢慢地放到他的餐盤裡。
弟弟,吃肉~
張辰:拿起筷子就把那塊肉夾起來塞進嘴裡了。
這可是你自己給我的,不吃白不吃!
很好,肉一入口,張辰就知道這是異獸肉,而且等級不會低於四級。
餐盤上多出的蔬菜,張辰自然也沒有放過。
他也是食肉動物,但這麼新鮮的蔬菜,不吃的人都是大傻子!
糖醋黃瓜,脆、酸甜,吃一片就停不下來。
幹鍋包菜,甘中帶鹹,脆爽可口,控油正好,夾雜一點肉沫,口感一流,十分下飯。
香菇青菜,剛夾起來就聞到一股噴香的油炸大蒜香味,蒜香和青菜和香菇,簡直絕配。
還有青椒土豆絲,這道菜能讓張辰空口吃兩大碟。
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蔬菜呢?
這絕對比他吃過的農科院出產的優質蔬菜還要好吃許多倍。
一點都不誇張,真的太好吃了!
好吃到張辰甚至生出,以後不吃肉,只吃這些蔬菜,他也會幸福無比的想法。
如果血盟能給他供應這些蔬菜,不要多,一周不,一個月供應一次,他保證以後再也不暗中罵血盟的殘酷、殘忍和吝嗇。
張辰吃完這一餐,摸著胃部只覺得意猶未盡。
他身上帶有可以提供大量能量的營養棒,口味一般,但能量很高,可他一點都不想吃。
他們這種人,食量都不小,一般來說這點食物也就填個底。但今天這頓,他只是對於口感上的意猶未盡,想要再多吃一點來滿足口腹之欲,但實際上他已經吃飽。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吃的這些蔬菜中也含有不低的能量。
他從來不知道蔬菜中竟然也能含有能量。
如果大荒城主願意給他提供這樣的蔬菜,一周不,三天一次,他也許可以背叛血盟,反過來給大荒城主幹活。
只不過冷靜的張辰也就這麼想想而已,他才二十一歲,就是以血盟殺手的平均壽命來計算,他還有十來年可活。
他可不想為了這些蔬菜,把十來年壽命減短為兩個多月。
默溫盯著張辰看,看他吃完,立刻站起來,對張辰招手:弟弟,我們去玩。
張辰吃人嘴短,終於對傻大個說了我不是你弟弟之後的第二句話:我不是你弟弟。
好吧,內容還是相同。
默溫歪頭看他,湊近他,又嗅了嗅,自己點點頭,很肯定地說:你是弟弟。
張辰:也許你弟弟用了和我一樣味道的沐浴露。
默溫也不知道聽懂沒有,伸手來拉張辰。
張辰微微一側,躲開。
不!他沒躲開。那傻大個的動作看似不快,卻抓住了他這個以敏捷制勝的殺手的手腕。
這傢伙肯定不是大傻子!張辰再一次想到。
很快,張辰改變了想法,對方既然已經抓住了他,他想不引人注意地脫離就很難。
既然如此,那就跟著這人看看,看看對方想做什麼。
張辰沉默,不再拒絕。
默溫就高高興興地抓著新來的弟弟,帶他出去浪了。
默溫最喜歡浪的地方就是陶顓在山頂種的那個菜田。
暗中保護默溫的人看這位少爺竟然帶著一個陌生人去城主山,還要帶他進入那座只少數一些人才能進入的秘密菜田,趕緊把這件事報上去。
他們可沒法阻止默溫,只能讓任媽媽或者陶顓來。
蔡千金看著那個鱗片人跟著默溫走了,氣得鬱悶。
她百般想要引起默溫注意,結果那個傻子當沒看見她一樣,卻帶了那個灰灰的鱗片人去了城主山。
陶顓聽到彙報,很驚訝地挑挑眉:默溫叫那個人弟弟?
是。保鏢很無奈地回答。
陶顓走到視窗,他現在還在行政大樓處理公務,讓山上警衛不用攔,默溫想要帶他弟弟去哪裡,就去哪裡。不過盯緊那個弟弟,監控視頻留下來,交給分析組分析。
是。保鏢立刻把城主口諭傳了過去。
陶顓看看時間,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想到家裡幾個孩子,乾脆也不再留,簡單收拾後,走去另一個辦公室敲門。
任乾坤抬頭,下意識地問:下班時間到了?
陶顓偏頭笑,該回家吃飯了。
等我一分鐘。任乾坤立刻加快速度,迅速把一個資訊發出,就開始關電腦。
夫夫兩一起從專用通道走到樓頂停機坪。
兩人很自然地牽著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工作上的事。
任乾坤招出黑鷹,兩人走入黑鷹坐下。
以黑鷹的速度,從行政大樓到城主山幾乎是眨眼即至。不過兩人沒有特別趕的事情,就讓黑鷹放慢了速度。
但再慢,兩人在五分鐘內就到達了位於城主山頂的家。
而這時,默溫抓著張辰的手腕才走到山頂的秘密田地。
默溫!蒙頂老大帶著兩個弟弟追了上來。
默溫一看到三個崽兒,眼睛立刻亮了,幾乎是炫耀一樣對張辰這個新弟弟介紹:大弟弟,二弟弟,三弟弟。你,四弟弟。
毛尖湊過來,踮腳仰頭看張辰,這個奇怪的人引起了他的興趣,小東西伸出小手,想要摳張辰身上的鱗片。
張辰沒有躲。沒有人知道他最喜歡這種小小軟軟的崽崽了,可惜他長得太可怕,都沒有小崽敢靠近他,更別說敢跟他玩。
這個小小的崽兒還是第一個敢接近他、想觸摸他,還沒有看著他尖叫哭鬧的孩子呢。
不對,是五弟弟啦!蒙頂煞有其事地糾正:四弟弟在爸爸肚子裡呢。
默溫一聽,立刻要改口。
普洱在一旁像個小學究一樣搖頭道:錯啦,默溫是五弟弟,這個是第六。
蒙頂一臉恍然大悟,但過了一會兒就奇怪地問默溫:默溫,六弟弟哪裡來的呀?
默溫好高興地說:撿的!
毛尖這邊也成功摸到了張辰的手。
張辰不知道毛尖想要摳他的鱗片,只覺得那只撫摸他手背的小手好軟好暖,讓他的心田都蕩漾起來。
那小東西還仰臉對他笑了一下。
張辰的心立刻迷失:好可愛,想抱抱!
普洱也湊過來,圍著張辰轉了兩圈,似乎在判斷這個撿來的弟弟到底是不是弟弟。
蒙頂已經伸出小手,像個小大人一樣要和張辰握手。
張辰心臟顫動,盯著那只小手想:握還是握?
沒等張辰自己做下決定,他的手已經像有自己的意識一般,握住了蒙頂那只小手。而被毛尖騷擾的那只左手,也反過來搔了搔毛尖的小小手心。
毛尖嘰地一聲笑出來。
你好。蒙頂大聲說。
你們好。張辰暈陶陶。
他是殺手,他應該冷靜。但是這幾個小崽崽太可愛了,就五分鐘,他只要和他們待五分鐘就好。
五分鐘後,他保證自己還是冷酷冷靜的血盟殺手,他發誓!
毛尖啪嘰撲到張辰的腿上,軟軟地叫:弟弟啊~
堅強的張辰:還是十分鐘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沒有什麼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能,那就再來幾個崽崽抱!
第213章 忙碌的陶城主
張辰晚上回去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小孩子玩的小菜籃子。
這是蒙頂老大塞給他的, 裡面的蔬菜都是小崽兒們親手採摘。
一個畸形人大叔過來喊崽兒們回家吃飯,還邀請了他,他拒絕了, 之後他就被崽兒們塞了這個小籃子。
其實這是個刺殺的好機會,在他知道幾個崽兒就是陶顓的孩子後。
但他不相信事情會這麼順利, 而且當著幾個可可愛愛的崽兒們殺了他們的爸爸, 也不符合他的刺殺原則。
對, 他也是有原則的!雖然歪得厲害。
菜籃子裡裝著幾根嫩黃瓜, 還有幾個大大的番茄。
東西很少, 但只要想到這些蔬菜都出自什麼地方, 張辰的手就有點抖。
這要拿去拍賣會得賣多少錢?
張辰作為血盟榜上前三的殺手, 存款還是有一些的。
但血盟對盟下殺手真的很摳,扣除所有經辦費用後,分給做任務的殺手只有五成。
聽起來五成也不少了, 但重點在於扣除所有經辦費用, 張辰永遠都搞不懂那些經辦費用為什麼會那麼高昂, 明明出來做任務的衣食住行大多都是他自己負擔。
總之每次張辰做完任務都會發現他的實際收入大約只有任務懸賞的十分之一到十分之二。
而這次因為要來大荒洲,聽說他們血盟在大荒洲開辦業務不多,沒有多少經辦點可用,所以經辦費用會很高。
而且他要對付的人是任家堂堂少夫人,不說陶顓本身能力,任家人都還待在他身邊。
所以為了掩護他的身份, 比如進入和撤離的安排,經辦費用要比以往高出很多很多。
這麼計算下來, 雖然這次的任務懸賞很高,但他就算完成任務,也頂多只能收到十分之一的報酬。
有時候張辰會想, 血盟你作為殺手組織,既然已經收了分成,那些所謂的經辦費用難道不應該算在你們的工作經費中嗎?憑什麼讓行動者為你們承擔組織的運營費用?而且是全額?
不過這世上不公平的事很多,血盟之所以對手下那麼雕,不過是他們掌握了殺手們的命脈。
血盟殺手們想要跳槽、想要單幹都難。
只要他們身上的基因病變問題不解決,他們就是血盟手底下的狗,狗給狗糧就可以了,血盟還肯給出一些報酬,血盟高層大概覺得自己已經夠仁慈大方的了。
張辰抱著小菜籃坐在椅子上,過了一會兒,他把裡面蔬菜拿去洗了,一個接一個的吃。
從小的經歷告訴他,如果有好東西,千萬不要藏起來等著以後享用,那結果通常都不太美好。
最好的方法就是有好吃的,拿到就吃光。
張辰把一籃子蔬菜全部吃完,胃部都有點鼓出來。
躺到床上時,他已經把大腦清空,迅速進入睡眠狀態。
這是訓練出來的本領,殺手有時和士兵一樣,為了保證第二天的工作效率,前天晚上保證良好睡眠非常重要。
所以他們的課程中就有一個課專門訓練大家在各種環境下秒睡的能力。
這個能力很不錯,可以讓人在最快時間內進入深層睡眠,但同時又能保持著極高的警覺性。
說來容易,想要做到既能熟睡又能及時警覺,那需要很長時間也很殘酷的訓練。
睡眠中突然給你一刀或一槍什麼的,對於張辰太常見了。
於是當有人出現在他的宿舍時,張辰表面看仍舊在熟睡中,實際上他的大腦已經無比清醒,並且蓋在棉被下的身體肌肉都已經做好了應變 準備。
但來人什麼都沒做,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張辰感覺到氣息消失,慢慢睜開眼睛。
他沒有感到殺意,對方似乎只是走錯房間了一樣。
也許這只是一個試探?
因為他進入了城主山,還近距離接觸到大荒城城主的孩子們?
張辰沒有多想,再次讓自己進入深眠狀態。
城主山的石屋內。
棉被掀起一條縫,一個微帶冷氣的身體鑽進被子裡。
陶顓伸手,把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閉著眼睛低聲問:幹嘛去了?
任大熊放鬆身體,感受著愛人的體溫,輕聲回答:那個鱗片人不是普通人。
嗯,能被默溫當弟弟認回來,怎麼也不可能是普通人。陶顓輕笑。
任大熊翻過身,和陶顓臉對臉:他身上有殺氣和血腥氣,雖然他收斂得很好,但在我突然出現在他房間時,他還是多少洩露了一些出來。
他能感覺到你的行動?陶顓來了一點興趣,睜開了眼睛。
任乾坤點頭,感知非常敏銳。不是哪家派來的間諜,就是血盟派來的殺手。
何以見得?也許只是一個比較不普通的自由人。陶顓單手枕到頭下。
任乾坤腦袋靠過去,輕輕啄了他一下,除了他身上些微洩露出來的殺氣和血腥氣,他進入城主山看似不經意,實際上觀察得很仔細,那種技能只有少數人能做到。等明天給你看監控,你就會明白我在說什麼。
第248章
陶顓沉默。
陶顓自己就是偵察兵出身,對於某些人的特質很清楚。
絕大多數人到達某個地點,或經過某段路程,過後你問他看到了什麼、記住了什麼,一般回答得都會很籠統。
可能會有幾個比較引人注意的會讓人印象深刻,但如果你詳細詢問路邊都有什麼商店,有幾家飯店、幾家百貨店、幾家藥店,停車場停放了幾輛車,一路有多少警衛人員,秘密頻道在哪裡等等這類的詳細問題,很多人都答不出來。
但偵察兵或者被刻意訓練出來的觀察者,他們表面看起來和普通人一樣,並沒有怎麼觀察周圍,實際上,幾乎能像照相機一樣把一些特別關注的重點全都記錄下來,尤其在通道和可利用項目上。
陶顓敢說,那個張辰來了一次城主山,大概已經把警衛的站崗和巡邏地點都記下來,包括進出道路、最佳撤離路線等等,還有就是別墅的分佈情況。
任乾坤又啄了他一下。
陶顓抬起眼皮,捏住他的嘴唇,又鬆開:你覺得是讓他和崽兒們繼續接觸,還是怎麼說?
我比較好奇默溫為什麼會把他當弟弟看?任乾坤拱啊拱,纏住了愛人。
陶顓看著孩子一樣跟他撒嬌的大男人,忍不住笑起來:也許默溫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某種特質,就像他察覺我和他生父的類似之處?
你和他生父的類似之處?都能生孩子。
滾!不過很有可能。
任大熊吃吃笑,搖頭說:應該不是這個,我可不覺得默溫見到一個雄性隱形孕體就會以為對方是他爸爸,不信我們可以找人測試一下。
我明天找默溫聊聊。陶顓表示夫夫夜間對話結束,他要睡覺了,明天還有的忙。
哥,陶哥,我們做吧,我好想~
陶顓放任了愛人的糾纏。
任大熊還是有數的,看在他肚裡揣了一顆蛋的份上,應該不會太過分應該吧?
而且他這段時間也有點古怪,似乎身體有些特殊需求,咳!
次日,大荒城一如既往地到處都在動工,大量的工人湧入這個三十平方公里的在建城市,就跟水滴流入大海,並不怎麼顯眼。
也就只有早中晚的食堂,和一條專門的紅燈街區,才能體會到這座還沒完成的城市的熱鬧。
工人們包括士兵們對於紅燈街區簡直愛死了,他們多餘的精力幾乎都消耗在這裡。
有些比較顧家的或者比較有人生規劃的,頂多一個月來一次。也有那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賺多少花多少,兜裡很少會有存款殘留。
紅燈區的問題不少,陶顓上午專門抽出時間來和相關負責人商討紅燈區的各種問題。
陶顓很想取締紅燈區,但就連任媽媽都認為紅燈區的存在非常有必要。
紅燈區確實藏汙納後,而且我們無法完全保證裡面的工作人員是否真的為自願,但就算取締了,你以為這種紅燈區就會消失嗎?不,他們不但不會消失,還會成為城市的疥瘡,分佈得到處都是,你就是比現在多十倍警力都掃不完他們。陳留白不客氣地道。
負責警局的焦藤也道:有個專門的地方圈住這些職業者,我們檢查起來也方便,而且一切都職業化、合法化,我們其他行政部門也方便介入和管理。而且我不得不說,有了這個合法的紅燈區,保證從業者的健康和心態和安全且定價合理,確實大大降低了可能的犯罪率。
至於以後,焦藤環視在場眾管理者,緩慢說道:我們將根據實際城市發展情況來決定是否要取締紅燈區。
王祿舉起手:城市剛建設,人心浮動得厲害,加上我們的法律法規很嚴格,如果被有心人挑撥,很容易出事。我也同意紅燈區暫時不取締,而且可能諸位都沒有過過最底層的生活,我過過。
所有人都看向王祿。
王祿比以前老練許多,說話有條不紊:很多弱者,他們就生活在社會最底層,他們很多人連字都不認識,更不要跟他們說禮儀羞恥的問題。對他們來說,只要能有一口吃的、冬天有溫暖的地方讓他們居住,賣身什麼完全不是問題。甚至有些人,已經習慣了用身體去交換一切,你讓他做別的工作,他們根本做不來。
我理解,但這種狀態必須改變。紅燈區我可以讓它暫時存在,但是!陶顓敲了敲桌面,我城明文規定不允許未成年出賣身體,更不允許逼迫。但有些新來的人,帶著自己的兒女或者妻子丈夫,把他們送入紅燈區,還說他們都是自願。員警找上門,就說自己的孩子和伴侶是自己的所有物,其他人無權管。
陳留白冷哼一聲。
唯一的女性吳少語代表婦女部門坐在這裡,臉色更是難看,這是我跟城主反應的問題,這種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而是發生了很多次,那些人沒有一個感到這樣不對,我們去管,還說我們多管閒事。有些孩子和大人還知道反抗,願意配合我們的工作,但更多人不是被打怕了就是被洗腦,竟然心甘情願地做奴隸。
陶顓介面:我們今天要商討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對於這種自願者,是否要採取強制拯救措施?
焦藤皺眉,第一個發言:我只怕強制的結果是引來民怨,我們至今已經受理很多起類似案件,但往往我們這邊剛把人救出來,那邊家裡就來人把人帶回家,然後又送去紅燈區上班。我們也對那些所謂的家主進行了拘留和罰款等處罰,但實際上感謝我們的人極少,反而跑到派出所和警局鬧騰要放回家主的人一大堆,而這些鬧事的人絕大多數都是被迫害者。
難道遇到這種情況我們就不管了嗎?孩子不懂事,拿手指往插座裡捅,你能因為把他拉開他會哭就不管了嗎?吳少語憤怒道。
焦藤臉色不變:我不是說不管,而是要如何管。請注意,我們現在警力有限。
你知道我最痛恨你們員警什麼嗎,就是這種家庭暴力和家庭倫理不過是小事,管了也吃力不討好,乾脆就和稀泥或者不管。而且對那些畜生拘留和罰款有什麼用,就該喂他們槍子!吳少語氣。
焦藤:我想你對員警可能有什麼誤解,而且我城的法律法規也不是這樣判決的。
呵!吳少語戾氣很重。
李老爺子一直沒說話,只歎了口氣。
負責運輸的原大副蘭西爾,和胡聘等人也都沒插口。
陳留白拍拍吳少語的肩膀,對焦藤道:她這段時間見到太多悲慘事情,但能分給她的人手和警力太少了。
焦藤表示理解吳少語的心情,但也希望吳少語能理解員警也是人,他們也不想幹了好事還被人罵。
那他們拿工資幹什麼的?做哪行就得承受哪行的壓力。做婊子的你讓她不賣身,你看她老闆和客戶同意不同意!吳少語生氣焦藤的無動於衷,怒拍桌。
焦藤苦笑,他不是無動於衷,而是見得太多。
吵架很有意思嗎?陶顓開口,少語,焦局長是你的同事,不是你的敵人,我們都理解你的心情,但攻擊別人並不是一個好的解決方法。
吳少語眼圈發紅。
焦藤迅速道:我會加強對警員意識和法律常識的培訓,讓他們真正認識到員警這個職業的重要性和神聖性,如果有對不起那身制服的人,哪怕是混日子的人,就算警力短缺,我也會讓他們離開。
吳少語不說話了。
陶顓點頭:焦局長這邊加大對警員的吸收和培訓,警力可以再擴展一千人左右,這部分人員空缺,我會安排。只不過警力增加後,相應內部問題也會增加,內部監督和管理機制都要跟上。這個問題我們之後再詳細討論,先說強制拯救的事情。
陶顓豎起手指:對於未成年,我建議強制拯救,拯救出來後不再交給父母和其親人,而是由政府養育。年齡幼小者和對親人不再依戀者,可以考慮領養一事。
陳留白:贊成。
吳少語也投了贊成票。
其他人紛紛表示贊成。
王祿則擔心地問:這個人數可不少,我們城的財政方面能撐得住嗎?
在場眾人都知道大荒城雖然有任家的股份,但主要承擔者還是陶顓。
陶顓笑,五年內不用擔心。五年後,我相信我們大荒城已經可以自己運轉起來,並有足夠的收益來承擔這些。
陶顓是真不擔心,他收了神聖教會的總壇倉庫,最近又幫厲家搬了一次家,他的庫存別說堅持幾萬人五年,就是養活百萬人五年都沒有問題。
當然,如果人口達到這種程度,他就必須要把弄來的很多高精尖東西都賣出去,這也就表示他有可能會暴露。不過現在大荒城的人口還遠遠不到讓陶顓需要賣庫存的地步。
王祿又道:這還只是目前趕來的人員。如果我們出臺這樣的政策,其他地方一些養不活孩子,或者懶得養孩子的人,很可能會故意把孩子帶到大荒城扔掉,然後讓我們來代為撫養,等孩子長大後,他們再來摘現成果實。
眾人議論,紛紛覺得這種事非常有可能。
陶城主財大氣粗地道:那就讓他們來,但是由政府養大的孩子,可和原來的親人就再無贍養和被贍養關係。
接下來,陶顓又和眾人討論了三個主題。
如有人對家人進行傷害、買賣、強迫等行為,其刑罰將不再只是簡單的拘留,而是會上升為刑事案件,且重判,最低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罰款不能抵刑期。
同理,被傷害者也將徹底解除和傷害者之間的贍養和被贍養關係。
最後,那些被洗腦或者甘願當奴隸的被害者,將被強行解除和迫害者之間的一切關係,並將被強制進行心理疏導。
第三個主題想要做到最難,陶顓和眾管理層最後的意見就是先拯救未成年,對於已經成年並且自己不願脫離困難處境的人,採取儘量幫扶和疏導的方式。
陶顓做了總結性發言:想要改變這種狀態,想要減少這種被迫害者,首先要從教育下手,讓我們城所有人都必須去上課,不僅要認字,更要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基礎教育,刻不容緩!
其次,加大加重對迫害者的量刑!而警方和婦幼部門不得推卸責任,必須深入民眾當中,切實感受他們的痛苦和需要。
另外,大荒城監管部門將要上線,諸位請從今天開始好好清理一下你們的部門,把一些害群之馬和尸位素餐的人清出去。免得到時候內部調查查到你們自己身上。這話陶顓是笑著說的。
但沒有一個人覺得這句話好笑。
權力最容易腐蝕一個人。
也許他們剛開始接受職務時都抱著不算崇高但也想要做實事的心,但時間久了,誰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有時候你自己不想變,但你的親人、愛人、下屬、同事甚至上司都在拉你下手,你怎麼辦?
陶顓看眾人都是一臉認真,突地笑道:至於錢財和物資方面,你們完全不用擔心,放開手腳去做事。而你們的工資福利待遇,我不敢說讓你們世界第一,但讓你們有房有車有存款絕沒有問題,你們的孩子也都會享有最好的教育條件,你們和你們的家人都會作為被保護的第一線。
大家一起笑起來。
陳留白開玩笑地拱拱手:行,大財主!
陶顓看氣氛輕鬆了,順便喊了個口號:我們一起努力,就先讓大荒城成為大荒洲最好最宜居最公正的城市吧!
會後,陶顓又讓蘭西爾留下,和他商談水路運輸的事情。
海族那邊已經轟轟烈烈地開始了新海道開闢一事,同樣財大氣粗的海族王室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開一條海路進入大荒城。
但陶顓這邊包括整個大荒洲都不可能讓海族直接把大荒洲攔腰劈出一個口子,所以陶顓這邊必須先從大荒城開拓一條河道,然後讓河道和海族準備的深港口相連。
太多事要做了!
這也怪不得陶顓沒把老太太和厲家暗中搞鬼的事放心上,更沒怎麼把血盟派殺手來殺他的事當回事。
他總不能因為這兩件事,就躲在家裡不出來,或成天忙這兩件事吧?
陶顓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任乾坤不能不在乎。
陶顓不肯做的事,任乾坤全都擔了起來。
陶顓可能以為他有一個空間,安全性就能提到很高,但任乾坤可沒這麼心大,如果是他對陶顓下手,在他進入空間前就能殺他一百遍!
所以當任乾坤推測張辰九成就是血盟派來的殺手之一時,一張對於張辰的網就張開了。
同時,任大太子爺還給血盟找了一些麻煩敢對任家人、敢對他愛人動手,誰給血盟的膽子?敢接活,那就也準備好接受任家的報復吧!
陶顓一口氣忙到晚上才想起來他還沒有找默溫談話,問他怎麼會把張辰當弟弟看。
第214章 家庭日
客廳內, 任大熊帶著自家三個崽兒玩幼稚的遊戲,一片嘻嘻哈哈聲。
客廳旁邊的多功能廳內,默溫和陶顓坐在一個沙發裡, 默溫盤膝坐著,手裡抱著一大盒霜淇淋。
如今是六月初, 短暫的春天消失, 昨天還是二十度左右的適宜溫度, 今天就跳到了三十度, 宣佈大荒城已經進入炎熱的夏季。
說好三個月就能出來的房崽如今還待在陶顓的肚子裡, 不過可能原身是一個蛋的緣故, 陶顓的腹部並沒有明顯隆起, 比他當初懷有毛尖時還要平順。
陶顓當年有毛尖,腹部的肌肉日漸消失,出現了小肚子。
這讓當年的陶顓驚訝了很久, 苦力營那麼勞累的生活, 他還每天堅持鍛煉, 食物又不怎麼樣,這種環境下都能養出小肚子,他也很是佩服自己。
直到某天他肚子疼得厲害,去找李老爺子。
然後李老爺子給他診脈後,告訴他就要生了,他才解開這個詭異之謎狗屎!那時候他都驚呆了, 腦中什麼都沒想。
現在,陶顓作為有過一次經驗的人, 看到自己腹部的肌肉再次消失,小腹變得柔軟,就很是淡定了。
只是任大熊這段時間特別喜歡摸他的小腹, 每晚都要親個半晌。
陶顓初還以為這人在珍惜他肚子裡的孩子,問了後才知道這傢伙只是特別喜歡他的小肉肉!還說以後都不一定能見得到,現在一定要特別珍惜。
咳,閒話不多說。
陶顓揉了揉默溫的頭髮,問他:聽說你認了一個新弟弟?
第249章
默溫抬頭,給了陶顓一個大大的笑臉,還用勺子挖了一大勺霜淇淋,想要喂給陶顓。
陶顓笑出聲,推開勺子:你自己吃。你那個弟弟是不是叫張辰?
默溫點頭:張辰,弟弟。
陶顓不掩好奇,你為什麼會認為他是你弟弟。
默溫回答可乾脆了:弟弟就是弟弟啊。
我是說你為什麼能感受到他是你弟弟?他身上有什麼讓你感到熟悉或特殊的地方嗎?陶顓耐心地慢慢問。
可能這個問題對於智力才發育到四歲半的默溫來說還是有點困難。
他想了一會兒,才用他的理解方式回答:我聞出來了。
他身上的氣味讓你感到熟悉?
嗯,弟弟的味道。
陶顓沒轍了,你覺得我是你爸爸,也是因為我身上的味道嗎?
默溫想了想,點頭:爸爸的味道。
陶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味,他還抬起自己胳膊嗅了嗅。
一聲笑聲傳來,滾熱的身體擠到他身邊坐下,寶貝,我發誓,你全身都是我的味。
陶顓翻了個白眼,熱,一邊去!
任大熊不但沒有一邊去,反而跟陶顓擠得更緊了一點。
三個崽崽看大玩具跑了,也都吧嗒吧嗒跑過來,看到爸爸和大弟弟都坐在沙發上,他們也都往沙發上爬。
不大的兩人坐沙發一下擠了六個人,陶顓耳邊全是孩子的笑聲和熱氣。
毛尖嘴巴張得大大的,要默溫喂他霜淇淋。
默溫瞅瞅還有大半的冰淇淋桶,很摳地挖了小半勺塞進毛尖嘴裡。
毛尖吧唧吧唧吃了,又張嘴要。
默溫心疼了。
普洱也擠過來了,爸爸的懷抱被大哥蒙頂占了,大熊爸爸抱著爸爸,他就選擇了霜淇淋。
默溫看著兩張小嘴張得大大的,等待他投喂,心疼得眉頭都皺起來。
陶顓看得直樂。
蒙頂坐在爸爸懷裡特別小心,小手還摸了摸爸爸的小肚子。
任大熊吃吃笑,也去摸。
被陶顓爸爸打開手。
蒙頂咕嘰笑,被大熊爸爸捏了耳朵。
陶顓把蒙頂攬進懷裡坐好,親了親他的發頂。
蒙頂舒服地把身體攤開,幸福地靠坐在爸爸懷裡。
默溫喂了兩個小的好幾口霜淇淋,可兩個小的不滿足,仍舊黏著他要吃。
默溫爸爸爸爸地叫起來。
陶顓這才喝止兩個小的,讓他們少吃一點冰。
普洱還鼓起嘴巴說:大弟弟能吃,為什麼我們不能吃?
默溫飛速回:因為你們小!
兩個爸爸笑噴。
一家人黏糊了好半天,任大熊才想到說正事。
不過任大熊問默溫問題可沒有陶顓那麼溫柔,踢了踢默溫的小腿,他問:我知道你聞到的不是味道。
默溫呆。
任乾坤只好說得更詳細:你覺得陶顓是你爸爸,覺得張辰是你弟弟,判斷是什麼?不是氣味對嗎?你懂什麼叫氣味對吧,張辰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和蒙頂弟弟們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不同,但你還是認為他是你弟弟。
默溫迷糊臉。
任乾坤忽然伸出手掌,在默溫鼻子前晃了晃。
默溫神情陡變,變得警惕、緊張,他還放下了剛才一直捨不得放下的霜淇淋桶,把兩個弟弟抓到了身後,又沉默地看向坐在敵人懷中的爸爸和蒙頂弟弟。
兩個小的從默溫身後探出小腦袋,一臉莫名所以。
傻乎乎的毛尖還以為在做遊戲,抓著默溫的衣服,伸著小腦袋嘎嘎傻笑。
普洱倒是很認真地先看了看爸爸們,見爸爸們一臉淡定,他也就跟著淡定了。
蒙頂坐在爸爸懷裡暈陶陶,啥也沒感覺到。
這時的默溫看起來一點都不傻,不但不傻,還特別帥氣,有種沉默冷血戰士之感。
任乾坤又伸出手在蒙頂鼻子前晃了晃。
蒙頂臉上露出疑惑神情。
明白了!任乾坤對轉過頭看他的陶顓說:不是味道,是信息素。
陶顓恍然。
任乾坤解釋:我們超雄的基因由多種生物構成,染色體和資訊素方面都和純人類有所不同。人類很難感受到資訊素存在,不是說感受不到,而是很難明顯感知。但超雄對於資訊素卻很敏感,且不同的超雄對於不同的資訊素也有自己的理解。
我喜歡你,看到你第一眼就想上你。別瞪我,我說的是正經事。任厚臉皮笑,那時候我應該感受到你對我在性方面的資訊素吸引,這不止是你的外貌、談吐,而是更動物性、也可以說是更本能的表現。換了一個人,他在我當時的情況下看到當時的你,恐怕根本不會往那方面想,也不會對你產生性方面的興趣。
陶顓總算明白這人想要表述什麼。
任乾坤看向默溫:他把你當做爸爸,應該是在你身上接收到類似他生父的資訊素。資訊素沒有百分百相同,但有類似。我想你在某個時候釋放出的某種資訊素大概和默溫生父在某個時候釋放出的資訊素高度類似。比如你們都曾作為雄性生育過,比如你們對默溫的喜愛、慈愛、同情、不忍等情緒,或者更複雜的某種資訊素,這我也無法判斷和感知到。
總之,默溫在你身上接收到了類似他生父的資訊素,而他的智商太低,只能憑藉本能來認識親人,這也是他一心把你當做他爸爸的原因。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當默溫的大腦健康發育後,當他理解什麼是真正的生父,他就能區別我和他的生父,對嗎?
對!你現在就把默溫當做智商不高的野獸看就行。任乾坤暗搓搓地踩了默溫一腳,他會把張辰當弟弟,應該也是在張辰身上感受到某種親切的資訊素,那個資訊素很可能和咱家三個崽兒平時釋放出來的類似。
這麼說那個張辰和咱家三個是同個品種?陶顓想想自家三個崽兒,笑出來。
任乾坤也被逗笑,有那個意思在內,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些人第一眼看到,彼此就能成為好友好兄弟,有些人哪怕經常相處卻只會增加摩擦和厭惡感,這種和彼此釋放出的資訊素也有關係。
怪不得默溫把張辰帶回來,崽兒們不但不排斥他,還跟他玩得很好。陶顓勉強弄明白了默溫亂認親人的原因。
蒙頂臨時插話:張辰,六弟弟啊。
兩個爸爸莞爾。看,崽兒們都把張辰當弟弟看了,也許小崽兒們也接收到了張辰作為同類的資訊素?
但陶顓不能因為默溫覺得張辰是他弟弟,就對張辰交付信任,他也不放心一個很可能是殺手的人成天和傻默溫混在一起。
你覺得張辰會傷害你嗎?陶顓摟著蒙頂問默溫。
默溫一看警報解除,又把霜淇淋桶捧回來,一邊吃,一邊用力搖頭。
兩個小的就可憐巴巴地瞅著他,毛尖還偶爾吧唧一下小嘴巴,小模樣饞得要死。
默溫當沒看到,高高興興地吃獨食。爸爸說了,弟弟們還小,不能吃太多冰噠!Yeah!
可是弟弟們偶爾也會打架,他要是打你怎麼辦?陶顓又問。
默溫立刻道:我打他!打到他聽話!
陶顓抓起蒙頂的兩隻小手輕輕拍了一下:很好,你對張辰弟弟好,可以。但你也要提防他,他是一個新來的弟弟,脾氣可能不太好,心性也不太安定,你不能完全相信他。
陶顓循循誘導:你想想看,你喜歡普洱和毛尖不?可普洱上次偷偷把你的餐後水果藏了起來,毛尖把你的換洗襪子都給埋到了菜地裡。蒙頂老大在你做錯事後,也會教訓你對不對?
默溫板起臉,認真點頭:弟弟們搗蛋,要打屁屁。
普洱:哼!
毛尖:說啥,聽不懂。打我屁屁的都是壞人~
蒙頂老大則點點頭:弟弟們做了錯事,當然要教訓啦。
陶顓:對!我聽說這個新來的張辰弟弟也很調皮,不小心就會殺幾個人。你不想被新弟弟殺死吧?
默溫搖頭。
陶顓:那你就要提防他,和他一起玩的時候,一定要留個心眼注意他的動作,如果發現他要傷害你,你一定要跑。
不跑,打他!默溫很凶地說。
陶顓欣慰地笑,又反復叮囑了他幾次。同樣的話他也跟三個崽兒說了,讓他們不要和張辰單獨離開大人的眼睛。
默溫抬起頭,指指自己的臉蛋,意思是他這麼聽話要親親。
陶顓看著這個大個子,想到後面抱著他的那個大醋罎子,探頭在默溫額頭親吻了一下,又揉揉他的頭髮,乖~
默溫滿足了。
三個崽兒不滿了,也嚷嚷要爸爸親親。
陶顓只好挨個抱過來親親。
崽兒們和爸爸們黏糊夠了,就開始四處找遙控器,想要看電視。
陶顓放鬆身體靠坐在任乾坤懷裡。
每天都很累,但他的精神很飽滿,而且每天回來,心中都充滿喜悅。
任乾坤的大手蓋住他的小腹,咬著他的耳朵問:咱家老四打算什麼時候出來?他不是說三個月就出來嗎,怎麼現在都七個月了,還在你肚子裡賴著,這要是長得太大,你生不出來怎麼辦?啊呸!沒有生不出來的話!我是說太大了會不會受罪?
李老爺子說了可以跟上次一樣剖腹,不過如果蛋很小的話,就直接生。陶顓說到後面,臉色有點尷尬。
作為男人,說到生孩子這種事,哪怕已經有過一次經歷,還是會很不自在。
陶顓巴不得一夜起來,早上就在床單上發現已經生出的老四。可惜,這基本不可能。
剖腹啊任乾坤的手掌不可控制地顫了顫。
別人要剖腹,任老大肯定說那有什麼問題,大男人剖個肚子而已,還有一堆醫生守著,嘰嘰歪歪什麼!
但輪到要剖腹的是他的陶大寶貝兒,任老大就慫了。
不但慫,還心生畏懼和不安,連想都不敢多想。
一想到他的陶哥無助地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鋒利的手術刀劃開他柔韌的肌膚,鮮紅的血液從傷口大量溢出。
醫生還要拉開傷口,去尋找那顆蛋
啊啊啊!不能想了,再想下去他恐怕會想給陶顓偷偷吃藥,把那個蛋化了了事!
陶顓不知道任大熊腦中想了什麼樣的奇葩事,安撫他道:沒事,小手術而已。而且到現在為止,房崽龍井也沒長大多少,也許等他要出來的時候,很輕鬆就會出來了。
那得增強擴張才行。任老大無比認真地說道。
陶顓:乖,我們看電視!
大荒城還在建設中,電視節目很少,只有三個台。
一個是大荒城自己的電視臺,主要播放一些大荒城的政策和時事,然後就是大量的通過實際例子的法律法規宣講。
另外兩個分別是黃泉堡的地方電視臺,和自由領的官方台。
大荒城電視臺比較無聊,孩子們都喜歡黃泉堡電視臺,那個台有很多搞笑的綜藝節目,還轉播一些其他洲有趣和高收視的節目,聽說這些轉播都是非法轉播,一分錢沒給原播出者。
自由領的官方台也比大荒城電視臺有趣,幸好現在大荒城擁有電視的人還不多。
一般只有公眾場合才有大型電視螢幕播放,主要分佈在行政大樓大廳、各個食堂以及幾家旅館飯店中。
陶顓也在和大荒城的電視臺負責人商談如何把本地電視節目做得更吸引人。
原本陶顓並不太重視電視臺發展這塊,覺得以後也來得及。
但任乾坤早早就跟他提出宣傳的重要性,還為他介紹了兩名很有經營的節目製作人。
除了電視以外,任乾坤還弄來了網路媒體達人,讓他們承接大荒城官網的設計和宣傳工作。
紙媒則暫時押後,如今因為天然植物的極度缺少,紙媒除了在少數大洲大城市中還有一些痕跡,在其他地方幾乎已經不見蹤影。
任乾坤起身給全家人切了一個大西瓜,大家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西瓜。
孩子們問著各種或傻瓜或敏銳的問題,兩個爸爸偶爾也彼此議論一番。
這對於陶顓家來說,是非常平靜也非常普通的一天家庭日,誰也沒有想到老太太在今晚行動了。
第215章 自由演繹的老太太
老太太晚間突然來到石屋外, 說想看看孩子。
此時已經是晚十點多,崽兒們都已經洗完澡上床睡覺覺了。
但老太太有這個願望,作為孫子輩的也不好拒絕, 就請老太太進了孩子們的房間。
崽兒們目前仍舊睡在一個大房間裡,三張小床原本分角落而放, 後來崽兒們自己提意見要並在一起, 陶顓就給他們並到一起了。
三張小床拼出來一張大床, 臨睡前, 三個崽兒明明都還在自己的被窩裡, 但這時去看, 就發現三個小團子滾做了一堆, 一起滾到了最中間,老二老三幾乎是橫在老大蒙頂身上,毛尖的小腳丫還從被窩裡冒了出來。
微黃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蒙頂睡得非常豪放, 小手小腳全都攤開。
普洱整個都睡橫了過來, 小腳架在蒙頂的肚子上。
毛尖抱著蒙頂的大腿, 口水把大哥的睡褲都弄濕了。
陶顓看得直搖頭,任大熊則樂得很。
夫夫倆一起,把老二老三分別抱開,塞到他們的小被子裡,又給蒙頂把被子蓋好。
兩人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三個小寶貝。
沒睡著時就是三個讓大人們頭疼的小搗蛋,睡著時就是三個讓人心都化了的小天使。
老太太走到孩子們的床前, 在床邊坐下。
陶顓夫夫倆互看。
老太太抬頭:你們去睡你們的,我坐一會兒就走。
陶顓夫夫倆當然不可能就這麼去睡。
任乾坤扮演孝順孫子, 湊過來道:奶奶,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要我把他們叫醒陪您?
不用了。老太太皺眉,聲音冷淡地說:怎麼?你們這是擔心我會對我的重孫子做什麼不好的事?
第250章
哈哈, 奶奶你想太多了。任乾坤打哈哈。
老太太冷聲道:那你們就出去,讓我自己和孩子們待一會兒。
任乾坤想著要不要把那事明說出來。
陶顓拉住任乾坤胳膊,走吧。
回頭又對老太太道:您要是累了困了,就在這裡睡,床很大,不用擔心睡不下。早晨崽兒們看到您,肯定會很高興。
老太太冷哼一聲:用不著你獻殷情。
任乾坤臉一拉,要張口,被陶顓用力扯了一下。
兩人離開崽兒們臥室。
陶顓迅速進入空間,把空間和石屋同化,這樣他們可以站在空間裡清楚看見老太太在房間內的行事。
老太太坐在床頭給崽兒們掖了掖被子,又挨個摸了摸頭。
老太太心裡很後悔,她也不想說那些尖酸刻薄的話,可是也許二十來年已經養成習慣,也許她原本就是這樣尖酸的性子,來時明明心裡想得好好的,要對孫子和孫婿都好好說話,但話一出口就變了樣。
算了,她也不指望家裡有誰會喜歡她,就這樣吧。
老太太從脖子上拿下一把宛如鑰匙的項鍊,掛到了毛尖小脖子上。
猶豫了一會兒,她又從手指上摘下兩枚戒指,用她帶來的紅繩穿了,分別給蒙頂和普洱戴上。
老太太目光有點不舍。
唉,紅繩都帶來了,又有什麼好不舍的?
老太太哂笑,起身。
走到櫃子邊,打開,從地面找出一個備用枕頭,拿了兩件小孩子的衣服給枕頭套上,還找了一頂小帽子,用帶來的別針別在枕頭一頭,最後再用大人的外套一裹。
咋一看,可不像抱著一個幼崽嗎?
陶、任兩人就在空間裡看著老太太的騷操作。
咱奶奶這是?任乾坤震驚。
陶顓接話:她想糊弄厲家人。
老太太臨走前又掏出一個盒子和一封信放在了房間內的桌子上。
陶顓看向任乾坤:要出去嗎?
任乾坤想了想,搖頭:我們跟上去,暫時不要破壞老太太的計畫。
等老太太走出石屋別墅,陶顓過去拿起那個盒子和那封信,又把石屋直接轉移到空間中。
三個崽兒睡得賊香,完全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事。
默溫警醒,從臥室裡出來,爸爸?
沒事,你繼續睡。陶顓溫和地道。
默溫精神十足,一副不想再睡的樣子。
陶顓一時顧不得默溫,他們還得跟蹤老太太。
任乾坤開了一輛車,你把空間和整個大荒城重疊,我們在空間裡跟蹤老太太。
陶顓依言行事,後坐進車裡,任乾坤開車,默溫也跟著溜上來。
任乾坤看看後視鏡,沒把默溫趕下車。
在任乾坤開車跟著老太太的時候,陶顓就坐在助手席看那封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四句話。
我回去了,盒子裡的東西給龍井,孩子們的東西也都是我給的,你們不要拿。
我個人名下所有財產在我死後都歸乾坤,但老宅和老宅裡的東西給毛尖和龍井,鑰匙已經給了他們。
另外我在大荒城也有一塊地,曾是我的嫁妝之一,這個給陶顓。
詳細遺囑和檔會在日後由我的律師送達。
陶顓苦笑,他以為老太太來偷孩子,結果老太太卻是來扮演夏季聖誕老人。
陶顓收好信件,接著打開盒子。
盒子裡是一枚非常漂亮的魂力寶石和一枚看起來很複雜的精密鑰匙。
爸爸!一直沒醒的房崽突然醒了過來,特別興奮地在陶顓腦中大叫:八級頂尖的魂力寶石,給我給我啦~,我正好需要!
陶顓無語,原來叫你醒來的方法就是用高級魂石和魂力寶石誘惑你嗎?
房崽顧左右而言其他,爸爸~,沒有啦,只是人家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醒來啦,正好有那麼點小小的刺激~
爸爸,求你啦,那枚九級的魂石你不給我,這枚八級的魂力寶石你給我吧,爸爸我愛你~最愛你了~!
陶顓心情略複雜:不用求了,這本來就是老太太送你的禮物。
真噠?!房崽瘋狂大叫:哇哇哇!老太太真好,以後她就是我親奶奶!
錯輩分了。
親曾奶奶!
陶顓很不想承認這個老四是他養出來的,典型的有奶就是娘。
你到底什麼時候出來?
吸收了這枚魂力寶石就出來!
蛋會變大嗎?陶顓很擔心這點。
房崽小心翼翼地說:不是蛋。能量充足,我會在你體內直接吸收蛋殼變成胎兒出生。
陶顓按住眉心,看來又要挨一刀了。
爸爸~房崽諂媚地道:爸爸你最好了,我也想是個小小蛋,讓你生下來,但計畫趕不上變化嘛。
沒事,胎兒就胎兒吧。陶顓也豁出去了,反正毛尖都生過了,再生一個龍井也就那麼回事。
陶顓拿起那枚八級的魂力寶石,又把鑰匙連同盒子收了起來:這鑰匙也是老太太給你的禮物,等你出生以後再給你。
曾奶奶真好~房崽的聲音甜得膩死人。
魂力寶石等下吸收,我得先跟著老太太。
好的,沒問題,老太太安全要緊!房崽一副特別為老太太著想的孝順樣。
陶顓:這孩子幸好還沒出生,要是出生了,保管能把老太太哄得團團轉。
老太太抱著孩子,提著她來時的行李箱,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有警衛開了電瓶車過來,問她去哪裡,說可以送她。
老太太頓了頓,送我去機場。
好的。警衛很有禮貌地下車,幫老太太把行李箱拎上去。
老太太就抱著孩子坐上了車。
任乾坤已經先一步通知了任媽媽和和叔,和叔親自安排了今晚的守衛。
警衛們看到老太太懷中抱著的孩子,都跟沒看到一樣。
老太太竟然也沒覺得自己大晚上抱著孩子離開城主山的行動非常古怪,更沒覺得警衛員對她的異常視而不見有什麼不對,就那麼坦然地坐著。
大家就像在演一齣早就排演好的話劇,無論主演還是群演,一個個都默契無比。
厲家那邊的人也萬沒想到老太太會選擇深夜出動,這不是故意找人注意嗎?
原本他們的計畫是讓老太太帶著孩子出門遊玩,厲家專門安排了一個馬戲團,這個馬戲團已經到達大荒城,並且已經成功演出兩天,在大荒城掀起了一陣看馬戲的小熱潮。
老太太應該就是聽到這件事,生出帶孩子們看馬戲的想法,然後帶著孩子們出來。
孩子比較多,老太太可以親自抱著毛尖,其他兩個則讓家政人員帶著。
等到了馬戲團,厲家人會搞出一些混亂,設法分開警衛和家政人員和老太太。
然後趁亂,厲家人會帶著老太太和孩子一起離開,如果被人發現,老太太也可以利用她的身份,說大荒城不安全,要帶寶貝重孫子回去黑炎洲。
至於回去的途中會發生什麼,那就不可控了。
計畫很好,厲家那邊也準備了很久,並吸取了上次的教訓,確保這次能百分百成功。哪怕任家兩個超雄都在,他們也有辦法把孩子弄走。
可是!老太太這個主演卻無視編劇編寫出來的劇本,開始自由演繹。
老太太行動前還特地通知了她的老夥計厲家老家主,表示她今晚就要行動,如果對方想要幫忙接應,那就今晚趕緊動起來。
厲春秋差點氣悶,還沒來得及問對方為什麼不按照計畫行事,老太太就把電話掛了。
厲春秋只好又給老太太打過去,一通詢問,只從老太太口中問出:她和孩子爸爸陶顓鬧翻了,兩個人已經達到了有我無他的地步,而無論是任媽媽還是任乾坤,都偏向陶顓,不把她這個老太婆當回事。在這種情況下,她根本無法藉口帶孩子出門散心,陶顓現在根本不讓她接近孩子,
於是老太太打聽到今晚陶顓和任乾坤有事要做,不在孩子身邊,孩子們也沒有和任媽媽一起睡,覺得這是接下來唯一的好機會,只能冒險一試。
厲春秋完全沒有懷疑老太太,他(自認為)控制老太太二十多年,深信老太太不可能跟他說謊。而且以老太太這二十幾年表現出來的性子,她會和陶顓鬧翻,實在太正常。
只是老太太不按常理出牌,讓厲老家主很是頭疼。
但他還是通知了厲家安排在大荒城內的人手,讓他們想辦法把老太太和她帶著的孩子安全帶離大荒城。
期間他再次試圖聯繫厲海清,他知道厲海清就在大荒城,但就是找不到他!
厲海清還是聯繫不上,這就少了一個牽制任家超雄的最佳人選,不過少就少吧,也許厲海清埋伏得很深,他的圖謀更大。
現在不暴露,將來也可以給任家和陶顓致命一擊。
當晚有人從各處走出,掩藏於夜色下,打算配合這次行動。
黑雲已經離巢,帶著一隻幼崽。
黑雲是老太太的代號,她喜歡穿黑色的成套衣裙。
山上沒有任何變化,很安靜。
有車子送黑雲,沿途已經有人暗中跟上。
厲春秋坐在辦公桌前,聽著那邊的情報人員跟他彙報最新情況。
當聽到城主山沒有任何變化時,他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但很快,他就收到新的消息。
注意!山上大量人員昏倒!注意,黑雲很可能是迷倒了母豹,偷偷把幼崽帶出!抓緊時間支援!
據剛才傳出的可靠消息,黑雲離開前和母豹吵了一架,雙方鬧得很不愉快。
厲春秋坐直身體。母豹是特指任媽媽。
黑雲的目標是大荒城臨時機場,他們已經到了機場門口。那名警衛他從黑雲手裡接過了什麼,他很可能被收買了!我們的人立刻跟上。
厲春秋聽著這些彙報內容,腦中逐漸拼湊出一副完整的情境圖。
老太婆發現陶、任兩人不在,正好又和任媽媽吵了一架,便一不做二不休,放藥迷倒任媽媽和山中大部分警衛。
而老太婆有錢,又是家中老太太,她很可能暗中收買了幾個人。
這幾個人幫助她,打開城主屋大門,讓老太婆把孩子抱出來,然後又偷偷把她和孩子送往機場。
只要老太婆坐上飛機,任家人就算醒過來,也來不及了。
厲春秋興奮起來。
這個計畫很糙,破洞很多,但有句話叫做不管黑貓白貓,能逮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老太婆的任意行動反而達到了他們精密計畫也不一定做到的事情。
而且憑藉她的特殊身份,晚上的巡邏警衛看到她也不敢隨便攔阻,只略微盤查,就把她放過。
可能巡邏警衛還需要一層層上報,而這中間耽誤的時間,足夠老太婆坐上飛機。
厲春秋立刻下令,讓人阻擾有可能察覺不對的巡邏警衛和城主山的人。
更要防著任乾坤和陶顓回來。
對於這兩人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任乾坤的魂器黑鷹能隱形,在超雄勢力的高層不是什麼秘密。也許傍晚你看到他回到城主山,但當晚他可能就出現在黑炎洲。
也是因為任乾坤的黑鷹,厲春秋和厲天昊才會那麼肯定地把陶顓當做打劫者來推測。
他們說服羽族相信陶顓是打劫者的理由,也是因為任乾坤有架來去無蹤又速度極快的飛行器。
大衛是今晚的巡邏警衛之一,他在出發時接到了一個很古怪的命令。
上面明言要求,當他們遇到一位坐著電瓶車的貴族式老太太時,只可以詢問,不可以攔住對方去路。
大衛和同事們果然遇到了這位老太太。
大荒城沒有施行宵禁,但晚上出門的人還是極少。
晚上人員出沒最多的地方就是紅燈街區和幾個酒館飯店。
巡邏警衛去這幾個地方的頻次也很高。
老太太有很多古怪之處,包括那名開車送人的警衛也是。
但大衛和同事們因為事先收到叮囑,只隨便盤問兩句,做了個樣子,就把他們放過了。
大衛和同事們都有點莫名所以,但他們都閉緊了嘴巴。
他們都是任家送來的退役兵,軍人聽從命令的要求深深刻入了骨中。對於這種古怪情況,他們都不會彼此多問。
身處新人培訓中心的張辰也醒了過來。
他聽到了隔壁有人打開門的聲音,這個聲音原本不會驚醒他,但也許是出於殺手的直覺,他感覺到了一股緊張的氛圍。
而這股緊張情緒就是從隔壁開門的那人傳來。
要發生什麼事了嗎?
張辰不想多管閒事,但想到今天白天拎了一籃子瓜果來找他玩的傻大個,還有那三個叫他弟弟的傻團子,張辰悄無聲息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不喜歡欠人情,吃人手短,就算他要殺陶顓,也可以先把這些蔬菜瓜果的錢結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老太太(驕傲地說):我可是任家上一代主母!演個戲刷個老夥計而已,有什麼困難的?至於沒有打招呼,其他人要怎麼配合?這對任家人來說很難嗎?她沒有那麼蠢的後代!
厲春秋:
老太太:你坑我二十三年,我才只耍你這一次而已。
第216章 暗夜行動中
大荒城有座臨時機場, 雖說還很簡陋,但該有的安保人員都已經備齊。
厲老家主果斷下令:不能讓老太婆帶著孩子到達機場,直接在路上就劫走人。
沒有派上用場的馬戲團還是被派了出來。
他們將作為擾亂視線方給予重要配合。
馬戲團的人大部分都在沉睡, 包括他們帶來的馴獸。
副團長推開抱在懷裡的女人,起身。
女人咕噥一聲:幹嘛去啊?
副團長低聲道:上廁所。
女人翻了個身, 進入深眠。
副團長拉開車門, 下車後他的動作突然變快也變得更加輕巧。
第251章
馴獸師和雜技表演者中也有人睜開了眼睛, 這幾個人沒有立刻行動, 而是不約而同看向自己的聯絡器。
他們在等待行動指示。
老太太的電瓶車速度不快, 一路保持著時速四十公里的速度在建設中的城市中穿行。
老太太也極為難得地見到了夜晚正在建設中的大荒城。
大荒城幾條主要幹道都已經修建完成, 主要幹道旁是施工車輛走的輔路。
主要幹道平整寬闊, 路兩邊點著太陽能燈,晚間來往車輛極少,電瓶車內雖然沒有空調, 但四面敞開, 涼爽的晚風吹進來還算舒適。
在建的建築大多不高, 但只要超過十層的高樓,其頂端都豎立了避雷針和信號燈。
信號燈一閃一閃,加上城市中的路燈,宛如低空星辰,和天上的星辰互相輝映。
大量種植在道邊的樹木順著晚風傳來陣陣植物清香,很是好聞。
老太太對道邊能種活這麼多植物很驚奇, 這在其他城鎮可是極為少見。
天然植物稀少,就是因為種植困難, 真種活了,大多也都是變異植物。
而變異植物要麼富含攻擊性,要麼富含毒性, 要麼就是有些古怪的變化,並不適合當做道邊木和城市綠化植物來栽培。
可普通植物在現今的環境下又難以種活,更不要說仍舊富含輻射的大荒洲。
可陶顓卻把這些樹木都種活了!
老太太也知道一些土壤的事情,她以前受他人影響一直以為土壤是任家的農業研究中心研究出來,然後把名頭冠給了陶顓。
在大荒城住的近三個月時間,她的頭腦越來越清醒,想法也有所改變。
有些事情其實只要稍微調查和詢問一下就能知道真相,以前她懶得去看真相,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人說的話。
但頭腦清醒後,她忽然發現她相信的人其實並不值得她相信,她很可能長時間都生活在謊言中,而因為這些謊言,她把真正該親近的人全都推得遠遠。
老太太也無心去修復這些關係,她也有自己的驕傲。
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為什麼這麼糊塗,她有所猜測,但不願和家裡人解釋。
她不要臉嗎?竟然被一個她當初狠狠拒絕過的老男人給耍了二十多年!
她從來不是藕斷絲連的人,當初她喜歡的就是任風雨,對於追求她的厲春秋一向不假辭色,而且很明確地告訴對方,她喜歡和愛的人只有任風雨。
後來她怎麼會和厲春秋又聯繫上?並且還把他當做了心理醫生和精神支柱?並和那個老男人玩起了曖昧?
詳細老太太已經想不起來了,可能那時候失去愛侶讓她過於傷心,也可能厲春秋使用了什麼手段,也可能因為身邊某些服侍她的人在她耳邊一直說著厲春秋的好話,她也不知道。
但無論是哪一種手段,想到這二十多年的種種,真是讓她無比噁心!
如果她真的有喜歡的人,任家不會禁止她再嫁。
但選擇厲家?
那是羞辱她,還是羞辱任家?
別說她根本就不愛厲春秋,就是她因為某些原因對那人產生心理依賴,也從沒有想過要和對方發展出什麼。
任家的老主母,竟然在老家主死後,和厲家老家主混到一起。
這種事傳出去簡直就是世紀大笑話!
任何清醒的人都不可能搞出這樣的事。
而且她身為任家的老主母,手中掌握任家龐大的權力和財富,她和某個人再婚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嫁給另一個人的事,那將是兩個勢力的合併!
她只要神志清醒,就算要和某個人在一起,也會讓對方入贅到任家,而不是她嫁過去。
厲春秋哄她二十多年,除了想要控制她乃至影響任家,恐怕也是抱著想讓她腦殘後分割任家財產嫁到厲家的想法。
幸好當初她頭腦雖然不太清醒,但還有一點堅持的底線,考慮到任家整體利益,為了兒孫以及對丈夫的愛,她也同意了退出管理層並交出手中絕大部分權力,只安居在老宅中,否則還不知道情況會變得如何糟糕。
不過她兒子兒媳都不是愚孝的傻蛋,如果她真的要帶著任家嫁給厲家,她兒子兒媳包括任家高層也不會對她手軟就是。
而且大家族大勢力為了防止這種帶著夫家或妻家財產改弦的事,一般婚前都會簽訂一紙協定,如果再嫁,除了嫁妝和約定的財產以外,屬於伴侶家的財產都不能帶走,孩子也必須歸於原伴侶家族。
那麼明擺著的事情,她怎麼就
老太太抱著孩子,沉默地看著周圍的夜景。
糊塗了二十多年,現在終於清醒過來也不遲。
黑雲已經離開二區進入三區,黑雲即將靠近城市邊沿,預計還有二十分鐘車程即可到達指定地點一。
城主山目前還很安靜,暫時還沒有人發現母豹等人昏迷一事,但警衛換班還有一個小時。
巡邏警表現正常,沒有聚集現象,沒有緊急命令發佈。
一輛又一輛車暗中追上電瓶車,它們躲在附近的輔路或小路,等待上面的命令,也在等待最好的機會。
電瓶車已經快要離開城市範圍。
張辰脫掉所有衣服,也沒穿鞋襪,就披著一身鱗片,跟著半夜跑出來溜達的鄰居一起走出宿舍區,隨後看到他上了一輛黑色的車。
張辰手一晃,腳邊出現了一塊電動飛滑。
電動飛滑上有一個扶手,可以讓人比較安全地踩在飛滑上。
張辰輕靈地跳上飛滑,手抓住扶手。
隨後他消失了,連帶他的飛滑一起。
這才是張辰真正的本事,他的鱗片可以附帶他的魂器一起隱身。
而他的魂器當然不止是滅火器。
張辰踩著飛滑緊跟在那輛黑色越野車之後,看著它開入輔路後又進入顛簸的小道。
跟到三區附近,黑色車輛停下,又有一個人上車。
張辰收起飛滑,賊大膽的也溜入車中。
車中三人完全不知道後車座又多了一個人。
車門關上,這三人就開始說話。
確定了。那老太婆抱著孩子出來的,我們的人看到了,看得很清楚。剛坐上車的人說道,這是一名長相很漂亮的女子。
毛尖?開車的人問。
除了他還有誰?助手席的男子嗤笑:陶顓雖然有三個孩子,但能確定是任家種的也就是那個叫毛尖的孩子,老太婆要帶走孩子,肯定是帶這個確定的種。
很好,大家聽好,我們的任務是趁亂帶走毛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駕駛員慎重道。
女子點頭:放心,只要你們把東西都準備好,我就一定能把目標帶走。
助手席男子: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全在後備箱裡。
駕駛員又加了一句:上面說了,只要能把人帶回來,其他不重要。
女子立刻會意:動臉沒關係?
沒問題!
那我的把握只會更大。女子很有信心。
張辰沒有把目光停留在任何人身上,這樣很容易被人發現,他可不會犯這麼愚蠢的錯誤。
現在他已經確定這三個人確實要對那三個團子之一下手,而且還一副想要毀掉團子小臉蛋的意思。
張辰想到毛尖那張漂亮又可愛的小臉蛋,覆蓋著鱗片的臉一瞬間被殺氣覆蓋。
女子似乎有所警覺,轉頭看向四周。
張辰迅速收斂殺氣。唉,他還是不能完美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怪不得他攀不上第一,只能在第二和第三位打轉。
該付瓜果蔬菜的錢了。
張辰看著毫無遮擋的車內,露出了尖利的牙齒。
颯!
女子眼睛睜大,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捂住脖頸。
颯!颯!
連續三擊刺殺,幾乎在一秒半內完成。
張辰就坐在那兒看著三人反應。
車內三人幾乎同時抬手捂住脖子,發出了臨死前的最後一聲。
噗呲!鮮血從頸動脈噴射而出。
張辰睜著眼睛看女子的血液噴灑到他的鱗片上。
溫熱的血液很快就在車內空調的影響下變得冰涼。
黑色車輛失去控制,開始變得歪歪斜斜。
張辰抬手又是颯颯颯三下,女子的太陽穴被紮穿,前面兩人的後腦勺被紮穿。
確定三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張辰這才從車後座爬到駕駛席,就坐在死人身上,操控車輛在附近的隱蔽角落安靜停下。
車門打開,張辰出來還不忘關上車門。
他的鱗片非常滑溜,血液順著他的鱗片全都滑到了塵土中。沒一會兒,張辰就還是原來乾乾淨淨的樣子。
張辰沒有就此返程,而是跳上飛滑繼續向前方飛去。
可惜他沒有聽到三人說出動手地點,只能自己去尋找。
不過那三人提到了趁亂兩字,他只要尋找亂起來的地方就可以。
等找到地方,老太婆什麼的他不會管,他只要把小團子抱走就好。
毛毛小團子那時候肯定很害怕,小身體瑟瑟發抖,看到他來救他,一定會張著小手,哭泣著叫哥哥抱。
張辰張了張手指,似乎已經把軟軟的小團子抱在了懷裡,說不定小毛毛還會因為感激他吧唧他倆口。
也許不止是小毛毛,小濛濛和小耳朵也會感激他救了他弟弟而吧唧他,那真是太美好的明天了!
然後他還能就此取得陶顓信任,接近他,接下來就是完成任務,帶著和小團子們的回憶回去血盟。
想到後面就有點不開心了。張辰抿住嘴唇,把跳出來表現存在感的傻大個默溫的身影從腦中直接踢出,他只喜歡軟軟的萌娃,對傻大個敬謝不敏!
空間中,任乾坤開著車穩穩地跟在電瓶車後。
陶顓則注意著周邊有無人跟蹤老太太。
快出城,路上的車輛和行人已經越來越少,幾乎看不到了。
按照規劃圖,大荒城整座城市呈現正方形,城主山將位於市中心。但因為英雄鎮、無名村、魚龍農場等土地還沒有全盤拿下,正方形像是被人在邊角咬了一大口,而城主山就位於那個口子的邊沿。
城主山和行政大樓那一片,為一區。
一區外延一圈是田地,田地連接農民的住宅。
再過來就是二區,二區週邊又是一圈農田,三區同樣如此安排。
每個區都分有住宅區、商業區、行政區和農田區,學校和醫院等公共設施穿插其中。
在城市中弄出農業區的城市極少,可以說目前似乎只有大荒城才這樣。一般就算是農業城市,也會把農田集中在城外,好方便大型農用機械的使用,城內則集中住人和生活。
但大荒城土地性質比較特殊,它們是農田的同時,也可以是城市的防禦線。
而且大荒城講究人力細耕,耕田時需要用到人的魂力,對於大型機械的需求反而不高,這也造就了大荒城的獨特風貌。
如今二區農田已經有五分之一被出租出去,這些租用農田的人大多數都是原英雄鎮民。
一區農田被劃為實驗田,以後全城的土壤都需要從一區農田中取用。而一區的農田土壤則來自陶顓的實驗田。
很多人知道了實驗田土壤的特殊性後,都在暗中稱來自城主實驗田的土壤為息壤,一區實驗田的土壤則被稱為子息壤。
三區農田外延還有一圈又寬又深的護城河,這條河道和原有的河道相連,同時分成幾道河流貫穿在整座城市中,確保用水。
排水系統的流出口在經過每個區時都會經過多重淨化,最後才能流入最外延的河道。
大荒城計畫是五圍,但考慮到現在人口不多,只建造了三圍。
從三圍農田一直到郊外的臨時機場和核電站都是預訂的農田。
以後人口增多,再在三區護城河外面增加四區、五區乃至更多。
隱形城牆也只包圍了三區以內的城市。
以後三區以內很可能會演化成內城,外城擴建後再增加帶有戰術攻防作用的隱形城牆。
對於短短大半年就能讓城市建設到這種程度,陶顓還是很有自豪感的。
雖然他花出去的錢真跟流水一樣。
現在錢在陶顓眼中已經成了一串數位,他根本不敢去想如果他不用來建城,只是把這些花出去的錢都用來生活,他可以生活得多好,而這又是多麼龐大的一筆財富。
他也終於明白那些富N代為什麼能揮金如土,而家裡人還能由著他們,因為他們花的那些錢真的不算大錢。
知道要蓋一個居民社區要多少錢嗎?
知道要建造一座設施完備的頂級醫院要多少錢嗎?
知道挖一條通往海港的河道要多少錢嗎?
知道承擔兩萬人衣食住行還要給他們發工資要多少錢嗎?
但用任乾坤的話來說:投資大,賺得也大,蠢人和幸運為E的人除外。
他可以安然做任家的少夫人,可以按部就班地接受任家部分權力和財富,可以享受他的身份地位帶給他的一切美好事物。
但接手伴侶的東西,總不如自己親手創造的財富來得更讓他有幸福感。
人活著,總要做些什麼,他可不想只當一個會生孩子的男人。
電瓶車來到了三區以外,路燈消失,黑暗籠罩了這片區域。
阿顓,任乾坤突然開口:我記得焦藤他們報上來說,三區以外的郊區出現了一些非法集結人員,在這裡搞些陰私事情?
我已經讓人查處,巡邏隊對於郊外的巡邏次數和範圍也增加了。陶顓略有點不適應任大熊對他的新稱呼。
那些外來的馬戲團和遊樂場是不是也在這裡進行表演?任乾坤又問。
陶顓不假思索就說道:對,規劃圖中留白給五區專門劃出一塊場地,打算做成遊樂場。四區則劃出了一個城市公園區,公園區內有一個舞臺區,目前這片區域暫時租給了來我們這裡賺錢的馬戲團、戲劇團和遊樂場之類的商人,現在就有一個馬戲團駐紮在這裡。
任乾坤彎了彎嘴角:那應該就是這裡了。
陶顓也是同樣推測。如果要動手,這裡是最好的地方。
有馬戲團,有藏在暗中沒有入城心思不明的人,有被拒絕入城的犯罪者。
這些人中有厲家的人,有英雄鎮鎮長找來的人,有附近幾個中小勢力派來觀察的人,也有自由領和混亂領派出來的探查者。
陶顓把這裡清理過多次,但那些人總是能找到地方躲藏。
任乾坤和陶顓對視。
兩人相視一笑,似乎就在這一瞬間就決定下接下來的計畫。
第252章
坐在後面的默溫盯著窗外,忽然伸手指向空中,發出:啊
坐在前面的兩人都忽略了。
默溫東戳戳西戳戳,終於成功按下車窗,伸出腦袋就對外面招手,還大聲喊:弟弟!
飛在半空的什麼咻地不見。
默溫急了,伸手就要推開車門。
陶顓趕緊回頭勸阻:默溫,你看到什麼了?這是我的空間裡面,對方聽不到你的聲音。
默溫興奮又著急:弟弟,在外面飛!我也要飛!
陶顓臉上打出問好。
張辰。任乾坤提醒。
啊!你看到張辰了?陶顓忙問默溫。
默溫用力拍車門,我要出去!
任乾坤頭也不回地說:讓他出去,讓他自個玩去,這麼大的人,也不可能丟掉。丟掉也不怕,這世上能殺死的人不多。
陶顓老是會忘記默溫也是一名超雄,看默溫越來越急切,就讓任乾坤停車,他把默溫給送出了空間。
默溫一出空間,抬頭看看天空,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麼,撒腿就跑。
陶顓和任乾坤則各自聯繫自己的手下,吩咐了他們幾件事情。
正在沉睡中的馬戲團突然燈光大亮,各處都傳來焦急人聲。
不好了!爆牙棕熊跑出籠子了!
梨陵獸也跑了!都跑了!
萊恩也不見了!變異雄獅不見了!
兩條雨林蟒也跑了出去,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不不止這些,所有動物都跑出去了!嗚,我們完了!
閉嘴!快點找!一定要把它們找回來!
團長和副團長立刻分派人手,組成數個小隊分頭去尋找逃走的馴獸。
這些馴獸都是馬戲團的命根子,少掉哪個都會讓馬戲團肉疼死。
如果這些馴獸傷了人甚而殺了人,他們馬戲團就更糟了!
團長急得大喊:一定要在它們接觸到人類以前,把它們都找到帶回來!該死的,別讓我查出來這件事是誰搞的鬼!
大量野獸和異獸沖上道路。
老太太的電瓶車被堵住了。
警衛立刻停下車輛打算回頭,同時道:有異獸,我們不能再走這條路。
警衛還按開了聯絡器,聯絡巡邏警過來救人殺獸。
老太太略微掠了掠被風吹散的白髮,特別淡定地說:不要回頭,繼續往前。
可這太危險了!警衛不敢自己做決定。
老太太:往前走!
警衛咬牙:是!
電瓶車再開。
路邊和遠處傳來呼喊聲,似乎有不少人在往這邊跑。
跑出來的異獸對人類深壞恨意,一隻爆牙棕熊看到他們不但沒有逃避,反而對著他們就沖過來。
警衛眼眸收縮,怎麼辦?電瓶車的最高時速只有四十公里,可爆牙棕熊的平均時速卻能達到五十八公里,他跑不過這只棕熊!
奇異的哨聲響起,像是在召喚那些逃出去的馴獸。
但一些馴獸聽到哨聲,卻像是發瘋一樣,掉頭就朝電瓶車的方向衝刺過來。
這邊!往這邊開!路邊出現了幾個人影,拼命對警衛招手。
警衛顧不得多想,迅速轉頭把車子開往那幾個人處。
讓車上的人下來,你開車引走那只熊,我們帶這位老夫人藏起來。那幾個看不清臉的人在陰暗中對警衛不斷叫喊。
警衛猶豫。
老太太幫他下了決定:放我下來,我跟那些人走。你開車跑一段,然後棄車。
警衛耳朵裡插著的耳麥忽然傳出:聽老太太吩咐。你把熊引走,路上有人接應。
警衛立刻對老太太道:好!您請萬事小心,我會帶人來接您。
警衛迅速停下車輛,暗中看不清臉的人跑出來兩個,很熱心地幫助扶著老太太下車,還幫她拎上行李箱。
警衛放下老太太,轉頭看棕熊已經要跑過來,立馬把車速打到最高,對著那大熊一邊大喊大叫,一邊引著它追自己。
老太太抱著孩子站在那幾人中,我們去哪裡?
跟我們來!
踩在飛滑上的張辰看到了亂,也看到了警衛引走棕熊的一幕。
路上還有很多異獸在追趕那輛電瓶車。
抱著孩子的老太婆跟在幾個人身後向黑暗深處走去,而那些鬧騰的馴獸就像沒看到也沒聞到他們一樣。
接到黑雲和包裹。重複一遍
注意巡邏警,準備好阻擾!
運籌帷幄中的厲老家主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不枉他籌謀這麼長時間,一切都很順利。
可太順利了,他又有些不安心。
把人跟緊了,千萬不要放鬆!
帶他們去厲家基地,飛機已經準備好了,只要升空,他們就別想攔住我們。厲老家主冷聲道:除非他們想把他們的超雄和老主母給從天上打下來!
第217章 氣瘋了的厲老家主
一開始都是捷報。
老太太帶著孩子順利進入了厲家基地。
任媽媽醒來, 立刻派出大量人手尋找老太太和毛尖,但被逃出馬戲團的馴獸攔住去路。
為了保證城市內的安全,大荒城不得不分出大量人手幫助馬戲團捕捉乃至捕殺他們的馴獸。
馬戲團的副團長等人纏上了焦藤等負責人, 哀求不要捕殺馴獸,只能用麻醉槍。
而從城主山派出的警衛則被事先準備好的幾個假老太太和假孩子給引走視線。
同一時間, 三區以外的郊區又接連發生爆炸, 還有人潛入一區實驗田想要竊取實驗土壤, 新人住宿區發生火災。
接二連三的事件發生, 大荒城內部一時好像被搞得焦頭爛額。
厲春秋聽著行動彙報, 心中滿意之至。
這次一定會成功!
等把人弄到手, 毛尖他肯定要留下來, 至於那個老太婆留著浪費糧食,殺了那就是要和任家你死我活,不如給她標個高價, 讓任家狠狠出一次血!
你陶顓不是有本事搬空我們家的倉庫嗎?
不管是不是你, 我都認定是你了。
這次我不但要你把吞掉我的庫存吐出來, 我還要更多讓你們肉疼心肝疼的東西!
厲春秋心中都已經列出了一個勒索不,是交易單。
但半個小時後,情況突然開始轉變。
有看不見的敵人突然闖入基地,把包裹搶走了!
這是第一個不幸消息。
厲春秋立刻變色,包裹就是毛尖,毛尖會被誰搶走?
看不見的敵人?什麼意思?沒有人看見動手搶孩子的人嗎?確定不是陶顓或任乾坤?
無法確定。
找!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個看不見的敵人!厲春秋騰地站起, 走到窗戶邊。
他在猜測這個看不見的敵人是不是就是竊走厲家那麼多庫存的盜賊。
緊急情報!大荒城城主陶顓和任家太子爺一起出現在基地,他們要求基地交出黑雲和包裹。
讓那老太婆出面應付。厲春秋心情不好, 連暗語都不用,直接用老太婆稱呼:如果她不願意,就說她把人孩子帶出來, 必須給大荒城主一個交代,而厲家沒有立場插手此事,除非她要求厲家幫她對付大荒城主。記住,不管她怎麼說,一定要把她說話的內容和過程全都錄下來。
再等片刻,緊急報告再次來襲。
情況有變!黑雲向陶顓和任乾坤求助!說自己在路上被人攔截,孩子也被人搶走!她還說這些都是厲家人幹的!重複一遍
啪!厲春秋砸了他最喜愛的瓷杯。
那個死老太婆!厲春秋氣得要吐血,他萬沒想到一直被他控制和影響的老太婆會在最後突然捅他一刀。
十萬火急!黑雲突然消失!重複一遍,黑雲突然消失!陶顓和任乾坤認定是基地出手,要求基地和厲家交出任家老太太和他們的孩子毛尖!
厲春秋閉上眼睛,身體重重砸進椅子靠背中。
他上當了!
這就是一個針對他、針對厲家的陰險至極的陰謀!
那個老太婆很可能一直都在演戲,就是為了狠狠咬他一口!
二十三年,那老太婆真是厲害,竟然和他周旋了二十三年,還讓他一點都沒看出她在演戲。
不!他不相信那老太婆能裝二十三年。
也許是任家發現老太婆心理狀態不對,給她找到了能治療的藥物?但他們要察覺早就察覺了,怎麼會偏偏等到現在?
或者
厲春秋腦中閃過陶顓身影。
這個人自從離開厲家後,就好像變成了一個寶藏,不一會兒就挖掘出一個寶貝。
隱形孕體,還是能連續為同一個超雄孕有兩個超雄後代的特殊孕體,而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如果普通人有這麼一個能力,已經足夠自傲。
可陶顓又挖掘出了辨認魂力寶石方面的能力。
除此之外,他還研究出了宛如息壤一樣的特殊土壤,培植出了能修復基因的特殊蔬果。
而根據任家推出的魂力增益食物的時間來算,這玩意很可能也跟陶顓有關。
現在他們還在懷疑陶顓有一種可以大量裝物甚至讓他隱形的超大空間型魂器而原本這人的魂器測試只有一個!就是他生父轉送給他的自動弩。
厲春秋不想說對於當年拆散陶顓和厲寒雪的行為非常後悔,事情已經發生,後悔也無用了。
他這時在意的是,他的直覺告訴他,老太婆忽然恢復年輕時的精明和狠厲,九成就與陶顓有關!
他應該早就想到的!
老太婆那麼難相處的一個人,之前剛到大荒城就喊著要走,竟然從三月一直住到六月。
他當時以為老太婆是想多點時間讓家人信任她,好把孩子帶出來,或者是想和重孫子培養感情。
但實際上!實際上也許陶顓早就和老太婆暗通曲款,幫著她在治療心理問題,甚至想出了某種方法讓老太婆脫離了那種藥劑的控制。
期間他也有讓蔡千金設法帶了一些那種控制人的藥劑過來,他也想法送到了老太婆手中。
可老太婆到底吃沒吃,誰也不知道。
以前老太婆身邊還有他的人,他可以讓那人想辦法給老太婆服下去,但現在他能把藥物送到老太婆手中就已經是極限,想要看著她吃下去根本不可能。
厲春秋越想越覺得陶顓就是他對付任家的最大變數!
原本他們都計畫好了,羽族會幫助厲家滲透其他超雄勢力,二十多年經營下來,已經卓有成效。
任家表面看還沒有人滲透進去,實際上他們的老主母已經被控制,當代家主壽命不多,下代家主基因被破壞,基因崩潰眼看也不遠。而任家培育下下代的超雄並不是那麼容易。
他們已經計畫好要利用老太婆或者幫助任家超雄延長壽命的方式來謀奪任家培育超雄的方法。
一旦他們獲得任家人工培育超雄的方法,任家對他們來說就沒用了。
接下來就是蠶食和吞併。
任家軍事力量沒有他們家強大,就算他們暗中有一個自由獵人公會又怎樣?
個人力量再強,也比不過訓練有素又裝備精良的集體力量。
自由獵人都不是傻瓜,一旦他們發現他們要對付的人是厲家軍隊,而任家的勝面並不大,保管不會有多少人幫助任家。
此消彼長,他們拿下任家不過是時間問題。
誰想到來了一個陶顓,還是他們厲家不要的人,任家的風水竟就此改變了!
任家,呵,運氣真好。
厲春秋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起身,猛地踹出一腳,把辦公桌踹成了碎渣。
厲家基地這邊還在等著老家主的回復。
他們等了良久,才等到聯繫。
聯繫就一句話:拒不承認,事情與厲家無關,如果任家想要借此宣戰,那就戰!
任乾坤聽了這句回話,冷冷一笑:你們厲家臉皮真厚,第一次想要搶奪孩子不成功,又來第二次,這次連我們家不管事的老太太都不放過,你們還有人性嗎?不,厲家人早就沒人性了,為了滿足你們的欲望,你們殺害傷害了多少無辜者?對自己人也不當回事,把手下和培養出來的人才全都當做一次性物品使用。我要是你們,現在就立刻離開厲家,並再也不會和厲家扯上關係。
厲家基地的軍人們全都沉默地看著陶、任兩人。
陶、任兩人身後還有上百名士兵,而且這個數量還在增加。
算了,跟你們說這些也沒有意義。如今城市裡多處被破壞,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這些都是誰幹的。我家老太太和我的孩子不見,我們也知道是誰幹的。何況老太太臨失蹤前還證實了就是你們厲家綁架了她和毛尖。這件事,不可能就此拉倒。
任乾坤冷下臉色,你們不是說我們要宣戰嗎?那麼你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大荒城將接手這片土地,所有站在這片土地上的非大荒城人,我給你們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如果還有人站在這片土地上,我們就視其為大荒城的侵略者,殺無赦!
夜色中,雖然有燈光照耀,但仍舊看不清楚厲家基地士兵們的臉色,但想來不會太好看。
陶、任兩人身後全副武裝的士兵已經增加到五百人,坦克、戰術軍車全都開了出來。
任乾坤一頓:另外,轉告你們厲家的家主和老家主,就說我任乾坤說的,如果厲家不能在二十四小時內把我們家老太太和我的孩子毛尖還回來,首先我們會清理身在大荒洲的所有厲家人,接著我們會清理所有身在黑炎洲和大學洲的厲家人。如果超過七天,厲家仍舊沒有把人一根毛不少地健康安然交回,任家將不惜代價攻打五色洲!
基地負責人這時仍舊一臉無辜地說:你們說的事我們真不知道。任老夫人是被幾個人帶著過來避難,說是躲避異獸,我們只是出於鄰居好心才收留她。至於你們的孩子失蹤和任老夫人突然失蹤的事,真的和我們無關。
來了後一直沒有開口的陶顓開口了:大荒城可用兵源和警力都不多,我不想為了解決一些無恥卑劣的人,多出一些不該有的犧牲。乾坤給了你們半小時,說半小時後會派人攻擊你們的基地,我覺得沒必要。
第253章
基地負責人故意忽視前半段,連忙道:沒錯,我們沒必要鬧成這樣。
陶顓冷冷道:大荒城剛裝上導彈系統,原本說好這兩天就找地方測試,現在我覺得也不用特意找地方和找時間,半個小時後,這裡只要還有一個厲家人,就請嘗嘗導彈密集攻擊的滋味。
臥槽,好狠!厲家基地的士兵們全都啞巴了。
陶顓環視厲家眾士兵:你們中可能還有人認識我,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在戰事上從不開玩笑。走!
陶顓抬手,已經到達的大荒城士兵全都無聲無息地或乘車或小跑著離開,很快,五百人就全都消失在黑暗中。
陶顓和任乾坤也離開了。
厲家基地的士兵們面面相覷。
這事他們沒法解決,只能詢問上級。
陶、任兩人進了空間,並沒有離開。
任乾坤搓搓下巴,帶走枕頭的隱形人是誰?
我看到了默溫。陶顓露出笑容,默溫對著天空比劃了什麼,我猜測那個奪走孩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張辰。
能隱形的殺手啊,有點麻煩。如果他能完全隱匿自己的氣息和殺氣,就是超雄也有可能中招。任乾坤的眼神很明顯,他想先一步解決張辰。
你別動手。我覺得那個張辰對我們沒有惡意。陶顓樂觀地道。
任乾坤搖頭,那是你不瞭解殺手這行,很多殺手一秒前還能和你是好朋友,一秒後就捅你沒商量。他們連枕邊人都殺,更別說是陌生人。
可能是我個人的看法,我覺得喜歡孩子的人心腸不至於太壞,也許還有把人扳正的可能性。
也許他在大荒城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偽裝,目的就是為了接近你。否則他怎麼會那麼巧,一來就誘惑了默溫?
張辰誘惑默溫?難道不是默溫先去撩騷?陶顓挑眉。
任乾坤噗嗤笑,正要說什麼,聽到了一點聲響。
兩人同時回頭,看到了從石屋裡走出來的老太太。
奶奶,你現在很安全。任乾坤迎上去,先一步說道。
老太太看看孫子,後把目光放到陶顓臉上,這是你的魂器?
陶顓點頭,都把人帶進來了,也沒否認的必要。
當時他們看到有什麼把老太太懷中抱著的假孩子給搶走後,就受到啟發,陶顓趁夜色看不清的機會,快速使用空間重疊,把老太太帶進石屋,簡單交代兩句,又重新出現在任乾坤身邊。
因為動作太快,加上他當時還坐在車中,對面和他們對陣的厲家士兵又正震驚于老太太也突然消失的事,沒有一個發現他的小動作。
我問過容靈,她說每天我吃的蔬果都是你親自栽種和提供,還有我每天喝的淡牛奶也不是什麼牛奶,而是一種非常特殊和珍貴的營養液,同樣也是你製作和提供。是不是這樣?老太太冷著臉問。
陶顓沒否認,家裡人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我們有,您老自然也有。
老太太抿了抿嘴唇,半晌才說:乾坤福氣不錯。
這就是老太太最大的誠意,要讓她說出賠禮道歉和感謝的話,她現在還是說不出口。
陶顓心胸寬廣,聽老太太這麼說,也就原諒她之前對他的尖酸刻薄。
再說,老太太說話難聽態度不好,但對孩子們並不小氣,而且同樣送了他一塊地。
律師已經來過,他看過那塊地契,土地就在混亂之地的中心地帶,面積還相當大,有一千兩百平方公里。
那裡的土地他現在暫時用不著,但他可以用來和混亂之地的頭領們交換與大荒城接壤的混亂之地的土地,或者乾脆留著備用也行。
老太太低頭,把別在胸前的胸針解下,遞給任乾坤:這是通話記錄和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的經過,你可以看著使用,公開也可以。另外,裡面還有一些厲家的密辛,都是厲春秋自己說出來想要取信於我。他曾跟我提過羽族的事,有一個地方你們可以去一下,也許在那裡你們會有一些特別收穫。
任乾坤大為吃驚,也大為敬佩,該說不愧是上代主母嗎,就算頭腦不清醒的時候,竟然也留了一手。
老太太又看向陶顓:你們現在是什麼打算?之前假孩子被搶走是不是也是你做的?如今我也失蹤了,你們是不是計畫憑藉這一點和厲家做一些交易?
陶顓不想扯出太多,就默認了假孩子也是他搶的,厲家和羽族合謀,想要在人類中一家獨大,實際上羽族則是在利用厲家。當然厲家可能也認為自己在利用羽族。但不管如何,厲家和羽族都對整個人類形成威脅,我和乾坤商量的是,無論如何都要儘量削減厲家的勢力和實力。而我們想要聯合其他家,總要有些過得去的理由。
任乾坤握住陶顓的手,對老太太道:奶奶,既然你已經失蹤了,毛尖也要失蹤一段時間,但我和陶顓平時都非常忙,老媽和和叔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空間裡照顧毛尖,所以您看您能不能暫時居住在陶顓的空間裡,照顧毛尖一段時間?
陶顓默契地跟上:不會一直讓您待在空間裡,平時家庭聚會,也會讓您和毛尖出來,或者我們大家一起進來陪你們。平時我們晚上都會回石屋居住。另外,空間地方大,有海有山有田,您可以好好放鬆一番。
老太太冷哼一聲。
陶、任兩人以為老太太不願意被拘束在個人空間中,雖然遺憾,但也開始想要把老太太安排到什麼地方去。
黑炎洲老宅雖然安全,但消息洩露的可能性也不小。
你快生了吧?老太太突然道。
陶顓一愣,尷尬:是,應該還有兩個月左右。
孩子會養在這裡?
我會在這裡生。陶顓已經想好,一事不煩二主,這一胎還是請李老爺子幫忙剖腹。
嗯,家門口那條小河,放一條小船,這個季節還可以種植一些蓮子。你這裡可以種植吧?老太太問。
可以!當然可以。
我困了,一樓有個帶衛浴的空房間,我住了。老太太說完,轉身就回石屋了。
陶、任兩人對視,一起笑出來。
第218章 吞併附近勢力
轉天, 二十大勢力,包括一些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了一個絕密大消息。
厲家綁架了任家老太太和任家最幼小的超雄!
任家和厲家撕破臉, 拿著證據要求厲家把人還回來,否則就開戰。
二十四小時後, 任家前來軍演的軍隊進入實戰, 開始驅逐大荒洲上的厲家人。
而原本就建在大荒城附近的厲家小型基地在出事的當天晚上, 遭遇大量炮火襲擊。
小型爆破彈一顆接一顆呼嘯而下, 把那片基地以及附近轟炸得沒有半寸好土。
地面建築全都炸飛, 堅硬的地表也被炸裂。
那個基地的厲家軍人被老家主命令堅守到最後一刻, 說不能在他人威脅下屈服。
可基地負責人後來又收到少主厲寒雪的命令, 讓他們立刻撤離。
沒有人想活活等死,基地負責人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接受了少主的命令,帶著手下乘坐軍用運輸機迅速離開。
就在他們離開不到一分鐘, 大量火彈就飛了過來。
在天上看到這一幕的基地負責人和逃出生天的士兵不由紛紛抹汗, 自然而然對讓他們撤離的少主厲寒雪產生感激, 同時也對讓他們堅守到最後一刻的老家主產生了怨恨。
對於攻擊他們的大荒城,他們倒是不怎麼恨。
人家的老祖母和幼子都被你抓了,還不准人家反抗嗎?
而且對方還給了半小時的撤離時間。
這場轟炸也讓周圍幾個中小勢力瑟瑟發抖。
大荒城已經不是當初的大荒村,這個還在建設中的城市已經有了龐然大物的身影和力量。
第一個投降的就是英雄鎮鎮長。
他不再堅持做釘子戶,很乾脆地把剩下的土地和房產全都賣給了大荒城主。
而陶顓也沒有對他趕盡殺絕,讓他帶著財產和家人以及心腹手下離開。
之後陶顓沒有再留意簡仲愷的行蹤, 直到多年後,他在征服混亂之地時偶爾看見了這一家。
簡仲愷在混亂之地混得不是很好, 當初帶走的財產縮水了一大半,當他得知陶顓打過來時,非常明智地讓手下去給陶顓通信, 當了裡應外合的人手之一。
再後來,陶顓征服了混亂之地,簡仲愷一家也在原地址安然住下,只是再沒有了稱雄稱霸的心,就當個小農場主過了一輩子。
警長許頌投降得比簡仲愷還早,在冬季還沒結束那會兒,他就委託簡長生幫他帶話,說想把自己家的房子和田地賣給大荒城,而他的條件就是想在大荒城的社區派出所裡當一個小所長。
考慮到許頌手上土地較多,而且這人也沒有什麼惡行,為人雖然圓滑了點,但在警長的職業上也算是盡忠職守。陶顓同意了他的交換條件,但所長沒有,只有副所長。
許頌沒怎麼考慮就同意了,他想要一個員警系列的管事職位,不過是不想生活在社會最底層。
但等他真正坐上了那個位置後,他才發現大荒城的社區派出所副所長的工作一點都不輕鬆,也不怎麼有官威,他每天都很忙,而且為了不被擼下來他總覺得自己是走後門上來的,怕被人說,工作比其他人還要努力,對同事也非常親切和藹,對管轄區的社區民眾也算是盡心盡力。
最後竟連續三年博得最佳警員稱號,後來還升職到其他城市當警局副局長。
許頌對此結果也是哭笑不得,不過身在大荒政體體系中,他深知鬆懈下來的下場是什麼,倒是一輩子兢兢業業,對兒女孫輩的管教也非常嚴格,退休後才過上輕鬆生活。
第二個向大荒城投誠的是魚龍農場,他們的頭領和陶顓協商,願意接受大荒城的統治,但希望能保留家族土地和財產。
陶顓同意,第二日就派遣了行政管理人員和警備力量前往魚龍農場,接手了該農場的管理權。
而魚龍農場的原主人一家則退為普通農場主,遵守大荒城法紀,對工人只採取雇傭制。
農場原本的奴隸和欠債者全都轉為普通民眾身份,欠債金額經過大荒城審計部門清算,有的當場結清,有的只需要按月無息償還一定年數,有的還要農場倒退金額。
只這點,這些被解放出來的人手就對大荒城主感激無比,自然也對身為大荒城人充滿了喜悅和驕傲。
這些人對大荒城和城主異常忠心,這點甚至影響到他們的後代很多代。
農場主對此也沒有多大異議,他們看起來損失了一部分,但實際上賺的是他們。
以前沒有投靠大荒城,他們得辛苦自己建設防守,得分出人手來保護農場,得購買大量武器,得付出大量金錢和物資去賄賂附近的各山頭老大,得自己找銷售管道,得自己承擔一切好的和不好的後果。而看病養老教育等方面,卻維持得辛苦萬分,很多還無法顧及。
可投靠大荒城後,農場不用他們守了,武器不用他們買了,人手不用他們雇傭了,每年冬季的襲擊不用害怕了,改名魚龍鎮的鎮設施也全都不用他們花一分錢。
這麼一算,不知可以節省多少錢出來,更不要說有多省心。
更何況魚龍鎮還有了正兒八經的醫院、學校、職工培訓和介紹所,就連劇院和公園,還有養老和育幼的設施都完善了。
更不要說投靠後大荒城給予他們的子息壤優惠政策,以及農場產出後的穩定銷售管道,農場主一家算完賬,嘴都要笑歪。
而魚龍農場一家的日子也確實越過越好,很快成了當地的大富戶。
第三個被收入大荒城範圍的是無名村,不過無名村不像前兩者是主動投靠,他們是被陶顓派人打了下來。
無名村算是一個土匪村落,但在康三炮和他帶出的一些手下死了以後,無名村的實力就大大降低,後來他們又吸收了一些人手,但幾個自認為能力不錯的土匪為了搶奪老大的位子鬧成一團。
隔壁大荒城的變化都沒能讓這個村子的上層冷靜一點。
更荒謬的是,看到隔壁那麼富裕,不想自己勞苦耕作來獲得糧食的無名村土匪強盜們竟然打起了大荒城的主意。
而資助他們、暗中給他們人手和武器的就是厲家。
厲家兩代家主都覺得面子被陶顓削了,加上任家老太婆和毛尖確實都不在他們手上,可無論他們怎麼解釋,別人都不信,就是他們的兒孫厲寒雪都在懷疑他們,還逼問他們毛尖在哪裡。
厲家兩代家主氣急之下,就想給大荒城找點麻煩。
厲家人其實壓根看不上無名村那點力量,但兩代家主已經到了只要能給大荒城造成麻煩,他們就願意支持的程度。
可惜無名村比他們想的還要扶不上牆,就算他們給了大量武器,還暗中派了一部分人手幫助他們。
但那些土匪一個個都喜歡爭權奪利,對於這些多出來的外來者相當排斥,別說聽他們的命令和勸告,不給厲家人拖後腿就算不錯。
而他們實際上不但拖了後腿,還給厲家挖了一個大坑。
無名村的土匪們不顧厲家給他們制定的計畫,聽說大荒城要運一批昂貴的天然食物前往黃泉堡,立刻派出八成人手前來打劫。
結果他們打劫下來的車子裡根本沒有什麼天然食物,只有大量藏在車中的武裝士兵。
無名村的土匪們被當場打死了不少,少數幾個逃回了無名村。
可他們逃回去後才發現,無名村已經被大荒城士兵佔領。
最後這些土匪都投降了,還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厲家頭上,為了保命,他們不但指出那些被厲家派來的人手,還拿出證據證明厲家要他們謀害大荒城和城主陶顓。
更無恥的是,這些土匪還紅口白牙地說出他們就是厲家的人,被派來這裡當土匪強盜是為了幫厲家打江山、搶物資、尋找隱形孕體和監視當地勢力。
這些污蔑對於厲家來說是痛恨之至,但對於陶顓和任乾坤來說,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把柄。
陶顓把錄下來的口供特地打包送給了厲天昊和厲春秋,差點沒把兩人氣出好歹。
厲寒雪也收到了口供,不過這份口供對於他不是打擊,而是禮物。
上位者不賢,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次數多了,就算你自己厚臉皮不肯下臺,下面的人為了厲家整體利益和名聲,也會逼迫上位者下臺,扶持新主子。
無名村活下來的土匪強盜被公開審判時還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敗得那麼快。
厲家人想到了,他們猜測陶任兩人恐怕早就弄了細作埋伏在無名村,而他們一直在等待收拾拿下無名村的最好機會。
第254章
他們還想到大荒城前半年沒有動無名村,不是他們實力不夠,而是城主大人太忙。等到城主忙出一個段落,附近的小勢力也都收拾乾淨,這時還不對無名村動手,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可惜他們想清楚了也沒用,無名村自此消失,裡面的奴隸和罪行較小的人都被解放,成為了大荒城的自由民。而有過錯的人,則先接受審判,等付出代價後才能過上普通自由民的生活。
緊接著烏龍洞、摩崖、黑風寨、希望鎮等方圓千里之類的小型實力也紛紛倒向大荒城。
這些小勢力,有的是看英雄鎮和魚龍農場的投靠結果都很不錯,他們生活還遠遠不如這兩個地方,那麼他們幹嘛還要留著受罪?抱著這個想法,都很高興地投入了大荒城懷抱。
還有些則是看出了大荒城的發展遠望,覺得大荒城未來十分可期,抱著投資心理,加入了大荒城。
剩下的,基本就是被大荒城士兵在實戰演習時順便給掃蕩了,不想投入大荒城,也得投入。
當時還有不少人奇怪大荒城怎麼突然就多出了這麼多訓練有素的士兵。
等各大勢力要在大荒洲進行聯合軍演的消息傳出,人們這才恍然大悟。
那些士兵哪裡是大荒城培養的士兵,他們根本就是任家被派來大荒洲準備軍演的軍隊。
不過別的勢力的軍演軍隊不到時間不得隨便進入大荒洲,大荒洲的當地勢力也不會同意。
可任家早早就把軍隊偷偷養在了大荒洲某地,後來借著大荒城的掩護,就這麼進入大荒城,一邊幫著保護大荒城,一邊打著實戰演習的藉口幫助大荒城拓展勢力範圍。
太狡猾了!無數人在破口大駡。
任家這樣做,不但幫助了兒婿陶顓,還給了那支軍隊實戰演習和熟悉地形和氣候的機會。而且別人問起來,他們可以狡辯說這支軍隊是大荒城軍隊,等到二十大勢力聯合軍演的時候,馬上又能變身成任家軍隊。簡直太太太狡猾!
我就想知道任家的這支軍隊是什麼時候藏在了大荒洲?
我就說任乾坤消失兩年多,還在大荒洲頻繁出現肯定有問題。他肯定負責養活和訓練那支軍隊!
大荒城和任家表面說是驅逐厲家在大荒洲上的勢力,但實際上他們這樣做已經動到了大荒洲本土勢力的利益了吧?自由領和混亂之地,願意讓大荒城和任家在大荒洲插一腳?
他們不願意也不行了,大荒城已經站穩腳跟,他們城主還和海族有了密切友好關係。你們可別忘了,大荒洲四面環海,一旦自由領和混亂之地惹急了大荒城,海族說不定會幫助大荒城主攻打這兩地。別的不說,海族掀個海嘯,就夠這兩個勢力傷筋動骨的!
在外界議論紛紛時,大荒洲的兩大本土勢力也確實在頭疼狼來了一事。
混亂之地的頭領太多,他們還無法形成比較團結的力量一起坐下來商量如何對付大荒城的軟性侵略。有幾個比較有先見之明的又各有心思,混亂之地可以暫時不說。
自由領就不一樣了,自從大荒城開始吞併周圍的中小型勢力,還萬分魄力地用人工開闢了一條通往中部海港的大運河,他們就開始坐立不安。
自由領高層已經不知多少次聚集在一起開會商討如何對付大荒城一事。
是認可這個勢力在中部出現,還是強行要求他們併入自由領統治?
併入我們自由領統治不可能的!
自由領首領之一畢業對自己人毫不客氣地道:大荒城背後的勢力是誰?那是任家,二十大勢力之一的任家!有任家在背後,或者說大荒城就是任家想要佔領大荒洲的前哨站也不誇張,這樣的大荒城怎麼會同意聽我們自由領統治?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任家勢力在我們大荒洲擴張?如果他們不滿足於中部地區怎麼辦?土地部部長奧布裡皺眉。
先看看他們後面的動靜吧,看他們是往混亂之地發展,還是往我們這邊來。一名老人緩慢開口。
看?只是看著什麼都不做?那等他們再發展一番,我們就算想要做什麼也來不及了!有激動的人拍桌子道。
畢業等所有人都吵過一圈,才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我們在這裡吵沒有用。我就問你們一點,就算我們要求大荒城聽從自由領指揮,你們覺得對方會聽嗎?
眾人沉默。
畢業又道:我再問你們一點,如果大荒城拒絕了我們的要求,我們該怎麼辦?
畢業一頓:攻打他們嗎?你們確定能攻打得下來?
有人毛躁地踹桌腿: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就什麼都別做,等著別人來吞併我們吧!
會議室再次吵成一團。
最後眾人不歡而散,只有畢家的人留了下來。
畢業環視眾人:諸位,都是自己人,也不用藏著掖著了,有什麼儘管說。
領主大人怎麼說?有人問。
畢業回答:我父親想要先聽聽大家的意思。
一名老人抬頭:可我們更想聽聽領主的意見。
畢業歎口氣,代替說道:我父親跟我說了一段話,大意是我們能有今天不容易,而如果我們不能齊心合力,自由領就會變成第二個混亂之地。同樣,如果我們一味搜刮民脂民膏,逼迫民眾為我們打仗,最後我們的下場不會比無名村的土匪們好到哪裡。失去民心的勢力最容易從內部塌陷。
老人道:這麼說,領主的意思是想和那邊和平相處?
畢業沒說話。
但在場所有人都理解了他的意思。
有人提問:就算我們想要和大荒城和平共處,可如果大荒城想要吞併我們怎麼辦?
畢業還是沒說話。
另外一名畢家長老級別的老人接過疑問,說道:我們可以通過這段時間大荒城附近中小勢力的變化,看出大荒城主的手段並不暴烈,比起不管不顧的侵略和霸佔,他似乎更喜歡一種合作共贏的方式。不管是魚龍農場還是後來的幾個小勢力,擁有土地的人要麼可以把手中土地賣出一個合理價錢,要麼可以通過某種經營方式獲得土地的擁有權,只要他們肯接受大荒城的管理。
一人冷笑:這麼說,我們自由領最後也要走上賣地或當一個小地主的下場?你們可別跟我說,大荒城主會允許某些人在他的領土上擁有比他更多的土地。你們只要看大荒城內部的土地只能租賃不能買賣就知道那位陶城主有多麼在乎土地所有權!
最先說話的老人突然反問:那麼我們的實力能讓我們和大荒城並存嗎?
久久,有人說出實話:不可能。據我所知那位陶城主不但身後有任家和海族支持,他和伊萬諾夫家的關係也非常好,伊萬諾夫家的少主已經兩次前往大荒城,而我的線人還告訴我,這位元少主似乎交易了大量武器和設備給陶城主,只求換得那被稱為息壤的寶貴土壤。
除了任家、海族和伊萬諾夫家,還有阿拉法特家。這位說話者是搞情報的,他知道比其他人更多的消息:我有可靠消息,據說那個經常出現在陶城主身邊的高大青年默溫,很可能就是阿拉法特家的當代超雄少主。
不等大家消化這一事實,畢業又輕咳一聲,宛如玩笑一般說道:別忘了還有一個厲家少主厲寒雪。雖然厲家現在和大荒城幹了起來,但不代表厲家少主也想和陶顓幹,不,我說錯了,厲寒雪應該十分想和陶顓幹起來,但絕不是幹架的幹。
會議室中冒出一片笑聲。
畢業又道:所以別看厲家和大荒城現在鬧得很僵硬,但一旦厲寒雪上位,事情還很難說。
臥槽!這個陶顓身邊怎麼那麼多超雄圍著他轉?有人羡慕妒忌恨地罵道。
眾人又是一片笑聲,接著是歎息。
這麼一說,這位陶城主還真輕易動不得了。
誰敢動他?畢業苦笑,除非我們能說動所有超雄勢力,讓所有超雄去搶他,把他當做一個生孩子工具。可現在陶顓的最大價值可不在於他能生育超雄上面,而是他研究出來的被稱為息壤的特殊土壤!
誰人能不吃飯?大劫難前,天然食物隨便吃,可現在呢?如今有個人冒出來,跟你說,他可以讓全世界都大量產出天然食物,還能讓全世界天然食物的價格都降下來,讓你以後每天的餐桌都有天然食物,重點是讓你每天都能吃飽吃好,你會不願意?你會想讓這樣一個人消失?作為長老的老人長長歎息。
畢業最後總結:弄出息壤的陶顓已經立於不敗之地,雖然有人想殺他,但會有更多人想要保護他。大家好好想想吧。
自由領這邊沒有討論出具體結果,而依附于自由領的各個中小勢力看自由領對大荒城吞併周圍勢力的行為沒有任何行動,都不由動搖起來。
其中,靠近大荒城最近也最大的一個勢力黃泉堡動搖得最厲害。
大荒城在短短兩個月內,原本只有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積一下擴大到三千平方公里。
其中無人區很多,但大荒城主也不知怎麼做到的,竟然把這些地方的土地權全都弄到了手中。
這說明自由領的高層肯定有人在跟他做交易。
黃泉堡發現他們被包圍了,他們周圍的有主和無主土地都歸了大荒城,他們竟然成了一座孤島。
而有意思的是,大荒城沒給他們遞任何話,就好像最友好的鄰居一樣,還跟他們做商貿交易。
大荒城主沒有反應,黃泉堡的海灣卻出現了大量海族,這些海族表面看對黃泉堡沒有任何威脅,甚至還會和黃泉堡人做一些交易。
但是!自從這些海族出現,他們黃泉堡的漁業就受到了莫大打擊。
他們漁船出港的收穫還不如平時的五分之一,別說賺錢,能勉強糊口就算不錯。
而隨著海族數量增加,漁船收穫量也隨之更為下降。
那些漁民全都跑來跟黃泉堡的三大頭領哭訴,讓他們想辦法。
黃泉堡的三大頭領能有什麼辦法?
他們也去和海族交流了,可海族說陸地是你們的地盤,海洋是我們的地盤,我們只在海洋裡遊玩,你們憑什麼讓我們離開?難道我們海族要上岸,看你們人類不順眼,就也能讓你們滾開嗎?
黃泉堡想使用武力驅趕,可不敢。
他們想來想去,似乎只能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大荒城主幫他們說情。
可是人家大荒城主憑什麼幫他們?幫他們又有什麼好處?
太、太卑鄙了!這根本就是軟刀子。有人憋屈地吐出了大實話。
實際上陶顓對此並不知情,大荒城才建設一年不到,一下擴張那麼多,他根本沒有那麼多人手支起這麼大的檯子。光是消化已經拿下的土地就要好一段時間,對於發展已經相當成熟的黃泉堡,陶顓壓根就不急。
可過來幫助修建海港的海族們太無聊了,而黃泉堡海灣距離大荒城海港十分近,他們隨便游游就遊到了。後來他們無意間發現黃泉堡的海灣很和緩,水質也比較乾淨,這裡的海生物大多比較奇特,口味還特別好,頓時覺得這裡發展成海族和人類交易的港口也很不錯,就來得勤快了點。
一開始,他們可沒想到他們這樣的行為無形中是在幫助陶顓,他們只是咳,想吃這裡的海生物而已。
已經被陶顓收入空間的石筍台深藏功與名。
兩百年下來,石筍台流出的泉水,流入黃泉堡附近海域,不知滋潤了多少海生物,雖然沒讓它們大幅度變異,卻讓它們的口感提升不少。
黃泉堡能那麼快成立並形成規模,其實和他們的漁業有很大關係,他們打到的海生物在市場上非常受歡迎。
漁業就是黃泉堡的重要支柱,沒有之一!
這也是黃泉堡三大頭領那麼慌張的緣故,打擊漁業就是在打擊黃泉堡。
而無論是去吃飯的海族,還是身在大荒城的陶顓,都不知道黃泉堡的頭領們腦洞太大,已經把海族聚堆黃泉堡海灣的事當做了陶顓收服他們的手段之一,並且正打算為此求助陶顓。
陶顓這時在幹嘛呢?
他看看外面天色,打算結束這天的工作。
起身時,陶顓覺得肚子有點疼。
第219章 李老爺子和張辰
自從他吸收了那枚老太太送給老四的魂力寶石, 房崽就再度陷入了沉睡,他的肚子在這兩個月裡略微鼓起了一點,但也不是很誇張, 看起來就像是才懷孕四個月左右的孕婦。
陶顓摸摸略鼓的小腹,房崽依然沒有半點意識, 他也不知道房崽是否到了要出生的時候。
但他肚子也是難得這麼疼。
當年毛尖要生時是不是也這麼疼?他已經想不起來。
對了, 李老跟他說什麼來著?
感覺到肚子有下墜感或者有一陣一陣的劇烈疼痛時, 一定要連絡人。
聯繫誰呢?
陶顓很冷靜地打開聯絡器。
軍演還有兩天就要開始, 任乾坤已經被叫去參加軍演, 但他不負責指揮。
這個看起來似乎什麼都會的人, 很早以前就跟他說過, 說他不是個適合當將領的人。
他喜歡做生意,喜歡探險,喜歡自由散漫的生活。
尤其最後一點, 讓他和軍營格格不入。
如果他做了將領, 那他帶出來的兵一定會和土匪一樣散漫兇殘。
一個兵營可以這樣, 但整個集團軍如果也這樣,軍紀會無非維持,軍令會無法快速下達,整個軍隊都會完蛋!
所以任乾坤很有自知之明,他只帶了一支小隊,這支小隊就是一支特種小隊, 從技術到武力,他們無所不能。
整個任家軍的指揮則是家主任我行。
任爸、任乾坤和任家高層都很看好陶顓做領軍人, 他們也有意識地想把陶顓往那個方向培養。
可惜老四來得太突然,計畫剛開始,就不得不暫停。
任乾坤計算過時間, 如果老四按照正常胎兒的懷孕時間,那陶顓的預產期恰好就在軍演期間。
這太危險了!打死任乾坤也不願讓陶顓冒這個風險。
而陶顓自己在深思一番後也暫時放棄了這次軍演的指揮人身份。
一來,他在孕期。孕期中誰也不知道他的身體會如何變化,作為領軍人,他不能讓自己有任何軟弱和弱點,更不要說預產期還在軍演期間。如果他強行上,不但禍害自己,還會連累整個集團軍。這是曾經作為軍人的陶顓絕對無法容忍的!
二來,他還有一個大荒城要建設。如果他想管軍隊,大荒城這邊肯定就顧不上,一心二用只會讓兩者都做不好。
第255章
三來,他如果接手任家集團軍,對於那些將領來說,他屬於空降兵,雖然有過軍隊經歷,卻是在敵人的厲家長大。這在喜歡抱團且集體榮譽感特別強的軍隊裡,他這樣的就屬於外來者,也屬於很容易被懷疑和猜忌的人。
而軍演給他們的時間很短,從他接手到軍演開始只有大半年時間,這大半年時間,他很難把一支集團軍給調教到如臂指使,更不要說能培養出對他的忠心和信賴。尤其是後者。
為此,陶顓和任爸及任乾坤商量,表明他想換一種方式和任家集團軍接觸。
他的方式就是,這段時間他依然做大荒城城主,而參加軍演的集團軍則以大荒城軍隊的名義加入大荒城,以實戰演習的名義聽他指揮。
這樣一來,集團軍不會對他產生先入為主的莫大排斥心,還可以在合作中彼此瞭解,讓集團軍瞭解他的統帥能力,最重要的是增加信任度和好感度。
等到這支軍隊腦中都已深深印刻上為陶顓做事,就是為任這個國家做事,陶顓就是我們的頭領這樣的想法,陶顓再接手軍團就會順理成章。
任爸不但沒有認為陶顓心機深,反而對陶顓這番謀劃很是讚賞。他認為陶顓的做法是很成熟的行為,顧及到了方方面面,沒有年輕人的急功近利,穩打穩紮。
任乾坤見陶顓不用在軍隊裡摸滾打爬、混在危險第一線,也略微放心。
話題扯回來,任乾坤擔心他已經到了每天去軍隊跟上班一樣,白天去,晚上必然回來。如果訓練在晚上,那就是白天回來休息。總之他必須要每天看到陶顓才放心。也就是任乾坤的魂器是黑鷹,才能做到這樣來往。
這樣的任大熊幾乎每天都要和他說幾遍,一旦有事一定要第一個給他打電話,不要考慮他有可能在出任務或者什麼,反正必須打給他。
陶顓試想了一下他生出老四卻沒有通知任大熊回來的後果,果斷給任大熊第一個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任乾坤那邊幾乎心有靈犀一般飛快說道: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今天左右眼皮輪著跳,總覺得會出事,你是不是
我肚子疼,有可能
話沒說完,那邊就大喊道:你等我!我馬上就回來!不,別等我,你立刻聯繫李老,不不不,還是我來聯繫!你現在在哪裡?不要亂動,我這就讓媽去接你,啊啊啊!你別掛電話,就這麼一直通著,千萬別掛電話,你難受就跟我說,你深呼吸,對,你跟我一起呼吸,先
陶顓:閉嘴!掛上你的電話,我給李老打,你給咱媽打。然後你再打給我。
任乾坤:是!
十來分鐘後,任媽媽和李老一起趕到。
他們顯然用了最快速度,東西帶的也很齊。
陶顓尷尬:現在不疼了,也許不是馬上要生。
李老正色道:那也要檢查一下。
任媽媽有點激動,前面三個孫子,她都沒有跟著看到出生經過,這次她想親自陪伴老四出生,如果能第一個抱起他那就更好了。
李老:別做夢了,我是接生的醫生,我才會是第一個抱起老四的人。
能移動嗎?任媽媽緊張地問李老。
別看她已經生過一個孩子,但只有一個,而且孩子還在胚胎期就從她子宮取出,後來再放到她子宮中培育。但孩子快出生時,她身邊有整整兩個醫生團隊圍著她轉,每時每刻守在她身邊的醫生和護士就不少於四人,而她那時身體承受不住孕育超雄的負擔,時常處在昏睡狀態。
乾坤出生時她疼昏迷了,孩子怎麼生出來的,她完全不知道。更不記得生孩子之前的自己的狀態。
正在給陶顓把脈的李老要淡定得多,沒事,現在還沒到時候,這時候讓陶顓自己走一走更好。再吃點東西,增加體力。最快的話,應該也在晚上。
任媽媽撫胸,這麼說咱家老四今晚就要出生了?
李老點頭,最遲不會超過明天早上。
任媽媽一把握住陶顓的手,嘴唇動了動。
陶顓假裝淡定地說:媽,別激動,放心,就生一個蛋而已,很快的。
任媽媽被逗笑,眼圈卻紅了,你別哄我了,B超都看過,一個月以前就已經不是一顆蛋了。
那也很小,只有這麼點大。陶顓用手指比劃了下,跟個小老鼠似的。
胡說八道!哪有這麼說自己孩子的。還小老鼠,怎麼也比小老鼠要大一些,小貓仔吧。任媽媽忍不住說。
李老爺子想翻白眼:感情B超中的魚尾巴你們都假裝沒看到是吧?
對了,還得通知海族。陶顓按了一個快速鍵。
在第一次看B超,能清晰看出老四有魚尾巴後,海族護衛隊就回來了,不但護衛隊來了,還多了一支海族的醫療隊,帶隊的就是曾經和貝爾曼親王一起亮相過的海族第二祭司。
海族顯然非常重視此事。
尤其這個具有海族王室血脈的孩子竟然一改以前的卵生,竟然直接在陶顓腹中破殼、吸收蛋殼、再轉為胎生。
這樣的特殊情況,足夠讓海族成立一個研究所了。
海族們尤其好奇陶顓是如何給腹中小海族供應孵化的龐大能量,而且還能照常工作,一點被吸幹的樣子都沒有。
任乾坤:其實我每天都有被榨幹,真的!
咳,話題再扯回來。為此,陶顓不得不讓人在城主山腳下加挖了一個湖泊,裡面盛的都是海水。
將來這個湖泊將和大荒城大運河連通,最終流入海洋。
接到消息的海族聽說陶顓要生了,立刻表示他們現在就趕往城主山大石屋。
李老沒有反對讓海族醫療隊也參與這次接生,誰讓陶顓肚裡的胎兒竟然還帶了一條魚尾巴,他也不敢保證生產過程中會不會出現特殊狀況。
任媽媽通知了任爸。
任爸說他晚上一定趕回來,但當任爸去找兒子,想要一起回去時,卻發現兒子早就乘坐他的黑鷹跑了。
想要蹭下黑鷹快速度的任爸滿臉黑線:他也想親眼看到孫子出生好嗎!
任乾坤正在給他的寶貝疙瘩打電話,但怎麼都打不通,老是占線。
任大熊毛躁了,催促黑鷹:你能不能再快點?
黑鷹:再快,我們就要衝出地球了。
誰讓你往上沖,我讓你回去大荒城!
調侃兩句,任乾坤的情緒平復了一點才怪!
他急得在機艙裡走來走去,手中聯絡器不斷自動撥打陶顓電話。
終於打通!
陶顓開口第一句就是:別擔心,要到晚上才會發動。
第二句:李老爺子和咱媽都來了,哦,李老家主也來了,他還想參與這次的接生。
任乾坤毫不猶豫地說:讓他滾蛋!
陶顓笑:李老爺子也是這麼說的,讓他一邊去。咳,他們現在在門口吵架。
你們已經回家了?
嗯,我們現在已經在石屋。
我還有一分鐘就到!任乾坤調整目的地,把行政大樓改成家。
龍井寶寶要出生了?黑鷹問。
對!任乾坤深吸氣,告訴自己一切都很好,不要急。
黑鷹:扣上安全帶!
唰!瞬間,黑鷹的速度超過音速,無限接近光速。
李老家主李一塵是一個月以前來的,來了就不肯走了。
理由有二:第一,大荒城最新鮮最好的蔬菜都沒有供應外面,他想吃最好的,當然只能留在大荒城。第二,當初那枚海王卵是他當做見面禮送給了陶顓,所以陶顓這次如果真的生出海族,那他也有莫大責任。
實際上,任家所有人都知道,李一塵跑過來不過是好奇而已。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參與陶顓的接生隊伍中,最好能全過程參與,如果能拿到陶顓的身體資料就更好。
對於李一塵這樣的想法,李老爺子十分看不上眼,半點都沒讓他參與進來。
陶顓自己也不想被當成耍把戲的或者某種珍奇異獸供人參觀,就委婉的拒絕了李一塵主動幫他的好心。
任乾坤更是不客氣地給李洵打電話,讓他把他家老頭給接回去。
但李家當家人卻十分無賴又無可奈何地說:我管不了我們家老爺子,你們看著辦吧。真要是煩他,就把他打昏了送回來,或者關起來都行。
李洵這麼說,可誰能真正這麼做?
還好李一塵也只是好奇人類怎麼會生出海族王室血脈,對陶顓並沒有壞心。任家人也就默認他待在了大荒城。
剛才李老爺子出動,一直派身邊人留意觀察李老動靜的李一塵掐指一算時間,頓時推測到陶顓那裡十有八九發動了,立刻撒腿就往城主山頂跑。
以陶顓的性子,他肯定不會同意到醫院待產。
而且陶顓和任家現在和厲家已經撕破臉,厲家在大荒城已經搞了好幾次突襲事件,陶顓為了安全,也會回到保護力度最高的城主山。
李老爺子不讓李一塵進門,兩人就在門外吵起來了。
主要是李一塵吵,李老爺子壓根不理他。
吵著吵著,李一塵忽然看著李老爺子的側臉不說話了。
李老爺子扭頭,吵夠了?陶顓需要休息,你自己找個地方待著,不要給人添麻煩。
李一塵腦子很亂,這一刻他想到他很多,但沒有一條能讓他抓住。
於是他伸手抓住了想要離開的李老爺子。
李老爺子嫌棄地道:鬆手!
李一塵:你我看你好像有點眼熟。
李老爺子:長成橘子皮的老頭子都長得差不多。
不一樣!李一塵在心裡大喊。
可不一樣什麼?他又為什麼會拉住李老爺子?李一塵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但話到了口邊,他卻連說出來都不敢。
李老爺子也沒想到自己的側臉差點暴露他的身份,他年輕時整過容,但只是改變了眼睛大小和嘴唇輪廓。動了這兩處,整張臉看起來就是另一個人,但老了後皮膚塌陷,原本的骨頭輪廓反而變得明顯。
李一塵本身是個高明的醫者,他對骨骼也有相當的研究。
只是以前他從沒有好機會能好好觀察李老爺子的臉型,而且老爺子姓李。按照李一塵對那個兄長的瞭解,他以為那位一定恨透了李家,逃跑後只要還活著,就不會再姓李。
但如果那位沒有改姓
老爺子姓李,醫術精湛,沒有家人,側臉看起來讓他眼熟。
最重要的是老爺子一直很排斥他,很少跟他處在同一個空間,上次他過來大荒村,老爺子就跟著陶顓他們跑了,把診所丟給他。
那時他沒有想太多,可現在想來,李老爺子明顯是在躲著他。
他有和這位老爺子在一個空間裡待過超過十分鐘嗎?
好像極少。
麻煩你鬆手。李老爺子再次道。
李一塵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更抓緊了老爺子的胳膊,我有個故事,想找人說說。
你找別人,我現在很忙。老爺子想要擺脫李一塵。
陶顓現在還不會生,你有時間!你就聽我說一會兒又怎麼了?李一塵像個固執的老頭子,纏著老爺子不放。
兩個老頭子拉拉扯扯之間,任乾坤回來了。
他瞄了眼兩老頭,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推開房門進了裡面,又反手把房門關上。
李老爺子:不能指望的小混蛋!
你就聽我說說吧,這事放在我心裡都一輩子了,眼看我也沒有多少年好活了,你就聽我說說又怎麼樣?李一塵幾乎是哀求地道。
老爺子板著臉:我不想聽。
可李一塵根本不管老爺子想不想聽,拉著他就一通說。
我有個哥哥,親的。他才是李家正兒八經的嫡系子孫,而我只是一個私生子。但我是超雄,所以我成了繼承人,而真正的李少卻成了李家的棄子。
李一塵說了很多,把當年的恩怨大致說了一遍,最後道:我當時還年輕,我知道我和母親的命都是我哥救的,而且不是一次兩次。但那是我母親啊,我那時不知道我媽對我哥幹了什麼,不知道她派人用火油澆我嫂子,而我嫂子那時肚子裡已經有了我侄子。
夠了!別說了!李老爺子爆喝。
哪怕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他上次跟陶顓說時,以為痛苦已經離開,但當這些事從當時的關係者口中說出,還是讓他痛得無法忍受!
那是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未來的一切!
他已經放下李家的一切,他只想和愛妻愛子好好地平凡地過一輩子。
他沒有貪心李家的財產,更沒有去爭奪的意思,他連正牌繼承人的身份都放棄了,甚至連仇恨都放下了,可是!
李一塵眼中流出了淚水,他同樣痛苦萬分:我真的不知道,我媽那麼痛苦那麼慘,我只是想要救他,而且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哥會這樣對我媽,我以為他把我當親兄弟看,我以為他不恨我們。我不知道
是的,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李老爺子臉色冷漠,用力甩開李一塵的手。
李一塵是超雄,力氣大,但他還是被老爺子甩脫了。
老爺子的臉色太可怕!
這時再遮掩下去也無意義了,李一塵既然有了猜忌,就算他此時否認,以後也還是會被逼出來。
而且他自認沒有對不起李一塵的地方,被認出來就被認出來,他這把年紀了,最牽掛的陶顓和三個崽兒都有了扎實的未來,他已經無所畏懼。
李一塵在心中狂喊:是他!就是他!
兄弟倆目光相對。
李一塵想抽自己耳光,那麼眼熟的眼神,為什麼他第一次見到時沒有認出來?
是了,老爺子躲著他,就沒有和他眼神相對過。
而他也沒想到自己一直尋找的人就在跟前。
你當時為什麼不跟我說?李一塵痛苦道。
老爺子冷笑:我沒跟你說嗎?我跟你說你媽罪有應得,可你根本不相信我。你只認定我妒恨你們母子,我回來是想搶奪你的繼承人之位,是不甘心繼承人之位被他人奪取,是為了復仇。有一點你沒說錯,我是為了復仇,所以你問我是不是為了報仇時,我承認了。
第256章
李一塵捂住心臟。
老爺子看他,臉色冰寒,眼神卻很平靜:你刑求我、折磨我,是為了你自己的母親,這點我不怪你。我還要感激你,你沒有毀掉我雙手、沒有毀掉我的五感,讓我還能做一個醫生。
李一塵哭得不可自抑,哥,對不起!對不起
老爺子搖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如果你不是想為你母親報仇的話,能讓開路嗎?我要去休息,備好體力。
哥!李一塵伸手想要拉老爺子,哭著說:我知道錯了,我後來查到真相,我就一直在找你。我不想傷害你,我當時真的只是
我說我明白,你還想我怎麼說?讓開!老爺子再度爆喝。
李一塵像個抖抖索索的老頭子,顫抖著讓開道路。
老爺子下樓,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李一塵摸著淚濕的老臉,遊魂一樣跟著下樓了。
他見到他哥了,他跟他說了對不起。
可什麼都沒有改變,他的愧疚還在吞沒他。
他有了孩子,有了後代,一生過得也算如意。
可他哥呢?他們母子的存在毀了他哥的一生!
同一時間,張辰頭大地看著蹲在訓練場看他和其他消防員做操練的兩小一大,很想把他們趕走。
他喜歡軟萌萌不錯,但被軟萌萌看猴戲就不太爽了。
默溫這段時間,天天帶著弟弟們出來散步,必定會散到他這裡一次,而且逮的都是他們訓練的時間。
來了,三隻就往那兒一蹲,有時蒙頂還會從他的小背包裡掏出一塊桌布,鋪在地上,招呼弟弟們一起坐下來觀看。
然後跟著他們的家政人員和警衛就會拿出一堆吃的喝的放在桌布上,太陽大了,還給他們打個大傘。
三隻就開始吃吃喝喝,好不愉快!感覺他們少了一個最小的弟弟也不是很傷心很擔憂的樣子。
這點讓張辰十分古怪,再想到那個被他搶走的枕頭,張辰心中多少有了些數毛尖八成沒事,很可能被自家人給藏了起來。
默溫還會用手機拍攝,據說是要拿給什麼人看,問他是給誰看,他又不肯說。
張辰暗自猜想會不會是給陶顓和來不了的毛毛看。
消防局的人問這三個來幹什麼。
三隻就好誠實地說:我們來看弟弟,給他加油!
消防局的人又問他們:誰是你們弟弟啊?
三隻的胳膊就一起指向他。
於是不習慣暴露在人眼中、不喜歡引人注意的張辰就這麼成了消防局的名人。
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是城主的兒子之一啊呸!所有人都在調侃他!
他是怎麼陷到這種狀態下的呢?張辰想。
兩個月前,他搶了一個枕頭孩子,沒了和崽兒們邀功的可能,還要擔心自己搶孩子時有沒有暴露什麼。
為此,他特意老實了幾天。
那段時間,他的生活也沒什麼變化,每天就上課、吃飯、休息,偶爾會有考試。
哦,默溫還每天來他這裡打卡,看在他經常會帶著小崽兒們一起過來的份上,他忍了。
後來培訓中心的人看他體能不錯,加上可能還有城主兒子們叫他弟弟的加成?
他被成功推薦到了消防局。
消防局福利待遇都非常好,很多人削尖了頭皮想進。但這裡算是重點防範單位,能進消防局的初期都是任家的退役士兵或者是任家不想當獵人的曾自由獵人。
雖然培訓中心一開始就跟他推薦的是消防局,但真正能考進來的外人並不多,很多參加消防員前期培訓的人後來都轉為了員警的輔助職業城管。
消防員和城管的福利待遇可是差了一大截,聽說張辰成功進入消防局,知道這個消息的同期培訓人員對他都很是羡慕。
張辰只想在大荒城有個合理身份混上一段時間,做什麼無所謂。
但崽兒們知道他當了消防員,圍著他為他慶祝,小巴掌還一個勁地拍,還用崇拜的眼神看他,喊弟弟好棒!。
弟弟兩個字可以忽略,但崽兒們那崇拜的小眼神實在太戳他心扉了。
迷迷糊糊的,他就在消防局待下了。
到了消防局不是馬上就能成為消防員,還得經過更加嚴格的體能訓練和專業訓練,最後還得參加考試,合格的人才能留下。
張辰心裡知道他這樣不行,上面也在催他趕緊做任務。
可陶顓不但變得特別忙碌,他身邊的警備力量也翻了三倍。
城主山下直接就有一支軍隊駐守。
任家太子爺更是帶著一支覺醒了魂器的特種隊伍就住在城主山上。
陶顓進出,不再孤身一人,他身邊永遠都有至少六個人跟隨,另外還有六名海族護衛。
張辰懵逼了,他再也沒想到陶顓身邊的警備力量會變化這麼大。
這讓他猜測是不是有人要刺殺陶顓的消息洩露了。
直到有一天普洱無意間跟他禿嚕了一件事。
普洱很喜歡重複別人說過的話,那天他就突然冒出一句:爸爸要生弟弟了,毛毛要當哥哥了~嘎嘎!
說這話的毛尖特別開心,他想當哥哥,真正的哥哥。現在他終於有機會了。
而普洱聽到這句話,就在玩耍中無意複述了出來。
蒙頂和默溫聽到這句話都沒有反應,他們目前的智商根本想不到要遮掩毛尖的存在,能不主動告訴別人毛尖還在家裡這件事就算不錯。
陶顓懷孕的事也沒有特別隱瞞,其實只要留心調查一下,都能查到。
張辰就去查了,然後發現了這一可怕事實他要殺的目標竟然是孕夫!
張辰是個有原則有底線的人,儘管他的原則有點歪,底線也十分低,但其中一條非常肯定,那就是他絕不會對懷孕者和幼小者動手!
張辰苦逼了,他想完成任務,可又不想刺殺孕夫。
於是,他想來想去,只能留下來等待,等陶顓把孩子生出來,他再去刺殺。
可這樣一來,他吃藥的時間就要過了。
為此,他不得不啟動緊急聯繫,讓上面給他送藥過來。
但就在他送完消息後,血盟跟他之間的聯繫忽然斷了,包括這座城市裡的接頭人也消失不見。
張辰猜測血盟可能出事了,但遠在大荒城的他無法得知血盟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對血盟沒有感情,也不在乎血盟是否能繼續,但他在乎他的藥!
他還不想死。
就在張辰焦躁地等待救命藥前來的時間,不知不覺他忽然發現咦?好像過了吃藥時間?但我還是好好的?沒發病?
第220章 房崽誕生!
就這麼戰戰兢兢過了一段時間, 張辰每天起來都發現自己還好好的。
這讓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弟弟,喝奶。默溫拿出一瓶看似奶液的飲料遞給過來休息的張辰。
張辰排斥無比,他又不是小孩子, 才不要喝奶。但是崽兒們都仰頭看著他,而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喝了。
張辰接過奶飲料, 打開蓋子, 仰頭就喝了大半。
不說面子問題, 這奶液還挺好喝的。
忽然, 一陣腳步聲傳來。
一名畸形人帶著數人出現在消防局的操場上, 並正向這邊走來。
張辰一眼就認出那畸形人正是城主府的管家和叔。
和叔過來, 低頭對兩小一大說了什麼。
兩個孩子猛地發出一聲尖叫。
蒙頂彈簧一樣從地上跳起來, 拉著和叔就喊:快走快走!
默溫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了,那表情很難用言語描述, 急得轉身就跑。
和叔只好對著他喊:有車!坐車走!
張辰早早豎起耳朵, 隱約聽到爸爸要生了幾個字, 當下心裡咯噔一下。
以張辰的身份自然無法跟著過去,默溫這時也忘記這個弟弟了,他現在心裡只有就要生產的爸爸。
默溫這段時間和弟弟們學習了很多關於生產以及育兒方面的知識,對於即將生下弟弟的爸爸都擔心無比也好奇無比。
和叔帶著孩子們坐車離開。
消防局的同事圍過來,紛紛問張辰發生了什麼事。
張辰搖頭,過了一會兒, 又說道:好事。
負責給新人訓練的教練雙手抱臂,腦中閃過什麼。
這時就聽一名消防員突兀地叫出: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什麼時間差不多了?不知道的人好奇問。
那名消防員也沒隱瞞, 上面也沒說要隱瞞這事,就大方說出:你們不知道嗎?我們城主他是傳說中的隱形孕體,而且還是很優秀的那種, 他親身孕育了三個孩子,其中一個就是超雄,如今肚子裡這個據說也很可能是超雄,也有人說是和海族王室有關。
張辰聽得一臉囧,乍一聽這位同仁的說法,就好像他們城主是那種很渣的人,只要孩子,不要孩子父親。
他的消息管道要比普通人詳細得多,自然清楚陶顓的孩子具體都是什麼情況。
我們城主是隱形孕體?!也有人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頓時,眾人就嘮叨起來了。
休息時間,大家聊起天來百無禁忌。而男人八卦起來,其程度完全不亞於女性,甚至遠遠超過。
張辰聽了一會兒,發現大荒城的人都很奇葩,聽他們的言論,一個個對城主陶顓佩服不已,覺得他能周旋在若干個超雄之間還能遊刃有餘,不但如此還能把海族王室也能拉到自己一邊,短短幾年就給自己創造出一個王國,還有了好幾個優質繼承人,最重要的是人家不光有臉,能力更十分出眾,簡直人生贏家!
張辰想到陶顓那張硬男風的臉:隨你們高興吧!
一名新隊員還感歎道:我來之前,我爸就跟我說了,他說未來數十年,大荒城一定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我當時還不相信,我爸就給我分析了,他說咱們城主身為罕見的隱形孕體,如果能力不足,只能被藏於後宅。可咱們城主不但是魂力寶石高級鑒定師,他最偉大也最讓人不敢動他的一點就是,他研究出了類似息壤的種植土壤。
我當時還不太明白,我爸就跟我說,超雄可以沒有下一代超雄,但普通人都要吃飯。如果超雄家族囚禁咱城主給他們生孩子,不說任家不會答應,普通人更會鬧翻天。超雄是可怕,但這個世界的主要構成人還是普通人。而普通人能容忍那幾個超雄家族淩駕於大家頭上,不過是需要這些超雄來威懾和對付其他族類。可
那名新隊員歎了口氣,大家過得還是太辛苦了,異族、通貨膨脹、天然糧食昂貴無比,基因不穩定症等等都是架在人們頭頂的刀,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陶顓,他的息壤能改變整個世界的種植環境,他種植出來的作物能改善和修補缺陷基因,讓基因不穩定症不用吃藥,只要靠平日正常攝入飲食就能解決。而人們長期吃這種健康飲食,等到下代下下代,基因不穩定症就會大大減少,能自然覺醒魂器的人也會大大增加。
是啊,城主還說出要在十年內把全世界的天然食物價格至少下降一半、三十年內就能人人吃得起的宣言。大家都很期待!有人興奮插話。
新隊員一拍巴掌:沒錯!就問全天下誰敢說這樣的話?也就我們城主。這樣的城主,如果有人想要囚禁他、傷害他、甚而毀掉他,你覺得大家會答應?如果哪個超雄敢冒大不韙地對我們城主動手,我敢說全天下人七成都會想要咬死他!
何止七成?有人半開玩笑地說:如果我們城主有個三長兩短,說不定全世界都能掀起以為他復仇為名義的起義。
眾人譁然,不少人都認為這很有可能。
你們看厲家和我們大荒城還有任家都結下了深仇大恨,我們也在到處找厲家麻煩,可厲家現在針對的只是任家,壓根就不敢公開找人說要弄死我們城主。
厲家本來就沒理由!眾消防新人生氣了。
就是!厲家太壞,不但把任家老太太給綁架了,還把我們城主的幼子也給綁了,還不就是想讓我們城主回到他們厲家,給他們厲家生超雄、給他們厲家賺大錢!哼!
更有人恨恨說:要讓我看到厲家人,老子一定打破他們的狗頭!
張辰:如果我真刺殺成功,一定會歷史留名吧?不過在這之前,我會不會被民眾抓出來撕成一條條?
張辰想到自己將要成為歷史名人,一點都不激動。他是個低調的殺手,一點都不想成為荊軻第二。
那名新隊員又抬高聲音:另外,我們城主還能孕育超雄,甚至能孕育其他智慧種族的血脈。而地球想要解決未來必然會有的異族戰爭,你們覺得最好的方法是什麼?
有人聽懂了,回答:種族混合,血脈混雜,讓種族隔閡逐漸消失。
就是這樣!那名新隊員望天,眼中帶有無限希望:所以我爸說,這世上只要想著和平發展、好好過日子的人就不會想要我們城主死,會有很多人為我們城主保駕護航,而他創立的大荒城也必將成為中立城市乃至國度,戰爭就算蔓延開,他這裡也會是最後被波及的地方。
這也想得太美好了,說不定就有人想要我們城主死一死。有人擔憂無比地道。
其他人也道:就是啊,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還有某些想要統一地球想要成為地球霸主的人,他們比起保護我們城主,恐怕更想把我們城主據為己有。還有些人則乾脆抱著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就乾脆毀掉的險惡想法。
而且城主只有一個,想要各種族血脈混合,那要多少城主那樣的體質?
城主的存在就是希望,有城主一個,就有其他個。
所以我們要保護好城主!那名新隊員斬釘截鐵地說。
張辰:其實殺死剛生完孩子的陶顓,也不算他的本事,也許他可以再等一等,等到出月子?
話說男人要坐月子嗎?
張辰這邊腦洞大開,浮想聯翩。
陶顓那裡則一切還算安好,除了大家看起來好像都很忙碌以外。
任爸爸也趕回了,碰到了兩小一大,一起帶進了石屋。
陶顓正在餐廳吃飯。
他原本想要等孩子們和任爸一起,但任乾坤和任媽媽都擔心他突然發動,讓他現在還算平和的時候趕緊先吃一點墊墊肚子。
第257章
陶顓只好先吃。
任乾坤看出愛人的不自在,也陪著他吃了一些。
任媽媽太緊張,什麼都吃不下。
看到孫子們回來,上前一把抱住兩個小的,摟在懷裡給自己增加力量。
默溫第一個跑到陶顓身邊,爸爸,你要生了嗎?
陶顓:大家可以平常心一點。
任大熊嘀咕:怎麼平常心?對對對!就應該平常心!你們別圍著你們陶爸,氧氣都沒了。
剛跑過來的兩小才不管熊爸說什麼,一起撲到陶顓身邊,不過他們十分小心,沒有大力撲。
兩小還伸出小手,小心地摸了摸爸爸的肚子。
陶顓看到兩小,啊的一聲,他就說還少個什麼,他都差點把毛尖給忘了。
毛尖和老太太在空間裡過得樂不思蜀。
因為每天都有人進出空間,白天毛尖還能出來和哥哥們一起上課,晚上也肯定和哥哥們一起吃飯睡覺,毛尖壓根就沒有自己被單獨留在空間的寂寞和恐慌感。
有時需要把毛尖和兩小分開,老太太就會出面,讓毛尖陪陪她。
毛尖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孩子,爸爸把老太太說得十分可憐,毛尖同情老太太沒有人陪她玩,就犧牲自己和哥哥們玩耍的時間,帶著老太太在空間裡到處浪。
毛茸茸也許看在和毛尖名字類似的份上,和毛尖相處得很好,毛尖一進空間,它就會主動躥出來,帶著毛尖上山下海掏鳥蛋。
毛尖本來就皮,被毛茸茸帶著,又沒有大哥管制,簡直皮出了天際!
原本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老太太臨老卻要每天收拾這個沒一會兒工夫就能把自己玩成泥團的皮猴子,給他換衣服啦、洗澡啦、追著他讓他吃飯喝水啦、命令他從某個地方趕緊下來出來啦等等。
老太太都要忙死了,生活一下就變得豐富多彩,再也沒工夫七想八想。
陶顓誇獎老太太氣色變好了。
毛尖得意地認為這都是他陪伴的功勞。
陶顓魂力放入空間,看到他家的毛毛崽正頭頂圓乎乎的毛茸茸,蹲在海邊沙灘挖貝殼,偶爾有小螃蟹爬過,他伸手就抓。
抓到了,他就捏著小螃蟹向老太太獻寶。
小螃蟹也比較凶,偶爾會夾到毛尖的嫩手指。
毛尖這時候就會哇哇叫,掛著眼淚喊曾奶奶救命。
老太太就教他,把小手放入小水桶中,小螃蟹就會鬆開鉗子。
陶顓心念一動,就把兩人從空間轉移出來。
老太太坐在沙灘椅上,看到屋裡這麼多人,再看到那隱含的緊張神色,立刻明白了:小陶要生了?
任媽媽點頭。
陶顓尷尬:還沒到時候,只李老爺子說可能晚上就發動。
那也沒多久了。你吃過了,記得站起來走一走,乾坤你扶著點。老太太平和地道。
任乾坤立馬回:知道了。
毛尖被送出來時,一手握著一個小鏟子,一手提著一個小水桶。
他看換了地方,第一時間就是找爸爸,轉頭就看到陶顓,立刻樂顛顛地撲過來,嘴裡喊著:爸爸爸爸,看小螃蟹~
任爸手快,一把撈住毛尖,和聲和氣地說:寶貝喲,你現在可不可能這麼撲你爸,爺爺帶你去洗個澡,然後你就可以抱你爸爸了,乖啊。
毛尖:不要!我要爸爸~
陶顓無奈,爸,沒事,毛尖身上就一點沙子。
誰想,一向對兒婿和孫子都特別好說話的任爸卻一反常態的繃緊臉皮說:不行,他還拎著螃蟹呢,身上都是腥味。我可是聽說螃蟹會讓孕婦落呸呸呸!一切平安!一切大吉大利!
陶顓扶額:爸,螃蟹吃了才不好,毛尖只是拎著,還裝在桶裡。
任爸嚴肅臉:以防萬一。說不定這個螃蟹它不是個普通螃蟹,寒涼之氣能擴散到周圍!
很荒唐,可任乾坤聽了竟然也點頭:對,這個時候安全第一,任何危險物品都最好不要近身。和叔,麻煩你帶孩子們都去洗洗。
毛尖懵,低頭看看小水桶裡的幾隻小螃蟹。原來他抓到的都不是普通螃蟹,能隔空傷害爸爸?
壞螃蟹!他不要了!
毛尖啪嘰就把小水桶給扔了。
有警衛動作快,一把接過小水桶,沒讓它打翻在地,並迅速提了出去。
李老在屋裡聽得受不了,出來半嘲諷地說:你們都剛從外面回來,讓孩子們洗澡怎麼夠,你們都得去洗,房子也得重新打掃!
任乾坤一聽,立馬道:沒錯!大家都去洗洗,媽,你最乾淨,你在這兒陪著,我馬上就來!
李老:都有病!
陶顓給了李老一個無奈眼神。說實在的,他現在只想快點把老四生下來。
自從他懷孕後,任家人一天比一天緊張,剛懷孕時說是三個月以內都不安全,忙得要死的任乾坤愣是跟前跟後跟了他快四個月。
第四個月開始他的身體有了一些特殊需求,一直到七八個月都如此。
而過了七個月,任家人又開始緊張,等預產期快要逼近,如果不是他催著任乾坤去軍營,恐怕這傢伙能放棄所有軍演就留下來陪著他。
這次軍演對任家來說很重要,不,應該說每次軍演對任家來說都很重要。
軍演的結果關係到每一家勢力在聯合會議上的發言權和地盤以及資源的佔領權。
弱者無話語權,這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適用。
更不要說任家和厲家現在鬧成這個樣子,這次軍演任家輸給任何人都可以,唯獨不能輸給厲家!
李一塵一直坐在客廳一角當隱形人,看到老爺子出來,他想過去,又踟躇。
眾人真的都去洗澡,家政人員則儘量不打擾陶顓地開始再次消毒清掃。
晚飯,誰也沒心情吃。
大家都在家裡陪著陶顓,崽兒們也都在。
海族護衛和海族祭司也來了,他們待在多功能廳,和任家人相距不遠。
一家人說說笑笑。
富叔也在半個月前趕來了大荒洲,他認為任家下一代出生的關鍵時刻,他必須參與。
任爸還感歎:我們家這麼齊整的時候,也就是乾坤出生那陣子了。
老太太環視客廳,看著三個崽兒和那個傻孩子混在一起嘎嘎笑,兒媳膝蓋上放著一堆繈褓,在和和叔富叔商量等會兒用哪一塊好。兒子對著李老爺子侃侃而談育兒經,李老爺子一臉你開心就好的表情。
嗯,牆角單獨坐的那個李家老家主可以忽視。
醫生護士也都準備好了,產房就設在一樓,是石屋這兩個月新加的一部分,裡面醫療設施一應齊全。
老太太的目光最後落到孫子和孫婿臉上,這一對正頭靠頭在說著什麼,乾坤攬著陶顓的腰,眼中滿滿的都是溺死人的溫柔,而陶顓看乾坤的眼神卻充滿寵溺和包容。
自家孫子缺點其實還蠻多的,跟他爺爺年輕時一個德性,狂傲、陰險、狡詐、我行我素,這樣的脾性並不適合做一個丈夫,但乾坤卻做得很好。
是因為乾坤愛陶顓嗎?
愛是肯定愛的,但愛意會消磨,更會在日常生活中被不耐煩代替。
但乾坤到現在都沒有厭煩陶顓,甚至一日比一日更愛,不過是陶顓是個聰明人,他從不去要求乾坤的愛,他用著他的方式在寵著乾坤。
寵到乾坤依賴他、信任他、一點都離不開他。當然寵愛之餘,偶爾也會有些愛的鐵拳教育。
男人都是賤骨頭,你對他太好,他還不把你當回事,你揍他幾頓,他反而會跪舔你。
就像馴獸一樣,打一頓鞭子給一顆糖。
陶顓這孩子是個聰明人。老太太再次想到。
聰明人好,至少她不用擔心任家在她死後會立刻敗掉,以陶顓的心性,不說孫子輩如何,至少蒙頂普洱毛尖以及即將出生的龍井這一輩,應該不會被養廢掉。
哇!今晚是家庭聚會嗎?路大佬來了,他還帶著路小海。
路小海探出頭,跟眾人打招呼,目光在陶顓肚子上繞了一圈。
路大佬帶他過來,其實是聽到一些動靜。
實名為厲海清的路小海其實並不太想過來,他怕有什麼事,任家會誤會他,但路大佬硬是把他拉來了,說這麼大的事,一家人必須要人人到場。
任媽媽招呼路大佬父子坐下,跟他們說了陶顓今晚就要發動的事。
陶顓看看室內,忽然笑了。
任乾坤低聲問他:笑什麼呢?
陶顓:我笑咱們老四可真受寵。
任乾坤一把握住他的手,以前是沒那個機會,以後每一個,我們都會陪在你身邊。
以後?你還想我生幾個?陶顓表情古怪。
任想當爹嬉皮笑臉道:你能生幾個就生幾個唄,咱們不搞避孕那套。
滾!敢情肚子不是你自己的?
行啊,下個我生,只要我能生出來。任乾坤也是逗逗他家陶哥,孕夫懷孕生產都太危險,他有這麼多孩子已經足夠了。
陶顓想了一會兒,到底還是給陳留白也發了一條資訊,他怕留白事後知道會生氣,雖然讓好友待在產房外等待自己生孩子一事有點囧,但還是通知吧。
陳留白是在十分鐘後按響了門鈴。
家政人員剛把大門打開,陳留白的聲音也剛剛響起:弟,你要生了?
陶顓側頭,笑:沒那麼快,我現在肚子一點動靜啊!
陶顓捂住肚子,劇烈疼痛突然襲來!
陳留白哐當一聲差點絆倒在地,迅速狂奔過來:弟!
任乾坤已經一把抱起陶顓,飛快跑向產房。
李老爺子和待命的醫生護士以及海族祭司全都動了,他們開始做準備工作。
海族在產房旁準備了一個海水池,一旦陶顓難產,就會被移入這個海水池,用海族的方法生產。
任媽媽等人一起被攔在產房門外。
爸爸!爸爸!三小一大跳著腳喊。
任爸任媽和老太太攔住崽兒們,不讓他們跑入產房。
陳留白膝頭被磕腫,可這時也顧不上什麼,還傻乎乎地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家這個侄子和我投緣,我一來他就要出來了!
任媽媽不住附和:是啊是啊。
任乾坤抱著陶顓進入產房時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什麼事來著?
厲家,厲寒雪低頭看著聯絡器上的一行字,一個字一個字讀了一遍又一遍。
陶顓,疑似發動。
好你個任乾坤!明明答應我陶顓發動那日一定會告訴我,可現在我卻要從情報人員手中才能拿到消息!
產房內。
陶顓正在跟著任乾坤深呼吸。
李老爺子十分淡定,讓陶顓先試著自然生產。
陶顓剛想說還是剖腹吧。
他的肚子忽然開始波動,像是裡面的小東西自己迫不及待要出來一樣。
任乾坤想了很多可怕的場景,他握住了陶顓的手,讓他疼痛就咬他。
你安靜點!陶顓額頭全是汗,但他真的沒到那種程度。
任乾坤想閉嘴,但他閉不上,一個勁叨叨:很快就好了,咱就跟上個廁所拉個屎一樣,噗就拉出來了。哥啊,你呼吸啊,你深呼吸,來,跟我一起
陶顓噗地笑出來。
李老爺子氣得罵:你別搗亂行嗎?讓他集中精力!
陶顓猛地抓緊任乾坤的手:等等!
任乾坤緊張得頭頂都冒煙了,聲音都在哆嗦:怎怎麼了?你可千萬要挺住!咱咱咱們不自然生產了,還是剖腹吧,那個快,一刀子的事!
李老爺子想要罵人。
陶顓面色一變。
任乾坤嚇得身體一晃。
陶顓表情突然放鬆,尷尬地道:你們看看,我好像好像已經把老四生出來了。
李老爺子:
任乾坤不在狀況中:這麼快?
李老爺子伸手從陶顓腿間托起一小團。
說好的魚尾巴呢?
這個還不到拳頭大的小人兒明明四肢俱全!
李老爺子托起一小團,摳出他口中汙物,輕拍他的小屁屁。
哇!被打的房崽龍井放聲大哭,宣告自己終於以人類的身份來到了這個世界!
第221章 會變身的小龍井
隔壁簾子後的海族們聽到孩子哭聲, 喜極。
生出來了!活的!
但裡面還沒讓他們過去,他們也不好意思掀起那面海水池和產房之間的簾子。
門外,任家人同樣聽到了裡面的嬰孩啼哭聲, 一個個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
任媽媽更是喜極而泣,就連從刻薄變成清冷的老太太都微微紅了眼圈。
三個崽兒蹦蹦跳跳地喊:弟弟來了!弟弟生出來了!
默溫拍門, 想要進去看爸爸和弟弟。
產房內, 李老爺子把小小一隻的龍井小心放到一張白毛巾上, 捧到夫夫倆面前。
任乾坤看到這麼小的老四, 眼中有欣喜、有慈愛, 也有驚詫, 他第一句就是誇獎:不錯, 咱小龍井知道心疼爸爸。
第二句:他魚尾巴呢?
陶顓也在看小兒子,聽到問話,下意識回了一句:放到水裡就出來了。
任乾坤接過白毛巾, 小心捧著, 眼中看著小傢伙, 喜歡無比,只覺得小龍井哪兒哪兒長得都好。
陶顓伸手,輕輕摸了摸小不點。
小不點身上滑溜溜的,像是魚身上的黏液。
大概也就是這個黏液的功效,加上他足夠小,他才會生得這麼順利, 且沒什麼痛苦。
房崽還是很會心疼他的。
哇哇!幹嚎了幾聲的小龍井在被陶顓的手指撫摸時,立刻收起了哭聲。
小東西眼皮半閉, 似乎想要努力睜開,但光線太刺眼,又無法睜開。
陶顓豎起手掌給他遮住光線, 小傢伙的皮膚太嫩了,眼皮更嫩。
任乾坤也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小龍井的小手手小腳腳,只覺得碰觸到的特別柔嫩,嚇得他都不敢用一點點力氣。
第258章
爸爸~
陶顓腦中響起了更為稚嫩的孩童撒嬌聲。
龍井?陶顓發出聲音?
爸爸~最喜歡你~
爸爸也喜歡你,大家都喜歡你,你現在需要什麼?能交談的嬰兒,對爸爸們真的太友好了!
水~水水~大概是變成嬰兒,房崽的意識也變得稚嫩很多。
陶顓立刻抬頭對任乾坤說:把他送進海水池,他現在需要有水的環境。
好!任乾坤還沒動作。
一簾之隔的海族們再也忍耐不住,隔著簾子急切地問:是否父子平安?我們能過來嗎?
稍等!屋中三人異口同聲喊道。
陶顓生完孩子,羞恥心也回來了,掙扎著就要坐起身。
等等!等等!你別亂動。任乾坤連忙阻止他,並把白毛巾連同小龍井交給李老爺子。
我已經沒事了。陶顓自感復原能力不錯,而且剛才他生得輕巧,是真沒受什麼罪,他現在下床走動完全沒問題。
任乾坤不聽他的,把他抱起來,直接抱去了隔壁的房間,同時請閑著的護士幫他打一盆熱水。
產房內還準備了一間休息室,推開門就是,不用出門見風。
任乾坤把愛人抱到床上,接過護士送來的熱水,客氣地請他們都離開。
護士忙問要不要給孩子清洗一番。
陶顓再次下意識道:不用,他身上的黏液暫時不要洗掉。
護士不明所以,但能在今天被請來的醫生和護士都不是多話的人,不但忠心技術好,嘴巴也緊。
作為備用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的醫生們先一步離開,護士們收拾好產房也離開了,一出去就被任家人拉住詢問情況。
李老爺子抱著孩子特地在產房裡等了等。
任乾坤給陶顓用熱水擦身,陶顓要自己去衛浴間洗,他不讓。
陶顓無奈地接受了服侍,換好衣服後,死活不肯再躺在床上,就這麼自己走了出去。
任大熊覺得陶顓才是家裡最熊的一個,其他人都拿他沒辦法。
老爺子看到陶顓下床,挑挑眉,把抱著的小龍井捧給他。
陶顓接過龍井,示意任乾坤拉開海水池的簾子,再請大家一起進來。
任乾坤唰地拉開簾子。
李老爺子打開房門,都進來吧,父子平安,大吉大利!
哪怕這話已經從醫生護士口中聽過好幾遍,但再聽一遍,房門外依舊一片歡呼聲。
任爸性子急,第一個沖進房門:我小孫孫呢?快讓我看看!
海族們也在勾頭看小龍井。
陶顓在海水池邊蹲下,把手中捧著的小龍井給大家看。
任乾坤黑了臉,拉過一張沙發,把陶顓抱起來,往沙發裡一放。
家人一起湧到陶顓身邊。
哇!好小。我們龍井怎麼這麼小?任媽媽驚訝萬分,又彎起眼角,太可愛了!
崽兒們急死了,拼命往大人腿縫間鑽,一個勁嚷嚷: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弟弟!
蒙頂第一個鑽進來,哇!弟弟好小呀。說著還用小手比了比。
任爸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感覺小東西還沒有他的巴掌一半大。
普洱和毛尖也鑽進來了,抓著爸爸的手要看弟弟。
好小喲!普洱眼睛亮晶晶,這就是小弟弟了。
毛尖小手指忽然戳向龍井的小雞雞,有雞雞,是弟弟啊~
哈哈哈!大人們一起笑起來。
龍井:哇!
默溫彈了毛尖腦門一下,不准欺負弟弟。
沒有欺負呀~毛尖連忙低頭,想要親親弟弟。
龍井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抬起小腳丫不讓他親。
毛尖太喜歡小小的弟弟了,親不到嘴嘴,親小腳腳也行,抓著弟弟小的幾乎抓不住的小腳丫就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還含到了嘴裡。
這一含,龍井兩隻腿都進入了毛尖嘴裡。
這一幕又好笑又恐怖。
大人們連忙讓毛尖把龍井的腿給吐出來。
毛尖覺得他可以啊嗚一口把弟弟全都塞到嘴裡。
我也要吃弟弟!普洱看得羡慕不已,他打算趁大人不注意的時候也把弟弟這麼放入嘴巴裡。
蒙頂老大給了兩個弟弟一人一個腦崩,命令毛尖趕緊把弟弟吐出來。
毛尖還是很聽大哥話的,聞言就依依不捨地把龍井的腿給吐出。
爸爸~毛毛壞~龍井在陶顓腦海裡嗚嗚哭訴。
陶顓笑得靠在任乾坤身上。
任乾坤坐在沙發扶手上,就看幾個崽兒鬧騰。
老太太在看到龍井四肢俱全,並不是上半身為人,下半身有魚尾或蛇尾的海族,暗中松了口氣。小,沒什麼,只要還是人就好。
好吧,她還是很在乎龍井的血統的。
小龍井太小了,大家都不敢抱起他,就讓陶顓把孩子放到手心裡,捧著給他們看。
比起任家人的歡欣和喜悅,海族們就有點不是滋味了。
說好的魚尾呢?
說好的海族王室血脈呢?
怎麼生出來是個人形?
陶顓看大家都看了一圈,不再耽誤時間,起身走到海水池邊。
這個海水池跟一個普通游泳池差不多大,也是長方形,水質非常乾淨透明。
海族們盯著陶顓,他們不覺得陶顓在說謊,也不覺得B超有作假,畢竟當初察覺陶顓懷有海族血脈的是他們海族的祭司。
這時看到龍井生出來是人形,他們雖然失望,卻也沒有失態地質問和表示遺憾。
甚至剛才陶顓捧著小小的龍井來到海水池邊,他們一個都沒有感覺到這父子兩人身上的海族氣息。
就是人類,百分百的人類。和他們海族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不失望是假的,但海族們決定還是大方地祝福陶顓和他的孩子。
陶顓是個不錯的人,而且他種出來的蔬果,他們海族也愛吃。
他們的王也早就說過,他們需要和人類勢力之一成為朋友,一味固步自封只會自取滅亡。
而陶顓和任家,也算是不錯的交友對象。
這是龍井,我們家的老四。陶顓把手放低,正式把小兒子介紹給海族們。
海族祭司慈和地點點頭,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龍井的額頭:只要你在海水中,海神就會庇佑你。
小龍井的小手小腳動了動。
任乾坤在一邊看似隨意站著,實則時刻戒備著海族搶孩子。
海族壓根就沒想搶孩子,如果是純血的海族王室也就罷了,一個純人類,他們搶了幹什麼?
放在海水中,這孩子都活不過半分鐘吧?
然後,海族們就看到陶顓捧著小龍井的手突然下沉,就這麼沒入了海水池中。
海族:!!!
海族祭司也是大吃一驚,本能地就伸手去撈,想要把這個可憐孩子給救上來。
但隨即而來的變化,讓所有人看傻了眼。
小小的龍井身體剛剛入水,水面沒過他小身體的刹那,他的兩隻小腿忽然用力一擺。
就在所有人和所有海族面前,小龍井的下半身變成了長長的魚尾。
魚尾巴非常漂亮,兩邊側鰭和尾鰭如紗如霧,這讓小龍井的身體一起拉長了許多。
小龍井的手臂和手掌也有變化,但變化不如下半身這麼明顯,他的小手手指之間長出了蹼,手臂也有側鰭。
而他的耳後則生出了鮮紅色的鰓。
小龍井的魚尾呈現淡淡的藍色,他的鰭則是藍紫色。這個顏色和貝爾曼親王兄弟倆很接近,但比貝爾曼和卡洛斯的都更純粹、更迷幻!
隨著小龍井的遊動,那如霧如紗的魚鰭在海水中散開,漂亮得像是奇幻之物。
海族祭司的手指忽然在海水中點了點。
陶顓感知到什麼,但並沒有感到惡意,就沒有阻攔。
咻!小龍井紗霧一般的側鰭突然變成刀鋒,他的尾鰭則變成了一支圓形的周邊開鋒的尖刺,看起來有點像蠍尾加三棱刺的合併版。
雖然小,但一看就殺傷力巨大。
厲害!竟然這麼小就對攻擊反應這麼快。海族們一起驚歎。
小龍井無法睜開的眼睛也在海水中睜開,黑溜溜的宛如黑葡萄一樣的眼珠,純粹至極。
似乎海水並沒有給他的眼睛帶來刺激,反而還滋潤了他。
海族祭司收起攻擊。
小龍井的魚鰭也放鬆下來,重新變成紗霧狀。
小龍井忽然從海水中探出小小的腦袋,對著海族祭司噴了口口水,又把腦袋沒入海水中,歡快地圍繞著陶顓沉在海水中的手臂游來遊去。
王室血脈!沒錯了。海族祭司滿意地笑。
就在小龍井變身的一刹那,所有海族都感覺到了一股親切感和霸道感,那是獨屬於海族的氣息,告訴他們面前的小傢伙不但是純種海族,還是海族中強者的後代。
海族祭司則在第一時間感知到那份強大血脈就是海族王室。
不說海族們震驚得失聲,任家人同樣驚掉了下巴!
任家人從小到大,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瞪著在海水中歡快遊動的小小人魚。
很可愛,非常可愛,超級可愛!
毛尖和普洱看得都想跳下去和弟弟玩耍。
我也要!毛尖突然伸手抓住陶顓衣擺,大聲撒嬌道:爸爸,我也要龍龍的魚尾巴,我也要~
普洱立刻也眼巴巴地看向陶顓,還很認真地說:爸爸,除了魚尾巴,我還想要一對會飛的翅膀。
蒙頂看兩個弟弟都提要求了,生怕弟弟們都能上天入海,只留他一個人在陸地上蹦躂,連忙也虎裡虎氣地跟陶顓討要:爸爸,我也想要~,我想跟弟弟們玩~
陶顓:
噗!厲海清忘記捂嘴了,笑得很大聲。
路大佬暗中踹了他一腳,但也笑得嘴巴咧開。
看著陶顓那副為難又囧的樣子,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海族們這時可高興了,高興壞了!
不是純人類,是純海族!
不對,人家之前還是人類來著,進了水才變身,這點有點厲害啊。
好像沒有其他海族能做到像小龍井這樣。
海族祭司一雙眼睛充滿了智慧與欣喜的光芒,他對陶顓也是對所有人說道:這個孩子生來不凡,他兼具了海族和人類的最純血脈,可以在兩種血脈間無縫切換,這是他的特殊本領,也是人類和海族有可能的未來。
大人們都聽懂了。簡單說,小龍井天生體內有兩套基因,一套純人類的,一套純海族的,而他可以隨意切換。
之前海族祭司還想著就算小傢伙生下來真的是海族,他也會根據陶顓的反應,把孩子留在生父身邊,並沒有強奪的意思。
但現在他是真的動心了,非常想要把小傢伙帶回深海王室,研究一下他身上的秘密。
如果這孩子身上的特殊可以複製,這就代表海族將不止可以生活在海洋環境中,他們還可以上陸地,可以上天空,他們可以走得更遠更遠!
毫不誇張地說,這個孩子簡直就是海族最期待的未來!
但陶顓和任家會同意他們把孩子帶走嗎?
顯然不可能!
加緊挖通大運河,他們海族一起來幫忙!海族祭司瞬間做下決定。
而他這個決定,讓一個極為浩大的、可能要耗時四五年才能完工的大工程給縮短到了一年。
有海族幫忙,陶顓可不會只挖一條河從大荒城通往中部海灣,他把大荒城已經佔領下來的三千平方公里土地都合理開闢出了河道,保證水運能在大荒城範圍內暢通無阻。
而這個繁複的水道工程不但給大荒城徹底打開水運交通,大大增加了人流量和貨運量,更解決了乾旱季節水源供應和初春化雪以及暴雨造成的洪水災害。
而很多事都是一環套一環,環境更是如此。
有了豐富的水源和水道,再加上陶顓的息壤土,大荒城的樹木存活率大大增加。
樹木增加了,水土流失就少。
水土流失少了,風沙就少。
風沙少了,氣候就會變得平穩。
大荒城逐漸變得四季分明,夏冬季和春秋季的時間在彼此拉近。
水土和植物的改變也影響了輻射程度。
喜歡高輻射環境的異獸開始逐漸遠離大荒城範圍,而喜歡輻射低環境的普通野獸則向大荒城靠近。
大荒城沒有拒絕這些野獸,他們需要狩獵、需要鍛煉,也需要大量的肉類養殖。
陶顓通過毛茸茸,知道有一批異獸很可能也具有一定智商,他的看法很簡單,願意和平共處的,大家就都是朋友,但如果你把我當食物,我自然也可以攻擊你、吃掉你。
在大荒城環境改變後,毛茸茸也經常從陶顓空間出來,在城裡和郊外附近到處溜達。
大荒城人基本都知道毛茸茸是城主養的孩子有時寵物也是孩子嘛,自然不會主動找它麻煩。
毛茸茸一天天在外面浪,偶爾還會消失一段時間。
剛開始陶顓還很擔心,後來毛茸茸和他交流,說它去探親訪友了。陶顓也就隨它去了。
後來,毛茸茸還帶回了幾個同樣有智慧的異獸,不過這些異獸一般不會在大荒城常待,它們也就是來跟大荒城主打個招呼,互相表個態你不打我,我也不打你。然後再感受一下人類的生活環境,就回去自己的地盤了。
後話不多說,且說現在。
小龍井在海水池中變身,惹得海族們不但沒有撤離之前的護衛,還以保護海族王室的名義又增加了二十四人的護衛隊。
這支護衛隊加上之前的十二人,一共三十六名海族護衛,就此成為小龍井的班底。
海族祭司是很想把小龍井搶回去,但他還不至於失去理智到這種程度,在祝福了陶顓和任家人後,他帶著卡洛斯迅速回到深海,跟海族之王稟告了此事。
海王也萬分重視這件事,他的意見和祭司相同,搶奪肯定不能搶奪,那就只有友好相處了。
第222章 預兆
小龍井沒有一直泡在水裡, 他玩夠了水,就跟爸爸喊著要出來睡覺覺和吃飯飯。
陶顓把他從水中撈出來,拿出一瓶帶了奶嘴的淡奶液, 托著小東西,送到他嘴邊。
第259章
小龍井逮住奶嘴就吧唧吧唧喝了起來。
味道不錯, 他很喜歡!最主要的是能量和魂力都充足啊!寶寶最喜歡能量了~
小小的寶寶, 相比較而言大大的奶瓶, 看起來特別卡通可愛。
看小龍井吃得歡騰, 大人們都也高興和放心了。
龍井雖然有意識, 但他的身體還是剛出生的嬰兒, 對於要餵食他什麼, 早在陶顓懷孕開始,任家人就費透了心。
誰都知道剛出生半年前的孩子吃母乳最好,可以增強身體免疫力。
但陶顓是男人, 他就沒有那份功能。
不過以前超雄也有男性孕育的, 兩百年下來, 這些大勢力在互相幫助下搞出了一套非常適合初生嬰幼兒的成熟食譜。
可是龍井的情況更特殊一點,海族這次也插了一腳。
而陶顓想要給孩子們最好的一切,毛尖出生的那會兒,他沒那個條件,只能把三個孩子湊合著養,但現在他有這個條件了, 自然不會再將就。
陶顓手上的好東西太多,但並不是把這些好東西全部加到一起就更好, 其中不但講究配比,更講究搭配。
之前,陶顓和李老爺子用欒木提取液提純(解毒)過的羽族幼兒用精華液, 混合海族的十二色小海螺,弄出了一種功能與真正羽族幼兒精華液相同的奶液。
這種精華奶液可以全面提高嬰幼兒的身體素質,並有開發身體潛能的作用,甚而誘發異能產生,重點是能開智,加快大腦發育以及加大對大腦的開發程度。
初期,崽兒們喝的都是這個。而默溫的大腦能重新發育,也託福於此。
後來他們發現老太太的情況,就把這種精華液又添加了更多的欒木提取液,以及可以增加和恢復魂力的被稱為聖泉的苔蘚水,製成了針對精神體損傷的特殊藥液,也加入一些奶液,騙老太太這是奶飲品。
而效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但陶顓和李老爺子並沒有停止對於這些飲品的開發。
兩人把那份嬰幼兒食譜研究了又研究,利用陶顓手中拍到的羽族精華液、十二色小海螺、石筍水以及苔蘚水,還有欒木提取液等,加入任家製作的嬰幼兒初生期奶粉,弄出了一種比母乳好不知多少倍的超級幼兒營養液。
羽族精華液和十二色小海螺都是消耗品,前者很難弄到,後者有海族幫忙,只要陶顓想要,隨時隨地都能交易。且海族萬分關心龍井,給陶顓供應了一種培育地專有的孵育海石。
這種孵育海石只有海族孵育後代的孵化地才有,裡面蘊含著非常溫和且對胎兒非常好的能量。
海族後代孵化後,很多海族還用這種孵育海石泡水給後代喝,效果等同於羽族的幼兒用精華液。
有了海族幫忙,陶顓可以保證幾個孩子直到十二歲以前都能有足夠的孵育海石浸泡液使用。
有了這些東西,李老爺子可勁兒研究,想要弄出一種超級幼兒營養液。
為了弄出這個超級幼兒營養液,李老爺子、大衛和他的研究團隊,加上陶顓自己,不知死了多少腦細胞,耗費了大半年才真正製成。
這種超級幼兒營養液分五個階段,第一階段適用於九個月以前的嬰兒。第二階段適用於十個月到兩歲的幼兒。第三階段從三歲到七歲。第四階段從八歲到十二歲。第五階段從十三歲到十六歲。
第五階段可服用可不服用,如果是先天十分弱小的孩童,可用第五階段的超幼營養液來進行鞏固。或者十二歲以前仍舊沒有覺醒異能或魂器,也可以試試繼續服用第五階段的超幼營養液。
這種超幼營養液只從原料成本上也註定了它的昂貴,目前,至少最頂尖的豪門才能用得起。
任乾坤查看超幼營養液的效果後,直接就說以後這東西不要外流,至少在任家人地位完全不可動搖前,不要外流。
以後就算流出去,也只給出前兩個階段。
就算是關係極好的朋友,最多也只給到第三階段。
任家人也都是這個看法。
李老爺子表示無所謂,他研究這東西,一來是為了陶顓的孩子,二來也是想要散發一些最後的餘熱,只要陶顓的孩子能用到超幼營養液,他才不管其他人。
而負責提供主要原材料的陶顓,算了算原材料的多寡和研發的價格,覺得這東西既然不能普及,那還不如不外流。
總而言之,小龍井一出生就十分幸福,他得到的營養也是最充足的。
哥哥們倒也不妒忌他,爸爸們給他們的也都是最好的,雖然前幾年有些虧損,但這段時間都給他們補上來啦!
幾個崽兒現在最感興趣也最喜歡的就是龍井弟弟。
毛尖一個勁扒著小小的搖籃,反復對小龍井說:我是哥哥喲,你要叫我哥哥~
蒙頂扒著另一邊,再次想到:弟弟好小好小啊~
普洱已經想到晚上不睡覺,偷偷溜出來把弟弟塞到嘴裡舔一舔的事。
默溫已經稀奇完了,他對這個不能和他交流互動的超小號弟弟的興趣已經降低,正坐在那兒啃肉乾。
小龍井睡在搖籃正中,小手小腳攤開,小肚子上蓋著一塊袖珍絨絨小毯子,小腦袋偏著,睡得小肚子一起一伏。
陶顓坐在沙發裡,瞅著圍著小搖籃的幾個,搖搖頭,笑,低頭看工作報告。
任乾坤不滿他剛生完孩子就要忙工作,想要奪取他的電腦,被陶顓躲過。
發你的信息去,別吵我!陶顓用腳輕輕蹬了蹬任大熊。
任大熊就坐在他腳邊,剛還在那兒興高采烈地群發消息,到處炫耀陶顓又給他生了一個小超雄。
說好了回家不工作。被踹的任大熊哼唧,抱住那只赤腳,逮著腳踝啃了幾口。
陶顓嫌癢,伸手揉了揉任大熊的短髮,別鬧,我後面會休息七天,不去行政大樓,但你讓我待在家裡什麼都不做,我更難受。看這麼點報告,也累不到我。而且我很好,真的。
你要去看軍演嗎?任乾坤冷不丁問。
陶顓想了想,搖頭:是去演習統帥大廳看吧?我就不去了,懶得應酬。
任乾坤想到陶顓剛生完,這次過去,肯定會不少人問及此事,想想也就沒強求,雖然他很想讓陶顓看到他和任家軍隊的厲害。
叮咚聲不斷響起,任乾坤嘿嘿笑,舉起聯絡器給陶顓看:親愛的,你看他們妒忌的!
肯尼史密斯:賤人!休想讓我等妒忌!
加布裡萊登:賤人!讓你兒子一個人孤獨地上超雄學校吧!
諾威爾安德列斯:獨自一個偷跑的人都是賤人!
萬稀:找罵呢?哦,恭喜陶哥。
陶顓看到這裡,莞爾。
任乾坤罵:都是一幫賤人!瞧他們妒忌眼紅的嘴臉。
罵是這麼罵,任大熊臉上眼中滿是得意的笑。
這是他們這一個小群的。
還有一些零散的,比如:
李洵:福氣真好,實名羡慕!你說你都有兩個超雄了,幫我人工培育一個又怎麼樣?或者你給我陶顓的精子,我想辦法自己培育。順便問一句,我們家老頭在你那兒還好吧?我怎麼感覺他今晚給我發消息像是要出家一樣?
尼古拉伊萬諾夫:滿月時去拜訪,沾沾喜氣。幫我向陶顓問好,他給出的土壤非常好用,我們家想再購買一些,價格好說。
其他人的資訊就正常多了,都是恭喜,還有直接打紅包的。
任乾坤的心腹手下李征、卓元久等人說好會過來吃滿月酒。
現在李征和卓元久等人都無法離開工作崗位,二十大勢力一起參加共同軍演,各地方正是最緊張的時候,像李征這些掌握很大權柄的心腹手下這時根本無法輕易離開工作崗位。
任大熊拿過聯絡器劈裡啪啦一通回復。
對於小群裡的朋友們,他是這麼回的:你們罵你們陶哥的愛侶是賤人,你們陶哥生氣了,今年明年乃至後年的土壤,你們都沒份了,除非你們強烈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小群裡一陣寂滅。
任大熊得意萬分,又給李洵回:你家老頭想出家,因為你是不孝子!趕緊去找個伴吧,別一天到晚想著別人的伴!交情就是這樣磨掉的!
其他人的資訊他都沒有回復,只發出一個公告消息,表示大家有時間可以來參加他們家老四龍井的百日宴會,也是他和陶顓的婚宴。
任家本來想把兩次宴會分開辦,但陶顓覺得浪費時間和精力,商討後就合在一起辦了。
任乾坤興奮了一個晚上,幾乎大半晚都沒睡。
半夜時還翻過身抱住陶顓,奇怪地問他:不是說剛出生的孩子都特別難帶嗎?咱媽還特地安排了兩個保姆,怎麼我一點哭聲都沒聽到?
他都已經做好晚上起來數次哄孩子和餵奶的準備了。
睡得朦朧的陶顓閉著眼睛,含糊地說:哦,龍井餓了困了尿了不舒服會告訴我。
說完,繼續睡。
任乾坤嗯嗯兩聲,突然反應過來,喂!親愛的,阿顓,寶貝別睡,你剛才說什麼?你能和咱小兒子交流?
陶顓是真累了,別看他生孩子很痛快,幾乎沒受什麼罪。但這九個月他的神經其實一直都在繃著,又要工作、又要處理家庭問題、又要保護自身和孩子們的安全,還要顧及愛人和家人的感受等等,而且懷孕生子怎麼都比較傷害身體,他這一放鬆,就很想睡個昏天暗地,什麼都不管。
是啊是啊,讓我睡,乖陶顓敷衍地親了親任大熊的胡渣臉。
任大熊沒忍住,追過去親了兩口,覺得不夠,又親。
他還想做,但看到陶顓發青的眼底,再看他貪睡的模樣,怎麼都捨不得了。
老婆,晚安,我愛你~最後任大熊也就摸摸親親,抱著人,幸福萬分地睡了。
至於陶顓能和龍井交流的事,那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他老婆連兩套基因的孩子都生出來了!這孩子的意識還是他魂器的意識。
再有什麼古怪,在他家親愛的身上都很正常。
慫慫的任大熊也只有在陶顓睡著時才敢叫他老婆,咳!
次日,萬分想要留在家裡的任乾坤不得不一步一個回頭地離開家。
任爸在早上過來看過龍井和幾個崽兒後,先一步回去演習基地。
任乾坤拖到不能再拖,但演習明天下午或晚上就開始,他真的不能再在家裡待下去。
演習雖然是演習,但為了體現真正的力量,有很多不確定因素,比如真正開始的時間,說是明天,但到底是明天什麼時候都還沒有決定,一切看徵兆。
而且這次演習有很大的允許死亡率,比率達到了往年都沒有的百分之十。
這個比率在非正式的戰爭中可謂相當可怕,一個集團軍最少也有十萬人,允許死亡率百分之十就是可以允許死一萬人。
而且這還只是允許死亡率,不是說真正的死亡率就一定壓制在百分之十以下。
允許死亡率的意思是,百分之十以下的死亡人數不用賠償,超過百分之十的部分才可以從聯合會中申請到一定賠付。
可賠付金和生命誰重要?
可以說這次的聯合軍演已經不下於一次真正的戰爭。
原本聯合會選擇的地方位於大荒洲無人區,這個無人區也不是亂選,這裡生活著龐大的詭族王國。
軍演的目標就是消滅這個無人區的詭族,同時消滅對手。
但很不巧也很巧合的是,任家軍隊就養在這片無人區,他們平時就靠掃蕩這裡的詭族來鍛煉自身。
原本軍演地定在這裡,任家很高興。因為他們占了地利之便,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這裡哪裡好躲藏、哪裡又最能坑人。
但陶顓在附近建城後,無人區距離大荒城約有一千多公里,說遠也遠,說近也近。如果軍演地定在這裡,那些沒有殺完的詭族肯定會四散逃竄,而它們為了補充能量和食物,很可能會選擇逃向附近人口最多的地方。
大荒城的軍隊就是任家軍隊,為了這次軍演已經被抽調大半,剩下的人不一定能保證大荒城的安全,就算大荒城有很完善的攻防措施。
但誰也不敢賭個萬一,偏偏陶顓又在孕期。
另外軍演說是不允許影響到周邊人類聚集地,但有人使壞,故意弄錯目標,把導彈發射向大荒城怎麼辦?
擔心影響到大荒城乃至陶顓的任家,暗中使力,硬是把演習地給改到了臨近混亂之地的無人區。
感謝陶顓弄出了息壤土和能修復基因的蔬果,很多勢力一聽是為了保護大荒城,都願意賣陶顓一個面子,最後就和任家聯合起來改換了軍演地。
混亂之地現在還不知道聯合軍演選擇在他們家門口,他們就算知道也無能為力,只能求聯合軍隊不會趁機打過來。
但好在這片無人區也生活著一支數量極多的詭族,軍演如果真能把這裡的詭族全部消滅,對混亂之地乃至整個大荒洲來說都是一件大好事。
陶顓對任家和任乾坤都還算有信心,雖然有擔心,但也不是特別憂心。
任媽媽還跑來安慰他,讓他安心,說只是軍演,父子倆肯定不會出事。
陶顓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任媽媽像是豎了一個flag。
老太太很文雅地坐在搖籃邊,時不時地輕搖搖籃,還會阻止三個崽兒用手指去戳去捏小龍井。
小龍井雖然是兩套基因,但這孩子長得和阿風好像。不論是任爸還是任乾坤還是毛尖,就只有小龍井長得最像曾爺爺。
剛出生一兩天的孩子,五官還沒長開,很難看出到底像誰。
但小龍井大概在陶顓肚子裡養得太好,他出生時不但沒有初生嬰兒的蛻皮和皺巴巴現象,反而像是已經兩三個月的孩子,長得眉目清晰,小軟毛也已經很濃密。只是他身體小,很多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剛出生的嬰兒,眼睛也不能睜開,睜開也不能在強光下睜太久。
但小龍井已經能在光芒不強的室內經常睜著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人,就好像在認人一樣。
爸爸,阿爸去打仗了嗎?蒙頂小寶寶突然問道。
陶顓一愣,他們並沒有和孩子們多說軍演的事,但家裡人說話也沒有特意避開崽兒們。
是,阿爸去打仗了。陶顓沒和孩子們解釋何謂軍演,那麼高的允許死亡率在他眼中看來已經和戰爭無疑。
蒙頂握緊小拳頭,我要去幫阿爸打!爸爸,我們一起去幫阿爸打壞人好不好?
陶顓還沒回復,毛尖就蹦起來:打壞人!爸爸,我們去打壞人!
普洱智力發育最好,他只看向爸爸,沒說話。他在等待爸爸的決定。
第260章
陶顓本想拒絕,但想到自己的空間,他心中又很心動。
就在這時,老太太不經意地摸摸蒙頂的小腦袋,慢慢說道:你們好好的學,任家的未來就看你們了。
陶顓心中一緊,一股說不出的強烈危機感猛地襲上心頭!
陶顓下意識地抓向脖頸上戴的項鍊,抓了個空。
原本作為房崽代身的黑色小三角不知何時竟然消失了。
他竟然都沒有留意到!
什麼時候消失的?
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剛才的危機感太糟糕了,他的直覺告訴他,任乾坤和任爸很可能會出事!
他要過去,必須過去!立刻!儘快!
第223章 不死之身
陶顓沒做任何隱瞞, 直接就把他感受到強烈危機的事告訴了任媽媽和老太太。
這兩位都不是普通婦人,瞞著她們沒必要,相反他現在需要得到更多説明。他雖然是任家少夫人, 但他忙著建設大荒城,任家很多事他都還沒有上手, 如果要論調度人手和資源, 肯定還是要靠任媽媽。
兩位夫人一聽陶顓直覺, 果然沒有絲毫輕忽。
當聽到陶顓說要過去軍演地看看情況時, 任媽媽更是迅速給陶顓安排合適身份, 並把接應等事宜全都安排妥當。
孩子你是留下還是帶走?任媽媽問。
老太太不同意地看向任媽媽, 覺得不該把孩子帶到危險地。
陶顓略作思考, 我帶走。這段時間,找我們麻煩的不止是厲家,也有其他人在暗中打我們的主意。幾個孩子受到襲擊也不是一次兩次, 留在這裡, 你們壓力太大。我帶走, 你們可以放手施為。
任媽媽點頭,她會問這個問題,也是因為陶顓有個可以住人的空間。
等等,我說話難聽,我知道小陶有空間,但如果他出事了呢?空間裡的孩子們怎麼辦?老太太提出反對。
陶顓皺眉, 他其實也擔心這個問題,凡事都有萬一, 如果他來不及逃入空間,如果對方在他不提防的時候大火力攻擊他,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的生死。
忽然, 陶顓腦中響起龍井稚嫩的聲音:爸爸,不用擔心,在我的意識離開空間後,你的魂魄已經和空間融為一體,消失的小塔就是空間本體,在我出生的時候,它就融入了你的體內。現在你的身體已經不單單是人類的身體,你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啦,總之,你很不容易死哦,空間是不滅的,只要空間不滅,你的身體和靈魂就會永遠存在。
陶顓:他驚得說不出話。
龍井還撒嬌道:爸爸,我好不好?
那你怎麼辦?陶顓下意識問。
爸爸,我沒跟你說嗎?在我剛出生,我的魂器就已經形成啦,是跟你一樣的空間哦,不過現在還很小很小,只有半個立方米那麼大~
你的空間也會成長?
會噠~龍井又很不好意思似地說:不過我的本體已經給爸爸融合了,我的魂器將是我空間新的本體,它還很稚嫩,需要很多很多材料才能成長,比如魂石啦、中容石啦、含有能量的水源啦,等等等。
陶顓聽懂了龍井的意思,擔憂中忍不住也冒出一點笑意:放心,我會儘量給你提供。
龍井立刻歡快地叫道:爸爸你真好~!
陶顓還有一些問題,快速問道:如果我受到致命襲擊,空間會有變化嗎?裡面的你們會怎樣?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做人嘛。龍井不負責任地說,又很快道: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死亡,如果你受到致命傷害,空間會付出一定代價,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回到最原始狀態,然後等待慢慢回復。
龍井想了想,又說道:除非你遭遇接連不斷的空間風暴,整個空間都遭受到規則的侵襲,否則你很難傷到回到最原始狀態。如果是在通常狀態下受到致命襲擊,你會自然躲入空間,消失在人眼中。
那有沒有針對空間的武器或異能?
有,但空間只能破壞,不會覆滅。爸爸,這是很高深的知識,以後你想空間發展得更好,你得多學學這方面的東西。等你學會了,別說在地球稱霸,你就是撕裂空間、穿梭空間通道,稱霸星際都沒問題~龍井一本正經地說,這小東西沒說他現在對空間學其實也沒弄太懂。
陶顓深吸氣,他還想不到那麼遠,而且他有個直覺,如果地球情況不能改善,他就算得到穿梭空間的能力,地球霸霸也不會讓他離開。
最後一個問題,你能脫離我形成魂器空間,那麼蒙頂他們或者說我以後可能有的孩子,他們也能獲得魂器空間嗎?陶顓承認自己貪心,空間這東西太好用,他希望孩子們都能擁有。
龍井打了個嗝,喏喏說:不能,只有我能這樣。爸爸,我跟你說一件事,你不要生氣哦~
不會的,你說。
其實我能脫離你生出魂器空間,是因為我從你的空間本體中截取了一部分,不不不,不能說截取,應該說利用規則重新培養~,就像大樹生出果子,把果子摘下來重新培養成小樹。龍井在陶顓腦海中對手指。
陶顓恍然:你要那麼多魂石和材料不止是發展空間對嗎?你那時候就想著要給自己弄一具人類身體?
嘿嘿,弟弟們都有身體嘛,我也想有~。但我是爸爸的魂器,我不敢跟你說,我怕你以為我想脫離你,更怕你會把我的意識泯滅,直接融合我。龍井說到後面變得很小聲。
陶顓失笑,不可能的!我這麼愛你,怎麼會泯滅你的意識,你可是我的孩子,第一個孩子。
爸爸~!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龍井超級歡快地叫。
陶顓走到搖籃前,捧起小小的龍井親了親:謝謝你,寶貝。
小龍井小手小腳全都舉了起來,想要抱住爸爸。
陶顓和龍井的交談看似很長,實際只有幾十秒。
看到陶顓走到搖籃前捧起龍井,兩位夫人都以為他捨不得孩子,想要跟孩子們做個告別。
結果,陶顓放下龍井,抬頭對她們說:孩子跟我一起,我死,他們也不會死,我保證!
兩位夫人都覺得這話說得不吉利,老太太還想反對。
陶顓又追加一句:我的魂器空間我知道,如果我受到致命襲擊,哪怕立刻死亡,我的魂器空間也不會消失,只會自動轉到我其中一個孩子身體中,這樣空間中的一切活物都會跟著活下來。
實際上,按照龍井所說,他就算自己想死也很難很難,但他不能這麼告訴兩位夫人,這將是他最大的秘密。
那你死亡時,你的魂器空間會暴露嗎?老太太擺出一副很不近人情的模樣。
陶顓也沒生氣,他明白老太太只是擔心他和孩子們,但這位二十多年心理扭曲下來,哪怕痊癒了,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正常好聽的話。
不會,它會迅速轉移,孩子們會待在空間裡,他們可以通過空間看外面情況,空間裡又自有迴圈,不愁吃喝,他們可以直到確定安全再出來。
如此一來,孩子們跟著陶顓自然比跟著他們還要安全,兩位夫人再無問題,可老太太仍舊不放心,提到:我跟你一起走,把我和阿和都放到空間,你要忙著外面的事,孩子還小,總要有人照顧。
任媽媽更是笑道:如果不是擔心你的空間暴露給太多人知道,除了物資,我都想讓你帶支軍隊過去。
陶顓心中一動,也不是不可能。
他之前救人時就在空間裡單獨隔開了一個地方,現在他的身體和意識都已經和空間融合沒有被龍井提醒前,他還沒有意識到這點,被龍井提醒後,他再看空間,有種可以隨心所欲操縱之感。
任媽媽眼睛一亮,可以嗎?能帶多少人?
陶顓沉思:貴精不貴多。
軍演地。
厲天昊看著面前男子,再次確認:都已經安排好了?
俊美男子自信微笑,放心,都已經安排好,只等你們這邊的信號。詭族不是不可以交流,只是看你用什麼方法。
厲天昊眼中閃過狠厲,這次我要任家兩個超雄全都成為戰損的一部分!
不止是他們,別忘記你答應過我們什麼。俊美男子提醒。
厲天昊淡然道:當然。福特家已經決定投靠我厲家,以後他們的藥劑公司將全部歸你們所有,福特家所在的福洲以後就是你們的地盤,但這些必須是任家兩個超雄都死亡,任家的黑炎洲歸屬我們厲家,這兩大條件達成的基礎上,才會和你們達成的交易,還請莫忘。
只要你們這邊不出簍子,我這邊就萬無一失!俊美男子近乎自傲地道。
時間到了。厲天昊做出請的手勢。
俊美男子看看外面天色,忽然消失。
另一頭,軍演開始剛剛兩天,任乾坤就已經開始無比思念他家陶哥和他的孩子們。
龍井才出生,他都還沒來得及多抱抱。
任乾坤點開聯絡器看他錄下的影像。
有人湊到他身邊,湊頭一起看影像。
老大,這就是小小少爺?青年嬉皮笑臉地問。
可愛吧?任乾坤炫耀道。
幾個青年士兵一起湊過來,紛紛感歎:好小好可愛。
老大,讓我們看看陶哥吧,我們還沒見過陶哥呢。又有士兵起哄。
任乾坤唰地收起影像,小氣無比地說:不給你們看!都湊過來幹什麼?休息只有十分鐘,好好珍惜!
負責偵查的士兵在上方打了個手勢。
坑陷地裡的人全都安靜下來。
有詭族出沒,這裡應該是一個出入口。偵察兵傳達。
任乾坤腦子迅速轉動,他的任務就是帶人偵查詭族的出入口,並進入詭族族地弄清它們的通道分佈和數量,如果能尋找到目標物就更好。
目標物是他們軍演比試的專案之一,找到目標物越多,這一項的分數就越高。
這些目標物被隨機投擲到軍演地,大多都被詭族帶回它們的巢穴,只有少數落入複雜環境中。
目標物沒有帶定位,只能靠人力查找。
第224章 任乾坤遇險
陶顓進入軍演地就看到定位失效了, 不止定位失效,連聯絡器的基本功能也無法使用,他聯繫不上任乾坤!
詭族的大型居住地一般都會破壞當地磁場, 導致磁場混亂,在這裡很多儀器都不能使用。
人類對此進行過研究, 有的說詭族本身就能破壞磁場, 有的說和詭族身體分泌的黏液或排泄物有關。
總而言之, 人類到了萬名以上的詭族居住地, 科技線幾乎就要拉到和詭族平齊的地位, 然後大家就靠武器、靠人力來解決詭族。
任家以科技立身, 很早以前他們就研究出了專門針對詭族居住地的恢復磁場儀器。
按理, 陶顓拿著具有恢復磁場儀器的定位儀,應該能找到同樣功能的定位儀。
但是,沒有!
磁場仍舊混亂, 定位儀完全失效。
陶顓首先去找的就是任爸, 但定位儀失效, 他根本不知道任爸在什麼地方。
軍演指揮中心處於一個秘密地點,外人無從得知。
而任家兩個超雄在有定位聯絡器的情況下,也沒想到特意把指揮中心地點告訴陶顓,誰能想到定位儀突然就失效了呢?
陶顓請教了跟著過來的和叔,他現在不需要進入空間,就能直接和待在空間中的生物交流。
和叔告訴他:要麼定位儀失效, 要麼就是有人搞破壞。但你的聯絡器上有少爺和老爺兩人的定位,而兩人的定位儀不可能都壞掉,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這種情況只會是人為。
你是說有人特意把任家的磁場恢復儀給破壞了?
是。
陶顓皺眉,可是這個磁場恢復儀不應該是遍佈整個軍演地嗎?
和叔淡淡道:有些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陶顓沉默, 厲家這是真的對任家人恨到一定程度了。
關掉毀掉磁場恢復儀,不止任家人做任務會受到影響,其他勢力,包括厲家在內都會受到影響。
有沒有一種可能,厲家研究開發出了一種只有他們能使用的磁場恢復儀?
非常有可能。和叔坦言道:我們任家也在開發相關小型磁場恢復儀,以獵人小隊能隨身攜帶大小為宜,而且已經有了成果。但這種小型磁場恢復儀只能恢復小範圍的磁場,最小一公里,最大一百公里內。像這種大型詭族居住地,一般都需要在幾個關鍵點使用大型磁場恢復儀,才能讓整個地區的磁場恢復正常,這還不算深度。
黑鷹有磁場恢復儀嗎?陶顓之前並沒有關心過這點,但現在他需要瞭解更多,他必須儘快找到任乾坤。
和叔點頭,有的,黑鷹的科技遠遠超過現在的科技線,它是大劫難前的最高科技,更是武器之父的得意之作。任家這二十年的科技發展,很多專案靈感和知識都來自黑鷹。
那麼黑鷹是否可以無視這裡的磁場混亂,接受到信號?
我不敢確定,您可以把聯絡器一直打開,看能不能與黑鷹聯繫上。
也只能如此了。陶顓只能祈禱乾坤能早點使用黑鷹。
任乾坤帶領小隊成員進入詭族地下王國已經有整整一天。
期間,他們把探測到的地下通道和詭族數量分佈等情況全都發到了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內,二十大勢力即聚集在一起,又被巧妙的隔離開,確保每一個勢力的指揮內容都不會外泄。
中心大廳的超大型螢幕會即時反應所有軍演勢力的任務完成情況。
這次軍演說是二十大勢力,實際上海族、羽族都沒有參加,真正在玩的只有十七個人類組織,加一個被迫參加的詭族。
這十七個人類組織分別是十一大家族,四大教會,自由聯盟以及血盟。
就在任乾坤打算帶領隊員再度深入時,一隊人都發現了一個重大問題,他們的探測儀、聯絡器等很多儀器都失效了。
磁場扭曲,所有探測儀全都失效!
第261章
怎麼會?那些磁場恢復儀可是遍佈整個軍演地,而且都有著嚴格把守,詭族也不可能聰明到那麼快就找到那些儀器的位址並同時毀掉它們吧?
隊員們躲在安全區小聲議論,最後一起看向任乾坤。
任乾坤正在擺弄他手中的聯絡器,他想要聯繫位於指揮中心的任爸,也聯繫不上。
老大?隊員小聲喊。
任乾坤抬頭,很隨意地說道:哦,大概是磁場恢復儀被人毀掉了吧。
隊員們傻眼,被人?誰?詭族,海族,還是羽族?
人類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不過負責動手的是誰就難說了。任乾坤重新戴上聯絡器。
他和任爸以及任家的軍事參謀們設想過各種風險,磁場恢復儀被毀壞也是其中之一。
這個破壞是會給任家軍隊完成任務帶來困擾,但也只是困擾。
而且磁場恢復儀遍佈整個軍演地,這東西被毀壞,受到影響的絕不止任家。
任乾坤現在要想的是,暗中的敵人為什麼要做這種傷敵一千自傷也一千的蠢事。
如果對方沒有犯蠢,那就只有一個可能,破壞磁場恢復儀只是第一步,還有第二步第三步危險等著他們!
任乾坤望向前方黑暗複雜的通道,在短暫分析所有可能後,腦中飛速做出判斷:走!
走?去哪?小隊成員不解。
離開,回地面,這裡面有陷阱。任乾坤說得簡單,第一個鑽出安全地。
士兵們心裡奇怪,但小隊所有人都非常信任他們的老大,全都毫不猶豫地跟上任乾坤。
老大,副隊緊追一步,小聲詢問任乾坤:你怎麼認定這裡面有陷阱?詭族知道我們來了?
副隊真正想問的是,難道老大你還害怕詭族小小的陷阱嗎?
任乾坤打了個手勢:出去說。
按照原路返回,走到一半,任乾坤突然抬起緊握的拳頭。
所有士兵迅速停下,並注意前後左右上下,渾身肌肉緊繃、神經更是緊張無比。
任乾坤記憶一流,加上從小特意訓練過,記憶能力與過目不忘差不了多少,他記得很清楚這條路只有兩條岔道,可現在他的面前出現了第三條。
看來一開始那條被他們發現的通道入口就是詭族的誘惑,在他們進入後,他們就被詭族監視卻不自知。
嘖,詭族似乎變得狡猾了,還是誰指點了它們?
他失了一步先機,但這還困不住他。
對於陷阱陰謀,最好的方法就是暴力攻破,麻煩的是這個地下世界不止有他們任家的偵察隊,任家人謹慎,先把他的這支小隊派出來做偵查任務,後續大部隊才會跟上。但有些勢力一開始就投入不少兵力,他們講究一邊偵查一邊做任務。
為此,如今這個地下世界中己方人員至少超過數千人。
他如果強攻,除非先通知這些人撤出,否則強攻的結果就是大家一起死,他能保住身後的小隊成員,卻無法保護其他勢力的士兵。而且想要給這個地底詭族王國造成威脅,他投放的武力攻擊勢必會影響到地面。
地面上的士兵更多,猝不及防下會坑死多少人?
這裡面有敵軍,但也有友軍,不到萬不得已,他還不想走到這一步。
厲家也就是算計到這點,才會先一步毀掉磁場恢復儀,讓他無法聯絡任何人,等同於逼迫他無法輕易動用高威力武器。
現在詭族改變了入口通道,想困住他,不讓他離開。
但任乾坤怎麼可能如它們的意?
不過是開個通道出去,對他又能有多難?
任乾坤手一晃,地上多出了一樽啞黑色的巨炮。
這架黑色巨炮跟傳統的炮身很不一樣,它的基座看著不像是炮臺,倒更像是某種高科技電腦操作臺。
隊員們看到這座炮臺,眼睛都抽了,有些人直接露出了興奮無比的神色。
副隊皺了皺眉,但也沒阻止。
任乾坤在操作臺上飛快輸入一連串資料,調整炮臺角度,調整攻擊威力,調整攻擊方式,隨後用力一拍操作臺上的按鈕。
看不見的能量在炮身中凝聚,在發射按鈕被按下後,一道量子衝擊波猛地沖向斜向上空。
宛如被精確切割一般,一個圓筒形斜著通向上方的通道迅速出現,整個過程甚至都沒有發出多少聲音。
月亮的微微光芒投入通道。
你們先走,我斷後。任乾坤不容拒絕。
小隊成員沒有二話,副隊長第一個帶頭,拿出射槍,射出繩索,固定後,一個跑跳輕鬆躍入那條通道。
恰好的斜坡,還有借力的拉繩,很容易就能攀登上去。
士兵們一個接一個,進入通道。
之前還不見蹤影的詭族突然從地底、牆壁縫隙、通道中大量湧出,一半沖向那條通道,想要阻止小隊士兵離開,一半沖向任乾坤。
任乾坤收起量子炮。這玩意效果強大,但操作不太方便,比起這東西,他更喜歡他的衝鋒狙擊槍。
不過他的衝鋒狙擊使用的不是普通子彈,而是空氣爆炸彈,對付不容易打死的詭族特別有效。
槍直接壓縮空氣為子彈,只要魂力足夠,他的子彈就可以無限量供應。
咻!咻咻咻!
接連不斷的子彈發射出去。
任乾坤幾乎不用特別瞄準,他的槍就是他的眼睛,他的意識想要射擊到哪裡,子彈就一定會飛到哪裡。
砰!砰砰砰!
接二連三,沖過來的詭族頭顱紛紛爆炸氣化,一具具屍體倒下。
詭族似乎不知懼怕,反而更加瘋狂地撲殺。
任乾坤守在他開出來的通道口,槍聲不停。
強烈的打擊感宛如在玩遊戲,任何男性都無法抵抗這股熱血魅力。
啊啊啊!救命啊!救救我們!屬於人類的聲音陡然響起。
一群詭族押著一群人類出現。
這些人類在看到任乾坤後,爭先恐後地發出求救聲。
很好!見他不進去,對方乾脆就把第二步陷阱給直接送到他面前了嗎?
任乾坤從詭族與往日大相徑庭的行為越發確定詭族是受到了某些指點。
另外,任乾坤還打賭這些人類身上九成有直播機,一旦通信恢復,他們錄下的內容就會被全部傳遞出去。
如果他不救這些人,相信不到明天早上,全世界人都會看到任家太子爺草菅人命、見死不救的新聞。
但任家就是做直播機的,他們會想不到別人用這點來對付他們嗎?
任乾坤抽空拿出了電磁炮,他沒有對著那些人群,而是對著看不見底的詭族幽暗通道,一炮放出。
電磁炮的影響範圍不小,如果那些人身上帶著直播機之類任何電子錄影設備,都會被破壞。
一聲尖嘯在洞穴裡響起,那些詭族突然有了高智商般,竟然躲在那些人類身後,讓他們當盾牌,押著他們前進。
任乾坤的子彈非常刁鑽,只要有詭族冒頭,就一定會被爆頭!
面前的屍體漸漸增多,幾乎要堆起來。
救命啊!你是任家的太子爺吧?我看過你的照片,求求你救救我們!人質中有人哭喊。
我要回家!任少爺救救我們吧!似乎還有少年孩童的哭泣聲。
一個女人抱著一個繈褓從人群中露出臉,女人哀嚎著,捧著繈褓往前送:求求你,救救我孩子,我無所謂,求求你帶我孩子離開!求求你!
任乾坤在心中誠摯地道:抱歉啊,大姐,任家的良心是我陶哥,可他今天沒來哦。
某太子此時還不知道陶顓來了,他以為他陶哥這時肯定安穩快樂地待在大荒城玩孩子。
啊,想來還有點小妒忌呢。
一名高階詭族突然突破到任乾坤面前,任乾坤腳下堅硬地面也突然融化。
任乾坤一個沒站穩,身體一晃,那高階詭族的爪子劃過任乾坤胸口。
任乾坤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悶哼,抬手就給了那高階詭族一槍。
砰!高階詭族的腦袋同樣爆炸氣化。
詭族最大的威脅不是它們能一定程度的操控石頭,也不是它們的神出鬼沒和身體柔軟程度,而是不畏懼疼痛,不打到致命處就不容易死亡這點。
諸位,我受了重傷,自保都做不到,你們自救吧。哦,如果我能成功逃脫,我會通知軍演指揮中心,讓他們派人來救你們,挺住!任乾坤一副痛苦模樣,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跳入他打出的通道,邊退邊襲擊追過來的詭族。
被放棄的人類目瞪口呆,那個任家太子爺就這麼自己走了?
任少爺!救救我們!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救命啊!救救我們啊!
任少爺,求求你,不要放棄我們!
任少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那名抱著繈褓的女人似乎害怕極了,竟然不管不顧,抬手就把她抱著的繈褓給拋了出去,並尖叫:任少爺!接住我的孩子!
任乾坤看著拋過來的繈褓,明知這九成九是陷阱,但他家老四剛剛出生,他還聽到了繈褓中嬰兒的哭泣聲,這讓他遲疑了一秒,還伸出了手。
只一秒,繈褓在他面前炸開,裡面的嬰兒死得不能再死,飛濺的血液宛如霧氣,一滴血落在他伸出打算接住繈褓的手掌上。
任乾坤反應已經極快,縮手、回身、離開,但就因為他遲疑的那一秒,不但他的手掌碰到了嬰兒的血液,他似乎還嗅到了那霧化的血氣,一股腥甜的味道,讓人噁心至極!
啊啊啊!我的孩子!任乾坤!我不會放過你!我死都不會放過你!你這個惡魔!洞穴裡傳來女人刺耳的叫駡聲。
任乾坤在牆壁上擦掉那滴血液,轉頭就走。他很清楚,如果那些人身上的直播機之類的設備還是好的,說不定就攝下了任家太子爺連嬰兒都不肯救,還開槍打爆嬰兒的一幕。
詭族跟著追了上來,任乾坤回身反擊。
眼看就要到達通道口,一隻手伸出,似乎想要接應任乾坤。
任乾坤突然回身,咻!
砰!那只不屬於人類的手炸開,外面傳來一聲極為難聽的尖叫聲。
任乾坤用最快速度沖出通道,這時他哪裡還有剛才受到重傷的樣子,他胸口的衣服也完好無缺。
外面更多的詭族包圍了他的隊員,士兵們正在艱苦突圍,他們還想守住通道口,但不時就會被詭族突破。
當看到老大安全無恙地跳出通道,還讓搶到通道口的詭族吃了大虧,士兵們頓時松了一口氣。
任乾坤眼睛迅速掃過周圍情況,黑暗中,黑影重重,不知隱藏了多少詭族。
他選的這支隊伍,人人都是魂器覺醒者,其中一個魂器一定是槍或者弓箭類的攻擊性武器。
他們不用擔心彈藥彌補的問題,但人的魂力有限,在這麼多詭族圍攻下,他們支持不了多久。
任乾坤已經看到有士兵在同伴掩護下,迅速拿出小瓶液體倒入口中。
喝完液體的士兵宛如打了雞血,肩膀上扛著一個火箭炮,摘下夜視儀,一炮炮往外射擊,炮火過處,哪裡就會倒下好幾個詭族。
第225章 基因崩潰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看到大家留言,很多寶寶都反應比較水,這麼多反應,那就表示不是少數人的感受,我今天把上章重寫了,內容已經替換,因為替換部分多達三千多字,建議大家一定要重看,否則和這章會連不上。
已經購買過上章的寶寶們不用擔心再付錢~
同樣,故事情節也不受任何影響,只是刪除了任老大的內心分析部分。
感謝寶寶們的支持,這篇文看來這個月是結束不了了~哈哈哈~
任乾坤彎了彎唇角, 這是他陶哥在李老爺子的指點下新研發出來的魂力補充液,拇指大的一小瓶,可以提供四到七級的魂力供應。
來之前, 他給小隊成員按照個人魂力值每人都配了十瓶。
但也只有十瓶!
而且除了魂力,還有體力的問題。
任乾坤立刻進入隱形的黑鷹, 黑鷹騰空而起。
詭族們看到第一目標突然消失, 發出尖銳叫聲。
被丟下的眾士兵一個個臉色正常, 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他們會被老大拋下。
高空, 一道道鐳射般的炮火攻擊宣洩而下, 密集包圍士兵們的詭族大量倒下, 直接氣化。
一支看不見的巨大鐵爪突然抓住兩名士兵, 兩名士兵待在看不見的金屬巨爪內竟絲毫沒有驚慌失措的樣子,反而站在巨爪中,利用縫隙向下射擊。
好些詭族跳了起來, 想要把飛起來的士兵拉扯下來, 但飛起來的士兵速度極快, 很快就消失在半空。
接著看不見的金屬爪再次降下,如此幾番後,所有被圍困隊員全都被救。
雖然有人受傷,但沒有人喪命,這已經是最好結果。
聚集的詭族抬頭看天,眼看所有目標全都消失, 似乎很不滿地發出了尖嘯聲。
任乾坤一看地上那麼多靶子,不打白不打, 可當他剛發射一輪襲擊,地面上的詭族就全都消失了。
原來那尖嘯聲不是不滿的喧囂,而是詭族頭領在命令撤退。
老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是被詭族埋伏了嗎?士兵們看到安全了,紛紛圍上來詢問。
詭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狡猾?
它們不是一直很狡猾嗎?
但不包括打埋伏吧?而且我們之前是不是被故意引入了那個地下通道?
老大,你是不是察覺了什麼?付隊長的問話結束了其他隊員的詢問。
任乾坤把駕駛交給黑鷹,打開地面探測儀,觀察地面情況,一邊回答手下的問題:這場軍演就是一場陷阱,坑死我們任家的陷阱。
誰?厲家?厲家能勾結詭族?詭族可以和人類交流了?副隊不解。
任乾坤看黑鷹的探測儀不受磁場影響,略微放了點心,讓黑鷹朝指揮中心飛。
想坑殺我們的是厲家,但和詭族聯繫交流的不是他們。
那是誰?
羽族。任乾坤有十成把握。
眾士兵倒抽一口涼氣。
一名士兵喃喃道:媽了個巴子!我就知道那幫鳥人不安好心,一個個都把自己當天使看,看咱們人類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奴隸種族,沒得讓人噁心!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第262章
也不用非我族類,同是人類一樣殺來殺去,就是一家人變成仇人的也多的是。任乾坤刮擦胡渣,臉上沒什麼明顯表情,腦子轉得飛快。
倒也是。不過不管自己家人怎麼打,那肉都爛在一個鍋裡。可羽族,如果他們想要對人類出手,可不會允許人類壯大,他們只會把人類當做奴隸來豢養。
沒錯!任乾坤點了點說話的士兵,你頭腦很清醒,但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頭腦一樣清醒。比如厲家,他們恐怕還以為他們在利用羽族為他們做事,實際上羽族九成九也這麼想。到最後,你們認為誰會是最大贏家。
士兵咧嘴笑,毫不猶豫地道:任家!人類!
任乾坤哈哈大笑,用力拍打那名士兵的肩膀,好了,趁這個時間大家都去把傷口包紮一下,互相看一看身上有沒有其他特別傷口,再互相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多餘的東西。
是!士兵們沒有問為什麼,只立即執行命令。
任乾坤走進黑鷹中的實驗室,打算給自己做個驗血檢查。
老大!副隊追上他,欲言又止。
進來說。實驗室大門打開,任乾坤邁步進去。
副隊跟入。
任乾坤卷起袖子,把手臂放到抽血儀器中。
儀器會自動抽取一管血液進行分析。
副隊站在任乾坤身邊,遲疑。
任乾坤抬頭:有什麼事就說。
老大,我被攻擊了,是個很奇怪的東西,我好像副隊似乎下定決心,抬起半握成拳的手,張開。
任乾坤下意識看了過去。
噗!一股煙霧升騰而起。
任乾坤迅速屏住呼吸想要閃開,他的速度已經很快。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到身體比平時要遲鈍一些。
而他更沒有想到的是,張開手掌的副隊另一隻手拿了一支注射器,在煙霧升騰吸引住他注意力的同時,紮向他的脖子。
啪嚓!注射器在碰觸到任乾坤的脖子時碎裂。
副隊眼睛陡然睜大!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渾身都被金屬戰甲覆蓋的人。
他從不知道任乾坤的魂器中竟然也有戰甲!恐怕其他勢力的超雄也都不知道吧?
鋼鐵手掌抓住了他的脖子,只要輕微用勁就會扭斷他的脖子。
你不用拷問我,我什麼都會交代。副隊不顧脖頸疼痛,硬是逼出聲音。
砰!任乾坤把人扔到了地上,一腳踩住他的胸膛。
副隊臉色竟然還很平靜,他凝視著那雙被戰甲覆蓋的眼睛,似乎怕來不及一樣,一股腦地說道:抱歉,我不是孤兒,我有父母,還有一個弟弟,我是厲家旁支血脈,我在嬰兒時期就被送到黑炎洲,在我最孤獨最苦難的時候,我的家人找到我,厲家給我提供大量資源,直到我一步步走到你身邊,成為這支隊伍的你的副手。
任乾坤沉默著。
我知道我不應該這麼做,你對手下很好,比起把我們當手下,更把我們當兄弟看,任家給我們的福利待遇也非常好,我很崇拜你,這是我的真心話。但是我是厲家人,我的父母和兄弟都在厲家手上,厲家答應我,如果我能完成這次任務,他們就會給我父母兄弟一筆錢,還會給他們自由,任他們到其他洲生活。如果我做不到後果自不用說。
副隊頓了頓,我掙扎了很久,我也想過把實情都告訴你,讓你幫我,但他們給我父母和弟弟都注射了基因崩潰藥劑,如果我不能按照他們的吩咐,在指定期限內完成任務,我家人會死得很慘很慘,而如果我能完成任務,他們就會給我家人解藥,還會給我弟弟異能覺醒藥劑。我弟弟是普通人,他太渴望成為覺醒者。
任乾坤仍舊保持沉默。
我爸媽一直在哭求我,求我救救我弟弟,對於萬分渴望親情的我來說,我沒有辦法。任家待我雖然好,但我想要親人,我想回家。副隊沒說出這句話,只露出一個苦笑:再說一聲抱歉,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都無法得到原諒,幹間諜就是這麼苦逼,而厲家最喜歡玩這招。老大,如果我真的是一個孤兒就好了。
任乾坤終於開口:你抱了死志。
副隊默認。
任乾坤: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副隊抿了抿嘴唇,雙拳緊握又放開,我不想死,但我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不是你一定會殺了我,而是我本身就是一個人體炸彈。他們給你準備了大餐,一環套一環,只要有一環成功,你就無法逃脫。據我所知,他們給我家人準備的只是低級基因崩潰藥劑,還有挽救的可能,但他們給你準備的,就沒有解藥,只要你中毒,就一定會死,而且會死得很難看很痛苦!
任乾坤鬆開腳,一個透明罩子突然從天花板降下,把副隊全身都籠罩住。
副隊的聲音傳出:沒用的。軍演期間你和我一次次接觸時,你就多次中毒,只是毒性很微小。不過按理說你早就該發作了,我不知道是你體質的問題,還是你吃了什麼好東西,讓你的基因崩潰症沒有立刻發作。但你剛才在躲閃我的攻擊時應該比平時慢了一些,你之前在地下是不是沾了什麼不該沾的東西?你是否已經感覺出體內變化?一旦你感受到變化,藥效就開始發作,你的基因已經開始崩潰,並且無法挽回!
說完,副隊的臉部肌肉忽然一陣扭曲,他的身體鼓脹起來,就好像有什麼要突破出來。
任乾坤站在罩子外,靜靜地看著他。
我用了引誘劑,我已經控制不住身體,我要死了副隊掙扎著,逼出了最後一句話:老大,對不起,還有我的真名不叫華青衫,我、我叫厲、英、麒。
砰!罩子內的身體炸成了無數碎肉。
黑鷹的機械音響起:發現污染物,現進行消毒和焚毀處理。
任乾坤直到黑鷹確定實驗室包括機艙內部全都清潔乾淨,這才解除戰甲。
你的血液檢測出來了。黑鷹冷冰冰地通知:情況很糟糕,你的基因在快速崩潰。
任乾坤神情不變,還有多久到達指揮中心?
我們已經在指揮中心上空。
能突破這裡的混亂磁場,和咱爸聯繫上嗎?
我在嘗試。除了磁場恢復儀被損毀,通信設施很可能也受到破壞,信號無。黑鷹提醒:我需要再次檢測你的血液,確認你的基因崩潰有沒有加速。
任乾坤坐到抽血儀器前,伸出胳膊。
又一管血被抽出。
情況很糟糕,建議你立刻服用陶哥給你準備的飲料。一支奶瓶被送到任乾坤面前。
任乾坤莞爾,伸手抓起奶瓶把玩。把瓶身設計成奶瓶,是他和陶哥之間的玩笑。
家裡除了寶寶們,就他一個使用的是和寶寶們一樣的奶瓶,也就差個奶嘴而已。
任乾坤打開瓶蓋,把裡面的飲料一口飲盡。
要聯繫陶哥嗎?我無法聯繫上指揮中心,但我能聯繫上外界。黑鷹道。
暫時不用。任乾坤搖頭,他不想讓自己這麼衰的一面給陶哥看到。
假裝很弱,那是情趣。但真弱,還是算了,他大男人不要臉的嗎?
五分鐘後,我們再做一次測試。請問,我們是否降落?黑鷹詢問。
任乾坤回到指揮台,士兵們已經包紮好,正在整裝。
華副隊中毒,有傳染性,現在已經被隔離治療,在戰事結束前就不要去打擾他了。任乾坤簡單交代副隊不出現一事。
怪不得他單獨找你,還一臉憂鬱。隊員們壓根就沒想過副隊會是叛徒,聽了老大的話都信以為真,有人還關心地多問了兩句。
任乾坤:他怕丟臉,中毒後的樣子很難看,你們知道華副隊好面子,就別故意去戳他傷口了。
是!眾隊員嘻嘻哈哈。
黑鷹,進行地面建築物掃描。任乾坤下令。
黑鷹很快給出回應:無法掃描內部,指揮中心的外牆含有大量鉛。
任乾坤臉上不顯,心中極為擔憂他家老頭。
雖然指揮中心各家大佬都在,但厲家敢對他出手,會單獨留一個任家家主好在事後向他們展開瘋狂報復嗎?
那個致使基因崩潰的藥劑簡直防不勝防,厲家和羽族也不知從哪裡學會了人體炸彈這樣的技術,利用他們的血液來傳播毒藥。
突然!任乾坤觀看螢幕影像的目光一凝,再次下令:黑鷹,對比指揮中心外形圖。
是。
不到片刻,對比圖就出來了,所有不同的地方都被明顯標出。
這裡!任乾坤一指不同處,這裡一定發生了爆炸,房頂缺了一角。
而缺了一角的房屋位置恰好就是指揮中心任家待的地點。
指揮中心內部出事了!黑鷹,你放我下去,再帶其他人離開,前往安全區!
眾士兵聽到,不同意:老大,我們跟你一起,你一個人沒有支援太危險了。
任乾坤用力一擺手,下面是陷阱,進去都是死,超雄我一個人進去還有可能活著出來,但你們就不一定了。
有士兵還想說什麼,被戰友暗中拉扯,不要爭了,老大既然這麼決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們就不要跟著拖後腿了。
任乾坤對於別人懶得解釋,但對於自己的戰友,他願意多說一句:如果我所料沒錯,下面是專門針對超雄的超級陷阱,你們的優勢不在這裡,保住你們的性命,你們可以做到更多。
停了一下,任乾坤到底還是說出類似flag的話:如果我超過一天沒有出來,你們去大荒城找陶顓,以後你們就聽他的。
眾士兵焦慮,但沒有表示反對,他們對任乾坤的能力充滿信心,壓根不認為他會出事。
黑鷹不同于眾士兵,它示意任乾坤戴上耳機,說道:你怎麼知道下方是陷阱?
直覺。這兩個字顯然無法說服黑鷹,任乾坤說了實話:老頭應該被攻擊了,但只要他還有意識,他一定會想法通知我,不管用什麼方法。可現在指揮中心沒有半點反應,看起來像是正常又不正常,這只能說明一點,下方是陷阱,這就是我老頭給我的通知。
黑鷹分析片刻,抽血吧,看看陶哥飲料能否降低你的基因崩潰速度。
任乾坤在下飛行器前,再次接受檢測。
檢測結果比之前兩次都要好,飲料對他有效果,他的基因崩潰速度緩慢了下來,但只是緩慢,並沒有完全遏制。
我建議你現在立刻回去找陶顓和李老爺子,也許他們有辦法治療你的基因崩潰症。黑鷹提議。
任乾坤默默地裝上黑鷹裡攜帶的全部奶瓶飲料,用一個背包背起來。
任乾坤!黑鷹似乎有了一點情緒化?
任乾坤喚出戰甲覆蓋全身,笑了一下:我回去,我能活。但我離開,老頭肯定死,他嫌棄隨身帶著奶飲丟臉,非讓阿顓給他弄成茶飲,陶哥還沒時間給他弄。這次軍演,他身上什麼飲料都沒帶。老頭死了,我媽肯定會崩潰,我們家所有人都會不快樂。我必須拼一把,小黑,記得送走人後,立刻來接應我。
任乾坤跳出了黑鷹,落到下方指揮中心,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黑鷹帶著特別行動小隊成員飛往安全區,剛飛沒有兩分鐘,黑鷹收到了來自陶顓的聯繫。
終於找到你的信號了!陶顓掩不住地激動,他都要找瘋了!還得在老太太和孩子們面前表現得鎮定淡定胸有成竹。
黑鷹用冰冷的聲音說出比他還激動的話:陶哥你在軍演地?我現在定位,馬上就過去接你!乾坤和家主都出事了,乾坤中毒,基因開始崩潰,你的飲料只能緩解,不能徹底解決。
陶顓變色。
第226章 任爸被害
數分鐘後, 黑鷹接到陶顓。
這時黑鷹也不往安全區飛了,一切聽從陶顓指令。
機中士兵們看到陶顓,很多人都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有人認出陶顓,迅速敬禮:陶哥好!
兄弟們好!陶顓聲音很大, 一身男兒氣概遮都遮不住。
這讓一些不認識陶顓, 或只看過他照片但對他不怎麼瞭解的人, 都重新認識了這位元任家少夫人。
嫁人的男人, 給人的印象要麼娘兮兮, 要麼就是很沉靜或很秀美或很豔麗型, 總而言之, 在一般男人眼中,做別人夫人的男人就好像和他們不是一個物種了。
但陶顓,如果你不知道他和任乾坤是一對, 任誰都無法把他想成一個被壓的弱者。
好吧, 被壓不一定就是弱者。但不可否認的是, 幾乎所有人都會把被壓的一方當做弱勢一方來看,甚至有的家庭能接受兒子和同性為伴,卻無法接受兒子是被壓的一方。
士兵們無法想像他們的老大、任家太子爺那麼粗糙高大的男人會願意被壓,那麼陶顓理所當然就成了承受一方。
可這個陶哥真的和他們想像中不太一樣。
陶顓和士兵們簡單打過招呼,立刻詢問黑鷹事情經過。
我全程都跟著他,所有事情我都知道。黑鷹示意陶顓進入駕駛艙。
陶顓對士兵們點點頭, 諸位,情況特殊, 請做好戰鬥準備,在這之前,保持休息狀態, 隨時等候出動。
士兵們下意識立正:是!
陶顓進入黑鷹單獨隔離出來的駕駛艙。
到底怎麼回事?
黑鷹一邊朝之前的指揮中心飛,一邊把事情經過全都說了一遍。
陶顓聽完,給我看他的檢測報告,以及前後變化對比。
三份檢測報告包括對比圖全都出現在大螢屏上。
陶顓跟著李老爺子學製藥,加上家裡人一大半都需要經常做身體檢查,對這些檢查報告資料已經非常瞭解。
看完,陶顓臉色已經一片寒冷。
他有沒有什麼計畫?
他沒跟我說。黑鷹回答。
你能脫離他單獨飛行?陶顓又問。
第263章
黑鷹沉默一秒,回答:只是短期短距離,他給我提供了大量魂力,如果只是飛行,我還可以堅持十二個小時,但不能離開他五百公里以上。如果他死,我會立刻消失。
陶顓心想黑鷹如果有情緒,此時一定很生氣,魂器和宿主為一體,宿主死亡,除非臨死前讓魂器格脫離,否則魂器會跟著消失。黑鷹肯定想要時刻跟在任乾坤身邊,而不是被他派遣出去送人。
他現在怎麼樣?
活著,但他的基因崩潰還在進行中,如果沒有合適藥物,只憑那些飲料,他最多還有三個半小時。一旦飲料效果消失,他的基因崩潰就會變成山崩之勢,要不了兩分鐘,他首先會變得無法行走,緊接著,他會無法移動,然後內臟開始出問題、大腦開始病變、筋肉糜爛、骨骼碎裂,最後只有兩種可能。
黑鷹的少年機械音充滿冷酷:他如果運氣好,在基因崩潰後身體會快速腐爛液化進而死亡,運氣不好,有某些基因殘留下來,而他還有生命力的話,任乾坤會消失,一種低等級生物會從他的殘留基因中誕生。
陶顓點頭,看似十分冷靜:帶我去找他,他身上的定位儀失效了,我找不到他。
好。黑鷹加快速度,期間,它似乎很公事公辦地提到:他跟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就讓我跟著你。他會在臨死前,把所有魂器都給我吞噬,然後再把我分離出來。
陶顓冷笑,你讓他當著我的面把這話再說一遍。
黑鷹把這句話錄了下來,決定以後放給某人聽。
任乾坤穿著戰甲進入了指揮中心,而就如他所想,指揮中心外表看起來似乎沒有多大變化,但裡面的人全都消失,不少地方都有戰火痕跡。
最重要的是所有應該在這裡的各大勢力頭頭腦腦一個都不在,這裡就好像變成了一個空殼子。
任乾坤猜測這麼多人同時出事應該不太可能,這麼多超雄在這裡,哪怕他們集體中毒,也會有所反應。
十有八九,在事情發生前後,這些勢力的頭腦們就已經全部轉移走。
那麼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他們全都離開,還沒有留下任何資訊?
任乾坤進入任家指揮部。
這裡明顯有戰火痕跡,他從門口往裡探查。
在門口,他看到很多血跡和像是什麼東西融化後的液狀物,還看到人體被拖拽的痕跡,他順著那拖拽痕跡往指揮部內部走。
指揮部內部地面赫然裂開了一個大洞,這個大洞大到房間幾乎沒有落腳之處。
洞口很大,但越往裡越小,像是倒插入地面的巨大彎號角。
任乾坤在洞口邊沿發現了半個袖子和一些血肉,這個袖子上的暗紋很眼熟,是只有任家家主才能穿的將服。
老頭出事了!
任乾坤收集了一些乾涸血液和肉塊,打算等會兒讓回來的黑鷹進行分析。
黝黑的洞口張大嘴,似乎在邀請他。
任乾坤時間不多,他必須在基因徹底崩潰前找到他老子,而且假設老頭也中了毒導致基因崩潰的話,身邊沒有陶顓飲料的老頭現在說不定已經站都站不穩。
但任爸是已經跟著其他勢力一起撤離,還是掉入了這個洞穴中?
老頭已經告訴他,下方是陷阱。
但如果老頭就在其中,哪怕是陷阱,他也必須闖!
任乾坤再次掃描周圍,沒有半點老頭給他留下的資訊痕跡。
這說明當時事情發生得一定很突然,快到老頭都來不及給他傳信。
如果老頭有時間撤離,他一定會留下一些痕跡提醒他,但什麼都沒有!
掃描結束,任乾坤毫不猶豫地跳入深深的地穴中。
任爸鬱悶無比,雖然他殺了很多人和詭族,還幹掉了兩個羽族,但他覺得一點都不夠本。
他家小孫子剛出生,他還沒抱上一會兒,他還想著頂多再過五年,等孩子們都稍微大一些、等大荒城走上正軌,他就把任家這個大包袱甩給獨子,讓他和小陶兩個人背負去,而他則帶著夫人到處遊玩,順便給那對夫夫帶帶孩子。
老來生活他都設想好了,想得可美。
可是!他媽的他竟然中了導致基因崩潰的毒素!
老天保佑,托兒婿的福,他好不容易才從基因崩潰症的危險中脫離出來,好不容易才沒有痛苦的像個正常人一樣的活著,結果他還沒高興幾天,就有人對他下、了、毒、手!
他身邊人都很忠心,洗過一遍又一遍,厲家大概是找不到他身邊人下手,竟然直接在指揮中心動手。
誰會想到厲家那個癟犢子玩意竟然大膽到在有那麼多超雄的指揮中心動手?
可能就是因為超雄們太過自大自信,這竟然成了一個漏洞。
果然一個強大勢力,都是先從內部崩塌開始。人類十七個勢力聚集起來也算是一個人類超級大國。
其實任家對他們的指揮部已經檢查得非常仔細,包括指揮部的建造都是自己動手。
可耐不住羽族也插了一手,竟然用藥物加精神控制的方式,控制了福特家兩名士兵,讓他們在執勤期間對任家的指揮部房頂扔了手榴彈。
任家防守士兵迅速對上福特家那兩名士兵,並把他們當場擊斃。
福特家的巡邏士兵就那麼巧地看到任家士兵在殺他們的人,當下就爆了。
雙方幹了起來。
任爸來不及知道這個消息,因為當屋頂炸出大洞後,就出現大量詭族,那些詭族順著炸開的洞就往裡面跳。
任爸看到詭族,自然毫不猶豫地命令進攻,擊殺所有詭族。
這時他還沒有想到厲家已經和人類乃至地球的大敵詭族聯手。他以為那場爆炸可能是巡邏兵發現了詭族,想要解決他們,結果錯把屋頂炸開。
各種可能都有,當時任爸只能靠推測。
直到任爸發現指揮部的地面也跟著塌陷,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地洞,而他也被迫落入洞中,他才明白那場爆炸不是意外。
炸開房頂讓詭族進入指揮部不是爆炸的根本目的,炸開房頂產生的巨大響聲才是重點。
任爸的注意力被房頂爆炸吸引,隨後又看到那麼多詭族湧入進來,自然更不會注意到地面以下。
實際上,任家指揮部的地面以下早就被詭族挖穿,只留了表面大約一米左右的地面,下面還有石柱撐著。
等到屋頂爆炸聲響起,地面以下的詭族也在突破最後的一米土壤,它們腐蝕石柱、腐蝕土壤,當土壤承受不住上方重量轟!上面的人和東西就全掉下來了。
聯合會在選擇軍演地時,各家都派人來看過,那時肯定沒問題。
有問題的是各勢力指揮部開始建造的時候,等指揮部建造好,到軍演開始,期間有兩天半時間。
這兩天半,詭族加班加點在指揮部下方挖洞。
為了不讓任爸察覺,這兩天半,時常有人找他,一會兒是厲家人,一會兒是福特家,阿拉法特家和神聖教會也會插上一手。
讓厲家欣喜又憤恨無比的是,期間任爸還因為小孫子出世離開了指揮部將近十六個小時。
沒有超雄的超級聽覺,詭族在下方挖得更歡,等到任爸回來,指揮部下方已經只有一米深的土壤和一根石柱在支撐。
上方有敵人撲擊,下方地面突然變成大洞,這都沒有讓任爸變色。
當時指揮部裡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很多任家高層以及各專業工作人員。
這些人有的能自保,有的不能。
任爸作為家主,不但要保護自己,也要保護這些弱者。
任爸沒有戰甲,但他有背部飛行器,裝上後會像羽族一樣自由飛行,而且機械翅膀承受力大,他可以帶上兩個人。
掉入洞穴後,他一邊命令大家擊殺詭族,一邊往外沖。
任家一名高層的魂器是漁網,他不斷複製漁網,把漁網用射槍固定在地洞邊沿,讓掉下洞穴的人拉著漁網往上爬。
有能力的都在努力救人。
大洞下面也出現了大量詭族,它們在追殺那些較弱的工作人員。
任爸想要通知任家士兵過來救人,但他發現所有信號都無法傳送出去,也無法接到外面的信號。
他還聽到外面混亂的聲音,似乎出問題的不止是他這裡。
直到這個時候,任爸都不覺得有什麼大問題,就算沒有士兵支援,他也能保證帶著自家老兄弟和工作人員們脫困。
可就在任爸和老夥計們把還活著的人都從地洞裡救出來,保護著讓他們逃到指揮部大門外,任爸正準備放出他的飛機,帶人離開時,也不知從哪兒跑來一群人,這些人穿著各家的工作制服,大喊著讓任爸救命,說詭族對指揮中心展開了肆無忌憚地屠殺。
任爸感到怪異,這些人都是從各個勢力的指揮部逃出來的嗎?
難道各家超雄和上層武力都這麼沒用,竟然連自家人都保護不好?
詭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任爸覺得不對,但他還沒有想到正確答案,那些逃跑又求救的人已經沖到他們面前。
這裡面也有李家和史密斯家的人,任爸又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戰鬥聲,偏偏這時大量詭族從那個地洞爬出來,又開始不間斷地襲擊他們。
情況很亂,非常亂!
一名穿著李家工作制服的人靠近了他,似乎想對他說什麼,喊出了半句話:我們家主發現
任爸靠近他,想要知道更多消息。
那個人也貼近了他,就在對方做出一副要說什麼緊急消息的樣子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只有兩三釐米。
隨即那個人爆炸了,大量的碎肉和血液飛濺得到處都是。
被賤了滿臉血的任爸當時還沒想到這是在故意坑害他,他還以為這人體內被不明的敵人做了什麼手腳,即為那人流失的生命可惜,也為自己沒有得到李洵的消息可惜。
任爸迅速抹把臉,在混亂中放出飛機,讓所有武力不高的工作人員上機。
那些逃過來的各勢力人手也想上飛機,被任家士兵們阻攔。
留守在指揮中心的任家士兵不多,剛才他們和福特家拼殺,已經死傷一些,又要對付詭族,更是減員不少。
奇妙的是,詭族只盯著任家人襲擊,對其他人類視而不見。
任爸發現了這點,他還沒有想出原因,只感到又驚奇又憤怒。
人類勢力中肯定有人和詭族勾結了,是誰?是不是厲家?
可詭族不是不能交流的嗎?
而且哪個人類勢力那麼腦殘,竟然和喜歡吃人類的詭族搞合作?
福特家主竟然在這時候出現,指責任家士兵謀殺福特家的士兵。
任爸沒心情也沒時間跟他吵架,只冷冷問他:你眼睛瞎了嗎?周圍這麼多詭族,你們就幹看著?
老福特呵呵一笑,竟然說出:詭族也是半個智慧種族,只要好好交流,完全可以和我們人類化敵為友,你看,它們現在不就只針對你們,沒有襲擊其他人?
你娘的腦殘!幹死一個少一個!任爸直接一炮轟了過去。
到此時,任爸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些襲擊全都是針對任家的陰謀!
他甚至也想到了真正聯繫詭族、和詭族交易的物件是誰,九成九就是喜歡在暗地裡搞鬼的羽族。
老福特嚇了一跳,沒想到任爸說幹就幹,他是來拖延時間等待藥效發作,可不是來和某註定要死的超雄打架的。
任爸身後,那些各勢力工作人員中突然跳出兩個人,襲向任爸後背。
任家工作人員已經都上了飛機,任家士兵守護在飛機邊,等待家主過來。
老福特似乎不敢或者說不想與任爸力敵,轉身就跑。
任爸回身就是兩炮,把飛沖過來的兩個人類給轟飛。
你們帶所有人上飛機離開!一個都不用留下!去安全區!快!任爸已經感覺到身體不適,最先反應的就是他的魂力,魂力在快速流失。
任爸拿出小陶給他準備的七級魂力補充液,接連倒了三瓶入口。
隨後把魂力送向他的魂器飛機。
老任,我們一起走!任家一位高層喊道。
不用!你們先走,把消息傳出去,再尋找乾坤,找不到乾坤,就找陶顓,你們把情況告訴他們,他們會知道怎麼做,以後任家就交給他們了!
任家幾位高層都覺得這話不吉利,但他們對任爸的實力信任非常,最終沒有提出反對。他們一邊靠近飛機,一邊宰殺附近沖向他們的詭族。
已經上了飛機的,也在登機口砍殺那些想要破壞飛機的詭族。
任爸擔心還有更多的人體炸彈,明令不許除任家以外的人上他的飛機。
那些逃跑出來的各勢力人手聽了這話,紛紛對任爸破口大駡,罵他自私、罵他混蛋!
任爸根本不理睬那些人,看任家人包括剩下的那些士兵也都上了飛機,立刻操縱飛機飛離指揮中心。
幾隻已經爬上飛機的詭族剛要用它們的爪牙破壞機體,飛機表面突然亮起亮光,一陣強電流流過,機身上所有詭族都從高空掉了下來。
而被損壞的機身部分,則在魂力補充下,迅速自我修復。
任爸抬頭看著飛機在夜空中離去,把武器換了。
察覺自己基因崩潰加速的任爸再沒有留手,除了沒有使用威力最大的核彈和一個魂力消耗比較大的,其他武器他都輪了一遍。
所有想要等他死的玩意都先死了。
當任爸倒下時,周圍詭族已經被他殺空。可能他殺得太多,還對著那個地洞深處放了一枚追蹤導彈,之後再也沒有詭族從那個地洞裡跳出來。
那些像是從各勢力指揮部逃出來的人不知是被他都殺死了,還是看情況不妙逃走了,也一個都不在。
指揮中心也像是空了,這麼長時間竟然沒有人過來察看情況。
任爸不知道其他勢力的指揮部發生了什麼事,但顯然他是別想等來救援了。
但就這麼一個人孤獨地死去,還是基因崩潰的死法,真的是太悲慘!
可任爸已經不能動彈。
媽的,還以為逃脫基因崩潰的魔咒了,沒想到最終還是栽在這上面。老婆,對不住啊,不能死在你懷裡了唉,真他媽想你。任爸呢喃一聲,閉上了眼睛。
一兩分鐘後,有人從黑暗中走出來,極為小心地走到任爸面前五米遠。
他真的不能動了吧?老福特的聲音響起。
我可以保證。這種藥效發作極快,何況他還大量使用魂器,致使這個過程只會更快。一道陌生聲音響起。
老福特似乎得到了安慰,聲音也變回往日的貴族派頭: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任我行的身體歸我。
第264章
可以,我們只要任乾坤,而陶顓歸厲家。陌生聲音似乎在笑,不過你不介意我抽幾管血吧?我很想知道超雄使用了我們的基因崩潰藥劑後的體內變化情況。說不定我們能研究出解藥,徹底解決你們超雄的基因不穩症,避免你們晚年有可能的基因崩潰。
沒問題,你隨意。老福特似乎讓開一步。
老福特巴不得羽族人先動手,老虎雖死餘威猶在,何況任我行還沒死。
那名羽族也沒立刻就動手,而是先對任爸進行試探。
任爸胳膊上出現了三條宛如被爪子抓傷的血口。
血液從傷口冒出。
看任爸還是一動不動,羽族人和老福特終於真正放心,也真正敢接近任爸。
五米、四米、三米、兩米、一米
任爸陡然睜開眼睛,手中突然出現一支像是掛著水壺的噴水槍。
這支噴水槍的造型極醜,還沒有兒童玩具槍來得精緻。
但就是這支槍,讓老福特面色大變,他想逃跑。
可他距離太近了!
任爸在睜眼的同時就按下了扳機,他幾乎沒有瞄準。
這支噴水槍噴出的液體也不用瞄準,它們像天女散開一樣炸開,無色的霧氣瞬間籠罩住三米方圓以內。
三米方圓以外也有霧氣,如果肉眼能看到,就會看到三米以內的霧氣特別濃厚,三米以外則逐漸變淡。
慘叫接連響起。
厲天昊站在遠處,親眼看到老福特逃出一半,整個身體就像蠟一樣融化了。
那兩名靠得更近的羽族,他們察覺不對,迅速拍翅起飛,可飛不到兩米高就掉了下來。
掉下來時,他們已經爛成了兩灘稀爛的玩意。
厲天昊暗自慶倖,幸好他來遲一步,否則就算他有戰甲,也不一定能逃脫得了任我行的毒手。
不過任我行還是不夠心狠,如果是他到了快死的時候,為了報復敵人,他一定會讓核彈爆炸,與所有人同歸於盡!
任爸在解決了兩名真正的羽族和老福特後,手指再也抬不起一分,他的魂力幾乎耗盡,連拿魂力補充液的力量也沒有了。
就算這樣,厲天昊也等了又等,直到看到任爸受傷的皮膚不但沒有癒合的勢頭,反而開始腐爛,他才命令手下過去把任爸抓起來。
厲天昊想要徹底殺死任爸。
不能動的任爸忽然吃力地吐出幾個字:想一起死嗎?
厲天昊是個非常謹慎的人,他看著任爸現在的模樣,想到超雄就算死也能讓體內魂器自爆這點。
而核輻射的範圍有多大?
他就算逃得再快也會處在輻射中心!
厲天昊到底還是沒敢殺死任爸,只命令士兵拖著任爸,把他扔到任家指揮部那個地洞中。
被命令的士兵不明白家主為什麼這麼做,但他們還是依令行事。
在抓起任爸時,四名士兵心中都很恐懼,他們太知道任家家主的威名,而且剛才他們都看到了那兩名高傲得不得了的羽族和福特家老家主連反抗都無法做到,就那麼融化了。
任爸被四名士兵拖拽著,地面留下了被拖拽的痕跡,血液滲透地面,變成黑色。
在洞口刮一塊肉。厲天昊命令。
是。士兵們照辦。
任爸被推進了地洞。
厲天昊站在地洞口,沒有聽到下方傳來迴響,他猜測這個洞穴應該極深。
雖然好奇,但厲天昊可沒有下去探看的心思。
他可不像老福特那麼愚蠢,竟然想著要把任我行當做實驗體帶回去報復和研究,他對任家下手,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幹的,他也不會留下明面上的把柄。
而他也不打算把任我行交給羽族,任我行怎麼也是超雄,他可不想羽族對超雄身體和秘密瞭解太多。
所以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把任我行交給詭族。
而且還有一個任乾坤沒有解決,任家高層也都還在,在地底的任我行就是最好的誘餌,讓任家人明知道這片地底有眾多陷阱,也不得不踏進去。
第227章 找到任乾坤
陶顓站在了指揮部地穴入口。
我和乾坤相差多長時間?陶顓冷靜地問。
黑鷹迅速回答:十三分鐘。
他距離我多遠?你能明確感知到他的方位嗎?
黑鷹報出一個精確數值:直線距離六百三十五米, 我能感知到他的方位。但下方磁場混亂,我無法精確掃描出地底洞穴的分佈圖。
螢幕上出現一個箭頭,指明了任乾坤的方位和深度。
陶顓當即道:你帶路。我會在空間裡跟著你。
好。黑鷹需要留在外面感知任乾坤的魂力。
黑鷹領先, 飛入洞穴。
洞穴一路往下,內部很黑, 什麼都看不見, 不過空間內很亮。
陶顓避開了老太太和孩子們, 只通知了和叔。
和叔跟上陶顓, 隨時準備救援。
黑鷹在前方停下, 前方只有一條狹窄縫隙, 其他地方都被碎石泥土堵住。
這裡應該被狠狠炸過, 原有的通道都炸塌了,詭族很可能在後來重新開了一條通道。
詭異的是,地穴上面還有血痕, 這裡卻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連一滴血都沒有。
但縫隙口有一個標記, 陶顓看了,是任乾坤留下的指路標記,黑鷹不需要指路,那麼這應該是留給救援人員或其他人類。
這個縫隙太窄,我無法縮小到這種程度。黑鷹道。
陶顓把黑鷹帶入空間,打算到了寬闊地方再放它出來指明方向。
黑鷹不想把陶顓的空間暴露給機內士兵知道, 就把所有對外窗戶全都關閉。內部的士兵們發現看不到外面了,也沒怎麼在意, 他們按照命令一邊休息一邊等待新的指示。
陶顓在空間內順著縫隙往前快跑,他要追回和任乾坤之間的時間差。
縫隙十分曲折又完全不見光,如果真有人在其中行走, 會花很長時間。
狹窄的縫隙大約有一百多米,過後的通道就變得稍微寬敞起來。
任爸被丟入地穴後,在地上躺了好一陣子,基因崩潰開始,他的身體就不再那麼堅韌,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不但皮破肉爛,骨頭更是碎了不少。
任爸疼得已經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之前朝地穴裡放了一枚追蹤導彈,只要遇到詭族就會爆炸。
這場爆炸導致地穴深處的通道全都被堵住,也算是給他拖延了時間。
但詭族的動作也不慢,很可能它們得到了什麼指示,任爸聽到了石頭滾動的聲音,躺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就看到詭族打通了一條縫隙。
出來的詭族應該是高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詭族雖說生活在地下,具有與蝙蝠類似的雷達功能,但它們的眼睛同樣能看見。
而詭族大量聚集生活的區域為什麼會磁場紊亂,就跟它們釋放出的雷達功能有關。人類雖然把這種探測功能稱為雷達,實際上詭族的探測功能和雷達還是有一些不同。
至少詭族能利用它們釋放出的雷達導致一片土地的磁場混亂,讓人類機械失效,而它們自己的雷達功能卻完全不受影響。
詭族,簡直就是得天獨厚的種族。
羽族最慶倖的就是詭族不能飛了吧?
海族似乎對詭族也很頭疼,似乎海洋裡也有詭族生活,不過比起生活在海水裡,詭族還是更喜歡乾燥的陸地。
任爸一陣胡思亂想,他看到那高階詭族向他走來,心想也許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被詭族吃掉什麼的,這種死法真的好憋屈。
任爸想,他還是自爆吧,雖然他自爆後,至少方圓兩千公里的土地都會受到核污染。
他很想這麼做,可他不能!
這方圓兩千公里,除了詭族,還有他們任家的軍隊,還有很多無辜者。
那名詭族的爪子一下插入他的肩膀,它沒有立即吃他,而是拖著他進入那條縫隙。
縫隙內有很多詭族,那些詭族看到這名高階詭族進來,紛紛後退。
任爸只感到自己的背和腿都要被地上的碎石磨爛了。
鮮血流出,新鮮的血肉味道,勾引得那些詭族發出怪異的叫聲。
許多詭族不可思議地從各種狹窄的縫隙中鑽出,拼命舔舐地上任爸留下的血痕。
更多詭族直接把佔有任爸的血肉的土壤和碎石吃進肚子裡。
任爸看不到的地方,地面也出現了大量詭族,它們把留下的屍體都拖入了其他地面縫隙,有的碎肉當場就吃了。
但它們全都避開了任爸留下的血痕和血肉碎塊,儘管它們饞得直流口水,也不敢動一點點。
對於地穴下方的詭族來說,這就是一場盛宴,雖然分量很少,但那些飽含超雄血液的土壤和石頭都美味無比,富含它們需要的能量,可以讓它們進階。
好東西分量太少,勢必會打起來。
為了爭搶一點碎肉,許多詭族打成一團,要命的那種打法。
還有詭族盯上了被拖拽的任爸,眼中流露出強烈的貪婪渴望。這些都是中階以上的詭族。
高階詭族突然發出一聲尖嘯,所有爭搶任爸零碎血肉的中低階詭族一哄而散。
高階詭族仰頭嗅了嗅,超雄的血肉味道強烈吸引著它。
但它不能動,這是王指定的獵物,它只負責運送。
又一名高階詭族出現,和這名高階詭族一起護送獵物。
羽族和它們的王做了交易,羽族會把人類的超雄王者送上門,而詭族要做的就是配合羽族做一些陷阱。
詭族沒有那麼複雜的頭腦,它們只要知道它們不會吃虧就好。
這個超雄只是它們獲取的第一個獵物!
任乾坤進入地穴和任爸只相差二十分鐘不到。
他在上方還看到任爸血痕和血肉,到了下方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只空氣中餘留下一點血腥味和更多來自於詭族的腥臭,這讓他更加明確這就是一個引誘他進入的陷阱。
也許不止是引誘他,還包括其他有可能前來救援的超雄或魂器覺醒者?
任乾坤感覺到有什麼在偷看他。
這應該是躲在某個縫隙中的詭族。
在他進來後,地底的詭族就知道了,但它們沒有立刻動手。
一直到他快要走出那條狹窄縫隙時,地底土壤突然松塌,他在落下之前用射槍固定住身體。
哢!射槍的固定爪被詭族損毀。
但任乾坤已經先一步沖向前方,同時手中出現一把量子刀,一刀劈向身邊石壁,把隱藏在石壁後方的詭族連同石壁一起劈成兩半。
監視他的詭族似乎從這一段舉動中判斷出什麼,之前沒有出現的詭族開始大量湧現,它們不斷攻擊他。
前後左右,這些生活在地底的生物就像沒有骨頭一樣,能從任何狹小到讓你無法想像的縫隙中鑽出,給你致命一擊!
任乾坤左手出現了一個量子盾,一盾一刀,這是他的近戰武器。
誰也不知道,比起槍法,他任乾坤更擅長的是近戰!
自從覺醒黑鷹,他就把遠戰交給黑鷹了,本身苦練近戰。
因為像他這樣的身份,一旦進入近戰,就表示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遠戰有掩護,近戰可是瞬間生死,他不苦練近戰功夫,是想等死嗎?
他迷戀陶顓,其中一點就是陶顓的拳腳功夫特別好,耍起刀子來也特別颯爽,他就喜歡這種有勁的人!
血液還沒有噴濺到任乾坤身上,就被盾牌擋住。
隨著任乾坤前進,周圍落下的詭族屍體越來越多。
投鼠忌器,有任爸在這裡,他就不能使用更大威力的武器。詭族或者說羽族肯定也算計到了這一點!
前方能讓人通過的道路全都消失,只有大大小小狹窄的縫隙。
這些詭族在拖延他的腳步。
不!它們是想等他基因崩潰!
可能死的詭族太多,也可能是詭族或者背後指揮者看他模樣不像是基因要崩潰的樣子,圍攻他的詭族突然又如潮水一般退走。
石頭滾動聲響起,一條較大的勉強能讓人通過的縫隙再次出現。
任乾坤開始想念陶顓的空間了,如果陶顓這時在這裡,他們就可以重疊空間,根本沒必要明知前方有陷阱還得一頭鑽進去,而且這該死的路還特別不好走!
任乾坤猜想,如果羽族或者詭族知道他沒有基因崩潰會怎麼做?
他們肯定不會允許他立刻找到任爸,也不會容忍一個超雄在下方如此肆掠殺戮,那麼接下來不是繼續給他下毒,就是用其他方法弄死他。
任乾坤正這麼想,他周圍的土壤和石頭都開始震動。
轟!
周圍包括地面全都塌陷,他用射槍也沒有用,所有的土壤和石頭都在往下落!
詭族竟然把這片地的下方全都挖空了!
任乾坤一拍戰甲,戰甲唰地沖天而起,他的戰甲具有飛行功能。
但這具戰甲是一具沒有完成的戰甲,威力大、功能多,卻極為消耗能量,也就是消耗他的魂力,比黑鷹的消耗值大得多。
任乾坤輕易不會使用這具戰甲,這也是沒有多少人知道他有戰甲的緣故。
任乾坤有點後悔,他之前基因不穩定,知道戰甲不完全也無法修復,後來基因穩定下來,他又把重點放到黑鷹的升級上,對這具戰甲的關心實在太少。
如果這次他能活著回去,他一定會盡全力把這具戰甲完工,一點要讓它變得完美無缺,至少要比厲寒雪的戰甲厲害!
好吧,他承認,他前面一直不使用戰甲其實是有點妒忌厲寒雪的戰甲,他覺得自己的戰甲沒有厲寒雪的完美,人家的戰甲可以貼身包裹,身體都呈現流線型,他的就好像一具金屬盔甲。
雖然他的戰甲功能方面應該比厲寒雪的更強大,但美觀度確實要差不少,對於他這種心高氣傲的超雄來說,當然不想給別人說嘴對比的機會。尤其厲寒雪在後來還成了他的情敵!
不不不,對方算什麼情敵,頂多就是個親愛的不要的前男友。
任乾坤在腦海中一腳把冒出來的厲寒雪給踩扁,淩空觀察周圍情況。
很好,底下是炙熱的岩漿,那火熱的岩漿還咕嘟咕嘟冒著泡,就算他穿著這身戰甲,掉進去恐怕也不會很好受。
忽然!大量石塊從上方降落!
最大的石頭能有一座房子那麼大!
數不清的詭族剖開石壁,把石頭大塊大塊往下砸。
任乾坤唰地舉起盾牌往上沖,沖了一半差點掉下來。
基因崩潰症果然討厭無比!就會在關鍵時候給人拖後腿!
第265章
任乾坤沖到石壁邊,用最快速度拿出一瓶陶哥愛心飲料灌入口中,順便還灌了一瓶七級的魂力補充液。
嚓!一支爪子抓向他的臉部。
任乾坤反手一刀,把那支爪子砍了下來。
嚓!又是一支爪子抓向他的後腦勺。
這次任乾坤沒能及時閃開,那支爪子在他的後腦勺盔甲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高階詭族!
任乾坤迅速反擊,對方也快速躲入石壁中。
高階詭族能在短短一兩秒內就深入石頭深處,速度慢一點根本抓不到它們!
任乾坤破開石壁想要追進去。
他的後背傳來呼嘯聲。
任乾坤轉頭,看到了漫天從下而上飛起的帶著岩漿的通紅石頭!
陶顓找到任乾坤時,就看到他穿著戰甲用小型導彈轟炸詭族的場面。
任乾坤被困在了這個岩漿池上方。
他不管沖向哪個方向,都有高階詭族阻擋他。
這些高階詭族更不容易殺死,爪子鋒利程度堪比鐳射刀,抓在他戰甲上就會留下一道抓痕。
而且高階詭族可以操縱更多的石頭,它們甚至能操縱下方岩漿池中被燒紅的石頭,讓這些石頭飛起來砸他。
這些燒得通紅的石頭砸中他就會像炸彈一樣爆炸,威力也不會小於炸彈。
越來越多的高階詭族出現。
中階詭族根本不是任乾坤的對手,在任乾坤的擊殺下,詭族屍體跟下雨似的往下落。
任乾坤懷疑可能連九級詭族也出現了,因為攻擊他的詭族中有一個特別難對付,也特別狡猾,對方一直在操縱岩漿池裡的石頭砸他,但一直沒有露面。
而其他八級的詭族則在操縱石壁,他往哪兒炸出一條通道,那條通道就會被立刻堵上。
按理說,落下的石頭那麼多,岩漿池早就滿了。
但有能操縱石頭的高階詭族在,它們把落下的石頭又全部轉移上來,既可以用來砸任乾坤,又可以用來填補被打穿的通道,簡直就像是有了無限材料。
地底是詭族天下,這話真是半點沒錯!
任乾坤現在要麼打穿地面想法離開這個局限空間,要麼就是用大威力武器,把周圍環境連同生物全部炸成飛灰。
騰!有一隻高階詭族在混亂中竟然跳上了任乾坤的背部。
它的爪子插向了戰甲後脖頸的連接處。
轟!一發小型導彈從後背射出,直接把那只高階詭族的胸膛給炸出一個洞,連帶著把那只詭族給炸飛了出去。
任乾坤再次拿出一瓶魂力補充液,戰甲消耗魂力太厲害,而且他的基因還變得特別不穩定。
他要離開這裡,不能繼續在這裡和詭族絞戰,他拖延不起!
老頭,努力一點,一定要堅持到我找到你啊!
任乾坤手臂上舉,他腦中已經冒出一個新的找到老頭的方法,雖然很冒險,但總比這麼膠著下去要強。
他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
喂,你想幹什麼呢?
任乾坤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調侃嗓音。
任乾坤眼睛猛地瞪大,全身都湧起了一股驚喜:陶顓?!
陶顓伸出手,抓住任乾坤的戰甲手臂,輕輕一拉。
詭族們失去目標,高階詭族發出憤怒的尖嘯,它們死了這麼多中高階詭族,眼看就要把那個人類超雄拿下,對方卻消失了?!
找!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個人類超雄!
任乾坤進入空間第一句話:我殺了好多中高階詭族,可惜那些魂石,要是拿給龍井,那小子能高興死。
陶顓:
第228章 救出任爸
龍井才剛出生, 喜歡魂石之名就已經傳揚了出去,老太太沒有九級魂石了,拿了兩枚八級魂石給他, 龍井高興得成天抱在懷裡,就是喝奶時也要用手按著魂石, 就好像生怕被誰搶去一樣。
毛尖太小, 不知道魂石珍貴, 為了逗弟弟, 還跟陶顓索要他那枚九級魂石, 想要送給龍井。
龍井高興得咿呀大叫。
陶顓沒理睬他。
龍井嚶嚶嚶哭了好半天, 崽兒們哄了他好久。
毛尖偷偷跟龍井許諾說, 他會想法把那枚九級魂石偷出來送給弟弟,龍井這才不哭了。
陶顓也沒管這幾個兄弟之間的小九九,龍井雖然貪魂石, 但也不是小氣的, 如果毛尖真的把那枚九級魂石送給龍井, 龍井大概也會想法補償毛尖。
任乾坤特別想去抱抱孩子們,但他強行忍住了。才和孩子們分離短短兩天,感覺就好像兩年沒見了一樣。
這時候還不是家庭團聚時間,任乾坤收起戰甲,用力抱住陶顓深深吸了一口氣。
陶顓本來想揍他的手,插入他的後腦勺短髮中, 抬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不要抗拒。陶顓拿出一支無針注射管,壓到任乾坤脖頸處。
任乾坤身體放鬆, 任由陶顓給他注射,注射完了才問:是什麼?
我的血加欒木提取液。陶顓也沒有隱瞞,先看看效果, 等事情結束再讓李老爺子給你仔細看看。
五分鐘後,黑鷹得到分析結果,任乾坤的基因崩潰現象已經有效遏制住,不是延緩發作,而是真正停止了基因崩潰的勢頭,並且有恢復的趨勢。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任乾坤更是摸著脖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表面看起來不在意生死,但誰在有了愛人和可愛的孩子們後,沒事想著去死?
任乾坤還沒活夠,遠遠不夠!他恨不得和陶顓再浪個幾千幾萬年。
他敢冒險,也是因為他抱著生的希望。
十五分鐘後,任乾坤再次抽血檢測,這次結果更好,基因崩潰不但停止,而且已經出問題的基因都在修復中。
任乾坤沒有對陶顓說謝謝,因為不必要,他已經決定把自己都送給陶顓,陶顓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陶顓的回應是彈了彈他的額頭。
任乾坤抱住愛人,笑得像是偷吃了天下所有肥雞的狐狸。
不說黑鷹中的士兵們看到任乾坤有多高興,上了黑鷹後兩人就一直在尋找任爸。
和叔看任乾坤貌似安然無恙,也十分高興,立即傳消息給老太太,好讓她安心。
有重疊空間這個巨大作弊器,無論詭族在地底佈置多少陷阱也無用。
兩人看到了被抓的大量人類,看到了不止一個岩漿池,還看到了一個滿是毒氣的洞穴,哦,還有兩隻被引入地下的九級異獸。
這兩隻九級異獸像是在尋找什麼,在地下洞穴遊蕩,破壞力極大,看到詭族就殺,但詭族肉大概不太好吃,兩隻異獸都沒有碰詭族屍體。
詭族這是為了對付人類超雄,不惜犧牲自己的巢穴和自家子民。
陶、任兩人不知道的是,能把這兩隻九級異獸引入地下,不止是詭族的功勞,羽族也付出了力量。而且羽族還答應詭族,不但會幫它們得到人類超雄,這兩隻九級異獸也會是它們的食物。
詭族不會輕易捕獵九級異獸,付出的代價太大,按照以往詭族的捕獵活動來看,它們習慣捕獵比自己弱小的生物,直到附近比它們弱小的生物幾乎都被它們吃完,它們才會聚集起來圍捕比它們厲害的生物。而異獸一般也不會以詭族為食,九級異獸更不會輕易進入地下尋找食物,何況還是兩隻不同的九級異獸。
陶顓在看到兩隻九級異獸的舉動後,推斷:欒木提取液,或者異能覺醒藥劑、身體強化藥劑。羽族捨不得精華液,手上就只有這三樣東西可以吸引九級異獸。
任乾坤一邊尋找任爸的痕跡,一邊說道:從這次的規模來看,厲家或者說羽族所謀不小。
這是至少要坑一兩個超雄的架勢。陶顓也道。
你知道指揮中心的人都去了哪裡嗎?陶顓問。
任乾坤搖頭,我還沒來得及調查。
說話間,兩人終於有了發現。
黑鷹率先給出提醒:發現疑似家主的人類!注意!
那是一個偌大的地下大廳,非常空曠,最中心有一個大約籃球場大的圓形石台,石臺上零散地擺放著十幾具人形礦石堆。
黑鷹隱身飛出空間,掃描那些人形礦石堆,發現礦石下面都是人。
這些人一動不動,從生命體征來看,有的活著,有的已經死了。
磁場扭曲嚴重,掃描結果受到影響,無法從骨骼精確判斷誰是家主。
黑鷹把掃描結果告訴兩人,但想要進一步確認那些礦石堆中哪一個是任爸,就必須近距離接觸。
哪幾個最接近?任乾坤問。
黑鷹:兩點方向,五點方向,十一點方向。十一點方向的最有可能。
活著的有哪些?陶顓問。
黑鷹:除了六點和九點方向,其他都有生命體征。
瞭解!陶顓對任乾坤點頭。
兩人駕駛黑鷹再次進入空間。
陶顓在空間中又弄出一個分了很多格子的小隔離空間,這才走到圓形石臺上,他看了看目標,又看了看其他人形礦石堆。
任乾坤非常瞭解他:想把活著的人都帶走?
對。我總覺得羽族還有陰謀,你有黑鷹的事,很多人都知道,羽族不可能想不到來救人的人會帶有探測儀器,就算這裡磁場混亂,但羽族給我的感覺是他們會做到極致,也就是說
任乾坤介面:他們在那些人中做了手腳,也許骨骼相像的並不是咱爸。
陶顓:動手?
小心人體炸彈!
沒事,一人一個隔離空間。
任乾坤和陶顓兩人同時動了,用最快速度把被礦石堆蓋著的人,只要還活著的都帶入了空間,就是被黑鷹判斷已經沒有生命體征的兩個礦石堆,兩人也打開看了,確定不是任爸,這才放棄。
任是羽族再準備良多,他們也沒想到有人可以這樣作弊。
他們精心佈置的那麼多陷阱,確保可以至少坑殺兩個超雄,可那些陷阱一個都沒有觸發。
而最重要的陷阱,現在還沒有發動就被人全部一鍋端了。
等到詭族察覺情況不對,撲過來時,圓臺上已經只剩下滾落一地的礦石和兩具已經死亡的人類屍體。
被兩人帶入空間的人體,有兩具在他們剛被放到地面上就炸開了。
速度之快,讓陶顓和任乾坤想要挽救也來不及。
這兩具都是黑鷹判斷和任爸骨骼比較接近的人。
爆炸時,陶顓意念一動,爆炸的小隔間就被隔離開。爆炸飛濺的血沫一點都沒有沾染到兩人身上,也沒有沾染到其他地方。
不幸中的萬幸,十一點方向的果然是任爸,他還活著,而且沒有立刻爆炸。
比較糟糕的是任爸身上的肉少了大半,全身都被啃食得坑坑窪窪,如果不是超雄生命力頑強,任爸恐怕早就死了。
陶顓抱起昏迷的任爸進入黑鷹,黑鷹的研究室內具有最好的人體掃描器,能夠最清楚地看到任爸的身體情況。
親疏有別,其他被救的人,暫時都放在空間裡,等待之後的詳細檢查。
任乾坤盯著剩下的十來具人體,他似乎看到幾具人體的皮膚微微鼓動,但仔細看去,又似什麼都沒有發生。
任乾坤冷笑一聲,把他看到的告訴陶顓。
不用擔心,毛茸茸過來了。陶顓話音剛落,一個白色的圓球就蹦蹦跳跳地過來了。
嘰嘰!叫我什麼事?
陶顓從黑鷹裡發出聲音告訴毛茸茸:幫我盯著,出來給你好吃的。
毛茸茸別看它小,但在它長出那對小翅膀後,空間裡的異獸都開始怕它,就是偶爾見過一次毛茸茸的海族卡洛斯似乎也有點恐懼毛茸茸,看到毛茸茸像是看到了天敵。
不過毛茸茸自那次就沒有再看到海族,陶顓也有意沒讓海族再見到毛茸茸。
卡洛斯對毛茸茸好奇萬分,可他以為他是無意間碰到的小生物,並不知道毛茸茸和陶顓的關係。
嘰嘰!毛茸茸不是第一次看到黑鷹,對著黑鷹揮了揮幼小的剛長出來沒有多久的翅膀,圍著那個隔離小空間走來走去。
當它看到其中一具身體的耳朵中鑽出一條黑色蟲子,突然就興奮起來:嘰嘰!好吃的!
陶顓沒有看到這一幕,他和任乾坤以及和叔都進入了黑鷹的醫療兼研究室。
黑鷹立刻掃描任爸全身,同時給他止血、療傷。
傷口面積太大,肌肉組織損傷過多,建議立刻進入修復艙。
修復艙是任家這十年來的新研發產品,也是凝聚心血最多的產品,研究的最初目的就是為了任爸。
任爸患有基因不穩定症,早就被李一塵判斷會提早發作基因崩潰,任家想要延長任爸的生命,就從多方面著手,除了研究基因藥劑,這個修復艙就是結合了各個學科的最高傑作。
當時任家研究團隊想的是,一旦任爸基因開始崩潰,就讓他進入修復艙沉眠,修復艙不但可以修復一定基因損傷,還可以緩解基因崩潰。
雖然修復艙不可能讓任爸的基因崩潰停止,但只要有時間,就有希望。任家人都指望著在今後的研究中,找出徹底治療基因崩潰的方法。
誰想到修復艙還沒有用上,任家就找到了陶顓。
去安全區。那裡在軍演地週邊,不受這裡的紊亂磁場影響,資訊可以傳遞出去,我讓媽把家裡那台修復艙送過來。另外,其他勢力的人應該也聚集到了安全區。任乾坤道。
大荒城的家裡有一具修復艙,是任乾坤太擔心陶顓,害怕他孕期出什麼事,讓人特意運送過來備用。
說來也有意思,最後這修復艙的第一個使用者還是任爸。
陶顓一擺手:不,我們直接飛回大荒城。黑鷹速度快,等待媽把修復艙送來,不如我們直接去取。讓黑鷹使用最高速,來回也不會超過半個小時。我們還可以把李老爺子給接過來。期間,你可以聯繫其他超雄勢力,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任乾坤喝了口水,他提議先去安全區,主要是擔心任家軍隊,你覺得安全區也有問題?
陶顓看著掃描螢幕,回答:這種時候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最主要的是我們不能跟著敵人後面跑,我們得搶佔主動權,最少得先站穩腳跟,確保後方安定。等會兒聯繫,你首先聯繫家裡,讓黑炎洲包括所有和任家有關的勢力都知道你還活著,還活得很健康。厲家這時候還不會有動靜,但如果到了明天上午,你和任爸還不出現,肯定會有流言在網路流傳,然後後面厲家會用的手段我想你都瞭解。
第266章
所以我們搶先一步,把厲家已經吐到喉嚨口的東西再逼他們咽回去?任乾坤樂了,只思考兩秒,就再無躊躇,迅速把任家軍隊在這次軍演的佈置和計畫都告訴了陶顓。
陶顓也立刻明白了任乾坤的意思,他這是把任家這支集團軍的指揮權交了出來。
任乾坤懶懶的更滿是信賴地拍了拍愛人的肩膀,說道:一個好的首領,一定要會知人善用,我擅長的本職是做生意和研發,在軍中我擅長的是突擊、偵查和談判,也許我可以做好一個家主,但軍隊統帥到底不同,這方面我只能給予你意見和建議。陶哥,你不適合做生意,但你一定會是個優秀的指揮系,咱家軍隊就靠你了!
陶顓什麼都沒說,只是把任乾坤告訴他的內容都深深記入腦中,並把任乾坤轉發過來的相關資料全都存入聯絡器的機密檔案。
任爸的掃描結果出來了。
除卻明顯的傷勢和基因崩潰,黑鷹在他的嘴巴裡掃描出一支管子。
這支管子明顯不是詭族產物。
管子底部和任爸的舌頭黏合在一起,無法隨意取出。
好在研究室裡醫療機械還算齊全,有黑鷹這個智慧操控,並不比一般的急救醫生差。
黑鷹一邊掃描,一邊說道:注意!管子底部有機械觸發機關,一旦碰到管子,稍微強烈的移動就會造成機關被觸發。機關觸發後,管子內部會噴出流出什麼,無法確定。
掃描不出來內容物嗎?任乾坤問。
黑鷹:內容物不明,初步掃描結果判斷為流質物體。
管子和舌頭表面粘粘?陶顓問。
黑鷹:是,接近舌根。
如果我們設法打開爸的口腔,會不會觸動機關?
黑鷹沉默,可能正在計算。
片刻後,黑鷹回復:建議操作過程如下到實施舌頭切除術,全程固定頭部,注意供氧,按照步驟精確操作,理論上79.3%不會觸動機關。
實施可能性將近八成,非常好的數值。陶顓露出微笑,修復艙可以讓器官再生對吧?
任乾坤知道他家親愛的要幹什麼了,暗中為他爸拜了拜過路神仙,挑眉道:理論上是如此。
沒有進行過實驗?陶顓驚訝。
任太子苦笑:親愛的,你知道修復液有多貴嗎?讓肢體重生需要的修復液,可以買下半個大荒城。如果不是修復液這麼昂貴,我們家早把修復艙當做商品推出。
你忘了我們有欒木提取液?陶顓笑。
任乾坤精神一振,那東西還能讓器官再生?
理論上。就算不成功,一條命和一條舌頭,你覺得哪個重要?
任乾坤沒有回答,這也是他這麼快就把任家軍隊交給陶顓的緣故,關心則亂,涉及到自家老子,他就沒有陶顓的果斷。同樣,厲家、羽族和詭族讓他和任爸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他表面看起來還有笑容,心中早就被怒火填滿。
他怕自己不理智下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也怕自己被怒火焚燒的大腦會無法顧全所有,這時候他和任家都急需要一個冷靜並有魄力統帥全域的人。
在割掉任爸的舌頭之前,陶顓先給任爸注射了一支欒木提取液加他血液的混合藥劑。
藥劑注射沒有兩分鐘,任爸的身體就開始有了明顯變化,他身上傷口的血之前怎麼都止不住,現在卻已經有了止住的勢頭。
超雄的基因很強大,本身自我修復能力也很強,之前任爸基因崩潰,傷勢也無法自我復原,反而會在基因崩潰下變得更糟糕。
可一旦他的基因開始修復,他的恢復能力就也跟著恢復,現在還不算太明顯,但隨著時間過去,藥效在他身體擴散開,他的自我修復速度會越來越快。
五分鐘後,任爸身體仍舊坑坑窪窪,但所有傷口都不再流血。
任乾坤那邊也給他爸適量輸了一點血。
任爸還沒有醒來,但看起來情況已經比剛救出來時好了許多。
接下來就是動割舌手術,可惜黑鷹雖然可以憑藉它的智慧擔當一下臨時的急救醫生,但真讓它動手術,它還缺乏相關的知識晶片。
勤奮的黑鷹表示它以後會把醫學也加入它的學習當中。
不過現在也用不上黑鷹了,就在任爸傷口止血的同時,黑鷹已經飛回了兩千多公里外的大荒城。
任媽媽看到陶顓和任乾坤,明顯大大松了口氣,她張口就是:你們沒事就好!我知道你們老爸出事了,網路上出現了直播。
陶顓和任乾坤互看。
怪不得他們要找的李老爺子就在家裡等著他們,連修復艙都準備好了。
任媽媽緊接著說道:你秦叔從安全區聯繫了我,說他們打算組織人手進入地下巢穴營救你父親,但軍演地現在敵我不明,他們暫時無法聯繫上其他超雄勢力,就是任家兵力也被分散,現在彼此都聯繫不上,所以他們有可能會退出軍演,全力營救你們父子,他們的營救隊伍還有十分鐘就會出發。我原本也準備過去。
任乾坤點頭:我在途中已經聯繫秦叔,這次軍演我們家不退出,會繼續。其他人,我也有陸續聯繫上的,這次軍演情況比較複雜。
任媽媽沒有問怎麼繼續,也沒有再追問軍演地的詳細情況。
媽,我們已經爸救回了,他還活著,您要一起進來嗎?陶顓主動說道。
任媽媽深吸氣,不用,你和李老先忙,我還有點事需要交代給乾坤。
陶顓不再耽誤時間,把李老爺子和修復艙帶入空間,邊走邊跟他解說任爸的現況。
任乾坤則開始查看任媽媽給他看的直播。
直播已經結束,現在看的都是錄製,因為這個直播內容,整個網路都炸了。
任乾坤一打開直播,就看到一隻詭族的爪子洞穿了任爸的肩膀,把他拖入狹窄的地縫中。
之後他還看到任爸被貌似詭族之王的高階詭族啃食,這個詭族之王還用爪子生撕下任爸的血肉賜給下屬。
整個過程都沒有人類的聲音,任爸一聲慘哼都沒有發出,只有詭族的聲音。
直到最後才有一段無法辨識的人類男子聲音冒出,用悲痛的腔調說道:這是我冒死拍下的內容,我想可能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來這位被詭族抓住的中年男子就是任家現任家主任我行!
一名超雄,竟然落到如此境地!詭族之危已經迫在眉睫!今天詭族可以吃掉我們一個超雄,明天就能吃掉另一個,後天、大後天所有人類都會成為它們的盤中餐!
任家太子爺目前也在失蹤中,這次軍演所有勢力都遭到了詭族的埋伏。詭族現在不止殘忍嗜殺,它們還學會了陰謀詭計!
請讓我們為任家兩位超雄祈福,幸好任家已經有兩名超雄後代,雖然他們一個才三歲,一個才剛剛出生沒幾天,但只要有他們在,任家就還有希望。
我不是任家的軍人,我只是一個想要成名的戰地記者,但我沒想到我冒險拍攝會拍下這樣的新聞,我心中沒有絲毫驕傲,只有無盡的恐懼!我改變了想法,這時候名利什麼都是假的,我匿名發出這個視頻,就是想跟大家說,詭族太可怕了,所有人類都需要團結起來對抗詭族!我們不能再等下去!
其他超雄,你們看到這個視頻了嗎?如果看到,請你們一定要團結起來啊!人類需要你們!
視頻內容固定在任爸滿身是血、生死不知地趴在地上,那樣子怎麼看怎麼狼狽,不像是傳說中的超雄,更像是一塊爛肉。
任媽媽這時還能穩穩地問:這個視頻內容是真的嗎?
任乾坤複製了視頻,抬起頭,對任媽媽滿不在乎地笑了下,半真半假,放心,咱親爸還活著,如果快的話,你明天這個時候就能看到他扛著炮轟我了。
任媽媽閉了閉眼睛,腿一軟,被兒子穩穩扶住。
沒事就好。任媽媽緊緊抓住兒子胳膊,把詳細情況跟我說說,需要我做什麼?
任乾坤這邊跟任媽媽快速交代軍演地發生的主要事情。
任媽媽聽得很認真,似乎忘了任爸一樣。
但任乾坤知道,他媽媽只是太害怕,害怕到不敢去親眼看到任爸的慘樣,哪怕她在視頻中已經看到。
讓他老媽緩一會兒,任夫人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人。
當聽完兒子陳述,任媽媽再次抓住兒子手臂:陶顓有辦法挽回基因崩潰?
任乾坤重重點頭。
任媽媽騰地站起,再也不見半絲軟弱:你爸呢?
有黑鷹幫忙,李老爺子親自出手,很順利就給任爸做了舌頭摘除手術。
舌頭剛被割下,陶顓就把它連同那根管子扔進了隔離的小空間內,時間差不到一秒!
在一邊打下手的和叔把任爸迅速轉移入修復艙。
陶顓往修復艙注入了一小瓶純欒木提取液。
那根管子受到震盪,從裡面噴出了一股白色煙霧。
李老爺子還感到很可惜,問陶顓有沒有辦法把那種白色煙霧或管子弄出來給他,說他想分析管子裡的白霧是什麼。
可以。陶顓一口答應,不止這些白霧,包括我們帶回來的幾個爆炸人體還有一些活人,也要請您看一看。另外關於爸和乾坤的基因崩潰問題,我想請您看看有沒有更有效的藥物。
李老爺子接過了任務,又抽了任乾坤一管血,想看看他注射了陶顓牌解藥後的身體變化情況。
任乾坤感到自己很需要補血,他這一天的失血量真的很大。
第229章 世界大戰的徵兆?
任媽媽看到任爸的模樣, 淚流滿面。
經過商量,任爸仍舊放在陶顓空間。
好在陶顓空間增大後,任乾坤就給他搞來了一個大型光能加魂石發電設備, 平時只要光能儲電就足夠一家人使用還有餘,現在多增加一台大功率的修復艙, 也不過是增加幾枚魂石的事。
任媽媽當真是非常有魄力, 這時候她沒有開口說要留著陪任爸。
用她的話來說:反正阿行躺在修復艙裡無知無覺, 我陪著他, 他也不知道。你們都去忙軍演的事, 黑炎洲那裡我不擔心, 只要任家人不死光, 那裡就不會鬧起來,但大荒城剛剛建立,一個做主的都不在, 再被有心人一挑撥, 很容易出事。有我坐鎮, 至少想要鬧事的人得多想想。
陶顓十分感激,大荒城相當於是任媽兒婿的事業,任媽選擇陪自己丈夫或者回去黑炎洲坐鎮,任何人都不會說她半字不好,只會說她做得對,可她卻在這時選擇了坐鎮大荒城。
這釋放出的意義絕對不一樣。
一來表現出任家對黑炎洲的絕對掌控, 二來也是任家對於大荒城也是對於他這個兒婿的重視。
有這樣的母親,陶顓怎麼可能不為任家賣力?
人家都把你的事業當做自家事業來對待了, 你能不把任家事業也放在心上嗎?
人心就是這麼一點點收攏的。
陶顓對於任家的歸屬感也是這麼一點點提升上來。
任乾坤把那個視頻放給陶顓看了。
你怎麼看?陶顓問。
兩人這時已經乘坐黑鷹前往軍演地安全區。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戰地記者,你想,我們全過程可有發現這麼一個人?任乾坤冷笑。
陶顓沉吟:有沒有可能使用了任家的直播機?
具有隱形功能的直播機只有任家人才能使用, 對外銷售的直播機都沒有這個功能。詭族智商不高,但不是白癡,如果有一架直播機跟拍,就算是低階詭族也會發現。任乾坤非常肯定地說。
陶顓點點視頻停頓的畫面,我雖然不太懂拍攝,但這幾個鏡頭都是近距離取景對吧?
沒錯,這是一場得到允許的跟拍。任乾坤臉色很冷。
陶顓:從對方的最後陳述來聽,明面上是在號召人類團結起來抵抗詭族,但無論他的取景、用詞,還是語調,都有極大偏向。堂堂任家家主,相當於一國之主,卻被詭族任意肆掠吃肉,像塊破布一樣癱在地上,這對任家的聲望絕對是莫大打擊。
他還交代了我失蹤找不到的事,他是怎麼知道的?為什麼要這麼說?
這個人對任家絕對不懷好意。陶顓斷定。
把任家踩到腳底,引起人們對詭族的仇恨和恐慌,再號召人類團結,人類團結後的軍隊總要有一個統帥,那麼誰能擔任這個統帥?任乾坤第一次看到視頻內容,就從中感覺到對任家的滿滿惡意。
陶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陷入了沉思。
任乾坤也沒打攪他。
過了一會兒,陶顓嘴角微微勾起,我們不妨將計就計。現在知道你還活著的人不多,那位秦叔也應該值得相信對嗎?就算他那邊也出了問題,厲家得到消息想要做出正確反應也需要一段時間,我們搶先一步。
我也有些好東西送給你。任乾坤眼中漾出笑意,他和陶顓的想法不謀而合。
世界網路。
任家官方平臺,突然大張旗鼓地發佈了一個視頻。
視頻背景能看得出來是在某個軍事基地。
任乾坤就站在一個空曠的空地上,背後是正在準備武裝戰鬥機的士兵們。
諸位,我是任乾坤。這次聯合軍演,我們遭到了埋伏,詭族像是突然有了高人指點,軍演地的磁場恢復儀全部被破壞,正常通信也被破壞,導致命令無法傳達、所有人都無法聯繫。詭族更大量控制人質,逼迫軍隊只能忙於救人。
隨著任乾坤陳述,一幅幅人類被囚禁於地下的影像被放出。
其中還有一個年輕女人抱著自己嬰兒哭喊著求救的畫面。
接著就是任家指揮部牆頂和地面都裂開大洞,大量詭族瘋狂湧入的鏡頭。
影像一轉,又是任乾坤。
我父親為了救出被困的無辜人類,不得不明知前方是陷阱還是踏了進去。但萬沒想到我們的敵人竟然學會了使用人體炸彈這一招,而炸裂的人體血肉中飽含一種致命毒素,這種毒素會導致人類基因迅速崩潰!
兩具人體爆炸,血肉飛濺的畫面亮起。
看視頻的人都呆了,隨後全世界的議論就炸鍋了。
視頻才剛剛開始。
站在畫面正中的任乾坤,高大、挺拔,下巴上佈滿胡渣,一雙眼睛含著血絲,明明戰服整潔,卻渾身充滿硝煙味,那股帶著血腥的狠厲感透過視頻直襲眾人!
第267章
很多年輕男女都捂住了心臟。我的媽!太他媽有男人味了,賊吸引人!好想被他幹!
這時就連任乾坤的聲音都充滿讓人想跪的殺氣:我父親不幸中毒,基因快速崩潰,但還有那麼多人等著他解救,他不得不繼續前行。在他救出一部分無辜者並殺死大量詭族後,有人偷襲他。如果不是我父親身上的隱秘記錄儀,沒有人會相信人類中竟然出現了投靠詭族的叛徒!
又一個影像放出。
他真的不能動了吧?
我可以保證。這種藥效發作極快,何況他還大量使用魂器,致使這個過程只會更快。
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任我行的身體歸我。
可以,我們只要任乾坤,而陶顓歸厲家。不過你不介意我抽幾管血吧?我很想知道超雄使用了我們的基因崩潰藥劑後的體內變化情況。說不定我們能研究出解藥,徹底解決你們超雄的基因不穩症,避免你們晚年有可能的基因崩潰。
沒問題,你隨意。
所有人都清晰看到和聽到兩名羽族和福特家當代家主說著如何和詭族劃分任家人的話,一邊向無力倒在地上的任爸靠近。
厲家兩位元家主都看到了視頻,看到這裡,父子倆幾乎同時做了同一個動作,把手邊的東西抓起來就砸了出去。
厲春秋立刻打電話質問兒子:為什麼不對他搜身?你知道他身上帶了記錄儀嗎?
厲天昊也是滿腹憋屈說不出:當時我們已經佈置了信號干擾器,不但任何聯繫都發不出去,也不可能有任何機器能正常攝像。前面那個記者視頻,也是我們把指揮中心的信號干擾器收起來後,他才拍攝成功。
那這個視頻是哪裡來的?厲春秋暴怒。
任乾坤竟然還活著,還搞到了這樣的視頻,那他們做了那麼多事,豈不是功虧一簣?
我不知道,也許任家記錄儀的科技水準已經遠遠超過我們。別忘了那個能隱身、能自動跟隨的直播機就是任家弄出來的!厲天昊牙齦咬得要出血。
厲春秋雙指摳進了桌面:任家!
再也沒有人比厲家更垂涎任家的科技。
有人說任家的科技水準線超過了地球平均科技水準線至少十年時間,厲家原來還不相信,現在卻不得不相信。等看到後面視頻中的修復艙,厲家才是真正妒忌得心肝疼!
視頻還在繼續,所有人都看到有四名蒙著臉、沒有穿軍裝的男子出現,他們走近了身體傷口已經開始腐爛的任爸。
人們還聽到任爸吃力問他們是不是想一起死。
也許那些人害怕了,害怕任爸和他們同歸於盡。
於是人們聽到一道聲音指示那四名男子,讓他們把任爸拖拽著扔進了那個詭族挖出來的地穴中,還特地留了任爸的血肉和袖子。
幸好沒有留下明顯把柄!厲春秋看到這裡,閉了閉眼睛,對他兒子說道:現在最重要是的要弄清楚,任我行是不是還活著,他有沒有被救走?
厲天昊同樣感到無比棘手:我們和詭族無法交流,只能等待羽族傳遞消息。
視頻沒完。
任乾坤出現:對於福特家對整個人類的背叛,我深感痛心。而羽族插手此事,更讓我萬分驚訝。任家雖然一心走科技發展的路線,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精神,但如果有人侵犯到我任家的權益、威脅到我任家的生命,我們也勢必會展開雷霆報復!
在任乾坤這麼說的時候,李征為首、卓元久為輔的戰隊已經開始接手福洲福特家的一切勢力,福特勢力立即反抗,但他們的少主明妮福特卻在這時站出來,表示他們福特家不是人類之敵,所有背叛行為都是老福特一個人的決定,而為表示清白和對任家的賠償,福特家將主動出讓監督權給任家。
厲家早就把福洲和福特家的財富當做囊中之物,怎麼可能允許任家插手福洲?
戰爭開始小範圍的一波波展開。
福特家最是有苦說不出,你們兩家打仗就到你們的地盤打,在別人家地盤打算什麼?
福特家想要趕走任家和厲家,但他們一打一都吃力,更何況是一打二?
福特家高層聚集起來商量,要不要聯合某一家,把另一家趕走。
明妮福特這時帶著支持自己的人馬出現,明著說道:我們和任家聯合,趕走厲家,任家至少會看在我的面子上,給我們留下一半財富和地盤,最主要的是我們能保留藥劑配方和藥廠。但和厲家合作,你們覺得厲家會仁慈到給我們留下什麼嗎?不,他們只會把所有福特勢力全部斬草除根!把我們最重要的東西全部拿走!
福特高層原本並不想聽令於一個不是超雄的普通女孩,但明妮到底是老福特的唯一女兒,是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而且他們所有人都想到他們這位少主和任家那位似乎曾有過那麼一段。
比起毫無關係的厲家,似乎真的是和任家合作,他們還能繼續苟延殘喘不不不,是暗中積蓄力量,等待以後再起。
福特高層的想法開始倒向明妮福特,也就是倒向任家。
而厲家這時還不知情,拿著老福特當初跟厲家簽署的一系列不平等契約,要求福特勢力履行。
福特高層一看這些契約的內容,再也沒有任何猶豫,全都倒向了明妮福特的提議。
同一時間,正在大荒城暗中開展事業的蔡千金被一群士兵圍上。
就在蔡千金打算突圍時,一名看起來十分沒精打采的青年從人群中走出。
嗨,自我介紹下,我是路小海,任家的半個超雄。說實話,姑娘你打不過我,你現在跟我走,還能好吃好喝好住,如果你反抗或逃跑,那我就只能打碎你的四肢、毀掉你的特異能力。嗯嗯,我知道你有異能,似乎是能讓人喜歡你還是相信你來著?不過這對我沒用,真的。
我就喜歡吃,不喜歡姑娘。厲海清同學把這句話默默藏在了心裡。
蔡千金腦子飛速轉動。
厲海清又一副我還沒吃飽就被叫出來的不情不願的樣子說道:這是中飯時間,我們都不要彼此耽誤好嗎?你是不是在等你的同伴?別等了,我師父帶人過去了,你遇到我,還算你幸運,要是遇到我師父,他才不會跟你廢話這麼多,他會直接把你揍成爛泥,然後再跟你談心。
張辰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消防局訓練。
因為他的訓練成績不錯,他倒是想藏拙,但訓練他們的人火眼金睛,總是能看出他還有多少餘力,經常用好吃的勾引他,說只要他達到某個標準,就會獎勵他一頓城主山食堂。
城主山食堂就開在城主山下,專門提供給城主山的工作人員,也有視窗對外銷售,但價格死貴。
但所有人都知道城主山食堂使用的食材大半都出自一號實驗田,不但口味極佳,人們吃了對身體更有大好處。
很多慕名而來的有錢人天天都花大價錢在城主山食堂對外視窗排隊買菜飯吃。
消防教練可以拿到免費的餐券,這對張辰的吸引力非常高。
張辰摸摸自己的胃,他一直在等著病情發作,但等了一天又一天,他都好好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個月生活太規律,還是他的錯覺,他感到他的身體素質似乎更好了一些?
反正他暫時聯繫不上血盟了,上面也沒再派人催他,那就先不急吧。
張辰看向大門,往日這時候默溫已經帶著崽兒們來找他,但他們已經好幾天沒來了。
張辰突然想到,默溫和崽兒們經常給他送禮物,他好像還什麼都沒有送過他們,這好像不太好?
那送什麼給他們好呢?
張辰偷偷瞄上了和他們一起訓練的消防員之一。
這個人和剛剛被抓的蔡千金見過兩次呢,他還出於好奇跟蹤過他們,知道他們的一個聚集點。
陶城主知道羽族打算把他們的一個浮空島轉移到大荒城附近嗎?
視頻最後。
任乾坤面對全世界人說道:我們已經把我父親救出,他現在正接受治療。
視頻中出現任爸正在做手術,接著被放入修復艙的一幕。
厲家兩位家主目光凝固:那是什麼?那是不是任家曾經提過一嘴的可以讓斷肢重生的修復艙?
任家已經研究出來了?!
看視頻的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那種發現新科技的犀利眼力,他們只看到任爸被救出並還活著,許多人情不自禁地發出歡呼,任家超雄被救出來了,這似乎也變相證明了任家的實力。
而且任家太子爺都說了,任爸是為了救人才中毒,導致不能發揮全部實力,最後又被自己人背叛,才落到被詭族抓走啃噬的危局中。
但幸好任家太子爺給力,幾乎和上個視頻相差時間沒有多久就把任爸解救出來。
現在,我將去查明軍演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弄清楚其他超雄勢力有沒有遇到危險,以及消滅我們人類共同的敵人,詭族!任乾坤最後一句話慷鏘有力,充滿勇往直前的決心。
這個時間長達二十分鐘的視頻,除了羽族曾提到厲家,任乾坤沒有一句話涉及到厲家,說報復也只是報復羽族、福特家和詭族,也沒有說報復厲家。
但任何只要明白任家和厲家恩怨的人,就知道任家和厲家已經是不死不休之局。
敏感的人已經在心裡大喊:慘了!大劫難後的第一次世界大戰就要來了!
視頻中沒有明確涉及到厲家,是任乾坤和陶顓商量的結果。
厲家沒有想到任爸會隨身帶著攝影儀,這是他們的一大失措,但任爸身上自動拍攝下來的內容卻也沒有多少是真的與厲家有關。
就算是把任爸扔到地穴裡那一段,厲家家主也沒有露頭,而且非常謹慎地讓手下士兵也做了偽裝,至於聲音那根本就不能作為證據。
至於羽族提到的陶顓歸厲家那句現在全世界人還有幾個不知道厲家想要把陶顓弄回去的事?
而陶顓和厲家的恩怨,你現在隨便找個路人問問,他都能說出個一二三。
所以厲家想要陶顓,根本算不上把柄。
陶顓之前還不知道任爸和任乾坤身上都有微型攝影儀,他原本只想讓任乾坤證明他還活著並安全救出了任爸,表明任家實力和對上詭族的決心。
任爸身上的攝影儀算是意外之喜,加上任乾坤身上的,幾段視訊短片的結果,創造出了這個視頻。
而從放出的群眾效果來看,相當不錯!
不但任家失去的聲望被迅速挽回,還又提高不少。
而老福特和羽族以及那四名士兵和神秘聲音,更是敲定了任爸和任家的被害者身份,硬是把任家推到了不可動搖的正義一方。
就算厲家或者誰想要再搞出什麼,證明任家這一切不過自導自演,也無法推翻老福特和羽族為什麼會出現,並說出那段話。
不誇張的說,任家現在就是正義之師!
第230章 尼古拉的求助
陶顓接手軍團初期並沒有出現明顯的反對者, 但陶顓知道這只是因為任家家主現在重傷未醒,而任乾坤表示對他全力支持的原因。
一旦他的命令出現問題,或者稍微露怯, 軍團高層就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換下去。
任乾坤給他做擔保時,也是這麼同意。
任家人是老大, 但他們不能為了捧自己人, 不顧整個軍團那麼多生命。
陶顓也立了軍令狀, 這不是軍團高層給他下馬威, 而是他對軍團的責任心。
諸位, 我現在只是臨時受命接管軍團一切事物, 任期到這次軍演結束。陶顓環視軍團高層, 說道。
秦叔,軍團副團長也沒有特別為難人,只代替所有人問道:你以前沒有任何指揮大型軍團的經驗, 告訴我們, 要我們如何相信你接手這次軍演一定會贏?
會議室內大家表情藏得都很好, 但不可否認很多高層都在心裡想著為什麼不把指揮權交給秦副團長,而是要交給少夫人?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還離開軍隊已經五六年,他哪來的能力和經驗撐起統帥的職能?
但大家看在任爸和任乾坤的份上,更看在陶顓本身就是一個非常特殊的人才的份上,沒人說出不好聽的話。
任乾坤暫時保持沉默, 如果他陶哥對這麼一點點為難都無法解決,那麼也不用談統帥整個集團軍。他相信他的眼光, 也相信他陶哥的軍事能力!
陶顓笑了笑,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能慫!
就算是趕鴨子上架,他也要裝出那份氣魄來。
而且任乾坤在這時候把集團軍交給他, 說是相信他的軍事才能,但以他對任乾坤的瞭解,那傢伙肯定是察覺了什麼,導致他不敢把集團軍輕易託付給其他人,寧願交給他這個脫離軍隊已久且指揮經驗不足的年輕人。
為什麼任乾坤自己不接手?當然是為了讓他有更多時間和自由去在暗中找出問題的點和人。
一個讓眾人不服的統帥上臺,只會讓下面的人心更動搖,這樣也方便一些心懷鬼胎的人活動。而這些人中說不定就會有那麼一兩個輕視陶顓的聰明人,進而做出一些自以為聰明的蠢事來。
陶顓想明白這些,更加坦然和放鬆,他在那麼多緊盯他的目光中,神態輕鬆地說道:我想大家都明白這次軍演的重點已經不是輸贏問題,而是要解決三件事情。第一,查明軍演指揮中心發生了什麼事。第二,消滅這裡的詭族。第三,給家主報仇。對此,大家沒有異議吧?
會議室內一片安靜,秦叔搖頭:你說得很對,請繼續。
陶顓非常淡定地說:我可以在五天內,把第一和第二個問題全都解決。從今天的現在開始計算,到第六天的現在,如果我沒有解決這兩個問題,我將辭去統帥之職,從軍團最基層開始做起。
眾高層互視,秦叔等人眼中不掩驚訝,更有不少人覺得這位少夫人太過大言不慚。
第一點,只要找到幾個超雄家主詢問,也許很快就能弄清楚事情真相。但解決軍演地中的全部詭族,誰能五天內就把它們全部幹死?
你打算使用大威力武器,比如核彈?秦叔嚴肅道。
陶顓擺擺手,失笑:怎麼可能?我已經計畫好,等這塊土地打下來,就把這裡搞成大型農莊,以後任家軍就留在這裡訓練和駐守。
不用大威力武器,你要如何在五天內把這塊兩千多平方公里土地下的詭族全部消滅?那可不是一兩千的詭族,而是幾十上百萬!秦叔善意提醒道。
陶顓沒有正面回答,只道:如果我能做到,我希望至少在今年內,集團軍所有將士都能聽我指揮,只有大家集結一心,把力氣使到一處,我才能帶領大家做到第三點,為家主報仇!
第268章
如果你做不到呢?
我剛才已經說了,如果我沒能做到我立下的諾言,我願意從基層做起,聽從指揮,發揮自己的一份微薄力量。
秦叔搖頭,這不夠,如果你做不到你說的,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進入任家軍隊機構。軍隊可以允許小兵出錯,但不能容忍一個說大話的領頭人。一個士兵犯錯就可能影響到整個軍團,更不要說軍團的老大犯錯,那會葬送整個軍團!
任乾坤坐直身體,想要說什麼。
陶顓搶先一步,抬手道:好!就這麼說定。
至此,陶顓將暫時代替五天的統帥之職。
等他做到第一和第二點,才能談如何帶領整個軍團為家主報仇的事。
會議結束,陶顓首先跟任乾坤確認一點:這塊軍演地目前屬於誰?
不屬於任何勢力。自由領和混亂之地之間有一大片空白地,雖然他們口頭上說某塊土地是他們的,但並沒有明確佔領,尤其是詭族的生存區域。任乾坤回答。
陶顓笑了:那麼按照國際法,沒有被他人明確佔領的土地,只要我打下來並得到超過三個以上勢力認可,就可以在法律上歸屬我,對嗎?
對。不過你得長期派駐人手,只立界碑沒有用。
陶顓點頭:麻煩你一件事。
請說。任乾坤看著一身筆挺軍裝的陶哥,再看看他們身前的長桌,小電影導演之魂熊熊燃燒。
幫我給自由領和混亂之地同時發出一封公開信,詢問他們對這片土地有沒有佔領的意思,如果有,讓他們在三天之內派人前來,按照殺死的詭族數量來分派土地面積。超過三天,沒人到達,這塊土地便歸於大荒城。
其他勢力不會眼睜睜看你拿下這麼大一塊土地。
這是我麻煩你的第二件事,我希望你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向聯合會申請拿下這塊土地的所有權。至於說服他們同意的理由,我想不用我再明說吧?
任乾坤彎起唇角,交給我。
他們現在想要拿下這塊土地的理由足足的,只要他們跟聯合會表示想要不計代價的復仇,再表示他們要拿下這塊土地,不用他們多說,聯合會的各大勢力老大們自己就會想,任家是不是打算要對那塊土地上下的生物進行滅絕性打擊。
滅絕性打擊會使用的武器也就那幾種,不是核彈就是毒到沒有解藥的化學武器。
無論哪一種,那塊地過後都會廢掉。如果有人從人道主義層面和環境層面找任家麻煩,絕對一找一個准。
如此一來,聯合會只會明面猶豫,實際卻會非常快速非常高興地把那塊土地的所有權批給任家。反正是大荒洲的土地,還是註定的廢土,給任家占去,對他們也沒有絲毫影響。
任乾坤多少已經猜到陶顓想做什麼,但他還需要確認一下:我能知道你要這塊地的原因嗎?
陶顓微微一笑,因為這塊土地很快就會成為大荒洲最豐沃的一塊土地。
任乾坤吃驚:你有那麼多息壤土嗎?
那不是息壤。陶顓無奈,好吧,這土壤確實有點息壤的特性,當我開墾出一定範圍的土地後,它就開始自動吞噬或者說改變周圍的土地,當我把空間內的土壤開墾到一百畝後,後來的土壤我幾乎沒有動過手,它們開始自動改變周圍土壤。我懷疑這跟我的魂力有關,我雖然沒有使用鋤頭,但空間裡遍佈我的魂力,只要我想,土壤就會像是被鋤頭開墾過一樣不停擴張。
只有你空間裡的土壤如此?任乾坤眼睛很亮,一看就是他在打什麼主意。
陶顓聳聳肩:目前是這樣。我太忙了,一號試驗田我去的次數不多,現在我就是把空間裡的土壤轉移到外面,然後實驗田裡的人把我送出的土壤和普通土壤混合,也能達到改變的目的,不過速度比較慢,輻射範圍也比較小,跟我們在拍賣時宣傳得差不多。
但我懷疑魂力在土壤開墾中佔有很大作用,我不相信這世上只有我一人有這樣的能力,也許有人也有同樣的能力,只是沒有說出來或者額沒有被發現。原本我打算等龍井出生就面向整個大荒洲乃至全世界招募魂器是鋤頭、耙子、耬車、犁、鍬、鏟、鎬等等涉及到農業工具的魂器覺醒者,我想讓他們試試看是否也能開墾出類似的田地。
這個可以有!不用等,我現在就可以對外招募,等把這些人召集過來也要一段時間,你先想好要怎麼培訓他們。任乾坤巴不得其他人也有陶顓這樣的本領。
陶顓牛,他很高興。但愛人天天被人覬覦,他不爽的同時也萬分擔心愛人的安危。
這世上不乏那種我得不到,別人都別想得到的瘋子。也有那種我就不希望大家好的反社會人格的人。
血盟能不顧和任家的交情派出殺手就是證明!
如果這世上能多一些種田能手,不用像陶顓那麼強,只要能有一點效果,能幫著分擔一部分火力,對陶顓都是大利。
交給你了。陶顓捏捏愛人的臉頰,帶著點調侃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等你把我交給你的事情做到,我會滿足你。
任乾坤深吸氣:穿全套?趴在指揮桌上那種?我可以拿皮帶嗎?
陶顓:你的腦內活動比我想像的還要豐富!不說這些花哨,你身體怎樣?基因崩潰停止了嗎?
寶貝,不用擔心,你給我的藥劑很管用,目前我沒有任何不適。任導笑嘻嘻地勾住愛人的肩膀。
再注射一支吧,你記得早點回來讓李老給你好好看看。陶顓拿出無針注射器,對準任乾坤的脖子。
任乾坤腦袋一歪,來吧。讓你的血流入我的身體~
你可以滾了!注射完畢,陶顓收起針管,轉身就走。
你等著!任大熊一把拉住愛人,抱住人狠狠啃了一口,飛一般跑去忙土地的事,同時也負責打探指揮中心當時都發生了什麼事。
陶顓這裡也開始一層層下達命令。
很多人聽到命令都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懂這位新上任的年輕統帥到底要幹什麼。
陶顓進了空間一趟,一來和孩子們親近,二來是詢問李老爺子對基因崩潰有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法。
李老爺子正在觀察任爸的檢測資料,聞言,頭也不抬地說道:好的藥、對症的藥,不是說配方越複雜越好。
嗯?陶顓一時沒聽懂。
李老爺子讓他看檢測資料,你的臨時藥劑很管用,我試著用其他藥材配了一些藥,但效果都沒有你拿出的那種好。你的血液本身就具有修復基因的作用,毛尖和蒙頂普洱就是受益於你,但那時候你的血液效果還不是最好,或者說我們還沒有找到對你血液的最佳使用方法,所以孩子們初期還需要使用基因穩定藥劑,可你後來越來越強大,你的強大讓你的血液也發生了變化,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是藥效更好了。你看,你甚至讓你們家老四擁有了雙重基因,還能無縫切換!
陶顓莞爾。心想這個強大很可能與他的魂力值有關,也許他的魂力值就是開啟他血液密碼的重要鑰匙?
李老爺子又道:你還發現了欒木提取液。這東西就是傳說中的神藥!你的血液和欒木提取液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變成了最佳的治療基因崩潰的藥劑。也許以後我能找出替代物,但想要效果這麼好的,卻只有你給出的原版。
這麼說,只要我繼續提供血液和欒木提取液,咱爸的基因崩潰症就能徹底治好?
沒錯。李老爺子很肯定,不需要多,全部療程最多四支,也許三支就夠用。如果你不放心,就留個四支給我。
配比方面?
就你自己弄出的配比。李老爺子笑,你好歹也跟我學了這麼長時間,你應該對自己更有信心一點。
也不過才一年而已。陶顓小聲嘀咕。
李老爺子瞪眼:這不只是配藥經驗,還有你的直覺。你的血液,你從空間裡拿出的欒木提取液,你本能就知道要怎麼用最好,你給出的配比也是冥冥中最適合的配比。有些經驗豐富的藥劑大師,為什麼能配出一些比例恰到好處、驚才絕豔的藥劑?有時候靠的就是那份直覺!你要知道,沒有人比你更瞭解你自己的血液!
在陶顓和李老爺子為任爸的基因崩潰症考慮治療方案時,外界也在為這個問題議論紛紛。
很多普通人,包括各勢力的超雄和大佬們,幾乎都認為任爸死定了,肯定沒救了。
厲家更是如此認定。有修復艙又怎麼樣?基因崩潰一旦開始就無法遏制,這是大劫難後的常識。
任我行躺進修復艙也就是拖延時間而已。
厲家雖然被任乾坤反手捅了一槍,但只要想到任爸很快就會變成一灘爛肉,他們心裡就會產生一股變態的愉悅感。
雖然不知道任乾坤是怎麼逃過人體炸彈,但只要那毒藥有用,任乾坤能防得了一時還能防得了一世嗎?
他們遲早會把任乾坤也變成一灘爛肉!
任家沒了兩個成年超雄,只有一個陶顓和兩個嬰幼兒超雄,有什麼用?
大概就是有了這個想法,雖然福洲那邊被任家插手,導致厲家想要接收福特家的財富和地盤產生了不少困擾,但厲家兩位家主並沒有因此感到沮喪。
他們認為這時候的失利只是暫時,他們終將會成為最後贏家!
任乾坤那邊終於收到了第一個超雄勢力的主動聯繫,是尼古拉伊萬諾夫。
很高興你還活著,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尼古拉通了視頻。
任乾坤打量對方,你看起來像是剛結束一場惡戰?
尼古拉聳肩,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想知道指揮中心發生了什麼事,其實我也想知道你們任家發生了什麼事。
那麼你知道什麼?任乾坤問。
尼古拉既然主動聯繫,自然就沒打算隱藏,而且他急需確認一件事。
我不知道其他家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那天傍晚,我家指揮部內部有三個人接連爆炸,有人當場被牽連死亡,我父親也被濺到一點血液。之後厲家通知我們,說羽族和詭族聯手,人類有叛徒出現,現在指揮中心已經不安全,他們家已經開始撤離。我們每家都有撤離方案,每家撤離後的秘密指揮部也只有我們各家知道。我們聽到了其他指揮部也傳來一些動靜,我父親當即下令,緊急撤離。
那時你也在指揮部?任乾坤問。
尼古拉點頭,我父親打算近期就把家裡的權力都轉給我,尤其是軍隊方面,所以我一直跟在他身邊學習。當晚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我原本想要去其他指揮部打探情況,可我父親說他身體狀態不對,我不得不留下掌控全域,而且在不確定誰家可信的情況下,我們也不好聯繫他人,就算聯繫也聯繫不上,所有通信都斷了,我只能帶著人手和設備緊急撤離。
任乾坤沉吟,那麼其他家的情況也應該跟你們差不多。
尼古拉:我也是這麼想,當時磁場恢復儀被破壞,探測儀器都不能使用,通信設備又被破壞,所有勢力之間都無法互通有無,加上有心人推動,誰也不知道該相信誰,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悄悄地迅速撤離,自保為上。
之後呢?你們現在還在軍演地嗎?
有一部分人手還在,但我和我父親都已經撤出。
原因?任乾坤知道到了關鍵,伊萬諾夫家絕不是那種隨意撤出軍演放棄輸贏結果的人。
尼古拉神色嚴肅:我們撤到了可以通信的安全區,沒多久就收到了家族緊急傳信,我們伊萬洲出現了所謂的革命者,他們到處掀起戰火,搶奪資源和人口。我一開始沒當回事,但是這些打著革命旗號實際都是土匪的傢伙,背地裡竟然有人支援。支援的人員中有一些竟然還是我們伊萬諾夫家的人。
加上我父親情況不妙,我只能帶著我父親回轉伊萬洲。回來後我先解決了內部幾個吃裡扒外的傢伙,但在我進一步查下去後發現,除了我伊萬諾夫家的人,還有一股不明勢力在支援那些禍亂者。
任乾坤終於明白尼古拉一身戰火氣息是哪裡來的了,你找我,應該不止是為了打聽情報,對嗎?
尼古拉沒有否認,他很直接地說道:我看到了視頻,任叔叔也被害了,我想跟你確認一件事,視頻中你們使用的那個修復艙是你們當年提出的修復艙計畫吧?
對,就是那東西。
真沒想到你們已經研究並製作出來,恭喜。尼古拉一頓,告訴我,修復艙能治療基因崩潰症嗎?
任乾坤聽到尼古拉說他父親沾了人體炸彈一點血液,就猜到伊萬諾夫家主極有可能也感染了基因崩潰毒素。
不能。任乾坤實話實說,只能拖延時間。
尼古拉閉上眼睛,臉上露出疲累和極度失望之色,他喜歡權力,但他對他父親並沒有什麼意見,而且一個超雄還是太少了。任家好歹已經有兩個超雄後代,他們家可是連隱形孕體都還沒找到!
我需要一台修復艙,價格你報。雖然知道效果不佳,但尼古拉還是需要。
而且尼古拉懷疑不止任家家主和他父親中了毒,很可能其他家的超雄也有人倒了大黴。
這時候能拖延時間的修復艙已經不僅僅是救命的東西,而是維持尊嚴,乃至影響到下一輪勢力興衰的重要之物!
他必須搶到!
任乾坤定睛看著尼古拉,半晌沒說話。
尼古拉詫異,抬眸看向他,別告訴我,那修復艙你們家也只有一台。
任乾坤刮擦臉上胡渣,給他家陶哥送了好幾串靈魂飛吻,這才慢騰騰地說道:修復艙是還有,不過比起修復艙,也許你更願意聽到另一個消息,其實我也被人體炸彈炸到,沾到了讓基因崩潰的毒素。
尼古拉盯著視頻對面看起來健康無比就差活蹦亂跳的任大太子爺,失語了!
任乾坤清清嗓子,露出生意人的熱情笑容:兄弟,有興趣做個買賣嗎?
空間裡,陶顓從臨時病房出來,聽說崽兒們在後山玩耍,還愣了愣。
他家什麼時候有了後山?
第269章
等走到屋子後方,抬頭看到那座人為的小山,陶顓一拍腦袋,他都差點忙忘了。
這座山全部是中容石。
當初他威脅厲家營地,把人嚇跑,對著那營地放了一堆炮,看起來是洩憤,實際上是炸開一些不好開採的地方。
之後他就和任乾坤一起下去把那個營地下方的中容石礦全都給收進了空間。
當時他還和任乾坤說,這麼多中容石他暫時不想用來擴展空間,而是打算在世界各地都弄個傳送點。
任乾坤還運走了一大批中容石,說幫他建造傳送點。
可兩人事太多,竟把這事給忘光了。
在軍演地時,他可以利用大荒城的傳送點,直接用空間傳送回大荒城,也沒想到。直到現在!
空間無疑有很多功用,而他對空間的利用顯然還不到極致,甚至都沒有開發出空間的全部功能。
龍井出生,以後這個空間就真正和他融為一體,他也該好好和空間溝通溝通,把空間當做自己的魂器真正使用起來,而不止是裝東西。
第231章 各家情況和交易
自由領和混亂之地的高層接到來自任乾坤的信函, 猜到任家要使用大威力武器,對那塊即將變成廢土的土地完全沒興趣,而且也不想派出人手幫人家打仗, 但他們也不好無視,就不約而同給任家發了公函, 雖然內容不同, 但意思都差不多。
概括一下就都是表示我們人手有限, 目前正遇到什麼什麼事情無暇分身, 為此, 那塊土地你們想怎樣就怎樣, 我們就不插那個足了。
自由領還很聰明地在公函中明確表明, 他們把這塊土地的所有權完全無償轉送給大荒城城主陶顓。
在自由領看來,那塊土地反正靠近混亂之地,以前又一直被詭族佔領, 他們從沒有實際佔領過那片土地, 只不過在口頭劃分上會帶上那塊土地罷了, 但聯合會從沒有承認過。如今明確說是轉送給陶顓,不但沒有任何損失,還能賺個友好值。
混亂之地則狡猾得多,他們沒有明確表明不要或轉送那塊土地的所有權,甚至玩了一個語言上的小花招,表示感謝任家和陶城主幫助驅逐和消滅那塊土地上的詭族。
任乾坤接到這樣的回函, 冷笑一聲,混亂之地的領土權根本就不被二十大勢力承認, 他給靠近軍演地的混亂之地頭領發信,也不過是爭取一段時間,好讓陶顓沒有顧忌地清理軍演地。
而混亂之地的頭領也果然只能看到眼前一點利益, 他們看到那兩個視頻就料到任家肯定會出手報復軍演地的詭族,那麼這段時間那塊土地對任何人來說都危險非常,他們自然不想趟這個渾水。
很好,你們真要過來,我家阿顓還得分你們一點好處,不來更好!
任乾坤非常不客氣地把他代表任家軍隊發的公函和兩個勢力回復的回函都公開了,表明如果有誰對這片土地有主張權,必須在公開後的二十四小時內帶領軍隊前往消滅詭族,別等他們任家打下這塊土地後再跳出來嗶嗶。
羽族不會對一塊即將變成廢土的土地感興趣,海族暫時還沒有上岸打天下的意思,其他人類勢力這段時間各自地盤都有大小麻煩出現,他們忙自家事還忙不過來,自然不會為了大荒洲一塊廢土硬是跑去得罪任家和陶顓。
厲家也沒想到他們和羽族精心籌謀,搞得各大勢力灰頭土臉,結果卻給了任家和陶顓一個佔領大片領土的機會。
不過這時厲家也沒把這塊兩千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放在心上,所有人都認定任家要對這塊土地搞個大的。厲家還想好了要在以後如何利用這點來抨擊任家為了私仇不顧人類居住環境云云。
五天過去了三天。
任乾坤陸續和其他勢力也聯繫上,問清楚了各家狀況。
那天在軍演指揮中心,各家都碰上了類似的突發事情,中招的人不少,普通人和普通覺醒者很多都沒能堅持超過二十四小時,身體就在基因崩潰下變成了一堆爛肉,死得不能再死。
中招的超雄生命力比較頑強,掙扎著活到現在。
各大勢力都擔心讓別人知道自家超雄遇到這樣的襲擊,加上各自地盤也出了事,全都採取了掩蓋和隱藏的措施。
而沒有中招的超雄的勢力,卻在到達安全區後就聽說自家地盤或事業出了某些難以解決的問題,不得不離開軍演地回去處理。領導者要離開,自然要掩蓋行蹤。
如此一來,就形成了指揮中心一夜搬空、事後彼此也沒有互相聯繫的怪異情況。
直到任乾坤在視頻中透露出任家有修復艙,尼古拉第一個聯繫他希望得到修復艙,尼古拉之後就是史密斯家,這家家主沒事,但他視為未來接班人的長子中了毒。
史密斯的長子叫朱利恩,和肯尼關係很好,和任乾坤的關係也不錯。但他是個普通覺醒者,史密斯家主使盡所有手段才把長子的性命保留下來,但也不過苟延殘喘。
肯尼史密斯像是一夜之間長大許多,給任乾坤聯繫的時候,眼睛通紅,面色疲累,傷心、不安、悲痛、憤恨、迷茫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幾乎壓垮了這個曾活得非常自在的紈絝超雄。
醫生說我哥堅持不了多久了,你家的修復艙能賣給我們一台嗎?我們現在就需要,兄弟,求你了!能多快就多快,我哥他很可能活不過今天!肯尼史密斯似乎要哭了。
我現在就過去。任乾坤沒有二話。
肯尼史密斯感激無比,還以為任乾坤是要來給他送修復艙。
等任乾坤乘坐黑鷹用最快速度趕到史密斯家,肯尼和史密斯家主才發現這位根本沒有攜帶修復艙。
兩人不掩失望,但還是高規格地接待了任乾坤。
客氣話不用多說,朱利恩在哪裡?帶我過去,基因崩潰越早治療越好。任乾坤沒有客套,張口就道。
肯尼還在發呆,史密斯家主已經迅速反應過來,狂喜之下立刻道:跟我來!
肯尼似乎也反應過來了,大喊一聲,迅速追上兩人。
朱利恩的情況確實非常糟糕,他躺在營養槽內,營養槽的原理和修復艙差不多,但沒有修復艙的效果那麼好。
他的身體已經有大半變異,有一部分內臟已經停止正常功能,各種癌症出現,現在全靠體外迴圈來支撐生命活力。
基因崩潰症在各人身上體現的狀況都不太一樣,有的會出現表面異形化、身體各器官迅速衰敗等症狀,有的則是身體細胞大面積退化,有的是關鍵器官受損,有的骨骼盡碎、皮膚糜爛等等。
但這次人體炸彈帶來的基因毒素,卻造成了差不多類似的基因崩潰症狀。
任乾坤在取得允許的情況下,讓肯尼拍攝視頻,而他則拿出一支無針針管。
要檢查嗎?任乾坤問。
史密斯家主眼睛裡全是渴望,這是能遏制基因崩潰的藥劑?你們家研究出來的?不用檢查了,直接注射!我還不相信你嗎?
朱利恩已經這樣了,任家根本沒必要拿假藥害人。
任乾坤當著史密斯家主和肯尼以及一干醫生的面,給朱利恩注射了這支藥劑。
大約五分鐘以後,你們會看到明顯效果,整個治療過程大約需要三支藥劑。任乾坤讓開位置,好讓史密斯家的醫生對朱利恩進行檢查。
說是檢查,實際上朱利恩身上連接了一堆管子,這些管子都和一些儀器連接,朱利恩的身體變化,可以在這些儀器上用資料直觀觀察到。
史密斯家主非常上道地說:這種藥劑肯定很珍貴,非常感謝你願意親自跑一趟。你開個價吧,只要我能支付得起。
任乾坤大大咧咧地道:我和肯尼以及朱利恩都是好友,如果不知道就罷了,既然知道,自然不可能不聞不問。不過您說得沒錯,這藥劑非常珍貴,藥材也非常非常難得。我也不瞞你,我父親和我都中了毒,我現在能行走,就是托了這個藥劑的福。而我父親被救出遲了一點,現在還在恢復。
史密斯家主目光一閃,這麼說你們家早就研製出針對基因崩潰的藥劑?
任乾坤呵呵:誰不知道我們家的超雄都是人工品,人工品就是不如天然的基因穩定,我們家早在前幾代就已經在研究治療基因崩潰的藥劑,修復艙就是我們的研究成果之一。但真正出現能起到效果的治療藥劑,靠的是兩個人,他們發現了關鍵性的藥材,只可惜這種藥材幾乎不可生,想要找到代替物很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一開始他們研究出藥劑,只是為了治療我和我父親原本就有的基因崩潰症,軍演時,我父親因為身體大大好轉,就沒有帶上藥劑,而我我愛人擔心我,死活讓我帶上一支藥劑,我當時還覺得他多事,但萬沒想到,就是我陶哥的多事救了我一命,讓我沒有淪落到我父親那般下場,更在後面及時救出我父親,否則我們任家兩超雄恐怕都要死在詭族腹中。
史密斯家主和肯尼:明明是很正經的事,為什麼我們聽出了濃濃的炫耀自己伴侶的意味?
任乾坤臉色一正,所以我手頭的藥劑,用一支少一支。這不是我抬價的廣告詞,而是實話。
史密斯家主正要說什麼。
任乾坤又追加一句:在肯尼之前,尼古拉也聯繫了我,他們家出現了同樣情況,現在我懷疑恐怕當天在指揮中心的各家超雄,不少都中了招。
史密斯家主臉色一變,他也在打聽各家消息,但大家的回應都很含糊,有幾個家主甚至不見人影,他這幾天忙著長子和領地裡的事情,一時沒多想,現在被任乾坤挑明,這才反應過來遭殃的不止他們家。
肯尼剛才聯繫我時,我就在伊萬諾夫家,他們家拿了三支藥劑。現在我手頭上剩餘的藥劑已經不多。所以我鄭重希望,你們不要把我任家手上有治療藥劑的事說出去,因為我們實在供應不上。
史密斯家主心裡咯噔一下,原本還有點談價的意思,現在半點也沒有了,而且他萬分慶倖自家的小兒子肯尼和任乾坤關係好,如果關係不好,肯尼不會好意思去找任乾坤,而任乾坤也不會親自帶著藥過來一趟。
恰好就在這時,醫生那邊傳來充滿喜悅和興奮的報告:家主!大少爺的情況開始好轉了!
肯尼沒有參加這場談判,他在確定他大哥朱利恩拿到了三支藥劑後,又恢復了一些往日的鬧騰性子。
他忍不住就給狐朋狗友分別單獨扔消息:你們各家還好嗎?前面我不敢說,現在我終於敢說了,我哥他中了毒,基因崩潰!我家人都要急瘋了。幸好我們找到瞭解藥。
肯尼發出這條資訊沒有超過兩秒,他的聯絡器就被打爆了。
第一個打通的是諾威爾安德列斯,這位張口就說:解藥哪裡來的?能分我一份嗎?價格好說!
肯尼眨眨眼,沒什麼心眼地禿嚕道:你沒有給乾坤打電話?
諾威爾沉默一秒,迅速掛了肯尼的電話,給任乾坤打了過去。
肯尼盯著電話,罵了一句髒話。
髒話沒罵完,加布裡萊登的電話來了,這位元也沒怎麼客套:萬稀情況很糟糕,你要是有解藥,能不能分我一份,這個恩情我會銘記!
肯尼:看來大家的情況都很糟糕。
加布裡萊登聲音陡然變厲:肯尼,我現在沒有跟你說笑的心思!有人在試圖破壞現有平衡,我不知道你們家的情況怎麼樣,但是
加布裡萊登似乎不欲多說,只再次問道:你有多餘的解藥嗎?或者告訴我解藥來源也行!
肯尼飛速道:乾坤不讓我們說。
加布裡萊登也沉默了一秒,同樣秒掛電話。
肯尼:我是不是給任乾坤找麻煩了?
任乾坤在得知肯尼家也有人中招後,就預想到了會有很多人找他購買藥劑的事。
作為生意人,他很想賣藥劑,最好能賣出超高價來。但知道藥劑的主藥材之一竟然是陶顓的鮮血後,任乾坤就徹底熄了做這門生意的心。
他不但不想做這門生意,更害怕把陶顓是製藥人並且是主藥材的事暴露出去。
他陶哥已經夠引人注意,真的沒必要再添加更多光環。
幸好他們家有個人工超雄的背景,二十大勢力也都知道他們家在研究治療基因崩潰的方法,現在他們拿出治療藥劑,也不會讓人太過詫異和懷疑。
所以一開始他就表明這種藥劑不多,先一步斷掉以後有人不斷求藥的可能。
他寧可別人都去死,也不想讓他陶哥變成血包。對,他就是這麼自私,不服的咬他啊!
安德列斯電話打過來,也是直接視頻。
本來不想找你,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忙,我也知道修復艙對基因崩潰沒有多大用處。安德列斯一頓,但我剛才從肯尼那裡拿到一個新消息。
任乾坤反問:你們家出了什麼事,我之前聯繫你,你為什麼不回復?
安德列斯似乎略有遲疑,但還是回答道:我的聯絡器壞掉了,我也是剛剛回到家中。
什麼情況?任乾坤發現這次大家好像都遇到了一些特別事情。
安德列斯沉吟片刻,撿了能說的部分說了:那天,我跟你一樣不在指揮中心,我帶著一支隊伍正在尋找詭族巢穴入口。然後我的一名心腹手下偷偷告訴我說,我父親想要在這次軍演中殺死我,他已經安排好了殺手,到時會偽裝成詭族偷襲。
任乾坤怎麼也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個打瓜,身體都坐直了。
安德列斯繼續道:一開始我不相信他,我和我父親的感情不說多好,但也算正常,而且我父親在家中地位很穩固,我也只會在他死後上位,我父親完全沒有理由殺死我。但我帶的隊員中真的有人對我出手了,而且他們還和詭族打了一個配合戰,中間似乎還有其他人幫助他們刺殺我,我懷疑是血盟。我的聯絡器就是在那時壞掉。
任乾坤皺眉。又是血盟,看來血盟是倒向厲家了,還是有其他變故?
那時磁場混亂、通信斷絕,我覺得不對勁,就想返回指揮中心。但等我回到指揮中心,發現所有人都不見了,我又前往安全區,出於謹慎,我沒有明著露面,在那裡我聽到一個消息,我父親竟然說我要謀害他,下令追殺我。而證據就是幾個基因崩潰的人,那時我才知道有人搞人體炸彈,釋放基因崩潰毒素,我父親沒有中招,但當時在場的好幾位安德列斯家高層都倒下了。
你父親還是你父親嗎?任乾坤冷不丁地問。
安德列斯也十分冷靜地回答:我不知道。我父親帶隊離開軍演地,我悄悄跟上,我想查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事情發展越來越古怪,我父親回到家中,下達了第二個與我有關的命令,他否認了我的繼承權,說他還有一個超雄兒子,而且說他那個兒子更優秀更強大。
第270章
任乾坤:你這個超雄弟弟多大了?
十六歲,健康,高大,英俊,還有一對翅膀。
你看到了?
對。
你這個弟弟和羽族有關?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剛來我們家就坐上了繼承人的位子,而且他自己手底下也有一幫人,那幫人對他十分忠心。現在我這個弟弟正在我父親的大力支持下,收攏我手上的所有產業和地盤。安德列斯說到這裡,臉色都沒什麼變化。
任乾坤也露出了不在意的笑容,那麼你現在找我,是為了什麼?
我需要治療基因崩潰的藥劑,不要多,只要能救一個人的份量就可以。安德列斯為了打動好友,又多說了一點:我父親明顯想要借此弄死幾個家族長老,好減少我那個弟弟的阻擾。我有自信可以幹掉他們,奪回自己應有的一切。但是如今全世界各大勢力的局勢都有點不明,如果能簡單一些,我還是願意節省一點時間。倒下的那些人中有一人地位崇高,在安德列斯家影響巨大,如果我能救活他,他會成為我最大的臂助。
任乾坤點點頭,我可以給你藥劑,但我之前就叮囑過史密斯家,讓他們不要把我手上有藥劑的事說出去,因為原材料過於稀少和珍貴的緣故,我手頭也沒多少。
我活著,我拿下安德列斯家,對你只有好處。安德列斯給出籌碼。
任乾坤嘴角微微彎了彎,我陶哥想要拿下整個大荒洲。
安德列斯斬釘截鐵地說:大荒洲一定是陶顓的,我,諾威爾安德列斯在此承諾,如果我能拿下安德列斯家三分之二以上,我將贈予陶顓每年自帶武器裝備、自帶糧草等資源的十萬雇傭兵,贈予時間直到陶顓拿下整個大荒洲,坐穩大荒洲洲長的位置。在此之前,我將用目前我名下的一半財產和土地進行抵押,這一半的財產產出在抵押期都將屬於陶顓。
成交!任乾坤笑,這個交易對安德列斯也不虧,他如果想要安德列斯履行諾言,就得先幫助安德列斯坐上家主之位。不過能先拿到安德列斯家一部分資產,對於陶顓和大荒洲的發展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第232章 加布裡萊登和萬稀
我知道你的黑鷹速度極快, 來找我!快!詳情見面說。加布裡萊登好不容易打通電話,不等任乾坤有任何回應,就迅速報出自己的地址並給出定位。
萬稀快不行了, 如果他死了,我一定會報復這個世界!加布裡萊登雙眼通紅, 說出的話森冷陰寒。
任乾坤也沒跟他多說, 只道:我現在就出發。
任乾坤先給安德列斯送了一套三支的藥劑, 就駕駛黑鷹去找兩兄弟了。
安德列斯也很關心其他朋友, 但他現在自顧不暇, 也只能暫且讓任乾坤幫他帶去口頭關懷, 等他騰出手才能有餘力去幫助朋友。
任乾坤找到兩兄弟時, 萬稀身體內部已經開始大出血,那模樣就好像感染了極為嚴重的埃博拉病毒,他的所有竅穴都在往外流出黑色的血液, 口中和下體則流出黑紅色的內臟碎塊。
加布裡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整個人憔悴焦躁無比, 滿臉都是青色胡渣,一對黑眼圈深到像是整一年沒睡過覺。
任乾坤二話不說,上前就給萬稀注射了一支藥劑。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任乾坤這才有心情仔細觀察周圍環境。
加布裡萊登給他的定位是一家綜合性大醫院,他搶佔了這個重病監護室。
幾個醫生和護士被他逼著給萬稀治療。
加布裡萊登瞪著不斷嘔血的萬稀,直到看他不再嘔血,身體也不再抽搐, 他才重重抹了一把臉。
萬稀向我求救,我帶他逃了出來。接下來加布裡萊登三言兩語把他和萬稀這幾天發生的事交代了一遍。
萊登家和萬家的情況更複雜一些。
這兩家共用一個隱形孕體, 有了加布裡萊登和萬稀兩個超雄。這兩兄弟關係比較好,但對各自家族都不怎麼感冒。
任乾坤一直都知道這兩兄弟有著自毀傾向,不是毀滅他們自己, 而是想要毀滅他們的家族。
但他們這種想法隱藏得很好,兩家還以為這兩兄弟對各自家族都忠心耿耿。
任乾坤之所以會有所察覺,是因為其他超雄都在尋找隱形孕體,就是他對隱形孕體也有些在意,但這兩兄弟是真的無所謂,他們表面上看很支持家族幫他們尋找隱形孕體,實際上兩人壓根不在乎。
任乾坤有段時間還懷疑過這兩兄弟彼此之間發展出了超過兄弟以上的感情,後來通過一些小事才發現不是。
這次軍演,萬稀被萬家家主帶在身邊,加布裡萊登更是接手了指揮一職。
他們倆都打算出工不出力,暗中商定好解決一些詭族,他們就在其中摸魚。
也許就是這麼一份不太認真的心態,負責督查萬家整個軍團的萬稀察覺了一些不對勁,他先一步警告提醒了加布裡萊登,卻沒有跟自己父親明說,而是暗中查探情況。
加布裡萊登因為這份提醒,在自家的指揮部內都異常警惕,這也讓他躲過了人體炸彈襲擊。
但萊登家主被感染了,這位反應不可謂不快,他在沾染上毒血時,竟然第一時間把沾到毒血的手臂給斬斷。這就給了萊登家主比其他人更長的時間。
萬稀就沒有加布裡這麼幸運了,他不知道調查到什麼,竟然感染了基因崩潰毒素,萬家家主則安然無事。
我還是有一些不明白,我問你答如何?任乾坤皺眉道。
加布裡守在萬稀身邊,點頭,你問,我能回答的都會回答。
任乾坤沒客氣,問出第一個問題:萊登家當時撤出指揮中心是否也收到了厲家的提醒?
是。厲家說他們察覺人類勢力中出現了勾結異族的叛徒,說有人打算毀掉整個人類的最高武力,讓我們千萬小心,並說他們家打算撤出這次軍演。人體炸彈發生後,我父親當機立斷,帶著我們撤離。他這人怕死,沒有回安全區,而是直接離開了軍演地。我當時要安排整個軍團的撤離,就比他慢了一步,沒有立刻出發。
加布裡眼中流過痛苦和慶倖,我當時聯繫不上萬稀,十分擔心他,在指揮中心沒找到他,就去萬家的安全區找他。
任乾坤點頭。別人都不知道其他勢力的安全區在什麼地方,但加布裡和萬稀一定會互通聲息。
我在萬家安全區發現了萬稀,他那時已經中毒昏迷,但萬家不但沒有幫他治療,竟然還要把他交給幾個神秘人!加布裡滿心痛恨道。
神秘人?人形?有翅膀嗎?
沒有翅膀,就是人類模樣,我當時只顧著搶奪萬稀,沒能抓住他們。萬家的人也在保護那幾個神秘人。
任乾坤不解:萬稀是超雄,還是非常優秀的超雄,為什麼萬家捨得把他交給神秘人?難道萬家也搞出了新的超雄?
加布裡一愣,新超雄?應該不是。我過去時聽到萬家似乎打算拿萬稀換取什麼藥劑。
那換取的是什麼藥劑,你知道嗎?任乾坤進一步問。
加布裡搖頭又點頭:我有些猜測。當時萬稀的情況太危險,眼看那幾個神秘人就要把萬稀帶走,我只能沖進去救人。萬家讓我把萬稀交給他們,說這是萬家的事,我沒理睬他們。但等我帶著萬稀回到自家地盤,找我們家的研究所救萬稀時,我父親出現,他命令我把萬稀交還給萬家,我不同意,我父親就跟我說交出萬稀,萬家和萊登家的超雄就都能保住。
我那時才知道我父親斷臂阻止毒素蔓延雖然有一定用處,但並沒有完全隔絕毒素傷害,我父親的基因也開始崩潰。而萬家告訴我父親,說他們能弄到救治基因崩潰的藥劑,但他們需要萬稀做交換。沒辦法,我只能帶著萬稀逃出來,現在萬家和萊登家都在找我們,我們在這裡也不安全,兩家隨時都能找上門,幸好你先來了。
說到最後,加布裡萊登用力拍了拍任乾坤的肩膀,大恩不言謝。就算事後這貪心的傢伙會刮下他和萬稀一層皮,他們也心甘情願。
任乾坤腦子轉得飛快,他迅速整理所有資訊,拉出了一條線索:這麼說來,萬家恐怕不止萬稀基因崩潰,萬家家主和萬家高層很可能也中了招。一家兩個超雄都開始基因崩潰,這個家族將會面臨勢力迅速衰弱的局面,那麼這時候能保下一個就是一個。但對方要萬稀有什麼用?
研究超雄?加布裡淒慘一笑,這世上想要研究超雄的人和組織多去了,只是以前礙於超雄的實力不敢冒頭罷了,但這次
這次不止針對你們,所有超雄勢力都受到一定攻擊,厲家除外。任乾坤眼睛一眯,不,厲家恐怕也不會除外,就算作假,他們也會宣稱他們也受到攻擊,說不定他們還能拿出治療基因崩潰的藥劑。
加布裡眼中閃過一道嗜血光芒,厲家?你肯定?
厲家這時候有點焦頭爛額。
這份焦躁和困擾不是來自陶顓和任家,也不是來自沒有搶下來的福特家財產,而是羽族的隱瞞。
厲家原本只想針對任家,但羽族說如果只針對任家,那就太明顯了,必須要雨露均沾,這樣任家就算掌握了厲家某個不利把柄,厲家也可以把事情都推到異族和背叛者身上,把這池水攪得更混。
當時已經箭在弦上,厲家兩名家主商討後,最終還是同意了羽族的提議,並給他們開了後門。
他們初以為羽族的雨露均沾,不過是讓詭族給各個勢力找一些麻煩,讓他們顧不上任家那邊的亂子。
誰想!羽族竟然安排了那麼多人體炸彈,幾乎每一家都有!
厲家兩名家主在視頻時面面相對,沉默了好久。
只憑藉羽族在各大超雄勢力都安排了人體炸彈這一點來看,就知道他們滲透人類已經有多久多深。
那可是都是各個勢力家主能帶在身邊、帶入指揮部的心腹人員。
或者羽族掌握了一種只要接觸就可以把毒素注入目標身體的方法,那些人體炸彈恐怕並不全是背叛者,有些人爆炸時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成了攜帶毒素的人體炸彈。
厲家破壞了磁場恢復儀、破壞了通信設施還放了通信干擾器,讓各自為營的指揮中心互相猜忌,又適當給出危險提醒,讓這些人全都快速撤離。
厲家當時的目標仍舊只是任家,他們想要趁著任家兩個超雄都中招的時候,圍殺任家其他高層和軍團士兵。
可還沒等他們施行計畫,被他們篤定已經中招的任乾坤突然就冒了出來,跟沒事人一樣不但快速救出已經落入詭族手中的任爸,還把整個任家集團軍給撤出了軍演地。
其實這時候他們依然可以暗中襲擊任家軍團,但就在這時他們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了那些中招的超雄勢力不止是中毒,他們各自地盤也出現了一些問題。
這些問題全都在這幾天中一起爆發而出,搞得整個世界動盪不安。
網上現在一堆人在喊著是不是要世界大戰了。
厲家知道羽族強大,但發現他們竟然強到可以對人類一鍋端,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也不一定就是羽族。厲天昊自己都不相信地說道。
厲春秋負手而立,我們想要利用羽族,羽族也在利用我們。之前我還以為他們想要慢慢圖謀人類地盤,先從和我們合作開始,我以為我們可以很好地掌控這個種族。
厲天昊歎息,實際上他們已經徐徐圖謀了兩百年。現在他們明顯想要掀起人類內戰,好坐享漁翁之利。
厲春秋冷笑:他們做夢!以為到處點戰火,搞出了基因崩潰藥劑,他們就能成為人類的主人嗎?只要超雄沒死絕,他們就不可能全盤掌控人類。
可事實是,羽族已經給人類挑起戰火,並豎起了一個靶子。厲天昊比厲春秋更冷靜,任家首先就會對上我們,我們和任家的一戰在所難免。而我們兩家開戰,勢必會把其他勢力也給捲入進來。如果羽族這時候再無恥一點,把我們推出去,說謀害各家超雄我們也有份,你認為其他勢力會放過我們嗎?
厲春秋冷靜下來,他比厲天昊吃過的鹽更多,只略微一想就能把羽族的謀劃給分析出來:我們到時候孤掌難鳴,為了活下去只能向羽族求救。而我們一旦向羽族求救,我們就落在了下風,以後羽族就可以通過我們來消磨人類的實力,而我們厲家則會徹底變成羽族的傀儡。
成為羽族傀儡的不止我們一家,從目前的形勢和我們收集到情報來看,阿拉法特家、夏爾馬家很可能都已經投靠羽族,至少他們的上層已經被羽族控制。至於其他家,只要他們的超雄需要治療基因崩潰的藥劑,羽族就已經站在不敗之地。厲天昊目光森冷,臉色毅然:父親,承認吧,羽族把我們耍了,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搶佔其他勢力的財產和土地,而是應該怎麼從羽族的圈套裡走出來,保住我們的實力!
你有服用羽族的藥劑嗎?厲春秋冷不丁地問。
厲天昊立刻搖頭:沒有。
厲春秋點點頭,很淡然地說出:那麼以後家族就交給你了,我注射過羽族兩支藥劑,一支身體強化,一支異能強化。
父親?!厲天昊大吃一驚。
我老了,當我把家主之位交給你的那天,我就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消退,我不甘心。因為這份不甘心,我明知羽族拿來的藥劑很可能有毒,但還是注射了。而效果你也看到了,我一直都保持著壯年的實力和精力。
父親
我們家和羽族合作,目前看來弊處很多,但如果利用好了,那也是一把極為好用的刀。羽族利用我們,我們為何不能反過來利用他們?厲春秋笑了一下,天昊,聽好了,這是我最後一個命令,我們要搶佔先機,如果我們和任家的仇恨已經不能化解,那麼在打擊敵人的同時一定要記得斬草除根。殺死陶顓,殺死他和任乾坤的所有孩子,一個都不要留!讓血盟不惜代價完成任務,必要時讓羽族也出手。
厲天昊肅然:是!
厲春秋背過身,最後道:以後不管我下達什麼樣的命令,你都不用再聽,這點我也會在會議中說明。還有好好培養寒雪。
當天,厲家官方發佈聲明,嚴厲抨擊不明確的人類背叛者,表示厲家老家主被基因崩潰毒素迫害,還放出了視頻。
第271章
視頻中,厲春秋躺在類似修復艙的儀器中,面色蒼白,手腳似乎都很武力。
同時厲家又宣佈,他們家配合福特家已經研究出初級的基因緩解藥劑,能緩解基因崩潰症狀。
任乾坤看到這個聲明就給陶顓打了電話:親愛的,厲家這是想要用藥劑換取其他勢力的支持,最起碼也能換到其他勢力對任家不支援。而藥劑只是緩解,並不能完全藥到病除,這樣還能進一步削弱各勢力的實力。我們這邊
陶顓果斷地道:我們這邊不需要公開,你說了肯尼是大嘴巴沒心眼,安德列斯他們找到你頭上就證明肯尼一定把消息傳了出去。而有這麼多人知道,其他勢力的超雄要不了多久必然也會知道這個消息,就看他們選擇吧。
任乾坤並不太想用藥劑換支援,但他沒有否決陶顓的打算。
陶顓像是想起來一樣,又道:另外,等我收拾了這邊的詭族,咱爸也可以露面了。
任乾坤剛跟陶顓打完電話,萬稀醒來了,他給加布裡和任乾坤帶來了一個讓他們既吃驚也不太意外的情報。
萬家沒有搞出和羽族的超雄孩子,但萬家家主愛上了一名羽族貴族,並從對方手中拿到了一些只有羽族貴族才能享用的特殊藥劑,比如身體強化藥劑。
軍演時,羽族說要幫萬家拿到軍演第一的名次,萬家家主就給羽族開了大大的後門,把好些羽族天殘引入萬家集團軍。
萬稀作為全軍督查,察覺出一些不對勁,在跟蹤調查時,他偶然聽到有人說要配合厲家,把任家集團軍全滅在軍演地。
萬稀還打探到他父親竟然也有圖謀任家的意思,不過他要的不是黑炎洲的地盤,他要的是陶顓能培養特殊土壤的本事,他父親還希望把陶顓弄到手給萬家多生幾個超雄。
而羽族表示他們有辦法控制陶顓,不但能讓他交出培養土壤的方法,還能讓他乖乖做個人體孕囊。
萬稀和任乾坤感情不錯,對陶顓印象也很好,他對發展家族勢力一點興趣沒有,聽說他親爸竟然想要打好友和好友愛人的主意,他當時就想給任乾坤報信。
但軍演地通信斷絕,萬稀只能去任家指揮部去找任爸。
但在他剛要離開萬家指揮部的時候,他看到了他父親那個羽族情人。
萬稀不知道對方來做什麼,又想知道對方和他父親的後續計畫,就跟過去偷聽。
萬稀對自己的能力和智商也都很自信,可他沒想到他父親被強化後,聽力超過了他,很快就發現他。
萬稀就當面質問他父親那個羽族是誰,和萬家是什麼關係,來萬家指揮部又是什麼事。
萬家家主對兒子還有點父子情,找了個藉口,想要把萬稀支走。
萬稀也打算暫時離開,去通知任爸小心提防。可就在他轉身要走之際,那個羽族突然說不能放他離開,他父親竟然同意了,想要暫時囚禁他。
萬稀只好逃跑,他那個爸和他的羽族情人就聯手攻擊他,那羽族還用基因崩潰藥劑暗算了他。
之後,他被關押,昏迷前聽到那個羽族承諾他父親,會把他送給羽族治療,還說會讓萬稀變成地球上最強大的超雄。
任乾坤聽完,只有一句話:你爸被迷昏頭了。
加布裡萊登瞠目結舌:我還以為你爸也中了基因崩潰毒素。
萬稀吃力地露出一個陰狠的笑,他不是被迷昏頭,他知道我恨他和萬家,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只有我一個超雄,他早就把我處理了。現在羽族只是給了他一個更好的理由,一個能被控制的更厲害的超雄兒子,這才是我父親想要的後代。
任乾坤攤手:現在事情基本已經明瞭,我們以為羽族還在跟我們繞彎彎,實際人家早已經打入內部並控制或影響了人類的最高武力們。羽族既然已經露出獠牙,就不可能再縮回去,接下來大戰不可避免。兄弟們,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加布裡萊登看萬稀有了痊癒的希望,身上的焦躁不安一掃而空,當即冷笑道:我對奪取家族勢力不感興趣,但他們主動招惹我,那又是另一回事!
任乾坤貌似不經意地大大咧咧說道:一個一個來,太慢,而且沒效率。不如大家把力量集中起來,先拿下一個勢力,再拿下另一個?
加布裡眼睛一亮:可行!先幫誰?
任乾坤狡猾地笑:我們可以視頻連線商量,把效率最大化。
好!加布裡迫不及待要報復回去。
萬稀難得說了那麼多話,神色有些疲累,但他的眼神滿是殺意,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他怎麼可能放過那些仇人!
那毒藥是最大問題,也是羽族對付人類最厲害的武器。乾坤,你手上有救全世界人的藥劑數量嗎?
這也是任乾坤最頭疼的問題。
不過就在陶顓拿下那塊軍演地的次日,李老爺子那邊也有了好消息。
他利用陶顓的血清搞出了弱化版的基因崩潰治療藥劑有了成果再倒推總是更容易一些,雖然效果沒有陶顓配的藥劑強,但想要全部治療好也只需要三個療程,最主要的是不用陶顓當血包了。
第233章 完成軍令狀
劉橋是一名少尉, 他負責帶領一支隊伍在軍演地東南邊佈局。
而所謂的佈局,就是在指定區域挖一條深度達五米左右、寬度為兩米的溝。
劉橋比較心細,他詢問了幾個戰友, 通過推測發現他們每支隊伍挖出的溝恰好能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圓形, 包圍住整個軍演地被預測出來的詭族居住地。
這個活計一開始只有任家集團軍參與, 後來劉橋又發現伊萬諾夫家和史密斯家的軍隊也加入進來。
三家挖的圓形溝渠每個都相距五百米左右, 任家在最內, 史密斯家在最週邊。
這個工程比較大, 但人多力量大, 一個集團軍約有十多萬人, 分出一部分人做防守,剩下的人全都同時挖坑,三天不到就把這個又深又大的圓形溝渠給挖了出來。
溝渠挖好後, 劉橋又收到了一車土。
上面要求他們把這些土均勻地撒到溝渠內, 深度只要有三十釐米就可以。
劉橋和士兵們都很不解, 但士兵必須無條件服從上面發下來的命令,哪怕這個命令十分古怪。
而且只是撒土,又不是讓他們用命去填這個溝渠,劉橋就帶著他的隊友們一起開始撒土。
連長,這到底是幹什麼呢?這些土不會有毒吧?一名士兵擔心地問。
劉橋也有這個擔心,他想上面不會做無謂的事情, 這條溝渠和撒在裡面的土必定對詭族或者這次軍演有什麼大用,那麼想到這些土壤有毒也就理所當然了。
應該對人體無害吧, 否則上面一定會進行說明。劉橋知道隊友們都在擔心什麼,安撫道。
另一名士兵很誠實地說:連長,要麼你還是幫我們確定一下吧, 沒有要求我們穿隔離服,連手套都不用戴,我心裡有點慌啊。
參與的人不止我們,是整個集團軍差不多一半的人手。劉橋無奈道:難不成上面想要把六七萬的士兵全都毒死毒出問題?想想也不可能好嗎!
這麼說完,劉橋自己把自己給說通順了。就是啊,上面就算也讓士兵做一些犧牲類的任務,也不會犧牲一半人手就為了消滅這裡的詭族。
其他士兵聽劉橋這麼說,也安下心來,只是對溝渠和土壤的作用越發好奇。
小心!有動靜!前方負責防守的隊伍傳來提醒。
所有士兵都提高了警戒心,挖坑撒土是個不算很困難的活計,但他們在最內圍,已經十分接近詭族的生活區域,不時就會有詭族突然冒出來想要拖走幾個士兵。
所以每個負責挖坑撒土的士兵身邊都有一到兩名士兵保護,每個隊伍之間靠得都很緊,就是為了防止被詭族各個擊破。
不止任家軍對任務不明,在第三天加入進來的伊萬諾夫家的軍隊也搞不明白上面為什麼要他們挖坑撒土,史密斯家是在第四天加入進來,他們在最週邊,碰到詭族的機會相對最少,他們更糊塗。
但上面有令,三家集團軍還是認認真真地做好了他們的工作。
任連連是孤兒,在任家的軍童院長大,軍童院的孩子不是都姓任,他們的姓如果原本沒有,就是自己從一堆姓氏中抽取,等到十五歲時還有一次改名的機會。
但想要姓任,必須要足夠優秀並足夠忠心。
任連連對任家死心塌地,他一開始抽的是餘姓,後來向上面申請希望姓任,自己給自己取名連連,表示他年年都是軍童院試煉的優勝者。
這樣的任連連對任家忠心的同時,對自己也非常自信,他不容許任何可能影響到任家的不利因素。
偏偏就在這時上面說最高指揮者換人了,換成了任家太子爺的夫人,不過不是女性,而是男性,據說還有軍伍經驗。
但一個二十多歲的人跑來當整個集團軍的最高指揮人?
任連連不想懷疑任家家主的腦子出問題,只能懷疑這個陶顓是否有什麼特別魅惑人的能力。
為此,當上面說陶指揮想要找三支特別行動隊跟著他一起做任務時,任連連就帶著自己的連隊報名了。
三支特別行動隊每一支隊伍除常規武器外,還發下了自己隊伍專用的武器。
第一隊為槍,這還算正常;第二隊竟然每人一個兜子,這個兜子一般都是用來裝魂石;第三隊則發了幾輛礦車。
三支隊伍莫名其妙,直到陶顓對他們下了明確的命令。
軍令狀立下的第二天,陶顓就帶著三支隊伍進入詭族居住地。
任連連見此,還十分鄙薄陶顓的行動。一名最高指揮,就應該在後方進行掌控和調度,跑到最前方來直接殺敵,指揮的意義何在?
雖然心裡十分腹誹,但任連連還是決定盡心盡力地做好自己的職責。
這個指揮這麼沒用,但好歹是任家的少夫人,他作為任家下屬,就算對這位少夫人不感冒,至少也得保護好他,同時還要幫對方查缺補漏。
任連連覺得自己責任重大。
陶顓可不知道這些士兵們心中在想什麼,就算有所猜測他也無心理會。
他的目的可不只是打贏一場軍演,他想要這片兩千多平方公里的土地,還要把任家以及來支援的集團軍兵力都利用起來,讓他們幫忙把這塊土地開墾出來。
空間裡的土壤肯定不夠鋪滿這麼大一片土地,但這些土壤可以通過吸收養分來自動擴張,那麼這麼多養分哪裡來?
挖溝渠和撒土,只是為了把這些詭族都給圈死,讓它們跑不出去。陶顓對土壤指明,讓它們只捕殺詭族,其他活物全都放過。
也許有極個別的可以鑽入更深的地下挖出通道逃出這片詭族死亡地,但絕大多數的詭族都會埋骨於此。
陶顓哪來的信心?又為什麼要自己親自帶隊進入地下?
很簡單,因為他有空間,手上還有一面群攻性質的銅鑼。魂器的特殊性讓他的指揮也必然不同于其他統帥!
這次他將把空間和部分戰場也就是部分詭族生活區重疊,讓身在空間的士兵們可以利用上帝視角直接觀察到詭族的一切行動,然後他再進行指揮並配合攻擊。
至於這樣做的好處,只要看結果就知道。
陶顓甚至多想了一些,心想以後如果他的空間在沒有中容石的基礎上也能和其他空間合併的話,他就可以把其他空間拉入到自己的空間內,利用自己對空間的絕對控制權,直接進行降維打擊,把困在空間中的敵人全都一次性幹掉。
可惜他的空間現在還無法做到這點,但陶顓隱隱覺得他以後應該能做到,不過空間還需要成長再成長。
第一支隊伍負責尋找周圍昏迷詭族,槍擊詭族大腦和心臟,確保打死每一個看到的詭族。陶顓不再多想,立刻下令。
任連連帶領他的連隊:是!
第二支隊伍負責撿起所有魂石。
第三支隊伍負責把屍體裝車,倒入指定位置。
任連連吃驚,陶顓說得輕巧,好像他們一路過去詭族就可以躺著被他們殺一樣,但據他所知,這個詭族居住地生活了不下百萬的詭族,其中八級九級的詭族都有。
只靠他們,或者說只靠帶隊的陶顓,要怎麼對付一個王國的地心人?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陶顓面對三支據說是整個集團軍最強的連隊,問道。
三支連隊士兵一起大聲回復:準備好了!
陶顓笑了下,接下來,無論你們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閉緊你們的嘴巴,只要好好完成命令就好。
任連連等人只感到身體似乎略微失重,轉眼就到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不等士兵們發出疑問,陶顓就改變空間,讓士兵們看到了外面。
任連連看著周圍,景象和剛才一樣。
陶顓略微解釋:你們現在身處於我的魂器中,我會帶你們進入詭族部落中心,擒賊先擒王,我們先消滅它們的九級和八級,等它們群龍無首,剩下來的詭族就比較好解決。
任連連心想竟然還有這樣的魂器?不過消滅詭族九級八級?就他們?連一個超雄都不帶?
陶顓手一劃,士兵們的身邊出現了一個乳白色的霧圈,霧圈把他們圈在其中。
這是你們的活動範圍,等到霧圈消失,我讓你們出去的時候,你們才可以出去。注意聽好命令!
陶顓突然消失,士兵們下意識跟著要動,卻發現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越過那個霧圈。
但他們能看到周圍的一切景象。
他們在移動,而且是在地底進行移動。
等到了某處,移動停止。
任連連感覺他們的視角似乎升高了不少,可以俯視下方。
下方是個典型的詭族巢穴,地下出現一個偌大空洞,空洞廣闊的像一個小型城市,空洞周圍的牆壁和地面都有大量洞穴,最中間有一座岩石山。
岩石山中的洞穴不多,且都很大,裡面住的應該是詭族的上層。
這個偌大空洞還分層,最上層是普通詭族的生活區,中間層是岩石山,最下層有岩漿和地火作為光源,山壁上還有水流流下,岩漿池旁就是一條暗河。
水分在熱空氣中蒸發,形成一片霧區,還有十來個冒著熱氣的熱泉池。
有一些詭族在暗河邊喝水,還有幾個像是高階的詭族泡在熱泉池內。
一堆又一堆精煉礦物很隨意地堆在熱泉池周圍。
陶顓調整空間,把空間和那座岩石山重疊。
諸位,你們可以開始尋找這座岩石山中的詭族都在哪裡,最後匯總告訴我。
第272章
任連連和士兵們到現在還有些糊塗,他們看到有詭族就在他們身邊活動,卻都像是沒看到他們一樣。
陶顓看士兵們猶豫,不得不多解釋一句:你們現在還在我的魂器中,詭族和你們相當於處在兩個空間,我們能看到它們,它們看不到我們。
任連連精神一振!這個魂器的功能太棒!簡直就是做偵查的大殺器!
有了空間重疊功能,士兵們把整座岩石山中的詭族分佈都精確標明出來。
陶顓確定詭族分佈後,指向岩石山的最高層:那麼我們就從這裡開始吧。
詭族的居住階層和人類相反,越高層地位越低,越底層地位越高。
但岩石山的最高層居住的都是八級詭族。
詭族級別很好辨認,它們額頭會出現一個個白點,一個白點就是一級,八個白點就是八級,不過白點很不顯眼,詭族皮膚本來就白如雪,不注意看就容易把白點忽略過去。
但現在士兵們都能隔著空間把這些詭族確定一遍又一遍,所以他們很清楚地知道這座岩石山裡的詭族都是什麼級別。最低護衛都是七級,居住者最低八級,最底層住著這個詭族部落的王,九級。
任連連看陶顓要行動,忍不住道:報告!陶指揮,這裡的詭族十分強大,我們這些人真的能把它們拿下嗎?要不要先把這裡的詭族分佈都記下來,再通報上面?
陶顓用力一擺手,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我既然帶你們過來,自然有把握消滅它們。如果真有危險,我會帶你們迅速撤離。還有什麼問題嗎?
任連連一頓,大聲道:沒有了!
等著!陶顓身影突然消失。
任連連等士兵就在霧圈中親眼看到住在岩石山最高層的一批詭族莫名其妙全昏倒了。
那名八級的掙扎了一下,但被他們的陶指揮一鍋砸在腦門上。
鍋?!
陶指揮手上拿的竟是一口炒菜用的圓底鍋?
第一隊出動,把昏迷的詭族都殺了!
任連連這支連隊立刻看到他們身周的霧圈消失,士兵們試著往外跨出幾步,沒問題,他們可以走出來了!
速度!陶顓喝令。
任連連和連隊士兵們立刻加快速度,看到昏迷的詭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給兩槍,確保它們死得不能再死。
第二隊出動,撿起所有死亡詭族的析出魂石!如果發現沒有魂石析出,那就是沒有死透,再給它們補一槍!
是!第二隊也迅速出動。他們終於明白上面給他們發的兜兜是幹什麼用的了,真的是用來裝魂石。
第三隊已經迫不及待,但只要想到他們的任務是撿屍等等,為什麼要撿屍?
陶顓的第三道命令果然來了:第三隊出動!把所有屍體集中到最高層有藍色岩石畫的小廣場,行動中注意不要驚動下一層的詭族。
士兵們之前通過空間已經把這層看得仔仔細細,一聽藍色岩石畫的小廣場就知道在哪裡。
陶顓在第三隊行動的同時,把第一隊、第二隊分別帶入空間,相當於給他們休息和補充彈藥的時間。
等到第三隊把岩石山最高層的屍體收集完,陶顓出去把那些屍體轉移到空間的田地中,讓田地土壤吞噬。再把第三隊也收入空間。接著他轉到岩石山第二層,銅鑼無聲響起,先解決等級最高的那個,再解決其他。
如此這般,陶顓帶著士兵們一層層往下清理這個詭族王國的最高層。
期間他們也有不小心驚動其他層的詭族,但陶顓一直在緊密注意動靜,一旦發現有詭族被驚動,他就利用銅鑼把對方震翻。
他的魂力等級提高,八級乃至以下的詭族都不是他的銅鑼之敵,有些厲害的也只能略微掙扎一下,但等陶顓給它們腦袋補上一鍋,它們基本就栽定了。
危險和麻煩的是最底層的九級。
根據任乾坤給他的情報,這個詭族王國不止一個九級,但這裡只有一個,說明其他九級藏身在其他地方。
如果讓那些九級詭族察覺不對,帶著詭族大軍突破或反殺人類,他們這邊就要付出偌大代價。
而且息壤土雖然能吞噬詭族,但一來他讓士兵們撒的土不多,二來那麼點息壤土頂多能吞噬五級以下的詭族,六級七級掙扎一下就能掙脫,八級和九級恐怕根本就困不住。
所以他必須先把高級詭族儘量解決,只有這樣,他才能以詭族的屍體和魂石蘊養空間土壤,再把那些土壤分佈到溝渠裡,形成一個良性迴圈。
那名九級詭族反應很快,它被銅鑼攻擊時,腦袋只昏沉片刻,就清醒過來。
這名詭族王者發出尖嘯,讓手下過來護駕。
但只有三三兩兩的護衛過來,這座岩石山的高階詭族一個都沒來!
詭族王者非常狡猾,它沒有和陶顓力拼,而是轉身就往岩漿池裡跳。
在不明對手實力前,詭族王者可不想正面對上敵人。
唰!陶顓操縱空間,網住了那名詭族王者。
詭族王者看到岩漿池就在它腳底下,可它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跳入岩漿池中。
不止如此,它還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給包圍了,無論它怎麼突破都被拘束在一個極為狹小的空間!
這是陶顓第一次用空間拘禁獵物。
剛才他也是情急之下靈機一動,心想他能把這麼多士兵隔離在一個空間裡,為什麼不能把詭族也收到自己的空間中?
看到那名九級的詭族王者真的被他拘禁在空間中,陶顓狂喜之下還產生了一些迷茫。
就這麼容易?
如果九級的詭族王者能喊出人話,這時一定會大叫:你他媽這根本就是作弊!老子就算再厲害,你他媽拿著傳說中的神級武器,這還怎麼打?
陶顓不知道詭族王者的悲憤,他還在想他現在操縱空間,把所有氧氣抽出,這名詭族王者能活多久?
對了,據說詭族在太空狀態下也能存活一定時間,這次正好可以測試看看。
陶顓把所有士兵收入空間,讓他們休息,而他本人則緊緊盯著空間一角。
那名詭族王者一直在想辦法突破包裹它的狹小空間,漸漸的,它的動作越來越慢。
陶顓猜測對方已經感知到氧氣沒了,減少動作就是為了降低氧氣消耗。
第一次這麼對付敵人,困住的還是一名九級王者,陶顓不敢輕忽,這期間他沒有再去攻擊其他詭族,就在空間裡乾等。
任連連等士兵看不到陶顓,也無法離開霧圈區,只能保持休息狀態。
士兵們等著等著就開始忍不住說小話,他們的神情都很興奮,他們從來沒有這樣做過任務,輕鬆得簡直就像是玩遊戲一樣。最可喜也最不可置信的是,他們殺了這麼多高階詭族,三支連隊卻一個人都沒有減少,頂多就是有人受傷。
連長,我們這位少夫人很厲害啊,八級詭族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合之敵。
什麼少夫人,叫陶指揮!任連連繃起臉。
士兵們做鬼臉,不都一樣嗎?
怎麼能一樣?他現在是軍團指揮,和少夫人是兩碼事!任連連將心比心,覺得自己身為男性,還是很強大的男性,肯定不希望被稱為少夫人一類。
之前他覺得這位少夫人有點亂來,但現在他認為陶指揮是藝高人膽大!而陶指揮願意身先士卒戰在第一線,也是為了讓士兵們能更快認識到他的能力!
一個被信任的指揮者,一個不被信任的指揮者,兩者下達的命令完成度絕對不一樣。
不知道陶指揮要怎麼解決那名九級詭族,我剛才好像看到那名詭族王者跳向了岩漿池。
它這是要逃,被它逃掉就慘了,它會暗中把我們都拖入地底和縫隙中殺死。
陶指揮沒發話,也許他有辦法?
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個小時過後,那名詭族王者還活著。
陶顓不能再等下去,他的時間不多。
可惜現在房崽變成龍井,不能再幫他盯著空間,好在空間和他徹底融合後,他能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那個角落。
陶顓不再耽誤時間,帶著三支連隊繼續去撲殺這個空洞中的其他詭族。
八級九級的詭族消失,七級及以下的詭族根本抵抗不了陶顓的銅鑼。
陶顓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魂力補充,但他把士兵們收集來的魂石和詭族屍體都放入空間,空間會自動吸收這些能量,而空間和他一體,空間有能量,他就有能量。
魂力補充的問題解決,陶顓就能源源不斷地使用他的所有魂器。
而被殺死的詭族又能進入空間補充他的魂力。
等到身體累到受不了,他還能進入空間休息,吃飯睡覺都不用有人守夜,安全得不得了。
如此一來,此消彼長,不止陶顓對消滅這片區域的全部詭族有信心,就是任連連他們都覺得跟著陶顓無敵了!
有士兵不小心被沒有昏迷的詭族偷襲,重傷。
陶顓拿出了欒木提取液,不管多重的傷勢,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服下欒木提取液,身體就會開始逐漸復原。
有安全保障,有傷還能立刻得到治療,三支連隊的士兵都玩瘋了,就是只負責撿屍的第三支連隊都沒了抱怨,撿屍撿得不亦樂乎。
陶顓還把魂石分了一部分給士兵們,更是讓三支連隊的士兵覺得跟著陶指揮不但安全還有肉吃。
任連連看陶顓不再是看一名花裡胡哨的少夫人的目光,而是真正把他當做了軍人、當做了指揮者來看。
他想任家有這樣的一位少夫人,就算少主志不在軍隊,任家以後五十年也不用擔心在軍事力量上會弱於其他勢力。
而且陶顓負責純武力輸出和種田,少主負責研發武器和賺錢,簡直就是最佳搭檔!
十五個小時後,那名詭族王者的額頭終於析出一枚九級魂石!
這名詭族王者死了,硬生生被憋死。
這大概是詭族王者中死得最憋屈的一名,同時它也給高階詭族開創了新的死法。
陶顓還驚歎詭族的生命力就是頑強,在完全沒有氧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堅持十五個小時。
不過能確定他的空間確實能困住高級詭族,還能憋死他們,陶顓也就多了更多玩法不,是對敵方法。
五天后,任家安全區內,負責這次軍演的高層包括傳說中基因崩潰的任爸都出現了。
任家高層們看到視頻中慘得一塌糊塗的任爸完整無缺地出現在指揮部,全場啞然。
這才五天,任爸就治好了基因崩潰?徹底恢復了?
什麼時候基因崩潰這麼容易治療了?
為什麼他們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我行?你沒事了?秦副軍長跨前一步,滿臉吃驚。
任爸一臉淡定地說:和各家的對接視訊會議準備好了嗎?
秦叔收起訝異,正色回復: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連線!
陶顓呢?
已經收到消息,他正在回來的途中,大約還有五分鐘就能趕到指揮部。
好,那就等他到達後再連線各家,讓他們準備好各自的檢查人員,這次軍演結果,我們將採用直播方式,確保沒有任何人能對結果瞎嗶嗶!任爸的表情和語調都十分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從他的背後看到高高翹起的尾巴。
這位明顯得意壞了!
任爸肯定不是得意自己,那他得意的是誰還用問嗎?
任家軍部高層彼此都在用眼神互相詢問,他們並沒有看到陶顓完成任務的過程,只知道他下達了幾個讓他們很不解的命令。這期間他們甚至都沒有接受到和詭族大規模戰鬥的要求,就好像他們都被擱置了。
這讓這些軍部高層很不舒服,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今天來找陶顓麻煩,最好能把這個年輕人打擊到以後不敢再輕易染指任家軍隊最好!
秦叔也不知道陶顓的任務完成度如何,他只知道情況應該不錯,三圈防守人員能遇到的詭族越來越少,最近一天,就連最內圍都沒見到幾個詭族。
但看任爸表情,他想陶顓很可能真的在五天內完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是說這個任務有多難,如果各家勢力一起聯手,超雄出手對付八級九級的詭族高層,這個任務一樣能完成。
但在沒有任何一名超雄參加的情況下,還只有短短五天,這個任務的困難度一下就會提升到SSS級別!
陶顓如果真的完成了這個任務,那麼他到底是怎麼完成的?
這個疑問不止是秦叔在問,之後連線的各家大佬們也怎麼都想不通。
作者有話要說: 地球霸霸:哼哼!當我好欺負嗎?
第234章 任爸懟厲天昊
陶顓出現的時候, 任爸也和整個聯合會的勢力都已經連上線。
今天參加這場聯合會議的各家家主,絕大多數還是原有人馬,除了伊萬諾夫家換了尼古拉上位。
李洵看到陶顓對他點了點頭。
陶顓回以微笑。他跟任乾坤一直保持聯繫, 乾坤跟他說了其他超雄聯繫他的事,他也聯繫了李家, 詢問李家那天為什麼會撤離指揮中心。
李洵告訴乾坤的內容和其他家差不多, 都是指揮部裡混入間諜, 人體炸彈爆炸, 有人中毒, 再得到厲家提醒, 就選擇迅速撤離。
而中毒的幾個人都不是超雄, 沒能堅持兩天人就死了。
李洵本來想聯繫任家,可他們李家下轄的幾個大醫院都出了醫療事故,還有新研發的藥劑被傳不是良藥而是毒藥, 被病患家屬告上法庭。而李洵又看到了第一個視頻, 以為任家現在正焦頭爛額, 想著現在不適合聯繫,就只跟父親李一塵道了平安。
老任,恭喜,看來你已經脫離危險。夏爾馬家主第一個開口道喜。
其他大佬也紛紛向任爸恭喜,並或直接或巧妙地打聽任家是不是有了治療基因崩潰的特效藥。
厲天昊看到任爸就黑了臉。
這傢伙竟然沒死!不但沒死,那臉色紅潤得就跟不是中了毒, 而是吃了好幾天補品一樣,健康兩個字都要從他頭頂冒出來!
任爸不死, 任家必然知道他厲家和羽族合謀坑殺任家超雄的事。
而任爸能痊癒,還好得這麼快,那麼他們厲家即將推出的基因治療藥劑也沒了用處。
畢竟他們心中有數, 厲家能拿出的基因治療藥劑只能拖延那些基因崩潰者的生命,但想要完全治癒卻不可能。
現在他們只能期盼任家可以治療基因崩潰的藥特別少,如果真是這樣,他們還能再利用一把。不患寡而患不均,救命的東西只有你家有,別人卻得不到,只妒忌心就能讓人變成魔。
第273章
任爸看到厲天昊黑了臉,心情特別好,對所有問候的人一律笑眯眯地回復:藥,是有。至於效果,你們看到我站在這兒了。不過今天召集大家不是為了藥劑的事,而是軍演的事總要有個交代。如今我們家已經完成軍演任務目標,首先就請諸位派出檢查人員跟隨直播機進入地底檢查,看任務完成程度。如果大家對結果都沒有異議,那麼按照之前說好的約定,我任家將得到
等等!軍演?我以為已經結束了?神聖教會教主故作驚訝,還看向其他人的投影:難道大家不都是這麼認為的嗎?
萬佛教、真主教的代表都在此時點頭。
歸一教的掌教則保持了沉默。
神聖教會教主還特意仔細打量了站在一邊的陶顓,暗中猜測那差點搬空他們總壇的大盜賊是不是和這人有關。
陶顓敏感地注意到這份觀察,同樣回以禮貌微笑,那陌生的表情就好像真的第一次看到神聖教會教主一樣。
尼古拉突地說道:結束?我們家的軍隊可沒有撤出來。
史密斯家主也微笑道:我也沒有收到關於軍演結束的通知。
夏爾馬家主假笑道:當指揮中心出事,所有勢力都撤離了指揮中心,我認為那時候這次軍演就結束了。
厲天昊也跟著搖頭,只沒說話,但只看表情,就知道他也不認同這次的軍演結果。
任爸環視所有參加會議的勢力,除了少數幾家,大多數勢力都不想認帳。這次軍演剛開始就出問題,大家都自顧不暇,誰想到任家竟然堅持到了最後,還完成了軍演的最終目標。
都不認帳?呵!我們任家可沒有接收到聯合會任何關於這次軍演中止的消息,如今我們兢兢業業歷盡千辛萬苦、耗費無數心血、犧牲大量生命和資源,總算完成任務。結果你們說不認?那麼聯合會存在還有什麼意義?以後的軍演還搞不搞,搞了,出了結果,是不是大家都可以不認?
厲天昊輕咳一聲,我們都受到了偷襲,這種情況下
任爸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這種情況下,如果是一場真正的戰鬥,如果我們都是接受命令過來聯合抗敵的聯合軍,難道就因為我們受到敵人偷襲,我們就可以對敵人說不玩了,大家都回家療傷吧?厲洲長,你今年幾歲了,竟然能說出這麼幼稚的話?而且這雖然是一場軍事演習,但實際上也是一場戰鬥,我們有敵對目標,並不是過家家!
厲天昊臉色瞬間鐵青。
老福特已經死了,沒人能給厲天昊打圓場,但厲天昊也不是好相與的,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反駁道:這次軍演,疑點頗多。各家指揮部都受到偷襲,每家都損失巨大。我看到了視頻,任洲長像是已經基因崩潰,可這才幾天,任洲長就似已經完全痊癒,難道說你們任家已經研究出能治療基因崩潰的特效藥劑?
你們家都能弄出來,我們家當然更能。任爸寸步不讓,口舌犀利無比,臉上還掛著嘲諷的笑:當然了,以你們家的能力,能弄出低效版的基因治療藥劑已經是萬分不容易。聽說你們家的老爺子也基因崩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爬起來啊?
任洲長,我們不必要玩這些口舌之爭,這次軍演結果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找出對我們暗中下手的敵人,找出我們中間的背叛者。厲天昊語氣一轉:這次軍演本應該是秘密行動,可網路上先後放出了兩個視頻,都和你們任家有關,我們對第一個放出視頻的戰地記者很感興趣,非常想要見見這位元勇敢的記者先生,不知道任洲長是否可以介紹一二?
一些勢力大佬保持沉默,一些人轉頭看向任爸。
任爸勾起唇角:賊喊捉賊,我今天可是見到了。只要有腦子的人就能看出來,第一個視頻明顯對我們任家不利,如果不是我們家有兩位能人,今天我別說站在這裡,能否活下來都是問題。如果我不能活下來,你們可以想想人們看到第一個視頻後會對我們任家有什麼樣的印象?
厲天昊冷冷道:可事實上你一點事沒有。誰知道第一個視頻是不是你們特意放出來想要搞個先抑後揚。
呵呵,任爸鼓掌,顛倒黑白,搬弄是非。很多人都說女人說起謊來連她們自己都會信以為真,但有些男人編起故事那才是邏輯嚴謹、思路周密。但是,厲天昊,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誰是誰非,誰是人類中的叛徒,誰在和異族勾結
任爸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大家心裡都清楚得很。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指責我厲家嗎?厲天昊冷聲呵斥。
任爸一瞪眼:什麼玩意?這時候你還假裝什麼?不說你們通知每一家撤離有多假,你們哪來的消息?為什麼不讓大家抱團聯合力量對付敵人,卻恐嚇大家,要大家各自撤離?你們還不就是想玩各個擊破的把戲!
任爸似乎不準備裝了,直接擼袖子大罵:我可是親眼看到你這王八蛋和老福特那個蠢貨以及幾個羽族過來想給老子撿屍!不過你老小子夠謹慎,沒敢靠近老子,否則你現在就和老福特以及那幾個羽族一樣,都化成了水!
純熟污蔑!你倒是拿出證據來!
你要證據?可以啊,把你厲家敞開讓我搜!不願意是吧?那就把厲春秋交出來,他不是基因崩潰了嗎?過來讓聯合醫療團隊檢查一下,看是不是真的基因崩潰了!
你憑什麼說要查我父親?我還懷疑你呢,你是不是真的基因崩潰?為什麼好的這麼快?你們哪來的藥物?這次軍演的襲擊是不是你們家自導自演?
我費那個心幹什麼?難道是為了賣藥嗎?就算為了賣藥,我有必要把自己搞那麼慘嗎?我家的拍賣會世界第一,我不會用拍賣嗎?找人驗證藥效對我家會很難嗎?任爸滿臉諷刺。
喂喂,你們別吵了,我現在就想知道那天晚上指揮中心為什麼會有羽族出現?老福特為什麼又和羽族在一起?自由聯盟的老大插話。
但沒人聽他的,厲天昊和任爸還在吵,不,他們已經開始互罵。
其他家先是互相詢問各自地盤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接著就開始幫自己的朋友。
尼古拉伊萬諾夫和李家以及史密斯家幫助任爸和厲家吵。
厲天昊也拉著夏爾馬家和神聖教會跟任爸互懟。
先是兩個小圈子,然後這個小圈子開始擴大,各自都在拉幫手,你想保持中立都沒用。
史密斯家主半捂住臉,很好,聯合會又進入日常模式。
平時大家在電視和網路上看到的各大勢力和平開會那都是節選的場景,真實是每次開聯合會,各大勢力都吵成一團,如果是真人上陣,還能打起來。
所以能負責聯合會安保的安保人員都是各大勢力最優秀的士兵,他們肩負著必要時一定要隔開各家大佬或帶著自家大佬暫時撤離的艱巨任務。
有時候這些士兵還得充當人體柵欄,手挽手攔在會場中,隔開激憤的各家大佬們,但就算如此,各家大佬也一樣能隔著柵欄爭吵叫駡投擲。
所有勢力中,歸一教和血盟是最淡定的。
自由聯盟老大是個奇葩,他就喜歡挑撥離間,還喜歡當著別人的面幹這種事。
其他勢力大佬都看自由聯盟老大不順眼,但這位之所以奇葩就是如果你只是懟他一個人那就沒事,但如果你敢對自由聯盟的地盤和人員動手,這位立刻就會倒向仇家的仇家,寧可自傷一千也要傷敵八百。
對這麼一個有點瘋的奇葩,各大勢力大佬吵架時都不肯帶他玩。
萬佛教教主總說我佛慈悲他的心很祥和,但他卻是最容易被激怒的一個,動不動就上演怒目金剛,揮舞錫杖就要打人。
神聖教會、厲家、夏爾馬家、阿拉法特家,隱隱形成了一個小團體。
血盟雖然不說話,但任家猜測他們已經投靠厲家,或者說已經被羽族控制。
陶顓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會議,他以為他被叫進來就會成為主角,結果所有人都好像把他遺忘了。
陶顓默默地走到角落,他並不想當主角,大家愛吵就繼續吵吧,也許這就是超雄們獨特的溝通方式?
秦副軍長還拍了拍身邊椅子,讓陶顓過來坐。
陶顓就坐了過去。
秦叔小聲對他說:沒見識過吧?放心,這次都是投影視頻,也就是耍耍嘴皮子,不會真打出狗腦子。等他們吵夠了,就會開始談正事了。
不會有人怒而離場?陶顓抱臂。
秦叔無聲哈哈笑,對陶顓悄悄擠了擠眼睛:各家怨恨總要有個發洩的場合,大家平時為了保持世界平衡,有什麼仇怨,大多數都埋在心底。每年的聯合會也相當於是給大家一個發洩的機會,但你要注意觀察,有些人是真有恩怨,有些人也就是裝裝樣子。如果你搞不清楚他們之間的真實恩怨,很容易被迷惑喲。
陶顓懂了。
任爸冷不丁地打出直球:厲天昊,我就問你們家有沒有人服用羽族給你們的藥劑?
會議室忽地一靜。
任爸又轉看向其他人:這句話不止是問厲天昊,同樣也問你們。我有可靠消息可以確認羽族搞出了一批藥劑,這些藥劑對人類的心神有控制和影響的作用,羽族為了讓人類能心甘情願用他們的藥劑,他們特地針對人類研發出了三種藥,一種叫身體強化藥劑,一種叫異能覺醒藥劑,還有一種則是異能強化藥劑。試問這三種藥,你們哪個能不動心?
陶顓注意觀察會議中所有大佬表情,然後就發現這些大佬們剛才還吵得面紅耳赤,似乎都是真性情,可現在你根本別想從他們的表情中看出他們在想什麼。
另外,任爸又爆出一個爆炸性消息:羽族有天殘,他們沒有翅膀,外形與我們人類一模一樣,早在很早以前,羽族就把這些天殘派到我們人類世界,混入我們人類群體中當間諜。
尼古拉眼睛一眯,怪不得這段時間我們各家都有事情發生,原來是羽族埋伏下的間諜發動了嗎?
人體炸彈和讓基因崩潰的毒素也是羽族搞出來的吧?我們各家都有人自爆,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如果是早就埋伏下的間諜,或者是被藥物控制的工具人,那還有可能。史密斯家主道。
羽族想幹什麼?李洵似乎在自問:他們挑起事端,讓各地都出現紛爭,他們還事先謀害各家超雄,這是想把人類一網打盡嗎?
不,這是斬首行動!是侵略的信號!自由聯盟的大佬正色說。
阿拉法特家主清清嗓子,還不確定就是羽族在搗鬼吧?
自由聯盟大佬冷笑:這話一聽就像是人奸。你們阿拉法特家不會已經被羽族用藥劑控制了吧?
這話說的是想大家都互相猜忌嗎?厲天昊開口。
但我們中間確實有人奸,這點一定不會錯。如果大家想要聯合力量對付羽族,必須先把不定因素找出來,否則我們這邊剛定下行動計畫,那邊羽族就能知道。以後背叛者再在我們背後捅上一刀,大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尼古拉說話更不客氣。
李洵搖頭:當人奸有什麼好的?我們現在都是一地的霸主,頭上也沒有主人。可投靠羽族?就算羽族將來統一了地球,難道有人會覺得羽族會把皇帝之位讓給人類來當嗎?還是說某位就想當個奴隸頭子,幫助自家羽族主人管好人類奴隸就可以?
這話誰也接受不了!
任爸抬起手指,比起有人自願當人奸,我更傾向於有人被羽族用藥劑給控制了。羽族花了那麼長時間佈局,我們誰也不知道自己身邊的親近人中有沒有羽族奸細,甚至我們的床頭人都有可能是羽族派來。我聽說有些超雄欲望太盛,覺得人類已經滿足不了他,開始往異族發展,我不反對有人找情人,這都是各人私事,但是能不能請某些人在管不住下半身的時候能管住自己的腦子?
陶顓看到有人的眼神不對勁了,大概是被說中了心事。
任爸:我還聽說有的超雄在羽族那邊找到了隱形孕體,生下了具有羽族特徵的新一代超雄。雖然我不是遺傳基因學家,對生物醫學也不瞭解,但是請諸位想一想,我們人類和羽族和海族,以及詭族之間,都有著生殖隔離,請問羽族要怎麼給我們人類生孩子?
安德列斯家主的臉色非常難看,這顯然在說他。
有人冒出一句:你家兒婿不是生了一個有海族和人族血脈的小超雄嗎?
陶顓:
任爸呵呵:我兒婿陶顓確實很特殊也很了不起,不過他能孕育出老四龍井也是機緣巧合,老四吸收了一枚海王卵,他出生時,海族祭司判定他具有雙重基因,也就是他並不是兩種基因混合,而是可以在兩種基因之間完美切換。但實際上,他切換到海族基因時,他就是純正的海族。他切換到人類基因時,他就是純人類。而他能做到這樣,是因為他有一條非常特殊的切換基因鏈,這個基因鏈無法複製,純熟偶然。
這個消息讓各大勢力大佬們一陣譁然,這個消息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
任爸和家裡商量過,龍井的情況根本沒法隱瞞,太多人關注他了,那麼還不如一開始就把他的情況說清楚。
任爸又道:我們家老四想要擁有雙重基因,還需要吸收一枚海王卵。我就問那個有了羽族基因的新一代超雄,他的兩族基因到底是怎麼混合的?諸位,你們想一想,我們超雄是怎麼誕生的?一個具有多重基因的生物,絕不可能是自然產物!而非自然產物想要擁有自然的後代,看我們任家就知道了,不但需要人工培育,更一代比一代衰弱,每一代都活在基因崩潰的恐懼下。
有人忍不住反對:你們家還不是找到陶顓了嗎?那羽族就不能也擁有一個超級隱形孕體?
任爸冷笑,是,我們家幸運找到了陶顓。但你們真的認為這世上還會有第二個陶顓。而且陶顓也是人類,他和我兒子結合,生下孩子的可能性怎麼也比一個羽族和人類超雄生下孩子的可能性高得多吧?
那麼你認為那個擁有羽族特徵的新一代超雄是人工產物?尼古拉問。
任爸十分肯定地道:不止是人工產物,我懷疑那生物可能有嚴重的基因病和心理病。初代超雄有好些天生心性殘忍,嗜殺、反社會、沒人性,這也是初代超雄的人工培育方法被銷毀的重要原因。這個所謂的新超雄,很可能只是羽族弄出來對付人類超雄的超級武器,只需要存在一段時間。到底如何,還需要見到面才知道。
第274章
任爸看向安德列斯家主,麥倫,聽說你突然多了一個小兒子,還打算把家主之位讓給這個小兒子,並對大兒子諾威爾展開了追殺?什麼時候把你的小兒子帶過來給我們看看?
安德列斯家主緊緊抿住嘴唇,突然抬手點擊了一下。
安德列斯家主的投影消失。
自由聯盟老大哈的一聲:看來我們已經發現第一個人奸了。
誰是第二個?尼古拉環視眾投影。
眾大佬沉默。
任爸瞄向萬家家主。
萬家家主有點不自在,挪了下位置。
任爸還是沒有放過他,直接點名:萬象,聽說你找了一個羽族貴族當情人?和她感情好到願意把自己唯一的超雄兒子交給對方研究?
萬家家主變臉:任我行,你不要胡說!
任爸聳聳肩,我當然沒有胡說,你兒子基因崩潰,被萊登家的小子帶著逃亡,兩人有家不能回,他們為什麼不能回家?
萬家家主答不出來。他可以找藉口,但任何藉口在他沒有找回兒子前都容易戳破。
任爸歎息:你是不是吃了羽族的藥劑?這才會羽族情人說什麼你就聽什麼?
放屁!萬家家主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服用了羽族藥劑,他想學麥倫安德列斯離開,但又怕被其他超雄勢力打成人奸,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任爸沒再緊追不放,他再次面向所有人,慢慢說道:我把這些事暴露出來就不怕你們各家報復,因為我們任家和羽族已經對上,就算我什麼都不說,那些被羽族控制和影響的勢力也勢必對會我任家出手。這麼多人聯合打我們任家一個,我們任家真不一定打得過。但今天我任家沒了,明天又該輪到誰?一天又一天,一個超雄接著一個超雄死亡,最後就算有人想要抵抗羽族,那又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尼古拉毫不猶豫地道:我們現在必須團結起來!
其他人沒有立刻發話,但只要腦子清醒的人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任爸就是在這時候又把話題轉了回去:我們說了這麼久,暗中的敵人也找出來了,就是羽族。背叛者,雖然不明確,但吃了不該吃的藥的人都心裡有數。現在我們總該談談這次軍演的結果了吧?總不能大家說話都跟放屁一樣。
眾人還沒有給予回應,任爸像是臨時想起來一樣,又加了一句:哦,差點忘了說,那些不小心吃了羽族藥劑的人也不是完全沒救,我兒婿小陶在厲家的苦力營結識了一位神醫,拜了這位神醫當老師。這位神醫真的很神,治好我的基因藥劑就是他配出來的。他現在正在研究更廉價、更方便推廣的基因治療藥劑。神醫是我兒婿的老師,自然也是我們任家的人,如果哪位元有需要,歡迎來找。
眾大佬唰地看向厲天昊。
厲天昊:操你媽的任我行!你就是故意的!
第235章 拿到獎勵
按照約定, 這次軍演的優勝者大致可以獲得六項獎勵。
其一,擔任未來四年聯合會會長一職;
其二,在特殊情況下, 會長可擔任或指定未來四年的聯合會軍事最高指揮者;
其三,指定一個類型的商品, 可不限量傾銷全世界各大洲, 並免除全部海關稅四年;
其四, 一次性一定量半價購買各大洲能源產品;
其五, 可指定一項世界性質的活動在任意地點舉行;
其六, 可指派最多五名人員前往任意研究機構進行學習, 時間為一年, 接收機構需要承擔學習人員的全部費用和人身安全。
特殊情況包括但不限於洲際戰爭、人類大面積戰爭、異族侵略、世界範圍的病毒感染、世界範圍的天災及其他會影響到整個人類生存的情況。
厲家為什麼這麼想要贏下這場軍演?就是為了第一和第二條。
他們和羽族商量好,等他們拿下這場軍演的優勝者,羽族會讓詭族做出侵略整個世界的舉動, 到時候厲家就可以藉口全世界範圍出現異族侵略一事, 堂而皇之地取得全球聯合軍隊的最高指揮權。
就算那時候有人不願意聽從指令、不願意接受這個軍事最高指揮者, 但只要厲家有了名義,很多事情就很好辦了。
而一旦讓厲家拿下全球軍事的最高指揮權,想要讓他們再還回去,還得看未來變化。
厲家非常有信心,只要他們有了名義,只要羽族肯幫忙, 誰不聽話,就讓羽族和詭族襲擊哪個勢力, 他們再藉口去救,一來二去,此消彼長, 他們厲家一定會成為最頂尖的勢力,其他人都難以望其項背的那種。
到時候厲家想要繼續掌權,誰敢不聽?
但厲家沒有想到任家動作會那麼快!
他們為了裝樣子,表示厲家和其他勢力一樣都受到了敵人攻擊,只得和其他勢力的人一起退出。
而那時任我行被詭族抓捕的視頻才剛放出來沒多久,他們自然認為任家這時肯定一團亂。
就在他們等待最佳時間,還想著最好跟其他勢力通個氣,表示軍演還要繼續下去,然後他們再派人過去撲殺詭族會更名正言順的時候,任家就已經開始行動。
等他們和其他勢力開始通氣,詢問這次軍演是否正常進行下去時,任爸的聯繫先來了,說他們已經完成了任務,要求連線各勢力進行聯合驗證。
厲家是真的被任家的這番快速操作給打蒙了。
那可是預計有百萬數量的詭族!裡面還有不止一名九級!
這麼龐大的詭族部落,往往需要好幾個勢力共同派出軍隊,大家一起圍殺,還要幾個超雄對付九級詭族王者,至少也要一兩個月才能把這麼多詭族給消滅乾淨。
不,想要把這麼多詭族消滅乾淨基本不可能。
詭族善於在地底穿行,它們能控制堅硬的石頭,當它們覺得打不過人類時,會選擇迅速從地底逃走。
而人類追捕的速度總是沒有詭族逃竄的速度快,詭族可以從一個拳頭大或一條指寬的縫隙裡逃走,人類能嗎?
先驗證。地底下還有沒有詭族,一看就知。厲天昊冷著臉道。
任家、伊萬諾夫家、史密斯家,這三家擺明瞭要這場軍演的紅利,如果不給,聯合會能立刻分崩離析,以後再沒有半點公信力可言。
任家到底是完成了軍演任務,而且對方遇到的麻煩並不比其他勢力的人少,家主任我行還被詭族抓去差點就活吃了,眾勢力就算想要耍賴也不好耍。
何況任家還亮出了兩個寶貝,治療基因崩潰的藥劑,以及神醫李岩。
但和任家有仇的勢力怎麼可能讓任爸如意?就算要給出好處,也要好好攪和一番。
當然,我們早就等著了。任爸非常坦然地表示你們可以派人隨便看。
各勢力並沒有把所有人都從軍演地撤走,各大安全區都留了一些人。
如今,各勢力大佬就紛紛通知自家下屬,讓他們跟著任家直播機進入地底詭族巢穴。
有這麼多人在,任家就算想要做手腳也不可能。
詭族更不可能配合任家演戲,這是所有勢力都嘗試無數次得到的答案。
以前也有勢力想要馴養詭族,畢竟詭族能力不錯,還能天然精煉礦石,如果能馴服它們開採地底能源,那能得到的利益根本就無法想像。
但不管是從幼兒養起,還是武力征服,一次又一次的事實告訴人類,想要馴服詭族壓根不可能!
詭族有自己的基因傳承,哪怕人類從胚胎狀態開始培育詭族,等詭族降生,它們要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人類是它們的食物之一,不但不會把人類當主人,反而會成天想著怎麼吃掉豢養自己的人。
而且詭族還會發出一種人類接收不到的低頻信號,讓同族來就救它們。
最可怕的是詭族什麼都吃,你用什麼材質關它們都沒用,它們遲早會吃出一個洞,進而逃掉。
有些人類研究機構研製出一種電項圈,試圖用此來控制詭族,讓詭族幫人類做事。
但最後結果就是這些詭族不是自殺,就是互相吞噬,甚至不顧電項圈的電流彼此啃噬對方的電項圈。
還有人類科學家研究出一種晶片,植入詭族大腦。但凡是植入晶片的詭族都會被其他詭族殺死。
只要你敢把植入晶片的詭族放入地底開採礦物或能源,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詭族冒出來把這些晶片詭族給幹掉。
這麼幾次後,妄圖控制詭族的人類就越來越少了。
現在還有些科學家在研究詭族基因,想要結合人類和詭族基因的優點,創造出新生命或新型武器之類,不過進展都不是很理想。
總而言之,人類想要和詭族勾連,除非像厲家這樣通過羽族做仲介。
而羽族到底是怎麼勾連詭族的,厲家也不知道。
直播機內傳回的景象很清晰,詭族消失,這塊土地的磁場也恢復正常,所有儀器都能正常運轉。
各勢力大佬都瞪大了眼睛,像是厲天昊、神聖教會教主等人還不時吩咐自家下屬去往其他通道查看情況。
沒有詭族,一個都沒有!
整個地底巢穴安靜得像是被遺棄了。
夏爾馬家主看到一個龐大的空洞時,忽然說道:這裡真的是詭族居住地?它們弄出來的那些精煉礦石呢?
眾人恍然,對哦,這麼大的詭族部落,它們能弄出來的精煉礦石肯定堆滿了一個又一個洞穴,但現在這些礦石都去了哪裡?
任爸大大方方地說:這是正常戰爭收益,難道你們攻打完詭族巢穴,會把礦石和魂石這類東西放在原地不動?
夏爾馬家主心疼得嘴角抽了一下,百萬詭族,這得產出多少精煉礦石?!竟然都給任家收了!
夏爾馬家主立刻看向尼古拉和史密斯家主,一副任家有把同樣的好處分給你們嗎的挑撥神情。
尼古拉和史密斯家主都特別淡定。
夏爾馬家主見挑撥不成功,猜想任家是不是已經把好處分給了這兩家。
不止夏爾馬家主心疼妒忌,其他家算算帳,也是心裡絞痛,那麼多精煉礦石,代表了多少錢啊,重要的還不是錢,是資源。這些精煉礦石不知可以化作多少高端產品!
任家打了這一仗,可以說至少富了一圈。
而且這還不算等會兒聯合會要給他的獎勵!
厲天昊需要不斷調節呼吸,才能平靜心情。
以往也會有軍演,軍演基本每四年進行一次。一般都是根據任務完成度來給出分數,這麼多勢力互相牽制,哪一家想要絕對勝出基本不可能。
所以往往都是幾家勢力合作,最後互分好處,再由利益讓出最多的一方擔任聯合會會長。
而為了保證世界勢力的平衡,大家還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會長一職幾乎是輪流來,沒有哪一家能夠連任。軍事最高指揮人更是只有一個虛名,兩百年來全世界從來沒有一次發生過需要聯合勢力派遣軍隊的程度。
為什麼我沒看到多少大規模破壞痕跡?厲天昊本來不想再說話,但還是忍不住質問道。
神聖教會教主也端著架子皺眉道:任家是研究出什麼特別武器了嗎?從軍演次日到現在,也不過才六天時間。六天,你們任家到底是怎麼打下了這麼大規模的詭族巢穴?而且這地底巢穴明顯就沒有怎麼被破壞,這可是百萬詭族,更有不下兩名的九級王者!我不信如果真的發生大戰,這地底巢穴還能走人。
夏爾馬家主也跟著搖頭道:太古怪了,從沒有這樣的情況。這說是戰爭,倒更像是詭族集體搬家了。
神聖教會教主和厲天昊聽到搬家一詞,心中都是一痛。
很少發言的萊登家主咳嗽一聲,舉手道:說真的,我也很好奇,你們任家到底是怎麼在五六天內把百萬詭族都給幹掉的?能傳授一下方法嗎?我們半月洲可也生活著不少詭族,給洲民們帶來極大禍害,但想徹底消滅它們卻很難。
不說這次沒有支援任家的勢力,就是尼古拉和史密斯家主對於任家這次是怎麼拿下這個巢穴的,也十分摸不著頭腦。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了任爸。
而會議室內的任家人卻不約而同看向了坐在秦副軍長身邊的年輕軍人。
厲天昊注意到任家人的目光,眉頭一跳,總覺得接下來的話不會是他想聽的那種。
任爸爽朗一笑,大手一伸:來,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們任家第一集 團軍新任代軍長,也是指揮了這次軍演行動的真正指揮者,我兒婿,陶顓!
陶顓唰地起身,動作乾脆有力,大步走到任爸面前,手一抬,對眾人行了個漂亮標準的軍禮。
厲天昊咬得腮幫子疼!他就知道任家就喜歡跟他過不去!
小陶,大家都很好奇你是怎麼在短短五天內完成了這次軍演任務,竟然連一個詭族都沒有留下,還沒有怎麼破壞這裡的環境,要麼你跟大家說說你的作戰方法?任爸笑著說道。
陶顓神色嚴肅:這是軍事機密。目前人類陣營叛徒未明,恕我不能在此明言。
眾大佬:
任爸哈哈大笑,拍了拍陶顓的肩膀,說道:別這樣嘛,就簡單說說,給爸一個面子?
陶顓微微側頭看向任爸,對任爸微微一笑,但什麼都沒說。
任爸摸了摸鼻子,對眾人一副無奈表情:你們也看到了,我這個兒子連我的面子都不給,他要是不想說的事,誰都問不出來。但我們注重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果。現在檢查結果大家都看到了,還有人對任務完成度有異議嗎?
我不相信。阿拉法特家主突然開口,他直直盯著陶顓的眼睛,慢慢說道:詭族有多麼難對付,所有人都知道。更何況這裡還有至少兩名九級的詭族王者,在沒有超雄出動也沒有毀滅型武器的情況下,你到底是怎麼做到讓百萬詭族消失得乾乾淨淨?我有理由懷疑這次任務完成度有詭異,甚至你或者任家和詭族之間有了某種勾連。
陶顓心想可不止兩名九級詭族王者,還有兩隻九級異獸呢。
是啊,我也很懷疑。我是超雄,也算戰鬥經驗豐富,可讓我對上兩隻九級詭族王者,再加上一堆七級八級的詭族高層,就算有士兵幫忙,但面對百萬詭族?自由聯盟的老大搖搖頭,我做不到,也不相信其他人能做到。
任爸不等其他人再多說,轉頭問陶顓:兒子,你怎麼說?
陶顓:我喜歡用事實說話。不相信我能做到的,可以讓我帶兵去你們的地盤,幫你們消滅你們指定的詭族部落。當然,我帶兵過去的所有消耗,以及雇傭費用,還需要詳談。
任爸哈哈笑:諸位,你們也聽到了,我兒子說了,不相信他的,他可以帶兵過去幫你們打。有這個意思的,可以私下聯繫我,雇傭費好說!
第275章
眾人:我他麼傻了,讓你任家帶兵進入我自家地盤?
厲天昊垂眸,在心中盤算把陶顓和任家兵坑死在五色洲的可能。
誰想到自由聯盟老大竟然對陶顓抬手示意:我們自由聯盟的自由洲可能大家都各自為營的關係,那些詭族都要氾濫成災了。如果你小子真有這個本事,那我們會後聊聊?
陶顓點頭。
任爸兩手用力一擊:吵也吵完了,檢查也檢查過了,大家是不是該履行約定的獎勵了?
尼古拉適時道:如果這樣乾淨俐落的任務完成度都沒有人能承認,那麼聯合會包括以後的軍演也可以不用再進行了。
史密斯家主也跟著說道:舉手表決吧,已經離開的安德列斯就當做棄權,其他人現場表決是否要把優勝冠給任家軍。
歸一教教主忽然感歎道:後生可畏。老任,你們家這個兒婿娶得太划算了。
其他大佬們也是心有戚戚然,只覺得任乾坤的運氣好得讓人痛恨。
任爸哈哈大笑,這次笑得是真心實意,他還特別謙虛地說:不能說是娶,其實是我兒子哭著喊著要嫁給小陶,哎呀,都一樣了。任家和小陶就是一家人,任家是我兒子陶顓的,陶顓也是我任家的。小陶,爸爸說得對不對?
陶顓:嗯。
任爸得意得神采飛揚,那模樣看得家裡有兒女的人都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他!前面還是兒婿,到後面就一口一個兒子,個狡猾的老東西!
不過大家也不是特別難受,因為人的幸福度都是對比出來的,看看坐在那兒臉色鐵青的厲天昊吧,咳,都不好意思盯著他看了,總覺得對方似乎隨時都能噴出一口血。
厲天昊堅持到了會議結束,他不能走,他必須留下來掌握第一手消息,而且他也不想離開後,其他人背著他抱團。
最終,任爸見好既收,主動退了一步。
他主動表示他會按照規定擔任聯合會長一職,但他不會指定聯合會最高軍事指揮者,除非聯合會八成以上勢力有這個特殊要求。
同時,任爸用商品傾銷和派遣研究人員學習這兩個獎勵換取了軍演地兩千多平方公里的領土權,並說明這塊領土的主人不是任家,而是陶顓。
厲天昊離開會議之前,對任爸冷冷一笑:陶顓野心不小,不是甘於人下的人,當年小心你們養虎為患!
任爸一口呸了過去:你們厲家林子太小,心更小,自然養不了老虎。而且我兒子是老虎嗎?他明明是龍!不對,我兒子明明是人。小陶要是想要任家,我雙手奉上,正好我這次也傷到了,想要早點退休好好休息。家裡的事就全部交給年輕人吧。小陶啊,以後任家就靠你和乾坤了,乾坤那小子也就是研究和生意上還行,其他還要靠你。爸爸和媽媽的幸福就交給你了!
還沒走的人都聽到了這句話,包括會議室內所有任家軍的高層。
陶顓哭笑不得:您哪裡傷到了?別那麼快甩包袱啊!
厲天昊不信:說得好聽!
任爸一臉苦口婆心:你看看,這就是你和我的差別啊。你把人當獸養,人怎麼可能對你歸心?
厲天昊手指按在切斷鍵上,額頭蹦出青筋。
陶顓特別無奈,用眼神對任爸道:親爸,別玩了好嗎?
任爸沒看到陶顓的無奈,還在興高采烈地懟厲天昊:我兒子不甘於人下那不是很正常嗎?敢情你們厲家人都喜歡被人踩在腳底下?也就你們家會把好好的人才養成自家禍患。對了,你兒子厲寒雪還好嗎?聽說你們家還有一個超雄兒子叫厲海清是吧,那孩子好像就給你們養跑了?別最後一個超雄兒子也給你們逼跑,到時候你們是打算找羽族給你們生個鳥人嗎?
放屁!任我行,我等著你們任家的下場!厲天昊終於忍無可忍切斷了通信。
任爸對眾人攤手:看,這就是輸不起的典型。
眾勢力大佬:現在我們看你也特別不順眼!
第236章 一家團聚
爸爸!毛尖上課開小差, 從窗戶裡看到爸爸們回來了,尖叫一聲,爬起來就向外面跑。
蒙頂和普洱一轉頭, 也是一聲大叫,爸爸爸爸地喊著就跑了出去。
默溫速度最快, 咻地不見。
正在給孩子們上課的和叔看向窗外, 看到任家三個主事人全都回來了, 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老太太聽到聲音放下了正在看的書本, 她很想出去看看, 但最終還是坐在單人沙發上沒動。
陶顓張開雙臂, 他和孩子們也就五六天沒見, 可孩子們那個興奮勁像是半年沒看到他一樣。
陶顓倒也不是真的抽不出時間來看孩子,畢竟孩子們都在空間裡,他想看隨時都能看到。
但五天時間想要消滅百萬詭族, 就算他有空間作弊, 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加上他還負責總指揮, 需要做各種調度,與其途中回來一兩次,還不如專心把事情做完。
再說,他這五六天殺的詭族太多,他自己不覺得,但周圍人都說他身上的殺氣和血腥氣一天比一天重。
這次回來, 他也是先在安全區洗了個澡,調整了一下, 才敢回來見孩子們。
默溫一把抱住陶顓,把他舉了起來。
任乾坤在後面喂喂地叫:放下我愛人!別亂抱!
陶顓無奈地笑拍默溫,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默溫還伸著頭, 要陶顓親親他。
任乾坤把他領子一拉,扯到一邊。
爸爸!三個小寶貝這時候也都跑了出來,炮彈一樣,一個接一個沖進陶顓懷裡。
毛尖和普洱一人抱著一條大腿不放,蒙頂作為大哥不好意思跟弟弟們搶,只抓住了爸爸的手,仰頭朝著爸爸笑。
陶顓心軟成一團,揉了揉蒙頂的頭髮,把人抱起來。
蒙頂虎裡虎氣的小臉蛋笑開了花,摟住爸爸的脖子,親昵地親了親他。
陶顓也親了親蒙頂的小臉蛋。
毛尖和普洱看到這一幕,大叫哥哥狡猾,妒忌得拼命拉陶顓的褲子,也要爸爸抱抱親親。
被孩子們遺忘的任乾坤:你們看看阿爸呀?
毛尖扭頭看了眼大熊爸爸,猶豫了一秒鐘,鬆開陶顓的大腿,搖搖晃晃地過來撲進任乾坤懷裡,阿爸!
哎!爸爸的小毛毛!任乾坤感動,還是他的毛毛疼他,立即把毛尖舉了起來。
毛尖和普洱同時發出尖叫,不過毛尖是興奮,普洱是驚嚇。
原來剛剛任爸見普洱落單了,怕小普洱傷心,連忙抄起普洱,也舉得高高的。
普洱發出尖叫,扭頭一看是爺爺,立刻不叫了,還乖乖地沖著任爸叫:爺爺好~
哎,爺爺的乖孫喲~任爸笑得眼睛都沒了,抱著普洱顛了顛份量,又親了親。
普洱是個乖覺的,也沖著爺爺親了好幾口,把任爸親得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對這小東西好。
毛尖小手用力推著大熊爸爸親過來的嘴巴,嫌棄萬分:刺!毛刺刺,疼呀!
任乾坤單手刮擦胡渣,發誓:再也不留鬍子了。
陶顓瞟了他一眼,其實他還挺喜歡任乾坤留點胡渣,否則每次揍對方時,看著那張美少年臉,他總覺得像是在欺負人。
任乾坤似乎接收到某種信號,探頭就在親愛的臉上啃了一口。
蒙頂嘿嘿笑,還刮了刮臉:阿爸羞羞~
我親我孩子爸,羞個屁!任大熊故意還要親。
不准在孩子們面前說髒話!你個混蛋!任爸一腳踹過來。
任大熊抱著毛尖一蹦三尺遠,怪叫:你還不是在罵髒話,明明是你帶的不好的頭!
你還說!你這個不孝子!任爸找東西想揍兒子。
陶顓沒理這爺倆,抱著蒙頂進入石屋。
好了,你們倆多大的人了,鬧什麼,快進來!老太太到底忍不住,還是從客廳走了出來。
任爸看老娘開口,暫時放過兒子,抱著普洱叫了聲媽,進了屋。
任乾坤對毛尖認真說:毛毛啊,你要記住,長大要尊敬和孝順爸爸,如果你不聽話,爸爸就會像爺爺一樣,天天用腳踹你,看到你就用炮轟你,明白?
毛尖懵懂地點點小腦袋。
你真的明白了?任乾坤逗兒子。
毛尖想了想,再次點頭:明白,你打毛毛,毛毛就告訴爸爸,讓爸爸打你!
任乾坤無言地抱著小告狀精去找孩子他爸了。
陶顓進屋,放下蒙頂,看躺在搖籃裡的老四。
蒙頂也抓著搖籃邊沿,勾頭向裡面看。
小小的龍井只有拳頭大,但發育得很好,才出生幾天就能揮舞他的小拳頭、舉起他的小腳丫。
我要看弟弟~普洱和毛尖都掙扎著要下來,他們現在可稀罕小小的弟弟了。
而且爸爸出去打仗前有交代他們,要他們負責養育最小的弟弟。
蒙頂最有責任心,每天自己不吃飯也要先把弟弟喂飽。
普洱覺得大哥既然負責喂飽弟弟,那他就負責給弟弟換尿布,不時地揭開弟弟的小褲褲,看他有沒有拉撒。
毛尖看哥哥們都有正經任務了,他也不能沒事幹呀,於是他也給自己找了個活計,專門陪弟弟玩。
龍井看到陶顓,兩隻漂亮的大眼睛就浮出了淚水,哇~
別人聽的都是龍井在哭。
把龍井捧起來的陶顓卻聽到龍井在跟他用心靈溝通告狀: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都要被欺負死了!
陶顓驚訝:你怎麼被欺負了?
龍井哭著說:我才這麼一點點大,每次只要吃一點點就好,可蒙頂總是按照他的食量喂我。太奶奶和和爺爺都說不用喂了,他還趁大人們不注意,偷偷喂我喝奶!
陶顓忍笑:他也是好心,我會跟他說明,讓他不要再喂你那麼多。
龍井又哭:還有普洱!我想方便,自然會哼哼提醒他們,可他只要沒事,每隔幾分鐘就要拉開我的褲褲看,看我沒有尿,還捏我的小雞雞,問我為什麼不尿,哇!
噗!陶顓拼命忍住,龍井都哭得這麼傷心了,他不能笑,好,我也會說說老二,讓他不要再捏你。
龍井抽抽搭搭,繼續告狀:最壞的是毛尖!我才剛出生需要很多很多睡眠,可毛尖只要他自己不睡覺不上課的時候,不管我有沒有在睡覺,都會把我推醒,非要我聽他唱歌,還要看他做鬼臉,最可惡的是我不理他,你就用手指捅我的鼻孔!
陶顓:我會教訓他。
他們還喜歡玩一個遊戲,就是跳到泳池裡抓我,可他們不自己游泳,就會用網子撈!用的還是你當年捕蛇的網兜!
陶顓是真的同情小兒子,但為什麼他這麼想笑呢?
龍井是真傷心,這幾天陶顓不在家,雖然有老太太和和叔照顧他們,但四個孩子,兩個大人總有顧不過來的時候,他又不會開口告狀,真的是被三個弟弟給折騰壞了。
龍井發誓他一定要趕緊把口舌吼部肌肉鍛煉起來,早早開口說話!
你這個表情,似笑非笑,幹嘛呢?任乾坤好奇,想要接過抽噎的小龍井。
龍井緊緊抓住陶顓的手指不放,不肯被抱走。
任乾坤只好用手指輕輕蹭蹭小兒子,指腹揉了揉他的小肚子。
大概這個力道讓龍井很舒服,他哭哭就不哭了。
陶顓笑著把龍井告狀的內容都說了。
任爸和任乾坤兩個無良爺爸,聽得哈哈大笑。
反而是三個小哥哥聽得很不好意思,蒙頂還拉著兩個弟弟跟小龍井道歉,保證以後再也不塞他吃太多東西。
普洱則很學究地跟龍井說:小嬰兒都會隨便大小便,你不會,你不正常呀,我才要檢查你,怕你生病了。
聽著普洱小大人一樣的話,任爸笑得豎起大拇指,直誇獎:我們家普洱將來一定不是學者就是醫生,了不起!
毛尖看普洱不但沒有被批評,還被誇獎了,眼珠一轉,也說:弟弟老是睡覺,我怕他死了,才會叫醒他哦。
全家人:
龍井:等我長大了揍你!你等著!
和叔咳嗽一聲:看來孩子們的課程需要再好好審一審。
任爸認真點頭,隨即瘋狂大笑。
任乾坤和陶顓互看,都很想把調皮的毛尖給揍一頓。
和孩子們親昵了個夠,陶顓直接帶著一家人通過空間定位傳送到了大荒洲。
任爸和任乾坤都是第一次體會這種便利,不過他們都不是普通人,比起驚嚇,他們更高興陶顓有了更多保命的本事。
誰讓陶顓現在太熱手了呢?
他有越多的自保方法,任家人只有高興的份。
任媽媽負責坐鎮大荒城,她人就在城主山上,從她居住的別墅窗戶看出去,能把石屋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陶顓走的時候把石屋給收入空間帶走了,石屋就留了個空地基在那裡。
任媽媽剛收到來自丈夫的消息,說軍演地的事已經差不多結束,他們等會兒就會回來。
任媽媽知道黑鷹的速度,以為最少還要二十分鐘左右。
誰知,她剛剛看完訊息,再一抬頭,就看到被陶顓帶走的大石屋再次出現,就好像一直都在那裡一樣。
騰!任媽媽立刻跑出了屋子,她擔心家人,更想念孩子們!
尤其小龍井,才出生兩三天就被爸爸帶走了,她都要想死了。
一家人終於全部團聚,和叔立刻安排廚師過來張羅晚飯。
客廳裡傳來一陣陣歡聲笑語,一個孩子就能讓一個家熱鬧起來,更何況這家還有五個孩子,其中默溫智商只有五六歲,他話少但破壞力大啊。他帶著小崽子們一起瘋,破壞力得翻倍再翻倍!
飯後,一家人坐在客廳裡開始談正事,崽兒們和默溫待在多功能廳玩耍。
陶顓把龍井的小搖籃放到面前,不時地搖一搖。
龍井現在十分嗜睡,小手小腳攤開,睡得像只小青蛙。
任乾坤看著搖籃裡的小兒子,單手摟著愛人的腰,滿眼都是溫柔。
乾坤,先說說你這次出去辦的事情。任爸道。
第276章
任乾坤整理了下思路,逐一說明道:我主要是去查各家都發生了什麼事,尤其是我們黑炎洲,以及背後到底有誰在搗鬼。時間緣故,我查到的消息不算是很詳細,目前這方面由卓元久盯著,他有最新消息都會匯總到我這裡來。
目前,除了少數幾個勢力,幾乎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類勢力地盤都出現了大大小小的類起義事件,不斷有人因為各種原因揭竿而起,想要推翻當地超雄勢力的統治。
我們黑炎洲也有苗頭,但沒能掀起來就被按了下去。任乾坤說到這裡,看了眼老太太。
老太太淡淡道:你說就是,不用顧忌什麼。
任乾坤笑笑,接下去說道:我們能把苗頭快速按下去的緣故,是因為黑炎洲的起事人聯繫不上他們的頭腦,他們的頭腦據我們推測很可能就是曾經侍候老太太的兩個人之一。那兩個人被我們控制,他們自然找不到頭腦在哪裡。
我如果頭腦繼續不清楚,也有可能成為黑炎洲內亂的導火索之一,對嗎?老太太腰身筆直地問。
任乾坤沒有否認。
老太太冷哼一聲,眼中閃過厲光。厲家,厲春秋!
任乾坤繼續:而就在他們忙著尋找他們的頭腦時,被我和卓元久發現馬腳,拔出蘿蔔帶出泥,解決了一部分羽族早年埋下的奸細。
任爸抬起手指:要怎麼分辨羽族奸細和他勢力的人類奸細?
任乾坤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很簡單,檢測基因就可以。羽族天殘雖然沒有翅膀,表面看起來也和我們一樣,實際上他們的基因和我們人類有很大不同,彼此之間的基因相似度還不到70%。豬和人類的基因相似度是87%,但完全就是兩個物種。
70%的基因相似度,也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地方了。任爸呵呵道。
任乾坤也露出古怪笑容,是啊,人類理論上可以移植豬的器官,自然也可以移植羽族的器官。安德列斯家的那個小兒子,有九成不會是自然產物。
你調查他了嗎?
諾威爾給了我一些資訊,據他所說,他這個弟弟叫波比,長得非常俊美,打開翅膀時就像是傳說中的天使。注意,波比的翅膀不像羽族連腿上都有,他只有背部一對大羽翼,而且顏色還是雪白色,非常符合我們人類對天使的幻想。但是!任乾坤一頓,神色也變得冷厲:這個波比性情異常兇殘,沒有絲毫同情心,喜歡血腥,但他的優點是非常聽從命令。
陶顓皺眉,這聽起來似乎有點耳熟?
任爸介面:很多年以前,有人暗中搞出生化人,想借助生化人來達到統治世界的目的,但那批生化人天生帶有基因缺陷,最後不但沒有成為戰力,反而給製作者帶來極大麻煩,最後那個組織因為生化人叛變,很快就消失。
那時候沒有哪個勢力出來承認那個組織屬於他們,大家互相猜忌,我們任家因為有人工培育超雄的技術,被很多勢力認為是幕後黑手。我們家也深挖了一下,發現那個組織並不是單獨屬於哪個超雄勢力,對方掃除尾巴掃除得很乾淨。
任乾坤道: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羽族有沒有翅膀的天殘,羽族對人類的資訊封鎖很嚴,人類幾乎沒有機會上到浮空島。如果那時候我們就知道羽族有天殘,也許那時候我們就能抓住羽族的把柄。
陶顓:你們是懷疑那個生化人組織就是羽族搞出來的?
對。羽族一直在搞小動作,但因為我們沒想到他們有天殘,他們又一直裝得很清高,加上人類勢力彼此之間互相傾軋,就算有什麼特殊事件發生,大家也很少會想到羽族頭上。任乾坤歎息。
陶顓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說道:這麼說來,羽族的生化人技術升級了?他們的最新成果就是那個波比安德列斯?
任爸輕笑,實實在在地讚揚道:羽族很聰明,他們最讓人讚賞的一點就是,不緊不慢,一步步部署,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實實,等你發現不對的時候,他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我估摸著,羽族很可能找到了統治人類的方法。
比如他們找個中間值,創造出羽族和人類結合的新超雄,把這些新超雄扶上位,讓他們當人類奴隸主,然後羽族則成為高高在上的王族甚至神族,享受奴隸們的奉獻?任乾坤立刻就推斷出來。
任爸點頭:這對於羽族來說,總比控制人類超雄要來得安全。而且羽族和人類超雄的結合體,人類接受起來也容易。聰明的羽族不想成為人類仇恨的第一對象,畢竟人類數量要比羽族多得多,他們躲在了後面,讓他們操控的奴隸主來操控人類,等到哪一天人類想要推翻奴隸主,說不定羽族還能冒出來當救世主,順理成章地接手人類,成為人類的恩人和主人。
這期間,羽族可以不間斷地拿出異能覺醒、身體強化等讓人類無法拒絕的藥劑,當然,這些藥劑中肯定會包含一些對人類不利的成分。想要毀滅或奴化一個種族,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去掉他們的爪牙和武力,再摧毀他們的智商。也許幾代後,不斷服用羽族藥物的人類將失去自然覺醒異能的能力,人類想要覺醒異能只能靠羽族的藥劑,直到人類的異能覺醒者降低到再也無法影響羽族的程度。任乾坤分析。
任爸繼續道:也許羽族會繼續強化或保持人類的身體強度,因為他們需要人類來幫他們對付和消滅詭族,需要他們作為奴隸來勞動。但智商就不需要了。如果羽族和人類的結合體真的成為了人類的統治者,他們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斷絕人類文化、繼而摧毀人類文明,讓知識遠離人類,把人類大腦原始化。
陶顓悚然。任爸和任乾坤說得好像很輕巧,一切又都是猜測。但陶顓的直覺告訴他,兩人說的很可能就是羽族對人類的計畫。
種族大戰就要開始了嗎?聽到現在都沒有開口的任媽媽再也忍不住地問道。
任爸和任乾坤沒有立刻回答。
陶顓沉吟片刻,搖頭,說道:不會是現在。人類超雄還有那麼多,羽族現在動手,只會逼迫超雄聯手攻擊浮空島。
不,他們已經動手了。任爸擺手,指揮中心那晚的襲擊就是最好說明,羽族通過幾個超雄勢力,滲透入指揮中心,更弄出了基因崩潰毒素,那晚,他們原本可以毀掉至少三到五個超雄。
你們想想,如果我和乾坤、伊萬諾夫、史密斯都中毒出事,我們幾家勢力肯定會出問題。就拿我們任家做例子,我和乾坤基因崩潰,你媽肯定獨力難支,你奶奶和她身邊的人如果再在這時候搞個內亂,再有人搶走幾個孩子,分別以幾個孩子的名義自定正統搞分裂,就算陶顓能力再強,他恐怕也只能勉強自保,至少短時間內,他會活在被人不斷追捕中。
接著是安德列斯家,家主麥倫非要讓生化人兒子波比上臺,死活要弄死諾威爾,諾威爾會願意嗎?肯定又是一場大戰。如此,諾亞洲進入混亂狀態。
史密斯家下一代掌管者基因崩潰,下一代的肯尼頭腦幼稚,而史密斯為了救長子,很可能會購買厲家出售的基因治療藥劑。
伊萬諾夫家主基因崩潰,尼古拉臨危受命,但境內出現反叛,他要帶著人去平叛,說不定哪天就中了毒導致基因崩潰。而伊萬諾夫家還沒有新的超雄後代。等伊萬諾夫家的超雄死光,伊萬洲必將戰火滔天!
同一時間,萬家迷戀羽族情人,肯定服用過羽族藥劑,而和萬家關係好的萊頓家也不太可能逃過。厲家超雄也有九成可能服用過羽族藥劑,阿拉法特家更早被羽族控制,夏爾馬家是牆頭草,福特家已經不行。到此,十一大家族已經毀了十家!
陶顓還算鎮定,任爸分析的這些,他也想到了,這也是他為什麼非要把軍演地拿下來的原因。
任爸最後道:李家以醫術成名,他們的軍事力量一直比其他家都稍弱一些,但其他家看在他們的醫術上對他們都比較溫柔,但羽族會容許一個以醫藥聞名的勢力留下來給他們添堵嗎?
十一大家族自顧不暇,剩下的四教二盟,神聖教會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是羽族的爪牙,歸一教和萬佛教都不喜歡管事,真主教做事極端。自由聯盟如同散沙,只要把大量詭族轉移到自由洲,自由聯盟就顧不上外面。血盟,我懷疑已經被羽族或厲家掌控。任乾坤幫著補充道。
任媽媽按住額頭,照這麼說來,人類這次沒有進入徹底混亂狀態,都是因為
任家人一起看向陶顓。
陶顓摸了摸鼻子。
任爸得意道:任他鳥人算計得再厲害,他們也沒想到我們小陶能治療基因崩潰症,李老更是研究出了低價版基因治療藥劑。如今超雄除了老福特死了,其他幾乎一個沒少,不能上陣的就剩下那些被控制的。但就算被控制了,只要他們還有意識,曉得來找我們,被解救出來的超雄就會越來越多。
頂尖武力不是說著玩的。羽族敢這麼搞我們人類,不過是篤定人類最強武力超雄用不起來。但只要超雄還在,羽族敢動我們,我們就能飛上去搞浮空島!到時候就看誰能承受更多損失!任乾坤和任爸對了個眼神,顯然已經有所謀劃。
陶顓輕推搖籃,緩慢說道:我不建議武力破壞。羽族花兩百年時間籌謀,你們看他們做的一切,幾乎沒有使用大型武器的地方,為什麼?我想很可能是因為他們不想再失去另一個家園,他們已經沒了家鄉,地球就是他們的第二家鄉。而地球也經不起更多破壞,我有個預感,如果我們敢對地球使用太多破壞型武器,地球可能會給生活在地球空間裡的所有生物一個狠狠教訓。
教訓?任爸一愣。
病毒、洪水、火山爆發、全球變汪洋、全球極冷化、全球磁場混亂,乃至臭氧層破裂。你可以從這些暴動中任選一個。陶顓無比認真。
任爸被嚇到了,浮空島也算地球?
陶顓:當然算。進入地球空間的都屬於地球霸霸!
任爸和兒子再次對視,這麼說我們想炸掉幾座浮空島,不太適合?
陶顓頭大,你們還有這個計畫?
任乾坤陰險道:總得讓羽族疼一疼,否則他們還當我們人類好欺負。
任爸更是直接:打老子臉,總要讓老子打回去吧?基因崩潰的痛苦,只有崩潰過的人才知道,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任媽媽心疼丈夫,雙手支持丈夫兒子搞報復行動。
任乾坤收緊胳膊,親愛的,你是不是有其他想法?
報復肯定要報復回去,我們家不吃這個虧。但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讓地球霸霸能站到我們這邊的方式。陶顓看著小龍井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說出了自己的計畫。
第237章 從內部開始
蔡千金再次見到了默溫。
但默溫似乎已經不記得她, 很冷漠地瞅瞅她,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他拎著的小籃子上。
蔡千金坐在地上,看不到小籃子裡裝著什麼, 但看默溫的表情,似乎很喜歡籃子裡的東西, 不時地悠一悠。
陶顓在蔡千金對面盤膝坐下, 聊聊?
蔡千金垂著眼眸不說話。
陶顓單腿支起, 手臂擱在膝蓋上, 看起來不像是審問, 倒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我有個疑問, 存在心裡很久了, 希望蔡姑娘能幫我解這個惑。
陶顓也不等蔡千金是否同意,就繼續說道:默溫雖然是傻子,但他是超雄, 羽族按理應該不會放過他, 就算不殺死, 也會把他帶走做人體研究。你當初把默溫帶出來,應該知道他是誰,對嗎?
蔡千金保持沉默。
陶顓也不以為意,我調查過你,我們沒有查到你五歲以前的資料,但從五歲開始, 你就生活在阿拉法特家,你名義上是默溫同父異母的妹妹, 一個未能覺醒魂器的普通人。
蔡千金抬起頭,憤怒道:既然你們都調查到了,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抓我, 就如你們查到的內容,我只是阿拉法特家一個不受重視的普通子女,我雖然沒有完全脫離家族,但也不打算回家,我聽人說大荒城正在招工,且不看過去經歷,福利待遇也都還不錯,這才過來。誰想到你們竟然把我當做什麼間諜抓起來!
這麼說,你承認自己是默溫的姐姐?陶顓笑。
蔡千金瞟向默溫,低下頭,低低嗯了一聲,又說道:他根本不記得我。
陶顓:據我所知,默溫長到這麼大,過得並不算很快樂,阿拉法特家主逼迫他和其他兄弟姐妹相處,卻又不允許他傷害他們。可默溫大腦發育慢,他小時候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能力,如果他憤怒或情緒激動,很容易傷到別人。而如果他不小心傷到別人,阿拉法特家主就會給他很嚴厲的懲罰,通過懲罰來形成強迫認識,讓他不敢對自己的兄弟姐妹出手。我說的對嗎?
蔡千金默認。
陶顓:這種情況下,默溫自然很難對自己的兄弟姐妹產生感情,說不定那些兄弟姐妹還會暗中欺負他、嘲笑他。你呢?你應該是同情他的對嗎?
蔡千金眼神微微波動,還又看了眼默溫。
陶顓看她表演,心中好笑,但他面上不顯,緩緩道:默溫有個爸爸,是他的生父,一個男性隱形孕體,是他把你撿回了阿拉法特家。
蔡千金臉上表情全部收起,這是不自知的防備。
那個人撫養了你,也保護了你。在阿拉法特家,默溫這個超雄沒有超然地位,你們這些普通子女也無法活得像公主王子,你們從小就要學習很多東西,需要互相比拼成績,需要爭寵,需要把別人拉下來。阿拉法特家主雖然不允許默溫傷害你們,但那只是他訓練默溫的認人手段之一,實際上他對你們這些普通子女並沒有多少感情。
你們這些普通子女能活到成年的,沒有幾個。阿拉法特家主很可能向你們灌輸了誰能力最強,誰就能像史密斯家的朱利恩一樣,成為家族下一代掌控者,而作為超雄的默溫就跟肯尼史密斯一樣只是威懾用的超級武器和打手。於是你們之間彼此競爭,就跟養蠱一樣。
陶顓一頓,目光直逼蔡千金:你身為羽族天殘,既無法覺醒魂器,也沒有覺醒羽族的異能,你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弱者,雖然有羽族的暗中支援,但年幼的你想要活下來一樣很難。哦,羽族其實也根本不在意你們這些天殘,他們說是支援,但也是在不影響他們的大計畫前提下。羽族是用什麼來引誘你們這些天殘做任務?完成後賜予你們羽族的異能,還是讓你們變成真正的羽族?
第277章
蔡千金冷笑:真會編故事,我明明是普通人類,你非要給我加一個羽族天殘的帽子!
陶顓哂然,沒反駁她,只說自己要說的:默溫的生父對你有恩,他保護了你、養大了你,他臨死前是不是希望你能照顧默溫,或者希望你能帶默溫逃出阿拉法特家,讓他在外面自由生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蔡千金矢口否認,生育默溫的明明是一個女人,根本不是男人,你們的情報弄錯了。
是嗎?陶顓把飛過來的小蟲彈飛,你是不是羽族,做個基因檢測就能明瞭。我懷疑阿拉法特家主雖然被羽族控制,但他還有自己的意識,他想保護自己的兒子。甚至他那些強硬的訓練手段,可能都是為了讓傻默溫能有自保能力和在外面生活的能力。不允許他傷人,是為了讓他控制自己的情緒,讓他生活在普通人中也不會被當成威脅。對他嚴厲,是因為知道默溫智商低,說不明白,只能用體罰或刺激性手段,讓他形成潛意識記憶。
蔡千金撇嘴,你真會編故事。
陶顓笑了笑:那你就聽我編下去。默溫生父也許因為身體緣故重病,死在了阿拉法特家主懷中,被默溫看到,因此仇恨他。也許默溫生父為了保護兒子,不小心被阿拉法特家主誤傷。或者是羽族想要得到默溫生父做人體實驗,默溫親眼看到父親親手把昏迷中的生父交給了羽族?
蔡千金驚駭萬分。這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為什麼他的猜測那麼準確?
陶顓又道:阿拉法特家主自知被控制,他想給超雄兒子留一條生路,很可能他知道默溫生父要求你帶默溫離開家族,當你行動的時候,他順水推舟讓你帶走了默溫。
而當年你收到的命令是不是將計就計,把默溫帶出阿拉法特家,但不是放他自由,而是把他交給羽族?
所以你才會帶著阿拉法特家的傻超雄跟隨阿拉法特家尋找蜮獸的隊伍,來到輻射最嚴重但也最為自由的大荒洲。之後,羽族天殘扮演流民土匪,襲擊阿拉法特家獵人營地。你很可能給默溫下藥,讓他變得虛弱,這樣會利於羽族抓捕他。可你看到默溫為了保護你重傷,你後悔了,你帶著默溫逃走,途中又倒楣地碰到康三炮的人馬,但不幸中的萬幸,你們遇到了我。
我救了你們,把你們帶到黃泉堡醫院,之後就沒管你們。而你知道自己不能再帶著默溫走下去,你想放他自由,然後跟羽族找個藉口說默溫自己跑了,畢竟你是普通人,看不住一個超雄也很正常。但你又不放心默溫,打算先跟蹤他幾天看看。那時候你可能已經服用身體強化藥劑,雖然沒有覺醒異能,但身體素質要比一般人好。
蔡千金暗中握緊雙拳,這個人太可怕了,簡直就像是親眼看到她曾經做過什麼一樣。
任乾坤查探了那麼久,默溫又跟他們生活了那麼長時間,陶顓又是個大局觀很強的人,綜合資訊後,差不多已經能把默溫身上的秘全部解開,只不過他還需一些確認。
默溫不知為何把我錯認成他的生父,並找到我。你看到我帶著默溫,覺得我是個可以託付的人,自此你就放下默溫,開始繼續做你羽族的任務。也許心靈上,你還覺得自己償還了默溫生父的養育和保護之恩。
蔡千金指甲陷入掌心,她不明白陶顓為什麼要把這一切說開。
陶顓溫和又無情地道:可是當羽族的大計畫展開,他們需要你再次來到默溫身邊,利用默溫和你曾經的關係和感情,接近他、繼而接近我,取得我的信任,竊取我培植息壤土的秘密,如果能把我和我的孩子一起抓住交給羽族,那就更好。我說的對嗎?
蔡千金鬆開手指,抬起頭,你說的事我一件都不會承認,我不知道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也不知道你想做什麼,我明明白白告訴你,被你們抓捕,我就沒想著能活著出去。
你承不承認都沒關係,我想確認的事,已經從你這兒得到答案。陶顓笑出聲,站起,看看默溫,他正在看著你。你我說的話,以前的他聽不懂,但現在他至少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蔡千金下意識看向提著小籃子的默溫。
默溫果然正在看著她,還皺起了眉頭。
默溫,走了。陶顓招呼默溫。
默溫不再看蔡千金,抬腳就往門外走。
陶顓走到牢房門口,忽然又轉過身,對蔡千金道:你真的認為你給羽族賣命,他們就會讓你長出翅膀?讓你覺醒異能?承認你羽族人的身份?
蔡千金緊閉雙唇。
陶顓:現在浮空島上羽族天殘的地位如何?奴隸,還是下等人?天殘已經沒有生活在浮空島的資格,對嗎?當你們羽族父母發現生下的孩子竟然是天殘時,就會把你們交給某個機構,再由那個機構把你們帶出浮空島,來到陸地,給你們安排身份,再對你們洗腦,給你們安排任務。你們父母的身份越低,你們被當工具人的可能性就越高。
在羽族貴族眼中,你們這些天殘就是恥辱,是種族開始退化的象徵。他們看不起你們,比看不起人類更甚!
陶顓眼中看不出輕視,他就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他的態度越普通,越能刺傷蔡千金的自尊。
就在蔡千金即將承受不了要爆發時,陶顓語調一轉,真誠無比地說道:可是在我眼中,你們這些天殘才是真正的地球人,你們的變化只是適應環境的必要,是地球開始接受你們的標誌。羽族是異族,但你們天殘卻是和人類一樣的地球人。
作者有話要說: 默溫:今天我就當了個工具人。
陶顓摸摸他的短髮:乖,不要把弟弟拎著到處跑。
默溫:我要把魚寶寶帶去給張辰看!
陶顓:弟弟不是魚
默溫:嗯,我不會吃掉他噠。
第238章 張辰送禮
陶顓也沒指望一兩次就能說服蔡千金投到人類陣營來, 不,他就不認為蔡千金會把自己當人類看。
但他相信在地球人身邊長大的蔡千金對羽族的歸屬感也不是特別高,而羽族內部的地位差異更會讓這個女孩乃至其他天殘對長翅膀的羽族產生妒忌心和仇恨心。
我和乾坤偷聽過蔡千金和其他羽族天殘說話, 她是個很有野心也很有頭腦的女人。她對羽族貴族明顯有不滿,尤其對天殘在浮空島地位低下感到羞辱和憤怒。她現在還跟著羽族混, 說白了, 就是為了得到一份羽族天殘專用的異能覺醒藥劑以及更多的身體強化藥劑。
不止蔡千金如此, 恐怕很多在地球做任務的羽族天殘, 也是沖著這份報酬在做事。
民族有大義, 為了整個民族和國家, 臥底人員甘願犧牲, 而臥底人員之所以願意做臥底,是因為他們的精神得到了絕大滿足,他們認為自己的做法是崇高的, 他的國家和民族會為了他做的事情而感激他、尊敬他、崇拜他。但是羽族天殘臥底則不同, 他們得不到尊重, 做任務完全就是為了能把自己的地位提升上去。
可如果這時候,有人跟他們說,地球人類這邊可以提供藥劑,讓他們變強、讓他們覺醒異能,而他們的強大讓他們完全不弱於長著翅膀的羽族,那麼羽族天殘們還會甘心做個種族內部的下等人嗎?
陶顓的問話讓任爸和任媽媽下意識搖頭。
陶顓繼續道:羽族最大的錯誤就是, 他們看不起天殘,連管理天殘都不屑, 就那麼把統領天殘的絕大多數職位都交給了天殘,雖然這支龐大隊伍的最上層是一名長翅膀的羽族,但真正管理和下達命令的卻是一層又一層的天殘自己。
任乾坤回憶當初他們偷聽到的蔡千金和同伴對話, 肯定地道:羽族天殘已經有了自己的心思,他們在積蓄力量,而上層羽族很可能不知道。
陶顓:沒有人願意長久的屈於人下,尤其是精神上。如果天殘自小就被洗腦教育為有翅羽族的奴隸,可能他們短時期內還想不到反抗,但羽族為了籌謀地表,把天殘安排到人類中生活,這是他們的大智慧,但也是大敗筆。
老太太一時沒反應過來,為什麼這麼說?
任乾坤代答:因為人類已經不是奴隸社會,大多數洲政府都重視人權,講究人類之間要平等、自由、互相尊重。成長在這種環境下的羽族天殘,就算有羽族給他們洗腦,他們多少也會受到人類社會認知的影響,自然而然會想憑什麼有翅羽族就能高高在上,我們無翅羽族就只能被當做天殘和恥辱,還得付出生命代價來給有翅羽族拓展領土?
陶顓介面:只要有一個無翅羽族這麼想,就會有無數個無翅羽族也這麼想。而只要他們這麼想了,我們再幫著推動一把,讓他們獲得能在羽族內部鬧革命的能力和武力,羽族內部
必將自顧不暇!任爸大笑。
陶顓也笑道:羽族能悄悄侵襲人類的最大依仗就是他們的藥劑,但如果我們能拿出基因修復藥劑和基因強化藥劑,修復藥劑可以治療一切基因病,強化藥劑可以強化身體也可以覺醒魂器,那麼人類還那麼容易倒向羽族嗎?
藥劑我們可以聯合李家共同研製,在已經有成藥的基礎上,我相信研究時間能大大縮短。這樣我們不但可以分散人們對我們的關注和妒忌,還能讓藥劑原材料多樣化,儘量把基因藥劑普及全世界,就像大劫難以前。
任乾坤插話:魂力補充藥劑一到七級的配方我已經從福特家拿到,他們家其實也沒有八級九級的配方,最高就到七級。這方面我們可以聯合福特家把七級以下的魂力補充藥劑的價格壓到最低,也做到普適性。如此一來,戰鬥接續方面,我們就會強於羽族,也能拉攏到更多人心。
陶顓:有了我們自己的藥劑,羽族藥劑在人類中將全無市場,誰會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去購買有可能會對身體有極大危害的藥物?如此一來,羽族想要對付人類,只有從正面攻擊。但是我們還可以給他們找一點麻煩。
什麼麻煩?任爸滿臉興味,這些事情他也不是想不到,只是他和陶顓的思考方式不同、處理方法也不同,而陶顓的方法雖然沒有那麼轟天轟地,但潤物細無聲的反侵略計畫顯然更適合現在的地球和人類。
陶顓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略微狡猾和壞心眼的笑容。
任乾坤看著這樣的陶顓,心裡一蕩。
陶顓:羽族之所以有那麼多閒心,我想大概和浮空島一直都沒有詭族有很大關係。而詭族想來對浮空島應該垂涎已久,只可惜它們不能上天,只能望天興歎。大家都是地球生命,厚此薄彼也不太好,我計畫為詭族開展浮空島旅居計畫,如今我的空間裡就有大量正待移民的詭族。
任乾坤噗嗤一笑,親愛的,你空間裡的那些詭族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吧?
陶顓給了他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要得!就這麼做!任爸心情頓時舒爽萬分,只要想到詭族橫行肆掠所有浮空島,他就心情愉悅得能幾天不吃飯!
這就是陶顓的計畫,善於戰術的人都知道,一個勢力的崩塌往往不是從外部攻擊,而是從內部塌陷開始。羽族就是這麼對付人類的,如今陶顓只不過用彼之道還彼之身。
另外,我們現在已經形同和羽族開戰,以後就算我們不會打得天翻地覆,但肯定會延遲雙方發展。那麼海族就也不能讓他們閑著,此消彼長,海族如果趁著人類和羽族不合之際悄摸摸地發展,或者暗中再挑點事,對人類就太不利。想要平衡維持下去,最好的方法就是三方一起加入遊戲。陶顓點了點手指,沉穩道:三角形才是最穩固的形狀,不是嗎?
這點交給我,給人找事是你們爸爸我的特長!接班人這麼厲害,任爸真的太高興了。
最棒的是陶顓說的計畫並不是信口開河,他說的每一樁事,他都能做到!
任乾坤驕傲無比,伴侶這麼厲害,他就可以偷懶了,以後他就負責帶孩子吧,哈哈哈!
當然這話只是玩笑,任乾坤的擔子也很重,他將和陶顓分兩頭進行,他將負責情報收集、武器和商品研發、談判、交易、乃至偷襲等各種看起來瑣碎,卻都十分關鍵的環節。
而任媽媽也自覺接過後勤任務,後勤是戰役的重中之重。
老太太看向孩子們,她的任務也很明確,那就是保護和教育好家中後代。
家裡的大人們都各自有事情做,崽兒們完全沒有感覺到家裡的緊張氛圍,雖然爺爺奶奶爸爸們包括和爺爺,都和他們再三交代,說現在是戰爭時期,要他們一定要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全,還教了他們許多防身和逃跑的方法。
崽兒們把綁架偷襲等模擬場景當做遊戲,玩得興高采烈。
默溫提著小籃子幾次想要帶出家門都被攔住,但默溫是個有毅力有恒心的人,正好陶顓有事出門不在家,沒人能管住他,他就再次生出了要帶弟弟去見朋友的心思。
默溫一個人是跑不掉的,他的課程八成和小崽兒們重疊,他去哪裡,崽兒們就會跟到哪裡,更何況默溫還打算把最小的弟弟給拎走。
任家的教育不是那種把孩子死綁著藏在家中的教育,他們認為想要孩子成長,就得讓他們接觸外界,哪怕這很危險。
但藏在家中就真的安全了嗎?
陶顓擔心孩子安危,但也不贊成把孩子們關著,老太太要求把孩子們都留在家裡時,他很冷靜也很理智地說:大荒城不說給我經營得固若金湯,至少我們的眼線和天眼系統密佈整座城市包括周圍郊區,孩子們出門身邊也會帶上大量保鏢,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孩子們都會被綁架或者被傷害,我們又何談保護整座城市乃至整個地球的人類?
老太太皺眉,她覺得陶顓還是太大膽了。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幼年超雄為什麼不去上普通學校?除了防止他們傷害普通人,同樣也是為了保護他們。
以老太太的想法,最好能把孩子們都藏在陶顓的空間裡,然後再安排教師和教練給他們上課。等到外界確定安全了,或者孩子們有了自保的能力,再放他們出來。
路小海是不是閑著沒事?讓他過來帶孩子。另外海族不也派了護衛給咱們龍井?讓他們也二十四小時貼身跟上。如果羽族想要連海族一起招惹,那就讓他們來!任乾坤也不贊成把孩子們拘在空間裡。
人類和羽族的鬥爭不會短短幾年就結束,如果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役蔓延十幾二十年,難道要把孩子們都留到成年再放出空間?那不就成了另一個版本的因噎廢食?
老太太眉頭皺得更厲害,路小海就是厲家那個不完整超雄吧?你們相信他?
第278章
任乾坤笑了笑,為什麼不相信?我們打算幹掉厲春秋和厲天昊,但不代表我們要毀滅厲家。
超雄還是要留著的,厲寒雪雖然討厭,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厲寒雪也是這世界上除了任家人以外最關心陶顓和他的孩子的人。
而厲海清為了陶顓種植的蔬果穀物,你就是把厲家送給他,他也不稀罕,那就是個獨行者、享受派!
事情就此定下,崽兒們還不知道他們差點失去幾年的自由。
默溫一聽說可以出門,過去拎起小籃子就跑。
默溫!你站住!蒙頂大喊,迅速追上。
普洱和毛尖兩個也爬上最新的集攻防為一體的兒童小車,開著就去追默溫。
蒙頂一看弟弟們都坐上新戰車了,他也跳入了自己的那輛中。
默溫在前面跑得飛快,三個崽兒在後面開著他們的小戰車追,而後面和兩邊都跟著保鏢。
海族護衛們可以短時間上岸,他們的蛇尾在地上滑行一點都不慢。
厲海清打了個哈欠,拽了一輛腳踏車,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讓他來帶孩子,真虧任乾坤想得出來!
除了明面上的保鏢,還有更多隱形保鏢藏在暗中跟隨和保護。
天眼系統也分出一個程式專門盯梢任家的崽子們。
崽兒們可不知道他們每次出行都是偌大陣仗,他們只顧自己玩得開心就行。
默溫目標明確,時間選得也很恰當,等他跑到消防局,正好是中午休息時間。
張辰,來看我弟弟!默溫看到張辰就喊。
張辰覺得默溫跟他說的話越來越多,說話也越來越順暢,雖然說的話對於成年人來說還十分幼稚。
你弟弟?張辰自然看向跟在默溫後面開著小車的三個崽崽。
當他看到那三輛小車,禁不住張大嘴巴,仇富了!
三輛小車外表並不算華麗,對孩子們來說棱角還太剛硬,但那是戰車啊!
就算縮小了,那也是戰車!
瞧瞧那架在車身頂上的機關槍,瞧瞧車身周圍的隱藏射擊孔,瞧瞧車頭那架小型迫擊炮,還有車尾半隱藏的加速噴射裝置。
而全籠罩的車身雖然為了孩子們的視野,使用了不少透明材料,但張辰敢用自己超級殺手的經驗和眼光保證,那些材料十成十都防彈防炸還防毒氣,就是硬撞硬壓也不會變形,必要時就是一個小型安全島。
孩子們太小,駕駛這樣的戰車肯定有輔助的人工智慧系統。
而這些都只是表面能看出來的,看不出來的隱藏功能,張辰相信只有更多不會更少。
看這裡!弟弟在這裡。默溫提起小籃子,示意張辰往籃子裡看。
張辰低頭,看向小籃子,就見默溫掀開籃子上的布罩,露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小小人,活的!
小小的嬰兒睡在小被子裡,小手小腳都不老實地伸出了被子外面,小被子已經歪到一邊。
小嬰兒睡得非常香甜,嫩嫩的嘴唇紅潤潤,似乎有一點口水流了出來。
張辰眼睛冒出了星星!
太闊愛了!太迷人了!他要被闊愛死了!
好想把這個小小的寶貝偷偷抱走!
張辰想要摸摸小龍井,又怕自己粗糙的手指弄疼小嬰兒。
其他消防員沒事的,也好奇地湊過來看。默溫和崽兒們常來,他們都混熟悉了。
可惜他們還沒能接近孩子們,就被保鏢們有無無意隔開了。
默溫等孩子們的身份,消防局的人都很清楚,看到海族護衛把孩子們守成一個圈,也沒人說非要擠進去,只是大家都很好奇城主大人的第四個寶寶。
默溫不等弟弟們下車,就找了個陰涼地,消防局訓練建築的走廊。
來看,來看!我會變魔術。
說著,默溫拿出一個玻璃大湯碗,裝滿水,從籃子裡抓起小龍井,往碗裡一丟。
全部過程速度極快,其他人沒一個反應過來!
你幹什麼!張晨還在想默溫能變什麼魔術,看到他這個舉動,差點嚇瘋,伸手就要去撈被丟的小寶寶。
大湯碗裡,睡得香甜的小龍井大約感到換了一個環境,身體一翻,轉眼就甩出了一條漂亮的魚尾巴。
小嬰兒秒變小人魚!
張辰目瞪口呆!嘴巴張得下巴都要掉下來。
默溫指了指小龍井,一本正經地說:看!我的魔術厲害吧?
張辰:你弟弟將來長大一定會打死你。
毛尖湊過來,嘎嘎大笑,還激動地跳來跳去:我也要變魔術!
說著伸手就去抓大大碗公裡的小龍井。
張辰看著都為小龍井心疼,有這麼幾個可怕的哥哥,嬰生怎麼過呀?
pia!
看著柔弱沒有戰鬥力的小人魚哪怕在睡夢中也不好惹,毛尖的手剛抓到龍井的腰身,龍井的尾巴瞬間從魚尾變成蛇蠍尾,但他可能感覺出來抓他的人的氣息,並沒有使用殺招,只是小小抽了下毛尖的手背。
哇!毛尖大叫,疼得立刻縮回手,不住對著自己的小手吹吹,還委屈地舉給大哥看。
蒙頂瞅瞅那道紅印子,哼唧一聲:活該!讓你欺負弟弟。
毛尖眼淚珠兒冒出來:嗚嗚,我不是最小的了,大家都不疼我了~
普洱捏捏毛尖耳朵,有了弟弟,要堅強。
毛尖他一點都不想堅強,他只想揍弟弟!
不過這事不能當著哥哥們和默溫的面,得偷偷地來。
毛尖決定今晚他要假裝睡著,等所有人都睡熟了,他就去搖籃把被抽的仇都報回來!他要、他要咬一下弟弟的小腳丫,他已經想這麼做好久啦~
你可以摸摸龍井。默溫施恩一般對張辰道。
張辰欣喜若狂,又小心翼翼地問:真的可以嗎?不會碰疼他?
默溫搖頭,不會,弟弟很結實。
張辰:倒也是,如果不結實,大概早就被你們這幾個大魔頭給玩壞了!
張辰十分佩服陶顓和任乾坤這對夫夫,竟然把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兒子就這麼扔給前面幾個孩子帶,如果這幾個孩子已經大了還好,問題是,最大的默溫智商也和才五歲的蒙頂齊平,真說起來,默溫還沒蒙頂懂事明理。
張辰就看到懂事的大哥蒙頂把他的小手指伸到大碗公裡,摸了摸弟弟的魚尾巴,還戳了戳小肚子。
這次龍井沒攻擊蒙頂,他還翻了個身,就像條死魚一樣,露出他的小肚子,讓蒙頂揉揉。
張辰:
摸吧,魚弟弟的肚子很軟。默溫大力推薦。
張辰終於忍不住伸出了罪惡之手,然後就陶醉在給小人魚揉肚肚的家庭活動中。
龍井已經醒過來了,他第一次見到張辰,但看幾個弟弟都很信任張辰的樣子,他本能的也不討厭這個人,就沒有拒絕張辰接近他。而且這個張辰的手指真的太靈巧了,像是帶電一樣,每次給他揉肚肚,都讓他渾身酥麻特別舒服。
龍井的尾鰭全部散開,白白的小肚皮攤在水面上,兩隻小手也放開,表情陶醉,那模樣越發像是一條剛被電死的魚。
海族護衛們:行吧,殿下你高興就好。
享受了龍井的小肚肚,接下來就是崽兒們的聚餐時間。
張辰得到了默溫帶給他的大便當。
一邊吃飯,一邊看圍在身邊的幾個軟嫩嫩小崽兒,還有一條能自己抱著小奶瓶,趴在大大碗公邊沿咕嘟咕嘟喝奶的小小人魚,張辰覺得他幸福得就算在此時死去也值得了。
不不不,這麼好的日子當然要天天過時常過,他還想看寶寶們長大的模樣呢。
可如果血盟派遣的新殺手一波接一波,羽族商量的陰謀得逞,他就很可能再也看不到寶寶們。
就算寶寶們沒事,他們家大人也肯定會因為擔心他們的安危,把他們拘在家中,不讓他們再隨便出來。
張辰想到這裡就有點焦心了,他喜歡現在的生活,雖然每天訓練訓得他都以為自己生來就是消防員,而不是一個殺人如麻的超級冷血殺手。
但!就算他是殺手,他也想做一個自由的殺手,而不是被人控制的。
如果默溫帶給他的食物真的能治好他的基因病,讓他脫離血盟控制,那還用選嗎?
自由萬歲!寶寶們萬歲!
當晚,城主山的社區內出現了一條普通監控根本發現不了的暗影。
張辰隱身來到大石屋外,又悄悄溜進石屋內部,他很想去看看睡著的崽兒們,強行忍住,找到一個看似書房的地方,進去,把一個U盤放下。
監控室內,厲海清瞅瞅螢幕,打個大大的哈欠,對旁邊兩腿都架在監控臺上的任乾坤說:如你所想,人來了,現在怎麼辦?抓他?
任乾坤胸前放著一個小鍋,裡面是陶顓親手做的養身愛心宵夜,一邊舀著吃,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不急,我們今晚抓的不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十年後。
張辰:默溫,來海邊度假,為什麼你不肯去游泳?
默溫:龍井也來了。
張辰:他來不更好嗎?
默溫:不,你不懂。
第239章 血盟的簡
血盟的老大叫簡, 沒有姓。
他可以有,但他沒有要。
任家曾經幫助過他,但任家不知道一直跟著他的管家, 那個從小把他帶到大的人,其實是無翅羽族。
簡一開始也不知道, 直到他開始經常性失去記憶, 每次醒來都在陌生的地方。
幾年後, 他才摸索出自己很可能出現了另一個人格, 而那個人格並不是自動出現, 而是被喚醒後才會出現。
每次那個人格被喚醒, 都會去做一些事。
因為他不能掌握那個人格的動向, 並不知道對方做了什麼事。
但自從簡知道自己有另一個人格後,就使用各種方法想要查清這個人格都背著他做了什麼事情。
讓簡稍微欣慰的是,那個人格也不能瞭解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以及想了什麼。
微型監控、給自己注射定位儀、派心腹監視自身動向。
終於, 簡弄清楚了一件事, 他的另一個人格在按照某人的命令執行任務。
他是殺手之王, 從小就被作為殺手訓練,更何況他還是超雄。
他的一切魂器都非常適合暗殺。
他在殺人,殺的都是極為難殺的人。
血盟的殺手榜第一位一直很神秘,他還想著血盟竟然有他不知道的殺手,但他每次想要調查那個人,不是莫名其妙地忘記, 就是被人打岔,誰想到那個第一殺手竟然就是他自己。
有人在利用他、命令他。
是誰?
簡想方設法拼湊線索, 但很快他就發現他的另一個人格似乎也注意到他在查他,不但把身體裡的定位儀去掉,每次出門都會把環境整理乾淨, 他無法再找到對方多少痕跡。
簡先是想不通,他那麼隱秘的手段,怎麼會讓他的另一人格察覺,後來他終於反應過來,他身邊有一個他最不會提防的人,他的管家!
管家叫巴尼·霍巴特,據說他的祖父和父親都在為他們家服務,簡失去父母,身邊最親近的人就是巴尼,他從沒有想過巴尼會背叛他。
也許對於巴尼來說,並沒有背叛一說。他只是在做任務而已。
他並不是霍巴特家的血脈,他小時候被上一代霍巴特管家收養,他從被收養的那一刻開始就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以及他來到血盟的目的。
當年血盟出事出得也很古怪,只是當時很多人都以為血盟之主自作自受,現在想想也許是羽族發現無法控制和影響上一代血盟之主,乾脆就設法弄死了他。
剩下幼主,沒有任何親人,就算別家超雄對他好,他也不敢隨便信任,那麼他還能相信誰呢?自然是從小一直陪在他身邊亦父亦友、看起來好像沒有任何野心的管家才會讓他真正交心。
可就是這個他極為信任的管家,在他小時候就給他下藥,影響他的神志,致使他體內生出第二人格。
而這第二人格完全被巴尼霍巴特掌控。
簡自然不甘就這麼讓自己和血盟落入羽族手中,他想自救,但他發現能出來的時間越來越少,還經常受到襲擊。
那些襲擊並不是發生在真實中,但那對於他來說,就是真實。
他的另一人格想要殺死他,奪取身體的完全控制權。
因為兩個人格之間的戰鬥,血盟也跟著受到影響。
簡曾經要求血盟不得接任何關於刺殺超雄的任務,這是超雄勢力之間的暗默認識。
簡更不允許血盟的殺手接任何關於刺殺任家的任務,因為任家對他有不小的恩情,當年他能活下來,並獨立自主還能保住血盟的一切,很是依仗任家幫他說話。
任家當時就說:我們任何一家都可能落到血盟這樣的情況,當你們家成年超雄死亡,只有幼主時,難道你們希望其他家都來奪取自己財產,控制自家超雄,甚至害死他?我們現在保護簡,就是保護我們自己的孩子。
當然,當時的情況並不是任家幫他說兩句話就能解決,其中有各個勢力之間的博弈,也有平衡的問題。
很可能羽族也在暗中出手,畢竟血盟落入其他勢力對於羽族控制血盟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當簡發現血盟內部竟然接下刺殺任家人的任務,而且還派出了不止一個人,是接二連三地派遣,他真的是出奇憤怒。
羽族這是想要謀害任家,同時也是想斷掉他所有求生通道。
所有超雄勢力,就只有任家對他是真正友善,如果他有事,向任家求救,任家九成會出手。
可如果他刺殺任家那麼重視的兒婿,任家人還會幫他嗎?
任家只會認為他忘恩負義!
簡一邊取消那些任務,命令那些殺手回來,一邊重新安排血盟內部的人事計畫。
可是在他不能控制自己身體的日子,他的另一人格和管家巴尼聯手,已經把血盟內部曾經忠於他的人都解決乾淨,或調任、或派遣任務、或弄死。
當他想要做些事來力挽狂瀾,管家巴尼可能早就在提防他跑出來,一發現血盟內部有異常,他就跑了出來。
簡再次失去身體控制權,但經過多次與另一人格的博弈,他終於學會給自己留一個後門。
管家巴尼以為重新掌控了簡,卻不知道簡沒有迷失在精神迷宮,也沒有沉睡,他學會了在無法抵抗巴尼的催眠時主動讓出身體控制權,這樣他就能躲在後門裡窺探另一個人格做的一切。
第279章
而另一人格和管家巴尼都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
這就給了簡自救的機會。
他趁另一人格熟睡的時候,偷偷出來,利用當初任家留給他的特殊聯絡方式,聯絡任家,傳達了一些情報。
後來,他也在視訊會議中看到任家說他們有辦法解決羽族對人類的藥物控制,他再次求助任家。
求助很丟臉,但總比一直被人控制好。
簡不甘心就這樣被困,更不甘心這樣被人利用,他要報仇!
為此,他可以付出哪怕整個血盟的代價!
任乾坤收到他的聯繫,一開始還不相信他,幾次往來後,雙方定下了一個計畫。
恰好沒多久,管家巴尼命令他的另一人格親自出手刺殺陶顓,如果能把老四龍井偷走最好。
這次刺殺和偷孩子的行動規模非常大,血盟排位二十名以前的頂級殺手幾乎全部出動,更不要說大量接應人員等等。
羽族這是為了殺死陶顓、得到一個天然雙重基因的超雄,不惜犧牲整個血盟!
簡通知了任乾坤。
這場大戰發生得非常快,也非常安靜,就只有城主山稍微熱鬧了一會兒,山下幾乎沒有人察覺城主山上的變故。
張辰也不知該說倒楣,還是就那麼巧,偏偏在他來送信的這晚碰到了血盟殺手聯合出動。
如果不是任乾坤早早就在監控裡看到他的所做所為,他很可能就被當做刺殺者一鍋端了。
張辰的隱身技能靠的是他的鱗片,只是光學上的利用,並不是真正消失。
當任乾坤針對性地製作出能看到隱身者的監控器材,張辰的隱身就沒有多大用處。
同理,血盟利用張辰鱗片的科學原理製作出來的隱身斗篷也不再那麼無敵。
血盟所有殺手的行動都被任乾坤等人看在眼中。
血盟殺手以為自己行動非常隱秘,更對他們這次行動充滿信心,因為他們的老大也來了,親自帶隊。
為了讓血盟殺手們更安心來襲擊,任乾坤和任爸特別做出了離開大荒城的假像。
血盟殺手又怎麼知道,這座看似安靜和毫無防備的城主山,這時不知有多少人盯著他們,又有多少人在等著他們入甕。
如果張辰在進入石屋時真的拐去崽兒們的臥室,他會發現臥室裡隆起的小被子下睡的都是能以假亂真的假娃娃。包括陶顓臥室裡也一樣。
這些假娃娃身體有溫度、有心跳、皮膚如真人,還會夢囈、會翻身。
從外面探測內部的血盟殺手,不管是用儀器還是特異能力,只會認定石屋內有人,而且都在熟睡中。
血盟殺手對這次行動安排得非常精細,也幾近完美。
從偵測、分散注意力、偷襲、進攻、掩護乃至撤退等各方面都做了安排。
如果任家沒有多少提防,只憑藉平時的安保力量,血盟有九成可能會成功,留一成隻為了不可測的突發狀況。
當負責偵測的殺手確認目標都在石屋內,並表示石屋內很安全時,最先安排的四個殺手進去了。
其中兩個殺手負責對付陶顓,還有兩個則負責偷孩子。如果有可能,除了龍井,其他孩子上面也想要。
這四個殺手加上一開始的斥候,都沒有再出來。
其他殺手覺得不對勁,但他們很快收到了請求支援的信號,於是按照計畫,負責支援的一批殺手再次潛入石屋。
這批殺手又消失了。
簡繼承了簡的智商和能力,在收到第二次請求支援的信號時,他沒有再派遣任何殺手進入石屋,而是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吧。
簡聽到了一個男子的聲音,接著他就被困入了一個極為狹窄的白色空間中。
陶顓從石屋裡出來,在他有準備的情況下,學會用空間困人的他可以說不怕任何人的襲擊。
別說血盟只來了二十個人,就是來得再多,他的空間也裝得下。
任乾坤和厲海清發現堂堂兩個超雄竟毫無用武之地,都生出一些淒涼之感。
咱陶哥是越來越厲害了,也怪不得他甩了厲寒雪,以厲寒雪的本事可壓不住他。厲海清嘀咕。
任乾坤翹起嘴角。
厲海清忽然又幸災樂禍地一笑:你說如果當年厲寒雪知道陶哥會變得這麼厲害,他還敢在外面找人嗎?
想偷腥的人,不管伴侶多強大,他照樣會偷。這跟人品有關係。任乾坤狠狠diss了伴侶的前男友。
厲海清噗噗笑,特別想讓厲寒雪聽聽這句話。
陶顓通過監控也看到了張辰,但他放過了張辰,讓那小子偷偷溜走了,假裝對方沒有來過。
不抓他?厲海清挑眉。
任乾坤搖頭,不用,這小子沒惡意,默溫和崽兒們和他處得不錯。默溫別看傻,對惡意和殺意非常敏感,那小子如果有壞心,根本瞞不住默溫。
張辰?
就是他。
厲海清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任務結束,那我回去睡了。
你明天要是沒事,幫我送次藥。
你就會差遣我。厲海清半真半假地抱怨,送給誰?遠嗎?遠的我可不去。
送給厲寒雪。遠了點,但你不想當他面嘲諷他?想想看,他有多麼討厭你,可你卻是送給他救命良藥的恩人。想想他知道你目的後的表情。任乾坤眼中全是惡意。
厲海清停住揉臉皮的手,滿臉古怪:那傢伙不會用了羽族的藥劑吧?
他太想要變強。任乾坤回答。
厲海清呵呵:難道不是你刺激的?
任乾坤不負責任地聳了聳肩,做出選擇的是他自己,從始至終都是。
厲海清忽然又吃吃笑起來,自言自語一樣地說:要是厲寒雪知道我現在天天可以看到陶哥,天天可以吃到陶哥種的瓜果蔬菜和糧食,還能天天帶著陶哥的崽兒們玩耍,沒事還能和陶哥一起吃飯打屁,而陶哥還和李老治好了我的基因不穩定症,你說厲寒雪會是什麼表情和心情?
任乾坤:他會妒忌到想人道毀滅你。
厲海清頓時決定:送藥這事就交給我了!
簡的情況和任乾坤曾經的基因病有點類似,不過任乾坤沒有搞出第二人格,也沒被人控制,頂多就是發病時做的事沒記憶而已。
除了精神上,簡的身體也有一定問題,但他身體上的基因病要比任家人好多了,至少不會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崩潰。
我和李老可以幫助你修復身體基因,但你的基因病消失後,會不會讓精神體跟著穩定,這點就不好確認了。畢竟多重人格這種精神類疾病,並不是我和李老的專長。如果你的家族中有至親曾有過精神病史,那麼修復你的基因也有可能讓你的精神類疾病消失。但絕大多數人的精神類疾病並不是神經出問題,而是陶顓指了指自己的心。
簡冷靜地道:我的精神疾病也就是第二人格是被人誘發的。只要我能治好基因病,排出羽族藥劑給我帶來的毒性,我相信自己能控制好自己的精神問題。
陶顓點點頭,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麼就讓我們開始治療吧,詳細情況你可以諮詢李老。不過在沒有確定你真的無害之前,你可能要在這個小房間裡住一段時間。
沒問題。簡環視周圍,一開始的狹窄霧空間變大了不少,還分出了衛生間和臥室,陶顓還給他送了一些傢俱,看起來就和一個單室套一樣。
任乾坤抱著一個小寶寶過來,是普洱。
這孩子耳朵尖,他還故意經常把調適器下掉,他的特異聽力能讓他聽到很多東西。
今晚孩子們和老太太都住在海邊的新房子裡,但普洱聽到了這邊發生的事情,自己開著小車跑了過來。
而決心今晚要夜襲龍井的毛尖則睡得呼哈呼哈,揍他都揍不醒。
簡的目光投到任乾坤身上,又轉到普洱的小臉蛋上,眼中流露出一點羡慕之色。
你看起來過得很不錯。
還行。你糟糕了點,不過還能挽回。任乾坤抱著普洱,周身都散發著我很幸福的氛圍,往陶顓身邊一站,妥妥的一家人。
簡發出低沉笑聲,我也希望如此。你過來應該不是單純向我炫孩子的吧?
任乾坤莞爾,我過來是想問問,你打算怎麼處理血盟?
簡沉默了兩秒,開口:血盟現在已經不在我的控制中,二十多年下來,羽族已經滲透血盟,現在真正掌握血盟權力的是我的管家巴尼霍巴特。我這次如果不能在規定期限內回到血盟,巴尼一定知道我這邊出了事,一旦他確定我出了事,他很可能會把血盟轉明為暗,從此血盟殺手將成為真正的人類陰影。
如果我們能讓你在規定期限內回去呢?任乾坤問。
普洱歪著小腦袋,盯著簡看。
簡抬起眼睛:你要什麼?
任乾坤笑了一下,我要你的友誼,也希望你能奪回血盟,如果不能,那就摧毀它,重新建一個。
簡幾乎是立刻明白了任乾坤的意思。有些事情任乾坤他們並不適合做,血盟卻很適合。比如刺殺羽族甚至海族高層。
而且血盟的任務平臺已經非常成熟,從發佈任務到接受任務,都最大可能避免了主使者暴露。
如果就這麼浪費,未免太可惜。
我需要任家的説明。這是簡的承諾。
第240章 全世界進入戰備
簡沒想到治療只用灌幾瓶藥, 他帶著一個療程的藥物離開。
就如陶顓所說,他的人格分裂是他的精神問題,他想要控制另一人格, 得靠他自己。
但只灌了兩瓶藥劑,簡就壓制住了體內另一人格。
他在自己的身體中看到了另一人格和管家巴尼這段時間的所有安排, 冒充另一人格回去完全不成問題。
管家巴尼絲毫沒有察覺簡頂替了那個人格, 看他失敗回來, 也沒怎麼說他。
簡表示, 有人洩露了消息, 任家和陶顓已經有了準備, 他如果不是超雄, 也沒辦法逃出來,而其他頂尖殺手都被留下。
管家巴尼信以為真,開始篩查血盟內部的洩密人是誰。
簡故意把篩查的事傳出去, 沒有人喜歡被懷疑、被扣帽子, 血盟內部看似平靜, 實則人心惶惶。
簡趁機弄死幾個他確定是無恥羽族的人,栽贓到莫須有的背叛者身上。
血盟內部越發不穩定。
當簡服用完一個療程的所有藥劑後,他不再滿足於只是壓制另一人格,他非常果決地殺死了另一人格,把所有隱藏後患全部剔除。
任家暗中給予簡大力支持,幫助他分裂血盟。
管家巴里瞭解, 簡同樣瞭解管家的性格和做事習慣,當簡進入暗處, 管家處在明處,簡已經贏了一半。
當管家巴里發現他竟然被打成叛徒,還被人逼迫查驗基因時, 他已經來不及逃跑。
簡在這時候走了出來,宣佈管家巴里無翅羽族的身份,定下他三宗大罪。
第一項大罪,巴里涉及到謀害前一代血盟之主。
第二項大罪,謀殺當代血盟之主,謀奪血盟控制權。
第三項大罪,種族謀殺。此罪最不可饒恕!
巴里逃無可逃,被當場殺死。
簡借用任家人馬和他以前的幾個心腹,重新掌控了血盟。
只不過經過內部幾次大戰,血盟實力大大下降。
簡在報仇後,就暫時停止了血盟的生意,開始花大力氣整頓內部,過了整整一年,才重新營業。
在簡忙著清理血盟時,陶顓和任乾坤也同時對其他幾家超雄展開支援。
初期支援只是幾瓶藥劑,只要能給羽族找麻煩,陶顓一點也不介意多供出一點自己的血。
何況李岩老爺子已經想辦法利用陶顓血清製作出低價版的基因藥劑。
低價版基因藥劑藥效不如使用陶顓的血液強,但也不過只是多服幾支的事。
陶顓和李老爺子還利用他的血和欒木提取液,以及幾種特殊水源,搞出了基因強化藥劑。
強化藥劑,陶顓不打算隨便送人,目前只有自家人使用。
萬稀得到用陶顓血液製作的特效版基因修復藥劑,獲救。
之後在家族幾個長老以及任家和萊頓家等超雄勢力的支持下,奪得家主之位。
原萬家家主懷疑羽族情人用藥物控制自己,一邊暗中向任家求藥,一邊試圖和兒子恢復關係。
萬家家主拿到低價版基因修復藥劑,神志恢復正常,不再熱戀那名羽族情人,並與其鬧翻。失去家主之位後,就成天致力於找羽族麻煩。
萬家的情況還算好處理,安德列斯家的情況更複雜一些。
經過諾威爾安德列斯的細緻調查,發現他父親麥倫安德列斯並沒有被羽族藥物控制,他就是想要一個聽話又強大的兒子。
諾威爾也是直到此時才知道他的超雄父親一直都視他為威脅,覺得他不好控制。
下意識排斥其他超雄,這也是超雄的通病,就像雄獅在兒子成年後也無法接受兒子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地盤。
我父親比我想的要有野心得多。諾威爾和任、陶兩人通話時,感歎道。
很正常,超雄之間只是被彼此制衡,但只要有機會,誰都想成為天下之主。任乾坤聳肩。
然後為了爭奪帝位,三天兩頭打個不停嗎?或者人類鬧騰著,被其他異族趁虛而入?諾威爾冷笑。
別急,你父親和你那個弟弟的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有點耐心。任乾坤話中有話。
諾威爾挑眉:我不是打不過他們,我只是擔心他們不把洲民的生命和財產當一回事,如果他們真的下狠心,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同樣能狠下心腸。
這就是各洲內部最大的問題。
打來打去打的都是自己人,毀的也是自家地盤和財產,打得越厲害,損失越大。
這時候比的就是誰能更狠心。
諾威爾的心不如他父親和弟弟狠,暫時只能縮在一小片地盤內。
任乾坤看了眼身邊正在逗崽兒們的愛人。
陶顓的能力很強,他的銅鑼和空間簡直就是偷襲和暗殺的最大作弊器。
諾威爾真想解決他父親和他弟弟,也不是沒有辦法,但他不想讓陶顓變成被所有超雄和大勢力忌憚的物件。
槍打出頭鳥,你太強,要麼被眾人聯合起來對付,要麼乾脆登上那個位置!
第280章
但他跟陶顓談過,陶顓對登上那個位置不感興趣,他的最大目標就是讓自己和家人過得開心平安,順帶消滅全世界的詭族,改善大家的生活環境。
陶顓是個優秀的戰士,難得的良帥,但這不代表他愛打仗和愛抓權。
諾威爾安德列斯也看向了陶顓,他能從任、陶兩人身上感覺出一股輕鬆。
這股輕鬆是他在其他超雄和強者身上都沒有感覺過的,尤其這段時間。
大家忙著處理各自地盤的麻煩,忙著收拾自家人,還要忙著找出羽族間諜,不說成天神經緊繃,但是真沒有多少輕鬆時候。
但這兩人似乎沒有感覺到全世界的這份緊張一樣,他們似胸有成竹,又似有絕對的力量可以掌控這份變化。
另外
諾威爾既然和任家合作,不可能不調查對方。
據他所知,不論是羽族,還是人類這邊,已經派出了至少不下四五波的殺手去暗殺他們,但這些殺手全都消失了。
羽族也在黑炎洲和大荒城搞事。
黑炎洲那邊還能鬧出個響聲,逼得任爸不得不離開可愛的孫孫們,回去坐鎮黑炎洲。
但大荒城這邊,真的是穩得一批!
所有想要搞事的人,還沒有動起來就無聲無息了。
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就好像突然消失了。
羽族似乎還引了不少詭族前往大荒城,想要大荒城亂起來。
但數量幾十萬的詭族在大荒城週邊就被消滅得乾乾淨淨,幾乎沒有一隻詭族能突破入城中。
這個壯舉,沒有嚇到詭族,倒是把其他人類勢力都給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堅信任家或者那個屢屢創造奇跡的陶顓,一定掌握了某種可以徹底消滅或抵抗詭族的辦法。
只不過大家現在忙著解決自家事和對付羽族,暫時還沒有工夫去纏任家。
等各家騰出手,他們肯定會去逼問纏問求問任家,以大義的名義,讓他們交出這個對付詭族的方法。
諾威爾想了很多,實際只過去半分鐘不到。
他仔細想了又想,開口求助:我找了血盟,想請他們出手暗中解決掉我父親和我那個羽族混血弟弟,但血盟說他們現在內部整頓暫停營業中,我知道你們任家和血盟之主關係不淺,如果這份關係還存在,能幫我遞個話嗎?
任乾坤正要拒絕,陶顓的手肘忽然碰到了他。
夫夫同心,不點就通!
任乾坤話到嘴邊變成了:行,我幫你問問。不過按照血盟的規矩,他們從不接刺殺超雄的活。
諾威爾:規矩是人立的,能立就能破。不能破,那也是價碼沒談攏。我想和血盟之主直接談。
行吧,我問問他。如果他同意,就讓你們自己談。
諾威爾通訊切斷,任乾坤轉身就抱住陶顓,親愛的,你打算做什麼?
陶顓開玩笑一般地說:我打算打個零工,你把我介紹給簡,我可以專門做解決超雄的任務。
任乾坤皺眉,先示意普洱把耳機調試器戴上,又拉著陶顓走到一邊,確定孩子們聽不見了,才說道:太危險了。你的空間並不是絕對安全。如果超雄想在你的空間自爆,或者放出核武器之類的大威力武器,你認為你的隔離空間能承受得住?
承受是能承受得住,空間不會損壞,損壞的是空間內的一切生命和非生命,污染會很嚴重。
那你還要做超雄專殺?任乾坤瞪愛人。
噗!陶顓被這個名詞逗笑,我沒說把超雄們留在我的空間,也沒打算用我的空間困死他們。這段時間,我吸收的魂石太多,空間除了再度擴大,我還又學了一個新招。我可以把隔離出的空間給扔到空間亂流中。
啥?!任乾坤傻眼了。
他家親愛的也太厲害了吧?這招使出來,地球上還有人是他的對手嗎?
滿級高手血虐新手村啊,這是!
陶顓看向孩子們的方向,目光溫柔:我想地球霸霸給我這樣的能力,就是想要我保護好地球的環境吧。可惜詭族不能全部用這種手段解決,詭族的生命力太強,就算把它們放逐到空間亂流中,它們也有可能找到新的生存地,禍害其他地方。至於被放逐的人類,如果他們能活下來,那也是他們的本事,但他們想再回來地球,已基本不可能。
任乾坤看他說得這麼有把握,不但不再阻止陶顓去做超雄專殺,他的心思還進一步活絡起來。
厲家兩個家主很討厭,你看什麼時候讓他們消失比較好?任大熊搓搓沒了胡渣的下巴,用美少年臉做出了一副壞壞的陰狠笑臉。
陶顓忍不住伸手捏他臉,我打算和厲寒雪見一面。
任乾坤立刻從三十六度降到了零度。
陶顓看著他那張冷下來的臉,大笑。
任乾坤磨牙,憤怒抗議:作為你愛人和伴侶和孩子另一個爸爸的我的尊嚴呢?就算你厲害,你也不能當著我的面爬牆,背著也不行!
陶顓笑得摟住他,抬頭輕啄他。
任美少年熊熊哼哼唧唧,跟陶顓嘀咕專一是一種美德,作為家長更要在孩子們面前樹立良好形象。
陶顓改啄為咬,想讓這人閉嘴。
任美熊熊是閉嘴了,他抱起愛人就竄入了黑暗中。
不開車,孩子們還在等我們模糊的語聲。
就開一次!討價還價的聲音。
唔聲音消失了,變得特別安靜。
遠處的崽兒們抬頭看向爸爸們消失的方向。
普洱把耳機拿下來,一本正經地說:爸爸們去開車了,我們自己玩吧。他剛才根本沒開調試器。
蒙頂和毛尖都是一臉純潔,雖然奇怪爸爸們為什麼晚上在空間裡開車玩,但他們既然也這麼愛玩小車車,爸爸們也愛開車不是很正常嗎?
游在漂亮水盆裡的龍井:我什麼都懂,但我什麼都不說。
難得的,默溫竟然不在。
默溫現在和好朋友張辰打得火熱,一等張辰下班,就拖著他到處跑。
張辰很無奈,但誰讓默溫每次來都給他帶好吃的呢?
默溫現在就是他的救命良藥啊。歎!
張辰同時還很想知道他送去的那些情報到底有沒有派上用場,感覺陶城主似乎一直很安靜,像是什麼都沒做一樣。
陶顓和任乾坤自然沒有浪費那份情報,他們還好好利用了一把。
張辰也不知是閑著無聊,還是仗著他能隱身,他順著蔡千金那條線,找到很多埋伏在大荒城的無翅羽族和厲家的間諜。
陶顓他們拿到這份名單,直接去抓人就可以。
張辰之所以沒有感到動靜,只是陶顓親自出動了,每次都把人抓入空間關禁閉。最大可能保證了大荒城的安定,連鄰居都沒驚擾到。
另外一個重要情報,就是轉移到大荒城來的浮空島。
以前大荒城從內到外輻射程度都比其他地方高,還高很多,絕不是生物選擇安家的理想家園。
但蔡千金來了後,以羽族對於環境的敏感性,感覺到大荒城的環境似乎和大荒洲其他地方不同,不但輻射低,連空間都特別好,讓人待著特別舒服。
好奇之下,蔡千金就對大荒城做了一次空間品質檢測。
檢測結果送到了羽族手上,讓管事的羽族們大吃一驚!
這個資料,可比地球地面環境最好的地方也不差什麼了。
而最讓羽族感到動心的是,蔡千金檢測出來的空氣成分中還蘊含一種特殊物質,雖然不知道這種特殊物質對生命體有什麼樣的影響,但羽族也不知怎麼回事,似乎認定這種特殊物質和他們的精華液中某種物質類似,具有促進基因良化的作用。
有了這個看法,羽族就動了轉移一座浮空島到大荒城上空的想法。
他們連理由都想好了,就說是友好交流。
通常羽族的浮空島都漂浮在海面上,有些就算待在人類地盤,也是位於比較偏僻的地方的上方,比如群山、森林、荒漠、大型湖泊等等。
真正浮在人類中大型城市上空的浮空島幾乎沒有。
羽族在做下這個決定時,不得不說他們還有點看不起陶顓,認為他就是會生孩子的隱形孕體,頂多就是個會研究土壤的農民。
他們認為大荒城對於任家並不重要,就跟其他偏僻城市一樣,浮空島能轉移到大荒城上空,對於大荒城不但沒有弊處,反而還有很多隱形好處。
是的,羽族幾個貴族認為,他們把浮空島移到大荒城上空,陶顓不但不應該阻止,反而更應該對他們感激涕零才是。
陶顓知道這個消息後,直接讓黑鷹把他送到那座小型浮空島上,他只花了一天時間,就把這座浮空島上的羽族全部收入空間,找了海面一座荒島,把他們一扔,隨後就把那座浮空島收入空間,徹底給浮空島換了一個主人。
陶顓的一頓騷操作,讓那些被扔到荒島的羽族驚魂不已,他們從被抓到被扔,都不知道是誰幹的,簡直就像是有鬼神在暗中對付他們一樣。
那座浮空島也死活找不到了。
因為他們還沒有操縱浮空島到達大荒城範圍,是在海邊就失去了浮空島。
他們更不知道他們的領空佔領計畫被陶顓事先得知,所以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收拾他們並搶走浮空島的人就是陶顓。
陶顓空間多了一座浮空島,最開心的就是崽兒們。
魂石吞得太多,陶顓又挖了找了數不清的中容石和變異草履蚧分泌液進來,空間內部的高度已經擴展到足夠放下一座浮空島,還不會覺得空間逼仄。
血盟在很多人的迫切要求下,答應重開殺手任務系統,但他們堅持內部還在整頓期,商討的結果就是和獵人工會的任務系統掛鉤了。
從此,在獵人公會的任務系統人榜上,不但自由獵人可以接取任務,血盟殺手同樣可以接取任務。
而就在血盟和獵人公會的任務系統掛鉤沒幾天,人榜中就出現了一個天價任務!
任務內容加上天文數字的任務報酬,讓這個任務一來就沖到了人榜和整個榜單的第一位。
有人要安德列斯家主和羽族混血超雄的命,報酬高達整整五十億!
如此巨額懸賞瞬間轟動了整個世界。
更何況這次懸賞是為了殺超雄,還是兩個!
從沒有過的任務,從沒有過的高報酬,讓這個任務的關注度成了世界第一。
不止人類在關注這個任務,就是海族和羽族也十分關注。
大家都在想,到底有沒有人敢於接這個任務?
至於誰是任務發佈者?
呵呵,這還用問嗎?
諾威爾安德列斯也不怕別人懷疑他,更不怕輿論。他和他父親以及那個羽族混血弟弟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是他父親先拋棄他,先把他視為敵人,先要他死,他才不得不反擊。
就在所有人想著這個任務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這個任務被人接了,還被人完成了。
掛在最顯眼位置的金色任務突然消失,只有兩個可能,要麼任務被撤銷,要麼任務被完成。
至於到底是哪個?
只要看數天后,出來接手安洲全部地盤的人是諾威爾安德列斯就知道答案了。
諾威爾成了安德列斯家的新一代家主,原來的家主麥倫和與諾威爾奪權的羽族混血兒弟弟都消失了。
誰也不知道那兩人去了哪裡,反正之後再也沒有人看見過他們。
世間大嘩!
誰能殺死兩個超雄?
據說那個羽族混血超雄比諾威爾還要厲害,到底誰殺了他們?
超雄的核導彈呢?超雄的量子炮呢?超雄的自爆呢?
為什麼什麼動靜都沒有?
難道又是基因崩潰藥劑?
人們懷疑著懷疑著,就把看兇手的目光投到了羽族身上。
羽族鬱悶無比:他麼的!這事真不是他們幹的!自己殺自己,他們有毛病嗎?
偏偏這時候諾威爾還跑出來,公開對媒體沉痛無比地說:我弟弟的出現是羽族的陰謀,很多人都以為那個懸賞任務是我掛的,實際上這是一場針對安德列斯家的巨大陰謀!發佈任務的想要挑撥和徹底破壞我和父親與弟弟之間的感情,讓我們彼此提防!而暗中,他們派出了殺手,利用基因崩潰藥劑,先殺死我父親,想扶我那個羽族混血弟弟上位。
可我那個羽族混血弟弟在失去父親後,突然爆發,那些人為了重新控制他,對他也使用了基因崩潰藥劑!我父親臨死前,派出心腹傳消息給我,讓我回來主持安德列斯家,他知道我那個弟弟不是自然產物,一旦他死去,那個人工強行製造的羽族混血就是一個不穩定的炸彈,隨時都會傷人傷己。而事實也是如此!
如今,我臨危受命,接下安德列斯家主之位。我宣佈,從今天開始,安洲將全面篩查所有人的基因,只要發現是羽族,就驅逐出境。如果查出羽族有在安洲搗亂、破壞、探秘等違法行為,那麼無論那名羽族是什麼身份,都必須接受安洲的法律懲處!
發言最後,諾威爾安德列斯直視鏡頭,慷鏘有力地說道:羽族不是都是壞人,羽族也不是人人都想坑害人類,但我們無法分辨,如果你是一個對人類沒有惡意的羽族,也請你離開安洲,回去你們的浮空島。安洲從今天開始,全面進入戰備狀態!諸位,小心基因崩潰藥劑!小心你身邊的非人類!
在安德列斯家宣佈全洲進入戰時戒備後,緊接著任家的黑炎洲、史密斯家的諾亞洲、李家的大壑洲、萬家、萊登家、福特家都跟著宣佈進入戰備期,並全洲封鎖。
夏爾馬家一向喜歡跟風,怕被眾人拋下,連忙也喊著希望洲也戰時戒備了。
阿拉法特家最後才這麼做。
而四大教會所在的浮屠洲則按照教會地盤各自戒備。
就在這時,又有人在人榜發佈了新的任務,這次是要求刺殺神聖教會的教主。
神聖教會為此做了萬般準備,防守嚴密得不能再嚴密。
教主還搞了幾個替身,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教主還是被抓了。
那名神秘殺手把包括替身在內的真假教主全部一鍋端。
神聖教會失去了教主這事沒能保密,事情鬧開。
偏偏教主大人一直沒有明確指明後繼人,如今教主消失,沒有人繼任,凡是認為自己有資格進階的十二名大主教都開始了折騰。
折騰中,連續三名大主教被謀殺,後被查出竟然是無翅羽族動的手。
緊接著,又有人曝光出剩下的九名大主教竟然有六人都是無翅羽族。
第281章
神聖教會內部徹底亂成一團。
人類大量脫離神聖教會。
三名人類大主教重新拉起爐罩,成立新的教派,名字就叫新教。
而原來的六名無翅羽族大主教則佔領原先的神聖教會,自此就把神聖教會當做了無翅羽族的地盤。
神聖教會分裂,分裂出的兩個教派無論實力還是地盤都和以前遠無法相比。
四大教會自此變成三大教會。
新教致力於奪回原來的總壇聖山,成天給神聖教會找麻煩。
兩教就這麼一直鬥了下去。
陸地上鬧成這個樣,到處都在驅逐羽族,卻不見浮空島上的羽族出來為無翅羽族出頭。
也不是說他們完全沒出頭,但只是嘴皮子上喊兩聲,並沒有什麼實質威脅。
人們初時還感到奇怪,後來才知道在全球各大勢力同時清除羽族人時,羽族的浮空島也出事了!
第241章 完結在哪兒呢?
羽族的浮空島幾乎每一座都出現了大量詭族。
羽族大驚失色!
這些詭族哪裡來的?
就算在他們原先的星球, 詭族再怎麼肆掠地面,也無法登上浮空島。
浮空島就是羽族最後的聖土,是他們延續生命和血脈的重要所在。
可現在, 浮空島竟然出現了詭族,還每一座都有, 並且數量多到可怕!
這一定是人族的陰謀!是他們把詭族送了上來!羽族之王怒到恨不得把地球上的所有人類都殺死!
就算我們知道這是人類的陰謀又能怎樣?一名羽族貴族冷靜道:詭族就在眼前, 它們正在吞吃我們的浮空島、正在捕獵我們的族人, 我們就算殺光人類, 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對, 我們得先解決詭族。地球那邊再說吧!其他羽族貴族紛紛附和。
再蠢的人都知道, 羽族比人類最強的一點, 就是他們能飛、他們的國土在天上。
如果羽族失去浮空島,那麼羽族就再無退路,也沒有了絕對優勢。
而人類看到羽族沒有了容身之地, 也絕不會善良到給他們騰出一塊巨大地盤讓他們繁衍發展。
到時候羽族為了爭奪生存地, 要麼委屈自己與人類勢力周旋, 要麼就與人類全面開戰。
而無論哪一種,都是現在的羽族不願去做的。
羽族之王也深知這點,他甚至明白把詭族搞到浮空島上的人類也肯定明白這點。
人類想要羽族忙著解決詭族侵襲,忙到無暇顧及地球上的一切謀劃。
偏生,羽族還真的無法放棄他們的浮空島!
羽族之王這個恨哪!明知敵人的目的,卻不得不朝對方的目的走。
這種憋屈感, 心眼狹窄的人能氣吐血!
發動我所有羽族軍隊,全力消滅詭族!羽族之王恨聲下令。
除了武力對抗, 羽族還找高階詭族溝通,想要讓詭族離開浮空島,給出了不少優厚條件。
但詭族根本就不是能講理的種族, 它們在地面能接受羽族的合作,那是因為合作結果對它們有莫大好處,它們半點不會吃虧。
但現在羽族找它們談的卻是,讓它們放棄好不容易上來的浮空島,要它們重新回到地面去。
憑什麼?
雖然它們來到浮空島的過程很不好言說,但既然來了,它們就沒打算走!
浮空島啊,以前多少代的詭族都只能仰望這些漂浮在天空的島嶼和會飛的食物流口水。
對!羽族對詭族來說,也不過是食物之一。
以前不重點捕獵羽族,只是地球上的生物相較而言比較好捕獵,地面食物那麼豐富,沒有吃光之前,它們自然也沒必要謀算如何進入浮空島來捕獵。
反正不管是地面、地下,還是浮空島,都是它們的食物,它們幹嘛要放棄其中一個?
詭族沒有理睬羽族,也根本不怕羽族的武力襲擊,羽族送來的禮物也全盤接受。
收禮,但就是不辦事。
甚至詭族內部為了適應新的環境,竟然加快了繁衍速度,更多的詭族在浮空島蔓延開來。
就如陶顓之前所想,羽族為了消滅詭族,根本無暇分身,對地面的掌控就變得薄弱起來。
一年後,血盟再次營業。
為了報復羽族,簡帶著上千殺手,與蔡千金率領的無翅羽族革命軍聯手,冒充無翅羽族,潛入浮空島,打算暗殺羽族之王。
陶顓知道了他們這個行動,沒有參加。
任乾坤跑去插了一腳,他想要羽族的精華液,更想要掌控羽族的最新情況。
在無翅羽族的幫助下,羽族之王被簡和任乾坤聯手殺死!
兩個超雄聯手,卻沒有給予那位王者光明正大的決鬥機會。
這是戰爭,給敵人的仁義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一心想要奴役人類、想要佔領整個地球的羽族之王必須死。
一個吸引注意力,一個暗殺。
羽族之王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死在王座上。
簡為了確保羽族之王死透,還用魂器把人的屍體給燒成了灰。
羽族之王死亡,也有人懷疑他失蹤。
沒有多久,始終不見羽族之王出現,羽族王子在王后的幫助下想要登基。
但羽族之王還有其他兄弟姐妹,這些羽族貴族藉口他們也有繼承權,和羽族王子開始了王位之爭。
羽族徹底陷入內鬥。
期間,任乾坤發揮他的最大能動性搞風搞雨,在羽族貴族之間挑撥、離間、談合作,給他們製造一系列仇恨,絕不給他們抱團的機會。
蔡千金和陶顓他們早有約定,找到一個最恰當的時機,在浮空島以極大的聲勢揭竿而起,要求無翅羽族獲得與有翅羽族同等的地位和權力,還要求羽族廢除帝王制,改為選舉制。
好嘛,這一下冷水潑熱油,羽族內部徹底鬧騰起來!
浮空島在鬧,陸地的人類勢力這邊則開始下大力氣排查無翅羽族,使用的方法就是檢測基因。
通過這種手法,許多無翅羽族都被檢測出來。
因為任家和蔡千金的協議,各勢力看在任家的面子上沒有殺死這些無翅羽族,而是放他們回去浮空島,還派遣專機送回。
羽族忙著內鬥,顧不上人類這邊。沒有了羽族攪和,人類各勢力迅速把各自地盤的問題都收拾好,該發展就發展,該整頓就整頓。
任家卻在這時候突然宣佈接受無翅羽族委託,開發小型飛行器。
這是第一個在全世界都在排斥羽族的情況下,還敢大膽公開聲明和羽族合作的人類勢力。
就在其他人要找任家麻煩時,任家進接著就發佈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聲明。
聲明表示他們接受羽族委託開發小型飛行器,是為了支持和説明羽族的底層人民爭取自身權益。又著重宣揚無翅羽族是地球的一份子,浮空島也是地球的一部分。
最後沒有胡渣的任乾坤出面,留下一句話:以前,人類想要飛上天空,於是有人發明了飛機。現在我們想要在天空自由翱翔,那麼我們能製作出什麼?
人們明白了,這小型飛行器說是為了無翅羽族,實際上根本就是為了人類自己研發。
沒有人再責怪任家,反而都在期待小型飛行器的出現。
無翅羽族有苦說不出,他們是悄悄委託了任乾坤,但他們以為任家也會悄悄地研發,誰想到他們會大張旗鼓地公開此事。
蔡千金的話最直白:他們根本就是早已經有這個打算,說不定研發已經在進行中,我們找上門,正中他們下懷!還讓有翅羽族把我們更視為叛徒!任家就是攪屎棍,做的任何事情都以分裂羽族為目的!
無翅羽族雖然有了這個認識,但就像是知道詭族是人類搞上來的一樣,他們知道任家想要有翅羽族恨他們,也不可能讓任家放棄研發小型飛行器。
再說,他們就算不要任家研發了,任家會聽他們的停下來嗎?
不,他們不會。
如果他們現在喊停,最後的結果就是屎盆子他們無翅羽族頂著,研發出來的小型飛行器還和他們無關!
假裝不知道任家陰謀,他們無翅羽族至少還能在任家手上買到小型飛行器。
大約是有了羽族在旁邊盯著的緊迫感,不止任家,人類各勢力都在各科研究上做了很大投入,讓人類的科技進入了一段飛速發展時期。
兩年後。
個人小型飛行器研發成功!
有了這種最多書包大,最小和腰帶差不多的可擕式小型飛行器,最受益的顯然不是無翅羽族,而是沒有翅膀的人類。
從此,高空將不再只是有翅羽族的天下。
而浮空島也不僅僅是羽族的聖地。
任乾坤幫助蔡千金奪取羽族權力不是沒有代價的,蔡千金答應他,如果無翅羽族能掌權,哪怕只是和有翅羽族分庭抗禮,也會贈送任乾坤至少兩座浮空島。
任家有了浮空島,相當於多出了高空制霸權。
這個浮空島還能在空中移動,說白了就是一座天空航母,還是超級大能讓幾十上百萬人生活的那種。
大荒城附近也出現了一座浮空島,比起黑炎洲上的兩座,不算大,但也能生活數十萬人也不擁擠。
大荒洲人發現頭頂多了這麼一座浮空島後,尋找大荒城再也沒有迷過路
就在大荒城出現浮空島的第十天,大荒城突然對外宣佈,他們願意接受任何懷有善意的種族成為大荒城居民。
不久,大荒城中出現了無翅羽族,海族更多。
緊接著,陶顓又發佈了一道針對全世界的奇怪招聘。
大荒城高價聘請魂器為農耕工具的人,專門招聘他們種田!
很多勢力都在留意大荒城的動靜,當這個招聘冒出來後,各大勢力的頭頭腦腦都聚集在一起猜測這個招聘到底是什麼意思。
魂器為農耕工具?這個前提條件很有意思啊。有人摸下巴,總覺得這裡面藏著一個絕大秘密!
說不定就和陶顓研究出息壤土有關?
據說陶顓喜歡親自耕田,還不用任何機械化手段,只用一柄鋤頭。
有人猜測那鋤頭就是陶顓的魂器之一。
厲家人不太相信這個謠言,因為他們最清楚陶顓的魂器只有一個,就是他親爸臨死前轉給他的自動弩。
但陶顓身上發生的異樣太多,現在就是厲家兩位家主都不再敢打包票說他們瞭解陶顓的一切。
怎麼就弄不死他呢?厲天昊低喃。
厲寒雪站在辦公室門口沒進去,兩年了,他沒有再見到陶顓一面,但他收到了陶顓讓厲海清帶給他的禮物。
厲海清說是任乾坤讓送的?
狗屎!打死厲寒雪也不會相信任乾坤會好心送基因治療藥劑給他。
任乾坤也許為了平衡不會真的弄死他,但如果他自己找死,任乾坤也絕不會救他!
這個世界也只有陶顓,才會想到他、關心他。
厲寒雪沒有懷疑厲海清給他送的藥劑是不是有問題,他不是揣著疑問自己納悶的人,收到藥劑,他就給陶顓打了電話。
別問他是怎麼弄到陶顓的新聯絡號。
反正他就是弄到了!
陶顓親口承認藥劑沒問題,還叮囑他一定要服用。
陶顓還開了視頻,把他生的老四龍井抱給他看了。
厲寒雪更想看到毛尖,不過能看到陶顓,他也就不再多求。
可惜陶顓沒跟他聊多長時間,才說了兩句話的工夫,那個不要臉的任乾坤就冒了出來,黏黏糊糊地纏著陶顓,一會兒說默溫為了張辰和人打架,把人打傷的事,一會兒又說蒙頂發燒不舒服想要爸爸抱著睡。
總而言之,就是不給他和陶顓說話的時間!
陶顓跟他說了抱歉,很快就掛了電話。
厲寒雪感到一絲淡淡的寂寞和惆悵,但很快他就振奮起來。
他拿出陶顓送給他的藥劑,服用了。
就算這是毒藥,如果陶顓想害他,他也認了。
甚至他的內心裡還隱隱期盼任乾坤或厲海清把藥劑給偷偷換了,想要謀害他。
然後他就可以拖著快要死的身體去找陶顓求救
可惜這隱秘的期盼並沒有實現,厲海清帶給他的藥劑是真貨,藥劑效果也非常好,他服用了三瓶後,基因就徹底穩定下來,連性情都變得穩重許多。
之前蔡千金騙他服用的羽族強化藥劑的殘留毒性,也全部清除。
厲寒雪也曾想過要不要學習厲海清,拋下家裡一切去投奔陶顓。
這次他看到厲海清,感覺對方變了很多。
以前他這個弟弟身上滿是戾氣,看到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可現在,厲海清渾身都帶著一股輕鬆,還有一股子懶洋洋的慢吞吞感。
他想,厲海清現在應該過得很快活,看他的眼神都充滿著同情。
去他的同情!
厲寒雪很清楚他羡慕厲海清歸羡慕,但他不會做出和厲海清同樣的決定。
厲海清對家族有著一定仇恨心,對爺爺和父親也沒什麼感情。
但他厲家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榮耀,他永遠不會放棄。
除非陶顓他算了,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厲寒雪在父親辦公室門前只站了一會兒,在引起守衛的懷疑前,他抬手敲響了門扉。
進來!
厲寒雪走入辦公室。
父親,我聽說你打算接受有翅羽族的遺民,還打算撥一座海島給他們?
這件事和你無關,有其他人跟進此事。厲天昊頭也不抬地說道:我讓你聯繫陶顓,問他多買一點息壤土,這件事怎麼說?
我就是來跟您彙報這件事。厲寒雪一頓,再次問道:您和羽族有聯繫,我不反對。但是有翅羽族?
厲天昊皺眉,終於抬頭看向兒子,我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都有道理,也都是為了厲家發展得更好。有翅羽族現在是稍微勢弱,可就因為他們需要合作者,我們如果能提供幫助,他們就會成為我們堅實的盟友。這點還要感謝任家,任家一力扶持了無翅羽族,而只要無翅羽族還存在,有翅羽族就得靠我們。
厲寒雪面無表情: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覺得任家掌控了無翅羽族,您就也想掌控有翅羽族。
厲天昊眉頭皺得更緊,不是這麼簡單。有翅羽族手上還有不少技術,任家太貪心,他們有了陶顓和李岩還不夠,還搶走了福特家的藥劑公司,我們家在醫藥和治療這方面太薄弱,而有翅羽族可以彌補我們這一點。
第282章
我們可以和李家合作。厲寒雪道。
厲天昊搖頭,李家表面看和任家關係不冷不淡,實際上李一塵那老東西幾乎就住在了大荒城。我有可靠消息,據說陶顓身邊那個神醫李岩很可能就是李一塵一直在尋找的親兄長。李一塵對這個兄長有很深的愧疚心,他現在待在大荒城不走,還投資大荒城新建了一座大型綜合醫院就是為了討好他這個兄長和陶顓。而陶顓和任家又是什麼關係?
厲天昊看向兒子,這樣,你還想讓我和李家談合作?不怕被坑?
厲寒雪:恩怨是恩怨,生意是生意。李一塵可以在大荒城開醫院,李洵就能和我們合作研發藥物。而李家更偏向于中立,他們絕不會為了任家,和他們一起坑我們,這不符合他們的立身宗旨。
可惜,厲寒雪沒能說動厲天昊。
厲天昊擺手,有翅羽族的事你不用管。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想辦法從陶顓手上弄到更多息壤土,你前段時間不是和他聯繫上了嗎?
厲天昊輕描淡寫地顯露出他能掌控兒子所有動靜的強大控制力。
厲寒雪卻沒有像以前那麼憤怒,只是最後忠告他父親:有翅羽族和無翅羽族不同。無翅羽族要的是尊嚴,有翅羽族要的是跪拜。任家扶持無翅羽族,無翅羽族至少會心存感激。可我們幫助有翅羽族,他們會感激我們嗎?
厲天昊不想再和兒子解釋太多,冷冰冰地吐出兩字:出去!
厲寒雪出去了。
有翅羽族絕不會因為厲家幫助他們,就感恩在心。
他去看過那個海島,厲家軍隊正在幫助有翅羽族建設他們的家園。
可有翅羽族要求很高、抱怨很多,他們總是認為人類怠慢了他們,更認定人類沒有把最好的東西拿給他們用。
現在那支留在海島上做建築工的軍隊士兵們都已經被怒火醃漬了!什麼時候爆發誰也說不準。
厲寒雪能想到他父親幫助有翅羽族的原因,他父親肯定是想先忍住有翅羽族的各種要求和抱怨,想辦法把他們的技術摳出來,然後再解決他們。甚至士兵們的憤怒情緒都在他的算計中。
但是有翅羽族會蠢乎乎地等著厲家把他們的最後價值都榨光嗎?
恐怕有翅羽族也抱著利用厲家來恢復元氣並想法得到人類更多技術和成果的心思。
厲寒雪想,他爸光被可能拿到的利益迷了眼睛,從而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任家對無翅羽族無所求,無翅羽族反過來要求著任家。而厲家卻對有翅羽族有所求,有翅羽族卻不一定非要求著厲家。
厲寒雪來找他父親之前,先去找了他爺爺,他想聽聽他爺爺厲春秋對兒子厲天昊幫助有翅羽族的看法。
結果他爺爺竟然也贊同父親的做法。
厲寒雪不知道是自己經驗欠缺,還是他看不到更遠。對於父親的這個決定,他感到了極度危險。
不說人類對有翅羽族的仇視心,只有翅羽族本身就是毒藥。
領頭者的錯誤決定很可能會帶領一個強大勢力走向滅亡。
厲寒雪不知道該找誰協商,想來想去,他想到了父親的交代。
嗯,是家主讓他聯繫陶顓,讓他購買息壤土,他不是沒事找陶顓閒聊。
但如果談事情中,他跟陶顓無意間提起他父親的這個決策,也許陶顓願意跟他聊聊?
厲寒雪抱著這次怎麼也要聊上兩個小時的打算,撥通了陶顓的電話。
第242章 完結
我們見一面吧。陶顓這麼和厲寒雪說道。
厲寒雪心輕輕一顫, 期盼了太久,當事情真的來臨時,他反而退縮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應:什麼時候?
我去了找你。陶顓沒有說出明確時間。
厲寒雪對自己的資訊安全度也不是那麼相信,也沒有非要陶顓給個明確時間, 只點頭表示知道, 你隨時過來, 對你, 我什麼時候都有時間。
陶顓笑笑, 乾坤到時候會和我一起去。
厲寒雪憋悶, 嗯, 知道。
那傢伙怎麼就那麼煩人呢?又不是小孩子,陶顓走到哪兒跟到哪兒。跟屁蟲!
陶顓轉頭跟任乾坤說了去拜訪厲寒雪的事。
任乾坤猜出陶顓想做什麼,這兩年他們和厲寒雪也有一些暗地裡的合作。
任家在發展, 厲家也在發展。
不過大家的發展方向不太一樣。
任家這兩年在大荒城的支援下, 主力發展民生, 在黑炎洲大量增加農田,對農業上的政策有各種傾斜。又重點扶持科研專案和教育,搞了好些高品質的活動和比賽,把管轄區炒得熱熱鬧鬧,民眾參與度非常高。
任家還做了一些制度改革,增大了對婦女孩童的保護, 限制了自由獵人的狩獵範圍和進城時的要求,還包括對畸形人的照顧和社會地位提高等方面。雖然時間還短, 暫時看不出明顯成效,但黑炎洲路上敢於走出來找工作的畸形人增多也是事實。
而直播機的平價銷售,不只讓直播平臺流量大增, 也不只是增加了一些工作崗位,而是讓民眾更加活躍、讓法制和行政功能都更加透明。
直播機也帶來了一些侵犯隱私的弊處,但比起全民監督這個極大優點來說,這點弊處也就算不上什麼,更何況只要法制能跟得上,隱患和弊處也能得到很好的遏制。
直播機還讓影視業更加繁榮,拍攝手法更多,很多用直播機拍攝的小型低成本網劇在網上大火。
網路的發達和熱鬧,讓黑炎洲人對外界更加瞭解,而瞭解越多,對比就越多,他們的幸福感也就越高。
另一個必須要提的變化是詭族。黑炎洲大多數城鎮都還算安全,軍隊負責保護城鎮,不讓詭族溜入人類生活區。但詭族會鑽地,經常有詭族突破到城區中,突然殺死或抓捕幾個人類,都是常有事。
而小型城鎮和村落等軍隊配置較少的地方,詭族就比較肆掠,這些地方的人們已經習慣經常與詭族戰鬥,也習慣了孩子會失蹤、會養不大的糟心事。
但是這兩年,尤其近一年,黑炎洲大力開發農田後,黑炎洲人忽然發現那些經常出現的詭族好像變少了?
有人敏感地察覺,詭族變少很可能就與村外、鎮外的那些新農田有關。因此,想當農民的人增加不少。
而擁有農具做魂器的人,社會地位一下提高很多,很多農場都十分歡迎這類魂器覺醒者加入。
等到使用魂器農具可以改善土質的消息傳出後,擁有農具魂器的覺醒者一下全都成了香饃饃!
現在人們進入黑炎洲,能明顯感覺到民眾很熱情,對洲榮譽感很高,對任家的擁護也很明顯。在黑炎洲說任家人和陶顓壞話,不被揍也會被翻白眼!
另一頭,厲家想要發展農業,可限制在技術上,改進不多。
可能是受到上次教訓,厲家這兩年頗有些閉關鎖國的意味,一味提高軍事力量,在五色洲兩次增加兵役。
五色洲整體的民間氣氛也比其他勢力管轄的洲區來得緊張,民眾臉上看不出多少笑容,很多人提起未來總是帶著憂心神色。
人們總是怕打仗,只要能讓他們好好過日子,他們並不在乎頭頂的老大是誰。
厲家搞宣傳,幾次用到國之將難匹夫有責之類的用詞,給民眾一種他們似乎隨時都可能與誰開戰之感。
厲家為了統一言論,給民眾洗腦,對網路限制得很厲害,五色洲民眾能取到的資訊途徑越來越狹窄。
厲寒雪不反對父親和爺爺搞洗腦,民眾都是這樣,人云亦云,你灌輸什麼,他們相信什麼。到底哪種政策更好,還得看民眾幸福度。
可是這兩年五色洲的經濟明顯受到很大影響,民眾的錢包都在縮水,因為增加了軍費和研發方面的支出,還有對有翅羽族的增援,稅收等方面也略微提高。
老百姓很實在,你讓他吃飽飯、有很多錢花,有一定自由,那你就是好老闆。
現在,大家雖然礙著厲家的高壓,什麼都不敢明著說,但就是這種壓抑下的火山狀況更讓厲寒雪心焦。
厲寒雪非常想要做出一些改變,還想多一些和大荒城的合作,但他頭上始終有兩座大山壓著,很多利民政策和改革,他有心卻無力做出更改。
去吧,厲家那兩位也該收拾了。任乾坤說的不是大話,也不是狠話。
他忍耐厲家那兩人兩年多,不過是不想那名超雄殺手太引人注意。
而且兩年前的全世界就是個正在醞釀中的大火山,丟一點火星子下去就能爆起來。如果那時候就解決厲家老中兩個家主,很容易讓五色洲變得不穩,厲寒雪那時候想要徹底坐穩家主之位,也稍顯稚嫩。
陶顓出身五色洲,自然不希望五色洲亂起來,到時候受苦的還是普通民眾。
現在世界大局勢趨於穩定,各洲又忙著發展自身。如果這時候某一洲出現首腦更替的事,其他洲不會立刻過去伸手或者搗亂,羽族更不可能插手。
陶顓覺得時候到了。
厲家那兩人給他和他的親人們找了多少麻煩?
這兩年他們也沒忘記刺殺他們、綁架他們的孩子。
陶顓早就過了忍無可忍的時候,他能忍到現在都是為了大局。
陶顓去見厲寒雪,任乾坤肯定要跟去。他當然不是懷疑陶顓會和厲寒雪有什麼。只是夫夫之間想要關係好,平時就也很需要一些小情小調,醋不也是調味品之一?
任美男吃醋吃得理直氣壯!
陶顓在厲寒雪面前出現得很突然,就像是憑空冒出。
厲寒雪驚醒,側頭看著站在床邊的人,慢慢起身下床。
你什麼時候學會了神出鬼沒?厲寒雪一邊穿衣服,一邊開玩笑。
陶顓打量厲寒雪,你看起來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厲寒雪心酸得厲害,臉上卻笑著說:你也是,剛才看到你,差點沒敢認。
房間燈亮起,全遮光的窗簾拉著,也不用擔心被外面看見。
陶顓卻沒有多說,幾乎是立刻進入主題:你準備好了嗎?
正在穿靴子的厲寒雪腰身頓住,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直起身體,神色也變得嚴肅不少:我沒忘記和任乾坤的約定。
你們之間的約定,你們自己談,我這次過來陶顓正要坦言他想解決厲家老中兩名家主的心。
我爸和我爺爺瘋了。厲寒雪突然道。
陶顓一愣,你說什麼?
厲寒雪:他們拿到了有翅羽族某個王室給的藥劑配方,正在研究新一代強化藥劑,但他們不止是想強化人們體質,他們更想控制被強化的民眾。而這批藥已經製作出成品,我爸用到了軍隊中。
陶顓吃驚,他瘋了嗎?
厲寒雪面無表情:我也這麼懷疑。厲天昊的掌控欲越來越強,他害怕有人背叛他,尤其害怕軍隊背叛他,寧可用藥物來控制他們。
陶顓:厲春秋沒有出面阻止?
厲寒雪:老家主認為只有一個聲音並絕對聽令的軍隊更有力量,他們想要更多土地、更多統治權,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他們認為這一點犧牲都是值得的。
陶顓深吸氣:我知道了。也就是說你們厲家有了一支全員強化還絕對聽令的軍隊。
是。
如果陶顓直白道:如果我請人幫忙,解決掉那兩個瘋子,你能順利接手並安撫住那支軍隊嗎?
短時間可以。但長時間,我需要解毒藥劑。
行,這點我讓乾坤和你談,藥劑研發的事都是他在管。
小非!厲寒雪看陶顓這就要走,下意識叫住他。
他總覺得現在是場夢,他的小非終於肯來看他了。
陶顓轉身,對厲寒雪溫和地道:叫我陶顓吧。厲少將,我相信你可以做得比他們都更好,你會是一個好的洲長。
對不起。厲寒雪嘴唇微微顫抖,他想去拉陶顓,到底沒能伸出手。
陶顓笑笑,都過去了,那時我們還太年輕。
厲寒雪苦笑,他們現在也很年輕。可陶顓的口吻,他們之間像是上輩子的事。
親愛的,孩子們還在等你,剩下的事我來跟厲少將聊吧,你去忙你的事,嗯?任乾坤也突然冒了出來,摟住了陶顓的肩膀。
陶顓失笑,暗暗搗了下愛吃醋的某人,那你們慢慢聊。
陶顓不見。
厲寒雪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任乾坤,臉色冷得不能再冷。
美夢轉眼變成噩夢,他果然從心理到身體都萬分厭惡眼前人!
任乾坤挑眉:你真能搞定?除了那支軍隊,你們家軍隊裡可有不少隻大老虎,沒了那兩人壓制,你能搞定他們?還有你們家迎來的那些有翅羽族,你不怕他們趁機搗亂。
我們家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嗎?厲寒雪諷刺任乾坤無孔不入,又繃著臉道:你做好你要做的,我這邊自不用你操心。
嗯嗯,藥劑的事,還有其他事情,一起談,半個小時,我們速度快點,我和孩子們約好了,和他們爸爸一起吃宵夜。任乾坤拿出他的手提電腦。
厲寒雪連半個小時也不想忍。
厲家的兩位家主厲春秋和厲天昊突然不露面了。
因為厲家之前就在搞情報封鎖,厲寒雪的動作也很快,厲家的權力交接幾乎是沒有驚動外界的就結束了。
厲家內部剛開始還有一些不穩,但厲寒雪這兩年做的準備不少,而且一個讓厲家人完全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沒有給厲寒雪搗亂,反而是站在了厲寒雪那邊。
是厲海清,消失了幾乎三年的厲家另一個超雄出現。
跟這位交過手的人都發現這位二少爺變得更厲害了。
有些人還想借這位二少爺和厲寒雪分權,可惜厲海清不但能力比以前強,人也變得比以前滑頭許多,這邊沒給出肯定答覆,那邊就把想分權的人給賣了。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厲家兩兄弟不算齊心,但是他們能站在一塊,把力量向一個方向使,就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的問題。
厲海清還不光是自己出現,他還帶了一支很神秘的特別行動小隊,專門幫厲寒雪做一些他不好出手或顧及不到的地方。
配合厲家軍隊,收拾有翅羽族的就是他們。
總之,當外界發現厲家家主換人,厲家的權力交接已經全部結束,其他人就是想要從中找一點撈好處的可能,也找不到機會了。
第283章
厲寒雪上位,厲海清再次消失,沒有在厲家任何權力崗位留下。
當有謠言說厲寒雪把兄弟鳥盡弓藏,很可能殺了這個超雄弟弟時,厲海清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大荒城,身後跟著一串小崽子。
這時,人們才知道大荒城那個路小海竟然就是厲家的超雄厲海清。
厲海清一公開露面,之前說厲寒雪殺弟的傳聞不攻自破。
咳,因為這事,又有新的謠言傳出,很多人都說大荒城主陶顓太厲害了,不但讓厲寒雪神魂顛倒,到現在不能忘懷,就連厲家另一個超雄厲海清也沒能逃脫他的魅力,竟是直接拋下家業,跑來幫他帶孩子。
任乾坤聽到這樣的謠言後,不但不生氣,反以為榮,還得意洋洋地跟肯尼史密斯之類的狐朋狗友說:他們再眼饞也沒用,陶顓,我的!他的孩子,我的!
聽得人特別想揍死他。
表面上,人們都沒有怎麼談論厲家老中兩個家主突然不露面的事,厲家對外放出的解釋是:兩位家主找到大劫難前基因之父和武器之父留下的某些線索,毅然決定放棄一切,去尋求更大個人突破。
人們相信了嗎?
普通人也許還有被糊弄的可能,但各大勢力的頭腦們會相信這個說法才有鬼!
雖然那名超兇殺手這兩年沒再出手,但他們可沒有忘記那個人。
厲寒雪看著就是個狠人,他如果花錢讓那名超兇殺手幫他解決他的祖父和父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比起厲寒雪有可能弑父弑祖,人們對那名超雄殺手更在意。
網路上出現流言,說人類中出現了一個特別厲害特別可怕的高手,他專殺超雄,是所有超雄頭上的達摩利斯之劍。
還有人傳言,說只要超雄背叛人類,或作出反人類的事情,那名超雄殺手就會出現。
更有人有鼻子有眼地說,厲家前任兩位家主引狼入室,拿自家民眾的民脂民膏去餵養把人類當奴隸看的有翅羽族貴族,還開發能控制人神智的藥物,這才把那名超兇殺手給招了過來。
更多人在猜測那名超雄殺手的身份,大量影視文學作品根據此人為原型創造了許多匪夷所思的傳奇故事。
各大勢力的大佬們逐漸有了一個懷疑物件。
可沒有任何一個人把這個名字當做超兇殺手說出口,實在是太不可思議。
但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似乎也是唯一的答案。
但猜到的人都把這個秘密放在了心底,頂多警告自家超雄,讓他們別去招惹陶顓。
反正陶顓只想圈地種田,你不惹他,啥事沒有。
自此,厲寒雪成為厲家家主,開始蹈光隱晦,低調發展五色洲。
厲海清則繼續做自由人,沒事帶帶孩子,無聊就滿天下地浪,一生逍遙快活!
厲家權力交接後沒多久,陶顓利用安德列斯答應借給他的十萬雇傭兵,開始攻打混亂之地,到處散佈息壤土。
伊萬諾夫家和史密斯家都大力支持陶顓,給了他很多武力支持和兵源。
陶顓幾乎以碾壓的方式贏得混亂之地。
當半個大荒洲都被息壤土鋪滿,失去生存空間的詭族不得不向大荒洲的另一半自由領轉移。
自由領的住民為了自保也為了更好的生活,不斷向大荒領流去。
自由領高層被逼無奈,選擇投靠陶顓,成為大荒領的一部分。
新曆212年11月底,陶顓統一大荒洲,成為大荒洲第一任洲長。
這時息壤土也比前幾年多出很多,陶顓大大降低土壤價格,把息壤土幾乎鋪滿大荒洲。
詭族在大荒洲再無生存之地,被逼投入海中,向其他洲遷徙。
其他洲一看,哇,你們大荒洲發展得這麼好,連詭族都逼走了?輻射也迅速減低?
那還用說,趕緊傳授經驗啊!
可陶顓,還有大荒城,現在已經不是哪個勢力可以隨便逼迫的了。
加上對陶顓另一重身份的懷疑,更沒人敢逼迫他。
不能逼迫那能怎麼辦?
當然是友好拜訪嘛。
大荒城一時客如雲來!
同年,牆頭草夏爾馬家為了拍陶顓馬屁,讓兒子娶了武澤蕊。
陶顓沒去參加婚禮,武家人也沒去。
武澤蕊氣得要死,覺得家人都不愛她。
婚後,武澤蕊沒能生出超雄,夏爾馬家繼續尋找隱形孕體。
武澤蕊就這麼當著所謂的貴夫人,每天醉生夢死。
武家其他人在大學洲默默生活,沒有和武澤蕊聯繫,也沒有再聯繫陶顓。
當武有容去世後,武耀和譚真真迫不及待地去找女兒拉關係,被女兒趕出門外。而他們壓根不敢找陶顓,只纏著女兒,讓她給錢養老。
武澤玉在祖父離世後,接下了大學洲的武館,兢兢業業,過得普通平凡卻又安穩幸福。
他的後代也安穩發展,並總能感覺到有人在暗地裡照顧他們。他們問過父親,但武澤玉從沒說過他有一個超雄家的貴夫人妹妹,更有一個做世界第一大洲洲長的哥哥。